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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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跟鄭西說清楚後的一個星期，宋卉收到了鄭西的微信。
那是個公眾號的鏈接，附帶一條跪求投票的信息，宋卉點開鏈接，發現無問劇社今年排的那出《月上薔薇》赫然在列，此時距離榜首只差幾十票。
小忙而已，普通同學她都不會拒絕，更何況是鄭西。
宋卉關註了公眾號，投完票後又把鏈接轉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裏，而這條鏈接剛轉發出去不久，趙馨的信息就進來了。
她跟趙馨是前兩天加上的，因為她一直沒應下元旦去望辰湖的事，於是餘秋寒就把她的微信推給了趙馨，而趙馨這塊“老姜”果然厲害，三兩句話就說服了宋卉，此刻她發來消息，字裏行間都透著對她即將去望辰湖的欣喜。
馨香盈袖：明天就放假啦，今晚我來接你哦。
宋卉笑了，打字回覆。
宋：不用麻煩了趙姨，我自己過去吧。
馨香盈袖：我就要來接你，下午五點，我直接開到你宿舍樓下來！
宋卉哭笑不得，又覺得心裏鼓脹脹的。
她看看時間，下課在即，而下午的課要到一點才開始，於是在教授宣布下課後拎起包打車去了市區。
下午五點。
宿舍裏，王臻假意哭道：“你要走了，溫泉之行終究要少一個人，這就是命運嗎？啊！無情無義的蒼天啊，你為什麽要捉弄有情有義的我！”
張樂菱馬上道：“這題我會！”說著她一手捂心，一手勾起王臻的下巴，“一輩子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但我對你的感覺卻很長，如高山大川，連綿不絕，臻妹……”
王臻回以淒美的笑容：“哦，菱哥……”
“卡卡卡！”陳嘉嘉打斷她們，“對象都搞錯了啦，你們不要太離譜好不好？”
宋卉更是覺得哭笑不得，想了想，她說：“這兩天我雖然不在學校，但還在江城，你們哪天去北山就喊我，我盡量出來。”
三個人頓時“誒”了一下：“你家不是在夏城嗎？你不回家？”
宋卉應道：“嗯，今年去一個阿姨家。”
有希望全寢室一起去泡溫泉，三人馬上開心了，歡歡喜喜地替宋卉拎東西下樓。
“我說你怎麽回個家還帶這麽多禮物，原來是去親戚家啊。”
“就是說！你早說你在江城嘛，剛才白難過了。”
“不過你阿姨是江城人嗎？是以前我們沒有發現，還是你根本沒有提過……”
說話間，幾人到了宿舍樓下，只見門口的花壇旁停了一輛黑色小mini，車上的人一看見宋卉就熱情地沖她揮了揮手，又伸手去推車門。
宋卉笑了下，對幾人說：“不用了，我阿姨來接我。”
長輩出現，陳嘉嘉等人頓時立正站好，一臉乖巧，對迎面走來的趙馨道：“阿姨好！”
趙馨笑吟吟地站住：“你們好啊！你們是卉卉的室友吧，長得也真漂亮！”說著視線落在她們手裏提著的東西上，“這是……”
“這是宋宋給你們帶的禮物！”陳嘉嘉說，拿肩膀撞了撞王臻她們，“阿姨，這些東西放哪兒啊？你可不知道，宋卉準備了好多東西，可重死我們了！”
“你這人……”趙馨埋怨似的看了眼宋卉，笑著打開後備箱，“放這裏吧，辛苦你們啦！對了，你們元旦回家嗎，要不要也去阿姨家玩一下？”
陳嘉嘉接力似的接過幾人手裏的東西，一樣樣地放進車裏，說：“不用啦，不過我們想在一號那天約宋宋出去玩，阿姨可以嗎？”
“那當然！”趙馨說，“到時候我讓司機送你們 ！”
陳嘉嘉立即一頓花式誇獎，而後禮貌告別，期間還不忘沖宋卉偷偷眨了眨眼。
宋卉看得目瞪口呆，暈暈乎乎地隨趙馨往車邊走，正要去拉副駕座的門，就聽趙馨說：“我包放前面了，你坐後面好了！”
宋卉楞了一下，忙說“好”，退了一步去拉後座的門。
宋卉不懂車，但程璐買的也是輛五座的mini，但趙馨這輛明顯更好看，車標、輪轂甚至卡鉗都是黑色的，想來應是加錢改的。
宋卉正想誇趙馨品味好，但在拉開車門的那一瞬，她所有的話都頓在了喉嚨裏。
不算十分寬敞的汽車後排，周珩正略靠在椅背上坐著。
大概就要放假在家，他難得褪下了一身西裝，深米色衛衣和黑色休閑褲的居家搭配消減了他帶給人的距離感，以至於當他輕輕看過來時，竟給人一種被溫柔註視了的感覺。
宋卉呆住了，周珩卻略略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的身後：“有人。”
