chapter 56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56
從收到那封匿名郵件後，宋卉的心裏就一直窩著一團火。
她知道那封郵件來自溫滿恭，也知道這是他的報覆，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再等一等，但只要想到秋寒可能遭遇過什麽，她就覺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
當然她並不打算對溫滿恭做些什麽，畢竟現在只是沒有證據而已，而沒有證據，她就創造一些證據，但她沒想到溫滿恭會醉到這種程度。
宋卉走到溫滿恭醉倒的花壇邊。
這一段路燈已壞，只有頭頂的月色灑下一二光芒，模糊的夜色裏，喝得爛醉的溫滿恭閉眼躺著，嘴裏不時冒出一兩聲輕哼，渾身都是酒氣。
這個狀態，自然不可能創造什麽“證據”，可要她離開，她不甘心。
宋卉垂眸冷漠地看著明顯已經意識不清的溫滿恭，腦海裏閃過了許多紛繁雜亂的想法，當方才在餘秋寒朋友圈裏看到的那張合照再次浮現至腦海時，她閉了閉眼。
月明星稀，宋卉扯了扯脖子上的羊絨圍巾，四下看了看，發現不遠處一只垃圾桶邊掛著一把夾垃圾的火鉗，於是上前抽了出來。
她提著火鉗走回花壇邊，毫無感情地垂眸看了溫滿恭一眼，正要擡手落下時，一只寬闊有力地手突然從一側伸出來，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宋卉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一個想法便忽地湧進了她的大腦。
——他果然都料到了。
宋卉沒有回頭，她垂下眼，只覺得喉間一片幹澀。
身後，攔住她的人也沒有說話，四周靜謐無聲，夜色裏只有溫滿恭無意識的低，以及隱約細碎，恍若幻覺般來自高樓裏親人團聚時的說笑聲。
良久，久到宋卉覺得被握住的地方都開始發燙，來人終於動了。
他溫柔卻不容置疑地將宋卉手裏的火鉗拿了下來，接著擡手往邊上一插，沈重的鐵制火鉗直挺挺地立在了溫滿恭的腦袋旁，發出“篤”的一聲悶響，溫滿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睜眼往邊上看了一眼，一臉奇怪地伸出手去，但很快又昏睡了回去，這時周珩出聲。
“電影散場了？”
聽清問題的一瞬間，宋卉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周珩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驚訝，輕輕地將她轉了過來，並伸手替她理了理圍巾。
“既然散場了就回家吧。餓嗎？要不要吃宵夜？”
說話的人聲音如常，神色平靜，垂眸替她整理圍巾時，溫熱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她的臉頰，那熱度似乎要驅走這一整個冬天的冷意。
宋卉垂下眼，嗓音喑啞：“有一點。”
周珩“嗯”了一聲：“想吃什麽？是去外面吃，還是回家給你煮點面？”
“都可以。”
“那就回家吧。”
周珩說完，轉而自然地抓起宋卉的手，視線自始至終都沒落在溫滿恭的身上。
他就這麽牽著宋卉走出了這片黑暗的所在，而當兩人重新踏入路燈光下時，周珩再次開口。
“黎明到來之前總是黑暗的，轉乘或是放棄都太可惜，對嗎？”
“你說得對，可是黑暗過後一定會有黎明嗎？”
“我說會，那就一定會。”
話音落下，兩人正好走到了路燈的正下方，大片大片的燈光從兩人頭頂傾瀉而下，周珩停下腳步，宋卉也跟著停了下來。
除夕夜，雖然城內不準燃放煙花爆竹，但在主城區外，不時有煙花散入天空。
周珩垂眸看著她，眼前的燈光和遠處的煙火都好似墜進了他的身後，宋卉只能看到他不斷拉進的五官，當感覺自己被裹進一處溫暖而堅實的所在後，她微顫著伸出手環抱住身前的人。
“對不起。”周珩說。
宋卉埋首在他懷抱裏悶悶搖頭。
周珩將她又抱緊了一寸。
“我知道你關心秋寒，我也是。法院不予立案的決定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我早在兩個月前就開始搜集他以往猥褻學生的證據，只是這事強求不得，所以進度不快，並不是我不想替秋寒伸張正義……同時我也覺得很抱歉，對不起，我不該什麽都不跟你說。”
