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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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周珩說下周來接她放學，這周便真的沒有過多的聯系她，正好宋卉有好幾門課是閉卷考，幹脆埋頭覆習，倒是陳嘉嘉她們，總試圖從她這裏旁敲側擊出什麽。
這晚，宋卉她們在寢室裏覆習明天最後一門考試，陳嘉嘉忽然問道：“明天就考完了，宋宋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宋卉坐在書桌前，頭也沒擡：“今年我不回夏城。”
“啊？”王臻有點懵，“你過年都不回家嗎？”
“我夏城的房子租出去了，秋寒今年又不在夏城，我就不回去了。”
“那你不回家陪你爸媽過年啦？”
宋卉正在翻書的手驀地一頓，接著繼續翻過一頁。
“我爸已經不在了，回不回去都一樣。”
王臻臉上先是閃過一陣空白，接著無聲地做了個“吶喊”的同款表情，那懊惱的樣子，是半夜起來都能抽自己巴掌的程度，而挑起話題的陳嘉嘉也想打自己的嘴。
“對不起啊宋宋，我們不知道……”
“沒事，我也沒跟你們說過。”
“那你寒假怎麽辦呢？住學校是要申請的吧，你申請了嗎？”
“我不住學校。”宋卉終於從書桌前擡起頭來，“我住上次那個阿姨家裏。”
陳嘉嘉忙點頭“哦哦”了兩聲，本來想問的問題也被她咽了回去，這個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次日，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四人走出學院。
“終於考完了！宋宋你可真神啊，你押的那幾個流派這次全考到了！”
“一等獎學金就是不一樣，不枉我昨天背到半夜！”
“所以就我沒寫出來嗎……”王臻哭喪著臉，“中國新感覺派小說開山作家和新感覺派聖手到底是誰和誰啊，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宋卉笑笑，正想說話，餘光忽然瞥到不遠處停了一輛熟悉的黑色mini。
陳嘉嘉也看見了，“誒”了一聲。
“那是你阿姨的車嗎？”
“是的吧……”宋卉有些遲疑。
“阿姨這麽早就來接你啊？走走走，我們一起去打個招呼！”
宋卉隱約覺得不對，但陳嘉嘉已經挽著她的手走到了車邊，彎下腰準備跟車裏的人打招呼，然而車窗搖下，露出的卻是一張異常俊朗也異常熟悉的臉。
“周、周教授？！”
陳嘉嘉的一嗓子把王臻和張樂菱也喊懵了，兩人下意識彎腰看了一眼，頓時一臉“我為什麽要彎腰去看”的表情，也就在此時，宋卉反應過來剛才那陣不對的感覺是什麽了。
車是趙馨的沒錯，可如果來接人的是趙馨，那她一定不會安靜地在車裏等著！
然而現在想到已經沒有用了。
宋卉看了周珩一眼，正在思考該怎麽圓過去，周珩突然對她們點了下頭：“我來接宋宋吃飯，沒事的話就一起吧。”
幾分鐘後，陳嘉嘉等人靜得跟鵪鶉似的縮在車後座，手指卻在手機屏幕上一陣翻飛。
擒賊先擒王女士：所以你說的那個阿姨就是周教授的媽媽嗎？
出口成張女士：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了。
功到自然陳女士：我們誤會了+1
功到自然陳女士：不過你確定我們只是誤會了吧？我們雖然曾經打趣過你跟周教授，但那只是打趣而已，你一定要三思啊！@宋
宋卉看著對話框裏的內容，覺得峰回路轉的同時又有些不自在。
其實她不是很想騙陳嘉嘉她們，但是……
宋卉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周珩的側臉。
但是她該怎麽跟陳嘉嘉她們解釋她跟周珩的關系呢？畢竟他們現在似乎確實還沒有確立過什麽關系。
這頓飯是在庭蕪吃的。
飯後，周珩把陳嘉嘉她們送回了學校，又接上宋卉跟她的行李，一路開到了他在市區的公寓。
宋卉認出周邊的路，不由問道：“我們不回望辰湖嗎？”
這個“回”字讓周珩很是愉悅，他唇角微展，說：“明天我們自駕去錦城，從市區出發，免得我媽探聽。”
這倒也是。
錦城的事他們沒有告訴其他人，既然之前沒有，現在也不必。
宋卉說服了自己，可當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她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兩拍。
她緊張個什麽，只是在這裏暫住一晚而已，何況她又不是沒住過？再者，周珩對她一直克制有加，也不太可能會做些什麽。