又勾起嘴角，對她笑道，“晚上好。”
宋卉驀地回神，壓下猛然升起的心跳，迅速關上車門，而後神色如常地喊了聲“周教授”。
宋卉這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的舉動讓趙馨沒忍住翹起了嘴角。
她從後視鏡裏看著兩人，說：“那我們就出發咯？”
車子緩緩駛出城大，傍晚時分的天空霞輝滿天，玫瑰色的雲層一片疊著一片，漫山遍野地鋪開去，最後沒入了難得從高樓建築中閃現出來的田野裏。
***
今年元旦正好是周日，連上周一，共放三天，而一個星期後，城大的寒假也就開始了。
車上，趙馨給餘秋寒一家打了電話，講相聲似的談了各自的春節安排，最後以趙馨一句“你們玩你們的，宋宋我可是要帶回家的”結束了通話，也敲定了今年宋卉寒假的去向問題。宋卉知道這應該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因此並未感到冒犯，反而心裏微暖。
很快望辰湖到了。
周珩率先下車，而後是宋卉，趙馨最後下來，說：“周珩，你去後面幫忙拿下東西。”又對宋卉說，“下次不準再買了！”
宋卉笑道：“好，下次不買了。”
說話間，周珩已經走了回來，並以一己之力提起了所有袋子，宋卉本想伸手去接，趙馨卻挽過她的手往大門走去。
“哎呀，拎東西讓男人來，你懂不懂呀！”
宋卉一楞，回頭看了眼周珩，收到他示意她安心先走的眼神，她便沒有堅持，跟著趙馨一起往裏走，輕聲道：“以後知道了。”
此時已到晚飯時間，廚師出來匯報，說還有一個湯尚未煲好，趙馨便先拉著宋卉在客廳坐下，幾個人一起拆宋卉帶來的禮物。
“這是送叔叔的。”宋卉拿出一個禮盒，裏面是兩塊十五年的白茶餅。
周永書應該是個愛茶的人，家裏洗茶泡茶的裝備都很齊全，宋卉上次來時還見他一大早就煮了壺白茶，邊喝邊看晨間新聞。
果然，拿到白茶餅的周永書很是高興，沖她道謝：“你有心了。”
“這是給阿姨的。”宋卉說著一連拿了三個禮盒給趙馨。
“什麽呀這是……”趙馨的禮物是最多的，她嗔怪著打開，發現裏面分別是一方絲巾，一套助眠香薰，還有一個睡袍禮盒，裏面還放了只睡眠眼罩。
趙馨認識那套睡袍的品牌，笑容頓時遁去，眉頭忽地皺了起來。
“你這孩子，你這……”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看到宋卉帶了禮物，心裏雖不讚同，但因餘秋寒告訴過她宋卉是個害怕虧欠別人的人，所以也算有所準備，可她沒想到宋卉會準備那麽貴重的禮物——
那套睡袍售價已過萬元，加上送老周的白茶餅和剩下還沒拆的東西，這些禮物總價顯然不低。
宋卉看出了她的未盡之意，說：“之前去錦城時我遇上了點麻煩，是周教授幫了我，而且我一直沒帶什麽見面禮來，這次只是想要表示一下感謝。”
趙馨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可你還救了周珩呢，你真是……”
“好啦，這些是您的禮物，這個是給蔣姨的。”宋卉說著把一套護手霜遞給了準備了果盤過來的蔣姨，蔣姨沒想到她也有，一時不敢去接，宋卉徑直把禮物推到了她面前，接著拿起最後一個盒子遞給了周珩。
“周教授，這是給您的。”
那是一支派克筆，價格不算高，但上次去周珩律所時宋卉見他用過，她不知道周珩有什麽喜好，但總歸不會討厭一支筆吧？
果然，周珩收起筆，眼裏藏著笑：“謝謝。”
這時廚房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了餐桌，蔣姨也來喊他們去吃飯，趙馨便親自收了禮物，把宋卉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招呼大家吃飯。
飯後，趙馨帶宋卉去了上次她住過的那間客房。
上次她來時趙馨說時間匆忙，沒來得及好好布置，宋卉只以為是客套話，沒想到卻是真的。
——趙馨直接將這間客房和旁邊那間的墻面給打通了，把隔壁房間整個兒都包進來改成了一個嵌套著小型書房的衣帽間；又貼心地把整個房間都鋪上了奶杏色的地毯，還敲掉原來的窗子做了個飄窗，上面還安了同色系的軟墊，供看書小憩。
宋卉忽然慶幸自己帶了禮物來，否則真對不起趙馨這麽鄭重地對待。
這時趙馨走到窗邊打開紗窗，把玻璃窗扇拉了回來，宋卉突然發現窗外的花園裏堆著不少建築材料，好似在重新修整。