宋卉繼續搖頭：“不，不是的……”
“今天的事，我不怪你，是我沒有做好。”周珩打斷她，“不過現在我已經把我的辦法告訴你了，我也向你保證，最多兩個月，溫滿恭一定會受到他該有的懲罰。只是你不能再這麽沖動了，要是你出了事我要怎麽辦呢？我愛你，你得多想想我。”
宋卉鼻頭發酸，只能拼命點頭。
“好了。”周珩說，“已經很晚了，這下真該回家了。”
舊年的最後一天，宋卉被周珩牽著手帶回了望辰湖。
午夜將至，客廳裏的春晚還在繼續，但趙馨跟周永書已經堅持不住回屋睡去了。
周珩趕走了尚未入睡、想來幫忙的蔣姨，挽起襯衫袖口煮了兩碗面，而後端起面碗放到了客廳的茶幾上，兩人一邊吃著面一邊看著電視。
最後一首歌結束，幾位主持人分別送出祝福，在電視裏傳出的歡呼聲和被阻擋在玻璃窗之外的煙火爆竹聲中，周珩側過頭來在宋卉唇上輕含了一下。
“新年快樂。”
宋卉回以一吻：“新年快樂。”
***
周永書作為在國內都有名有姓的律師，逢年過節時有不少訪客，以往周珩還會陪著招待一二，但今年宋卉也在，他便躲了懶，臨時買了張機票，跑外面玩去了。
半個月後，周珩得回律所上班了，城大也將在一個星期後開學。
兩人回到江城。
趙馨指揮老金幫宋卉把行李搬上車，眼裏滿是不舍。
“離開學還早呢，真的不再住幾天了嗎？”
“我都已經住了一個寒假啦，不能再住下去了，要是趙姨你想我，我就多來這邊蹭飯。”
趙馨自然樂意，可仍忍不住說道：“要我說你就搬來這邊住好了，學校的住宿條件哪比得上家裏？而且現在回學校的人也不多，你一個人住著多無聊。實在不行，周珩自己還有好幾套房子，你搬去他那裏也可以，或者我讓他給你騰一套房子出來，叫蔣姨他們過去照顧你。”
她跟周珩的事，整個望辰湖都已經心照不宣的了，但聽趙馨這麽說，宋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啦，我能照顧好自己。”
趙馨還想再說，周珩合上後備廂走過來：“好了媽，宋卉還在上學，有些事等她畢業再說。我律所有事，我們得走了。”
趙馨聞言癟了癟嘴，不理周珩，揮手向宋卉道別：“那你自己小心，明晚過來吃飯吧？”
宋卉看了眼周珩：“我聽周教授的安排。”
趙馨只能說好，宋卉跟她擁抱了一下，上車離開了望辰湖。
城大的專業課一般只安排在前三年，到第四年，幾乎所有專業的學生都會被要求離校實習至少兩個月。然而有些專業就業壓力大，很多公司在招聘應屆畢業生時都要求有豐富的實習經驗，因此這些專業的學生通常會在大一大二的寒暑假時就出去找短期實習的單位，到了大三下學期，課務較少，則有更多的學生開始了長期實習。
宋卉讀的中文系，這個系就業方向還算廣闊，加上宋卉一直沒想過自己要幹什麽，所以對實習這件事並不怎麽上心，陳嘉嘉等人卻已經開始準備實習了，此刻正在室友群裏交流吐槽，突然王臻@了一下她。
擒賊先擒王女士：還一直不知道宋宋以後想幹什麽呢，宋宋你這學期準備去實習嗎？
出口成張女士：宋宋成績那麽好，去哪兒都會有人要的，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功到自然陳女士：擔心自己+1
功到自然陳女士：以及最近果果臺新出的綜藝你們都看了嗎？
話題成功被帶偏，實習的話題被擱置，幾人開始聊起了綜藝八卦。就在這時，她們班的微信群以及年級群突然炸群了，幾人切出去看，原來是有人刷到了城大政法學院的一則通告。
那是城大政法學院官微發布的，通告裏表示，經多方調查，確認溫滿恭有諸多嚴重違反社會公德和師德規範的不良行徑，遂自今日起，城大將撤銷其所獲榮譽及稱號，追回各項獎金，解除各項職務，且此後不再予以聘用。
張樂菱立即切回室友群。
出口成張女士：你們看大群了？他們說政法那邊有個老師因為猥褻女學生被舉報開除了。
功到自然陳女士：是溫滿恭，論壇裏已經有瓜了。【鏈接】
擒賊先擒王女士：我也去論壇看了，已經有人在帖子裏實名舉報了。【截圖】
出口成張女士：謝邀，剛從論壇回來，沒想到這種人居然就在我們身邊……
三人很是感慨，但由於她們跟溫滿恭接觸的並不多，於是很快話題就回到了綜藝和八卦上，這時宋卉突然在群裏發了一條信息。
宋：我不打算實習。@擒賊先擒王女士
宋：我準備修第二學位，學法律。