宋卉這麽做著心理建設，可當踏進電梯，從光可鑒人的轎廂鏡面看見站在她身後的周珩時，宋卉的心還是十分不爭氣地猛烈跳動起來。
她匆匆撇開視線，想往別的地方看一眼，可是空無一人的電梯轎廂裏實在沒什麽好看的，最後宋卉的視線還是挪回到了周珩身上。
不知道是職業需求，還是周珩的個人喜好，他很是偏愛西裝。
今天的周珩還是一身西裝，外面本來還有件羊絨大衣，但因為要給她提行李，周珩便把大衣脫了挽在臂間。
襯衣單薄，深冬的冷風雖未吹進電梯裏，卻還是染紅了周珩的鼻尖。
宋卉正盯著周珩的鼻尖發呆，突然後知後覺過來什麽，視線往上微微一偏。
“你，你看著我幹什麽？”
“我想看，你不喜歡我就不看了。”
這句“我想看”像顆小炸彈，“轟”的一聲在宋卉心裏炸開了，她不由想道，雖然他們從未正式談過這件事情，但是彼此心裏都掛著一個倒計時。
倒計時這個學期的結束。
倒計時周珩徹底推掉“客座教授”的身份。
倒計時再無阻礙的那天。
而現在學期結束了，周珩也不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客座教授”了。
所以，他是準備開球了嗎？
電梯到了，宋卉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跑出了電梯間，埋頭在周珩公寓的密碼鎖上。
“我來開門吧，密碼沒變吧……”
周珩看出了她的慌亂，不覺好笑，提著她的行李慢慢地跟了過去，正好聽見密碼鎖報錯的聲音，而開鎖失敗的宋卉有一瞬的迷茫，回頭看他。
“密碼是9468，我應該沒記錯吧？”
“你沒記錯。”周珩說，“不過我改了密碼。”
“怎麽改密碼了？”
“想改。”
好吧。
宋卉從那一瞬的茫然中抽回神來。
“那你來開吧，我來拿行李。”宋卉說著，伸手過來接東西，卻被周珩微微側身避開了。
宋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就聽他說：“新密碼，你知道的。”
“我知道？”宋卉奇怪，“我怎麽會知……”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她想起自己曾經問過周珩為什麽會選“9468”這個密碼。
——沒什麽特別的。
——就是“周”在九宮格上的順序。
所以密碼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宋卉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伸出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下了四個數字。
7、6、6、4……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宋卉猛地擡頭，下午西曬的陽光從走廊一側的窗戶裏斜打進來，周珩原本偏黑的眼珠在日光的映照下忽地閃現出琥珀般的色澤，在這溫暖得有些奪目了的陽光裏，宋卉看見周珩輕啟薄唇。
“歡迎回家，如果你允許我這麽說的話。”
***
“什麽？我哥真這麽說？！”視頻那頭，餘秋寒一臉激動，“我就說，天下男人哪有不騷的，沒想到我哥是悶騷的這款！你再說點再說點！”
宋卉頓時有點後悔跟餘秋寒坦白了。
周珩送她回公寓後就去律所了，說是有個項目就要收尾了，他得盡快做完，才能在明天淩晨的時候準時出發去錦城。
宋卉因為那串四個數字的密碼，直到周珩走的時候還有些暈暈乎乎的，餘秋寒的視頻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雖然宋卉在接通的那一刻就反應了過來想要遮擋，但還是被餘秋寒看清了她所在的地方，於是便開始追問她。
說起來，宋卉雖有許多被人追求的經驗，卻從沒有戀愛的經驗，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當下是個什麽心情，餘秋寒這麽一問，她也就沒忍住傾吐了幾句，沒想到餘秋寒卻聽上癮了。
“我就說嘛，當初你救了我哥，還給他做了人工呼吸，這麽偶像劇的情節，你們怎麽可能沒有後續？快說快說，還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他送我過來後只待了半小時就走了，哪有什麽？”
“對哦。”
餘秋寒應道，但下一刻她馬上一臉狡黠地笑了起來。
“現在是沒什麽，可是晚上他總得回來的吧，之前你們在望辰湖還好，畢竟我舅舅舅媽都在，現在你們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呢，我雖然能保證我哥的人品，但我可控制不了他的身體……”