趙馨察覺到她的目光，說：“前幾天周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大晚上的跑去花園吹風，後面也不知跑去了哪裏，晚上回來就感冒了。我想著這花園全都這麽敞著，到了冬天也確實麻煩，所以打算修個花房，你要有喜歡的花，阿姨都給你種上。”
宋卉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麽，笑意不由泛上嘴角，她輕聲道：“好啊，謝謝阿姨。”
“這有什麽好謝的。”趙馨嗔笑道，“那你先休息吧，明天見哦。”
宋卉也道：“明早見。”
房門合上，宋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忍住又笑了一下，而後拿出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是夜，宋卉披著小毯子靠在飄窗上，只在床頭擰了一盞小燈。窗外，修了一半的玻璃花房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獸。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宋卉一怔，放下毯子赤足從地毯上小跑過去。
門開了一條小縫，走廊上的射燈光打著墻壁，顯示出水波一樣的美麗紋路。
周珩站在門外，手裏捧著一杯牛奶，宋卉正要繼續開門，他卻出聲制止了，自門縫裏把牛奶遞了進來，隔門對她說了一聲：“晚安。”
牛奶溫熱，宋卉捧著它，也輕聲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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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關註了公眾號，投完票後又把鏈接轉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裏，而這條鏈接剛轉發出去不久，趙馨的信息就進來了。
她跟趙馨是前兩天加上的，因為她一直沒應下元旦去望辰湖的事，於是餘秋寒就把她的微信推給了趙馨，而趙馨這塊“老姜”果然厲害，三兩句話就說服了宋卉，此刻她發來消息，字裏行間都透著對她即將去望辰湖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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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不用麻煩了趙姨，我自己過去吧。
馨香盈袖：我就要來接你，下午五點，我直接開到你宿舍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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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
宿舍裏，王臻假意哭道：“你要走了，溫泉之行終究要少一個人，這就是命運嗎？啊！無情無義的蒼天啊，你為什麽要捉弄有情有義的我！”
張樂菱馬上道：“這題我會！”說著她一手捂心，一手勾起王臻的下巴，“一輩子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但我對你的感覺卻很長，如高山大川，連綿不絕，臻妹……”
王臻回以淒美的笑容：“哦，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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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更是覺得哭笑不得，想了想，她說：“這兩天我雖然不在學校，但還在江城，你們哪天去北山就喊我，我盡量出來。”
三個人頓時“誒”了一下：“你家不是在夏城嗎？你不回家？”
宋卉應道：“嗯，今年去一個阿姨家。”
有希望全寢室一起去泡溫泉，三人馬上開心了，歡歡喜喜地替宋卉拎東西下樓。