發完這兩句，宋卉丟下滿屏幕的問號，切到了跟周珩的對話框上，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發了一個笑臉給他，很快那邊也發回一個笑臉。
一個星期後，城大開學了，溫滿恭猥褻學生的事也已正式立案，宋卉則研究起了各大高校政法系往年的招生公告。
兩個月後，溫滿恭的案子開庭了，庭上溫滿恭被判處三年零六個月的監.禁，即刻執行。
又過了兩個月，城大放暑假了，交換結束的餘秋寒跟餘媽媽一起從哥德堡打飛的回來過了一個暑假，而後再次飛回哥德堡，打算在那邊繼續攻讀。
一年半後，餘秋寒完成了學業，宋卉也拿到了城大中文系的畢業證書，並在一個月後成功通過了政法學院的入學考試，然而當餘秋寒想來找宋卉玩時，卻被告知宋卉已經跟周珩去了國外。
江城，望辰湖。
餘秋寒不厭其煩地撥著電話，當顯示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哀嚎。
“我的宋宋小仙女啊！你終於接電話了！我為了不打擾你考試一直沒來找你，結果你一出關就跑去了國外，連聲招呼都不跟我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閨蜜？”
回答她的卻不是宋卉。
“我是周珩。回來給你帶禮物，接下來幾天別打擾我們，乖。”
餘秋寒一楞，下意識挪開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擡眼迎向趙馨等人的目光。
“故意的！表哥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趁這個時候帶小宋宋去國外，他就是想丟下我過他們的二人世界！”
趙馨哭笑不得，只能安慰起自己的小侄女來，而在大陸的另一端，周珩收起手機，與宋卉掌心交握，坐在教堂的最後一排。
他們穿著一身常服，看上去頗有些格格不入，可他們的神情都很莊重且肅穆，而當舉行儀式的新人緩緩走向教堂中央，牧師低醇渾厚的聲音在教堂上方響起時，他們彼此默契地在心裏應道：
我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從收到那封匿名郵件後，宋卉的心裏就一直窩著一團火。
她知道那封郵件來自溫滿恭，也知道這是他的報覆，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再等一等，但只要想到秋寒可能遭遇過什麽，她就覺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
當然她並不打算對溫滿恭做些什麽，畢竟現在只是沒有證據而已，而沒有證據，她就創造一些證據，但她沒想到溫滿恭會醉到這種程度。
宋卉走到溫滿恭醉倒的花壇邊。
這一段路燈已壞，只有頭頂的月色灑下一二光芒，模糊的夜色裏，喝得爛醉的溫滿恭閉眼躺著，嘴裏不時冒出一兩聲輕哼，渾身都是酒氣。
這個狀態，自然不可能創造什麽“證據”，可要她離開，她不甘心。
宋卉垂眸冷漠地看著明顯已經意識不清的溫滿恭，腦海裏閃過了許多紛繁雜亂的想法，當方才在餘秋寒朋友圈裏看到的那張合照再次浮現至腦海時，她閉了閉眼。
月明星稀，宋卉扯了扯脖子上的羊絨圍巾，四下看了看，發現不遠處一只垃圾桶邊掛著一把夾垃圾的火鉗，於是上前抽了出來。
她提著火鉗走回花壇邊，毫無感情地垂眸看了溫滿恭一眼，正要擡手落下時，一只寬闊有力地手突然從一側伸出來，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宋卉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一個想法便忽地湧進了她的大腦。
——他果然都料到了。
宋卉沒有回頭，她垂下眼，只覺得喉間一片幹澀。
身後，攔住她的人也沒有說話，四周靜謐無聲，夜色裏只有溫滿恭無意識的低，以及隱約細碎，恍若幻覺般來自高樓裏親人團聚時的說笑聲。
良久，久到宋卉覺得被握住的地方都開始發燙，來人終於動了。
他溫柔卻不容置疑地將宋卉手裏的火鉗拿了下來，接著擡手往邊上一插，沈重的鐵制火鉗直挺挺地立在了溫滿恭的腦袋旁，發出“篤”的一聲悶響，溫滿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睜眼往邊上看了一眼，一臉奇怪地伸出手去，但很快又昏睡了回去，這時周珩出聲。