“你再說這些沒頭沒腦的話我就掛了。”
“好嘛好嘛，我不說了。”
餘秋寒討饒，端起手機給宋卉展示她交換學校的風景。一個小時後，宋卉聽到餘秋寒那邊傳來一陣下課鐘聲。
“幾點了？你是不是該去吃中飯了？”
“十一點多了，我是要走了，等下學期正式開學了我再帶你雲游哥大。”
宋卉應了聲好，催餘秋寒去吃飯，餘秋寒“嗯嗯”點頭，但在掛電話的前一秒，她突然湊到了屏幕前。
“小宋宋，雖然我很樂意叫你一聲嫂子，但你可千萬別那麽快就讓我哥得手啦！我掛了！”
宋卉簡直要被氣笑了，可當她放下手機，餘秋寒說過的話卻不受控制般湧進她的大腦。
現在是沒什麽，可是晚上他總得回來的吧……
現在你們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我雖然能保證我哥的人品，但我可控制不了他的身體……
什麽東西！
什麽亂七八糟的！
宋卉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袋。
她又不是第一次住周珩的公寓，比起想這些有的沒的，她不如好好想想江萬山的案子吧。
大概是想到了江萬山，宋卉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大致收拾出了晚上要用的東西，捏著手機在發上坐下，打開搜索軟件查詢公訴案裏當事人還可以做些什麽，但她這臺手機被她摔了好幾次，已經不太靈光了，一個網頁卡了有半天。
不如去買只新手機吧？
她已經用了三年多了，換一只，老宋應該會讚成的。
宋卉想著，給周珩發去了微信。
宋：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ZH：還不能確定，怎麽了？
宋：我想出門買點東西，你要是不能馬上回來的話我就先去買了。
那邊靜了一會兒，宋卉看了看自己發出的信息，突然覺得有種在催他回公寓的感覺，忙打字解釋她只是單純想出去買點東西而已，但周珩的信息卻先一步發了過來。
ZH：等我，一小時到。
宋卉捏著手機，看著“等我”兩個字，胸口又開始鼓脹起來。
不如她還是給餘秋寒打個電話吧，這種感覺……果然還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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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說下周來接她放學，這周便真的沒有過多的聯系她，正好宋卉有好幾門課是閉卷考，幹脆埋頭覆習，倒是陳嘉嘉她們，總試圖從她這裏旁敲側擊出什麽。
這晚，宋卉她們在寢室裏覆習明天最後一門考試，陳嘉嘉忽然問道：“明天就考完了，宋宋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宋卉坐在書桌前，頭也沒擡：“今年我不回夏城。”
“啊？”王臻有點懵，“你過年都不回家嗎？”
“我夏城的房子租出去了，秋寒今年又不在夏城，我就不回去了。”
“那你不回家陪你爸媽過年啦？”
宋卉正在翻書的手驀地一頓，接著繼續翻過一頁。
“我爸已經不在了，回不回去都一樣。”
王臻臉上先是閃過一陣空白，接著無聲地做了個“吶喊”的同款表情，那懊惱的樣子，是半夜起來都能抽自己巴掌的程度，而挑起話題的陳嘉嘉也想打自己的嘴。
“對不起啊宋宋，我們不知道……”
“沒事，我也沒跟你們說過。”
“那你寒假怎麽辦呢？住學校是要申請的吧，你申請了嗎？”
“我不住學校。”宋卉終於從書桌前擡起頭來，“我住上次那個阿姨家裏。”
陳嘉嘉忙點頭“哦哦”了兩聲，本來想問的問題也被她咽了回去，這個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次日，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四人走出學院。
“終於考完了！宋宋你可真神啊，你押的那幾個流派這次全考到了！”
“一等獎學金就是不一樣，不枉我昨天背到半夜！”
“所以就我沒寫出來嗎……”王臻哭喪著臉，“中國新感覺派小說開山作家和新感覺派聖手到底是誰和誰啊，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宋卉笑笑，正想說話，餘光忽然瞥到不遠處停了一輛熟悉的黑色mini。
陳嘉嘉也看見了，“誒”了一聲。
“那是你阿姨的車嗎？”
“是的吧……”宋卉有些遲疑。
“阿姨這麽早就來接你啊？走走走，我們一起去打個招呼！”