“我說你怎麽回個家還帶這麽多禮物，原來是去親戚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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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笑了下，對幾人說：“不用了，我阿姨來接我。”
長輩出現，陳嘉嘉等人頓時立正站好，一臉乖巧，對迎面走來的趙馨道：“阿姨好！”
趙馨笑吟吟地站住：“你們好啊！你們是卉卉的室友吧，長得也真漂亮！”說著視線落在她們手裏提著的東西上，“這是……”
“這是宋宋給你們帶的禮物！”陳嘉嘉說，拿肩膀撞了撞王臻她們，“阿姨，這些東西放哪兒啊？你可不知道，宋卉準備了好多東西，可重死我們了！”
“你這人……”趙馨埋怨似的看了眼宋卉，笑著打開後備箱，“放這裏吧，辛苦你們啦！對了，你們元旦回家嗎，要不要也去阿姨家玩一下？”
陳嘉嘉接力似的接過幾人手裏的東西，一樣樣地放進車裏，說：“不用啦，不過我們想在一號那天約宋宋出去玩，阿姨可以嗎？”
“那當然！”趙馨說，“到時候我讓司機送你們 ！”
陳嘉嘉立即一頓花式誇獎，而後禮貌告別，期間還不忘沖宋卉偷偷眨了眨眼。
宋卉看得目瞪口呆，暈暈乎乎地隨趙馨往車邊走，正要去拉副駕座的門，就聽趙馨說：“我包放前面了，你坐後面好了！”
宋卉楞了一下，忙說“好”，退了一步去拉後座的門。
宋卉不懂車，但程璐買的也是輛五座的mini，但趙馨這輛明顯更好看，車標、輪轂甚至卡鉗都是黑色的，想來應是加錢改的。
宋卉正想誇趙馨品味好，但在拉開車門的那一瞬，她所有的話都頓在了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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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呆住了，周珩卻略略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的身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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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驀地回神，壓下猛然升起的心跳，迅速關上車門，而後神色如常地喊了聲“周教授”。
宋卉這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的舉動讓趙馨沒忍住翹起了嘴角。
她從後視鏡裏看著兩人，說：“那我們就出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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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元旦正好是周日，連上周一，共放三天，而一個星期後，城大的寒假也就開始了。
車上，趙馨給餘秋寒一家打了電話，講相聲似的談了各自的春節安排，最後以趙馨一句“你們玩你們的，宋宋我可是要帶回家的”結束了通話，也敲定了今年宋卉寒假的去向問題。宋卉知道這應該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因此並未感到冒犯，反而心裏微暖。
很快望辰湖到了。
周珩率先下車，而後是宋卉，趙馨最後下來，說：“周珩，你去後面幫忙拿下東西。”又對宋卉說，“下次不準再買了！”
宋卉笑道：“好，下次不買了。”
說話間，周珩已經走了回來，並以一己之力提起了所有袋子，宋卉本想伸手去接，趙馨卻挽過她的手往大門走去。
“哎呀，拎東西讓男人來，你懂不懂呀！”
宋卉一楞，回頭看了眼周珩，收到他示意她安心先走的眼神，她便沒有堅持，跟著趙馨一起往裏走，輕聲道：“以後知道了。”
此時已到晚飯時間，廚師出來匯報，說還有一個湯尚未煲好，趙馨便先拉著宋卉在客廳坐下，幾個人一起拆宋卉帶來的禮物。
“這是送叔叔的。”宋卉拿出一個禮盒，裏面是兩塊十五年的白茶餅。