“電影散場了？”
聽清問題的一瞬間，宋卉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周珩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驚訝，輕輕地將她轉了過來，並伸手替她理了理圍巾。
“既然散場了就回家吧。餓嗎？要不要吃宵夜？”
說話的人聲音如常，神色平靜，垂眸替她整理圍巾時，溫熱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她的臉頰，那熱度似乎要驅走這一整個冬天的冷意。
宋卉垂下眼，嗓音喑啞：“有一點。”
周珩“嗯”了一聲：“想吃什麽？是去外面吃，還是回家給你煮點面？”
“都可以。”
“那就回家吧。”
周珩說完，轉而自然地抓起宋卉的手，視線自始至終都沒落在溫滿恭的身上。
他就這麽牽著宋卉走出了這片黑暗的所在，而當兩人重新踏入路燈光下時，周珩再次開口。
“黎明到來之前總是黑暗的，轉乘或是放棄都太可惜，對嗎？”
“你說得對，可是黑暗過後一定會有黎明嗎？”
“我說會，那就一定會。”
話音落下，兩人正好走到了路燈的正下方，大片大片的燈光從兩人頭頂傾瀉而下，周珩停下腳步，宋卉也跟著停了下來。
除夕夜，雖然城內不準燃放煙花爆竹，但在主城區外，不時有煙花散入天空。
周珩垂眸看著她，眼前的燈光和遠處的煙火都好似墜進了他的身後，宋卉只能看到他不斷拉進的五官，當感覺自己被裹進一處溫暖而堅實的所在後，她微顫著伸出手環抱住身前的人。
“對不起。”周珩說。
宋卉埋首在他懷抱裏悶悶搖頭。
周珩將她又抱緊了一寸。
“我知道你關心秋寒，我也是。法院不予立案的決定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我早在兩個月前就開始搜集他以往猥褻學生的證據，只是這事強求不得，所以進度不快，並不是我不想替秋寒伸張正義……同時我也覺得很抱歉，對不起，我不該什麽都不跟你說。”
宋卉繼續搖頭：“不，不是的……”
“今天的事，我不怪你，是我沒有做好。”周珩打斷她，“不過現在我已經把我的辦法告訴你了，我也向你保證，最多兩個月，溫滿恭一定會受到他該有的懲罰。只是你不能再這麽沖動了，要是你出了事我要怎麽辦呢？我愛你，你得多想想我。”
宋卉鼻頭發酸，只能拼命點頭。
“好了。”周珩說，“已經很晚了，這下真該回家了。”
舊年的最後一天，宋卉被周珩牽著手帶回了望辰湖。
午夜將至，客廳裏的春晚還在繼續，但趙馨跟周永書已經堅持不住回屋睡去了。
周珩趕走了尚未入睡、想來幫忙的蔣姨，挽起襯衫袖口煮了兩碗面，而後端起面碗放到了客廳的茶幾上，兩人一邊吃著面一邊看著電視。
最後一首歌結束，幾位主持人分別送出祝福，在電視裏傳出的歡呼聲和被阻擋在玻璃窗之外的煙火爆竹聲中，周珩側過頭來在宋卉唇上輕含了一下。
“新年快樂。”
宋卉回以一吻：“新年快樂。”
***
周永書作為在國內都有名有姓的律師，逢年過節時有不少訪客，以往周珩還會陪著招待一二，但今年宋卉也在，他便躲了懶，臨時買了張機票，跑外面玩去了。
半個月後，周珩得回律所上班了，城大也將在一個星期後開學。
兩人回到江城。
趙馨指揮老金幫宋卉把行李搬上車，眼裏滿是不舍。
“離開學還早呢，真的不再住幾天了嗎？”
“我都已經住了一個寒假啦，不能再住下去了，要是趙姨你想我，我就多來這邊蹭飯。”
趙馨自然樂意，可仍忍不住說道：“要我說你就搬來這邊住好了，學校的住宿條件哪比得上家裏？而且現在回學校的人也不多，你一個人住著多無聊。實在不行，周珩自己還有好幾套房子，你搬去他那裏也可以，或者我讓他給你騰一套房子出來，叫蔣姨他們過去照顧你。”
她跟周珩的事，整個望辰湖都已經心照不宣的了，但聽趙馨這麽說，宋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啦，我能照顧好自己。”
趙馨還想再說，周珩合上後備廂走過來：“好了媽，宋卉還在上學，有些事等她畢業再說。我律所有事，我們得走了。”
趙馨聞言癟了癟嘴，不理周珩，揮手向宋卉道別：“那你自己小心，明晚過來吃飯吧？”