宋卉隱約覺得不對，但陳嘉嘉已經挽著她的手走到了車邊，彎下腰準備跟車裏的人打招呼，然而車窗搖下，露出的卻是一張異常俊朗也異常熟悉的臉。
“周、周教授？！”
陳嘉嘉的一嗓子把王臻和張樂菱也喊懵了，兩人下意識彎腰看了一眼，頓時一臉“我為什麽要彎腰去看”的表情，也就在此時，宋卉反應過來剛才那陣不對的感覺是什麽了。
車是趙馨的沒錯，可如果來接人的是趙馨，那她一定不會安靜地在車裏等著！
然而現在想到已經沒有用了。
宋卉看了周珩一眼，正在思考該怎麽圓過去，周珩突然對她們點了下頭：“我來接宋宋吃飯，沒事的話就一起吧。”
幾分鐘後，陳嘉嘉等人靜得跟鵪鶉似的縮在車後座，手指卻在手機屏幕上一陣翻飛。
擒賊先擒王女士：所以你說的那個阿姨就是周教授的媽媽嗎？
出口成張女士：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了。
功到自然陳女士：我們誤會了+1
功到自然陳女士：不過你確定我們只是誤會了吧？我們雖然曾經打趣過你跟周教授，但那只是打趣而已，你一定要三思啊！@宋
宋卉看著對話框裏的內容，覺得峰回路轉的同時又有些不自在。
其實她不是很想騙陳嘉嘉她們，但是……
宋卉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周珩的側臉。
但是她該怎麽跟陳嘉嘉她們解釋她跟周珩的關系呢？畢竟他們現在似乎確實還沒有確立過什麽關系。
這頓飯是在庭蕪吃的。
飯後，周珩把陳嘉嘉她們送回了學校，又接上宋卉跟她的行李，一路開到了他在市區的公寓。
宋卉認出周邊的路，不由問道：“我們不回望辰湖嗎？”
這個“回”字讓周珩很是愉悅，他唇角微展，說：“明天我們自駕去錦城，從市區出發，免得我媽探聽。”
這倒也是。
錦城的事他們沒有告訴其他人，既然之前沒有，現在也不必。
宋卉說服了自己，可當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她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兩拍。
她緊張個什麽，只是在這裏暫住一晚而已，何況她又不是沒住過？再者，周珩對她一直克制有加，也不太可能會做些什麽。
宋卉這麽做著心理建設，可當踏進電梯，從光可鑒人的轎廂鏡面看見站在她身後的周珩時，宋卉的心還是十分不爭氣地猛烈跳動起來。
她匆匆撇開視線，想往別的地方看一眼，可是空無一人的電梯轎廂裏實在沒什麽好看的，最後宋卉的視線還是挪回到了周珩身上。
不知道是職業需求，還是周珩的個人喜好，他很是偏愛西裝。
今天的周珩還是一身西裝，外面本來還有件羊絨大衣，但因為要給她提行李，周珩便把大衣脫了挽在臂間。
襯衣單薄，深冬的冷風雖未吹進電梯裏，卻還是染紅了周珩的鼻尖。
宋卉正盯著周珩的鼻尖發呆，突然後知後覺過來什麽，視線往上微微一偏。
“你，你看著我幹什麽？”
“我想看，你不喜歡我就不看了。”
這句“我想看”像顆小炸彈，“轟”的一聲在宋卉心裏炸開了，她不由想道，雖然他們從未正式談過這件事情，但是彼此心裏都掛著一個倒計時。
倒計時這個學期的結束。
倒計時周珩徹底推掉“客座教授”的身份。
倒計時再無阻礙的那天。
而現在學期結束了，周珩也不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客座教授”了。
所以，他是準備開球了嗎？
電梯到了，宋卉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跑出了電梯間，埋頭在周珩公寓的密碼鎖上。
“我來開門吧，密碼沒變吧……”
周珩看出了她的慌亂，不覺好笑，提著她的行李慢慢地跟了過去，正好聽見密碼鎖報錯的聲音，而開鎖失敗的宋卉有一瞬的迷茫，回頭看他。
“密碼是9468，我應該沒記錯吧？”
“你沒記錯。”周珩說，“不過我改了密碼。”
“怎麽改密碼了？”
“想改。”
好吧。
宋卉從那一瞬的茫然中抽回神來。
“那你來開吧，我來拿行李。”宋卉說著，伸手過來接東西，卻被周珩微微側身避開了。
宋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就聽他說：“新密碼，你知道的。”
“我知道？”宋卉奇怪，“我怎麽會知……”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她想起自己曾經問過周珩為什麽會選“9468”這個密碼。
——沒什麽特別的。
——就是“周”在九宮格上的順序。