周永書應該是個愛茶的人，家裏洗茶泡茶的裝備都很齊全，宋卉上次來時還見他一大早就煮了壺白茶，邊喝邊看晨間新聞。
果然，拿到白茶餅的周永書很是高興，沖她道謝：“你有心了。”
“這是給阿姨的。”宋卉說著一連拿了三個禮盒給趙馨。
“什麽呀這是……”趙馨的禮物是最多的，她嗔怪著打開，發現裏面分別是一方絲巾，一套助眠香薰，還有一個睡袍禮盒，裏面還放了只睡眠眼罩。
趙馨認識那套睡袍的品牌，笑容頓時遁去，眉頭忽地皺了起來。
“你這孩子，你這……”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看到宋卉帶了禮物，心裏雖不讚同，但因餘秋寒告訴過她宋卉是個害怕虧欠別人的人，所以也算有所準備，可她沒想到宋卉會準備那麽貴重的禮物——
那套睡袍售價已過萬元，加上送老周的白茶餅和剩下還沒拆的東西，這些禮物總價顯然不低。
宋卉看出了她的未盡之意，說：“之前去錦城時我遇上了點麻煩，是周教授幫了我，而且我一直沒帶什麽見面禮來，這次只是想要表示一下感謝。”
趙馨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可你還救了周珩呢，你真是……”
“好啦，這些是您的禮物，這個是給蔣姨的。”宋卉說著把一套護手霜遞給了準備了果盤過來的蔣姨，蔣姨沒想到她也有，一時不敢去接，宋卉徑直把禮物推到了她面前，接著拿起最後一個盒子遞給了周珩。
“周教授，這是給您的。”
那是一支派克筆，價格不算高，但上次去周珩律所時宋卉見他用過，她不知道周珩有什麽喜好，但總歸不會討厭一支筆吧？
果然，周珩收起筆，眼裏藏著笑：“謝謝。”
這時廚房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了餐桌，蔣姨也來喊他們去吃飯，趙馨便親自收了禮物，把宋卉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招呼大家吃飯。
飯後，趙馨帶宋卉去了上次她住過的那間客房。
上次她來時趙馨說時間匆忙，沒來得及好好布置，宋卉只以為是客套話，沒想到卻是真的。
——趙馨直接將這間客房和旁邊那間的墻面給打通了，把隔壁房間整個兒都包進來改成了一個嵌套著小型書房的衣帽間；又貼心地把整個房間都鋪上了奶杏色的地毯，還敲掉原來的窗子做了個飄窗，上面還安了同色系的軟墊，供看書小憩。
宋卉忽然慶幸自己帶了禮物來，否則真對不起趙馨這麽鄭重地對待。
這時趙馨走到窗邊打開紗窗，把玻璃窗扇拉了回來，宋卉突然發現窗外的花園裏堆著不少建築材料，好似在重新修整。
趙馨察覺到她的目光，說：“前幾天周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大晚上的跑去花園吹風，後面也不知跑去了哪裏，晚上回來就感冒了。我想著這花園全都這麽敞著，到了冬天也確實麻煩，所以打算修個花房，你要有喜歡的花，阿姨都給你種上。”
宋卉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麽，笑意不由泛上嘴角，她輕聲道：“好啊，謝謝阿姨。”
“這有什麽好謝的。”趙馨嗔笑道，“那你先休息吧，明天見哦。”
宋卉也道：“明早見。”
房門合上，宋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忍住又笑了一下，而後拿出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是夜，宋卉披著小毯子靠在飄窗上，只在床頭擰了一盞小燈。窗外，修了一半的玻璃花房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獸。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宋卉一怔，放下毯子赤足從地毯上小跑過去。
門開了一條小縫，走廊上的射燈光打著墻壁，顯示出水波一樣的美麗紋路。
周珩站在門外，手裏捧著一杯牛奶，宋卉正要繼續開門，他卻出聲制止了，自門縫裏把牛奶遞了進來，隔門對她說了一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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