宋卉看了眼周珩：“我聽周教授的安排。”
趙馨只能說好，宋卉跟她擁抱了一下，上車離開了望辰湖。
城大的專業課一般只安排在前三年，到第四年，幾乎所有專業的學生都會被要求離校實習至少兩個月。然而有些專業就業壓力大，很多公司在招聘應屆畢業生時都要求有豐富的實習經驗，因此這些專業的學生通常會在大一大二的寒暑假時就出去找短期實習的單位，到了大三下學期，課務較少，則有更多的學生開始了長期實習。
宋卉讀的中文系，這個系就業方向還算廣闊，加上宋卉一直沒想過自己要幹什麽，所以對實習這件事並不怎麽上心，陳嘉嘉等人卻已經開始準備實習了，此刻正在室友群裏交流吐槽，突然王臻@了一下她。
擒賊先擒王女士：還一直不知道宋宋以後想幹什麽呢，宋宋你這學期準備去實習嗎？
出口成張女士：宋宋成績那麽好，去哪兒都會有人要的，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功到自然陳女士：擔心自己+1
功到自然陳女士：以及最近果果臺新出的綜藝你們都看了嗎？
話題成功被帶偏，實習的話題被擱置，幾人開始聊起了綜藝八卦。就在這時，她們班的微信群以及年級群突然炸群了，幾人切出去看，原來是有人刷到了城大政法學院的一則通告。
那是城大政法學院官微發布的，通告裏表示，經多方調查，確認溫滿恭有諸多嚴重違反社會公德和師德規範的不良行徑，遂自今日起，城大將撤銷其所獲榮譽及稱號，追回各項獎金，解除各項職務，且此後不再予以聘用。
張樂菱立即切回室友群。
出口成張女士：你們看大群了？他們說政法那邊有個老師因為猥褻女學生被舉報開除了。
功到自然陳女士：是溫滿恭，論壇裏已經有瓜了。【鏈接】
擒賊先擒王女士：我也去論壇看了，已經有人在帖子裏實名舉報了。【截圖】
出口成張女士：謝邀，剛從論壇回來，沒想到這種人居然就在我們身邊……
三人很是感慨，但由於她們跟溫滿恭接觸的並不多，於是很快話題就回到了綜藝和八卦上，這時宋卉突然在群裏發了一條信息。
宋：我不打算實習。@擒賊先擒王女士
宋：我準備修第二學位，學法律。
發完這兩句，宋卉丟下滿屏幕的問號，切到了跟周珩的對話框上，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發了一個笑臉給他，很快那邊也發回一個笑臉。
一個星期後，城大開學了，溫滿恭猥褻學生的事也已正式立案，宋卉則研究起了各大高校政法系往年的招生公告。
兩個月後，溫滿恭的案子開庭了，庭上溫滿恭被判處三年零六個月的監.禁，即刻執行。
又過了兩個月，城大放暑假了，交換結束的餘秋寒跟餘媽媽一起從哥德堡打飛的回來過了一個暑假，而後再次飛回哥德堡，打算在那邊繼續攻讀。
一年半後，餘秋寒完成了學業，宋卉也拿到了城大中文系的畢業證書，並在一個月後成功通過了政法學院的入學考試，然而當餘秋寒想來找宋卉玩時，卻被告知宋卉已經跟周珩去了國外。
江城，望辰湖。
餘秋寒不厭其煩地撥著電話，當顯示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哀嚎。
“我的宋宋小仙女啊！你終於接電話了！我為了不打擾你考試一直沒來找你，結果你一出關就跑去了國外，連聲招呼都不跟我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閨蜜？”
回答她的卻不是宋卉。
“我是周珩。回來給你帶禮物，接下來幾天別打擾我們，乖。”
餘秋寒一楞，下意識挪開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擡眼迎向趙馨等人的目光。
“故意的！表哥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趁這個時候帶小宋宋去國外，他就是想丟下我過他們的二人世界！”
趙馨哭笑不得，只能安慰起自己的小侄女來，而在大陸的另一端，周珩收起手機，與宋卉掌心交握，坐在教堂的最後一排。
他們穿著一身常服，看上去頗有些格格不入，可他們的神情都很莊重且肅穆，而當舉行儀式的新人緩緩走向教堂中央，牧師低醇渾厚的聲音在教堂上方響起時，他們彼此默契地在心裏應道：
我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