所以密碼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宋卉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伸出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下了四個數字。
7、6、6、4……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宋卉猛地擡頭，下午西曬的陽光從走廊一側的窗戶裏斜打進來，周珩原本偏黑的眼珠在日光的映照下忽地閃現出琥珀般的色澤，在這溫暖得有些奪目了的陽光裏，宋卉看見周珩輕啟薄唇。
“歡迎回家，如果你允許我這麽說的話。”
***
“什麽？我哥真這麽說？！”視頻那頭，餘秋寒一臉激動，“我就說，天下男人哪有不騷的，沒想到我哥是悶騷的這款！你再說點再說點！”
宋卉頓時有點後悔跟餘秋寒坦白了。
周珩送她回公寓後就去律所了，說是有個項目就要收尾了，他得盡快做完，才能在明天淩晨的時候準時出發去錦城。
宋卉因為那串四個數字的密碼，直到周珩走的時候還有些暈暈乎乎的，餘秋寒的視頻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雖然宋卉在接通的那一刻就反應了過來想要遮擋，但還是被餘秋寒看清了她所在的地方，於是便開始追問她。
說起來，宋卉雖有許多被人追求的經驗，卻從沒有戀愛的經驗，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當下是個什麽心情，餘秋寒這麽一問，她也就沒忍住傾吐了幾句，沒想到餘秋寒卻聽上癮了。
“我就說嘛，當初你救了我哥，還給他做了人工呼吸，這麽偶像劇的情節，你們怎麽可能沒有後續？快說快說，還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他送我過來後只待了半小時就走了，哪有什麽？”
“對哦。”
餘秋寒應道，但下一刻她馬上一臉狡黠地笑了起來。
“現在是沒什麽，可是晚上他總得回來的吧，之前你們在望辰湖還好，畢竟我舅舅舅媽都在，現在你們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呢，我雖然能保證我哥的人品，但我可控制不了他的身體……”
“你再說這些沒頭沒腦的話我就掛了。”
“好嘛好嘛，我不說了。”
餘秋寒討饒，端起手機給宋卉展示她交換學校的風景。一個小時後，宋卉聽到餘秋寒那邊傳來一陣下課鐘聲。
“幾點了？你是不是該去吃中飯了？”
“十一點多了，我是要走了，等下學期正式開學了我再帶你雲游哥大。”
宋卉應了聲好，催餘秋寒去吃飯，餘秋寒“嗯嗯”點頭，但在掛電話的前一秒，她突然湊到了屏幕前。
“小宋宋，雖然我很樂意叫你一聲嫂子，但你可千萬別那麽快就讓我哥得手啦！我掛了！”
宋卉簡直要被氣笑了，可當她放下手機，餘秋寒說過的話卻不受控制般湧進她的大腦。
現在是沒什麽，可是晚上他總得回來的吧……
現在你們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我雖然能保證我哥的人品，但我可控制不了他的身體……
什麽東西！
什麽亂七八糟的！
宋卉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袋。
她又不是第一次住周珩的公寓，比起想這些有的沒的，她不如好好想想江萬山的案子吧。
大概是想到了江萬山，宋卉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大致收拾出了晚上要用的東西，捏著手機在發上坐下，打開搜索軟件查詢公訴案裏當事人還可以做些什麽，但她這臺手機被她摔了好幾次，已經不太靈光了，一個網頁卡了有半天。
不如去買只新手機吧？
她已經用了三年多了，換一只，老宋應該會讚成的。
宋卉想著，給周珩發去了微信。
宋：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ZH：還不能確定，怎麽了？
宋：我想出門買點東西，你要是不能馬上回來的話我就先去買了。
那邊靜了一會兒，宋卉看了看自己發出的信息，突然覺得有種在催他回公寓的感覺，忙打字解釋她只是單純想出去買點東西而已，但周珩的信息卻先一步發了過來。
ZH：等我，一小時到。
宋卉捏著手機，看著“等我”兩個字，胸口又開始鼓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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