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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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宋卉回到城大時還不到五點。
她打電話給陳嘉嘉，她們三個都沒下課，於是她從西門外打包了幾份什錦米粉回來。
很快陳嘉嘉她們也回來了，很是高興地領走了自己的那份。
“什錦小份加青菜是九塊錢對吧？我轉你。”陳嘉嘉說。
“我也轉你了，宋宋你收一下。”
“我的也別忘了！”
宋卉一一接收，擡眼時見她們正說笑著拆著外帶包裝，想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吃完再說吧。
宋卉想著，正要坐下，王臻突然叫了她一聲。
“你今天不是跟鄭大帥哥出去了嗎？怎麽沒有一起吃晚飯啊？”
“是啊！”陳嘉嘉說，“以前你們不都吃了才回來嗎，難道是他惹你不高興了？”
宋卉忽然想到什麽，不動聲色道：“我們也沒總在一起吃晚飯吧。”
陳嘉嘉拉長聲音，很是八卦地“耶”了一聲：“那之前總送你回來的人是誰哦？鄭西他都追了你好久了吧，還想瞞我們？”
“是嗎？”宋卉回問，“那中午給你打電話時，你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他？”
陳嘉嘉頓時楞住了，連帶王臻和張樂菱也停下了動作。
三個人面面相覷，陳嘉嘉率先放下拆包裝的手，脊背挺直，兩手搭膝，如小學生般規矩。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你只想讓我安心地跟鄭西出去吃飯。”宋卉說，“不過我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鄭西為什麽非要約我出去？”
陳嘉嘉等人互用眼神示意，宋卉靜靜等著，很快她們便討論出了結果。
“是這樣的，有人在學校論壇上發了一個關於你跟周教授的帖子……”
宋卉一楞，掏出手機找到論壇。
其實這時帖子在管理員的操作下已經沈下去了，但並不難找，畢竟論壇新帖不多，而她要找的帖子回覆量又很驚人。
她點開帖子，陳嘉嘉她們還在安慰她。
“……其實也沒什麽啦，只是有些人就是喜歡隔著電腦屏幕亂說話，我們也只是怕你知道了心煩，所以才想讓鄭西帶你去玩一下，等帖子處理好了再回來，不過我們都沒想到學院跟隔壁法學院會主動下場……誒，說到這裏，我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陳嘉嘉忽然道，“學院沒有找你了解情況嗎？那那個調查結果是怎麽來的？”
她這麽一說，王臻和張樂菱也覺得奇怪，紛紛撓頭。
宋卉聞言，心裏一動。
截至當前，帖子的回覆量已經破千，但大半樓層都被抽掉了，整個帖子找不到一絲戾氣，然而從管理員的回覆和剩餘內容中可以猜知，當時必然是一場混戰。
宋卉猶豫一會兒，點進了周珩個人聲明的鏈接。
周珩的聲明發在了他的微博下，內容精煉，措辭冷厲，結尾部分則很有“律師風格”，只是宋卉看著周珩對兩人關系的敘述，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意識到這點後，她趕緊提醒自己。
她在想些什麽？在這場無妄之災中她跟周珩都是受害者，而她在鄭西和陳嘉嘉她們——其中或許還有周珩的保護下安然地度過了風暴，她怎麽還會產生這種想法？
室友們還在討論學院怎麽會下場的問題，平時經常“掉線”的王臻忽然說：“應該是周教授出面了吧？小宋宋的那些事只有他最清楚，而且我看政法那邊的聲明很簡單，只是重點轉發了周教授的微博，加上小宋宋沒被學院約談，那肯定是比較有分量的人出面說了話吧。”
陳嘉嘉和張樂菱紛紛沖她比了比大拇指，而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卉。
“快說快說，周教授有聯系你嗎？”
“以及我有個小八卦想問，要是周教授沒來城大，你跟他之間到底有沒有可能？”
“凈說廢話，周教師沒到城大小宋宋怎麽跟他認識？”
“你才廢話，那叫認識嗎？那叫重逢！”
宋卉沒有回答，陳嘉嘉等人也不在意，很快就把話題偏到了其他地方。
“話說回來，鄭西沒約你吃晚飯嗎？不應該啊！”
“是啊！其實我們好奇很久了，你到底喜不喜歡鄭西啊？”
“或者可以說說你喜歡的類型嗎？”
宋卉知道陳嘉嘉她們只是八卦心起，並無惡意，放在平時，她多少會回答兩句，只是今天她實在提不起什麽興致，好在餘秋寒及時打來了電話。
“不好意思，”宋卉指指手機，“越洋電話，我先接一個。”
“去吧去吧！”陳嘉嘉等人並不在意，“等你打完再聊！”
宋卉對她們笑笑，捏著手機躲進了陽臺。
餘秋寒在昨天下午就已經抵達了哥德堡，但因倒時差，錯過了給她打電話的時間，加上她並不知道論壇裏的事，現下很是開心地給宋卉展示他們在哥德堡的房子。
“你看！”餘秋寒說，“這一整層都是我的！等你來了，我們就把三樓整理出來給你住！”
宋卉笑了，說：“好啊。”
這時餘秋寒的母親出現在了鏡頭後，沖她打招呼：“小宋宋，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周姨。”
“這麽久不見，我們小宋宋怎麽還是這麽漂亮？對了，寒假來瑞典玩吧，阿姨給你買票，等開學了，你剛好可以跟你餘叔叔一起回去。”
“謝謝周姨，不過不用了，等明天暑假我再去找秋寒玩。”
餘媽媽不死心，又勸了幾次，但都被宋卉拒絕了，又聊了一會兒後，雙方都掛了電話。
宋卉看著自己的手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跟周珩的對話框。
其實她跟周珩的對話少得可憐，兩人最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發生錦城那件事前，她甚至懷疑那天在錦城醫院裏，周珩送她的那盒糖果，他們意外發生的幾次擁抱，還有山上那一場酒醉後的逼問，都只是她恍惚之間做的一場夢。
怔忪間，陳嘉嘉忽然一臉狡黠地拉開了陽臺的門。
“猜猜再過一個月是什麽日子？”
宋卉一楞，下意識問道：“什麽日子？”
“是放寒假的日子啊！”王臻和張樂菱在陳嘉嘉身後喊道。
“回答正確！”
陳嘉嘉回身沖兩人比了下大拇指，再次看向宋卉。
“根據慣例，咱們班要在本周末進行本學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聚餐！鑒於以前你從不參加班內聚餐，我們決定，這一次綁也要把你綁到現場去！”
宋卉又是一楞。
她確實從未參加過班內聚餐，沒有別的，只是她自認不太合群，即便去了也只是換個地方吃飯，恐怕還會惹其他人不高興，但既然陳嘉嘉開口了，她自然不會拒絕。
“我會去的，需要準備什麽嗎？”
***
大概暴風雨過後天空總會格外明凈一些。
論壇事件之後，宋卉發現自己的“人緣”似乎好了很多，走在路上，課間休息，總有人來要她的聯系方式。起初她有些不習慣，但很快也就適應了，有些沒什麽惡意的，她加就加了，而那些似乎有些屬意她的男生，她便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看到她的這些變化，陳嘉嘉等人默默為她高興。
時間很快到了周末。
他們中文五班一共有三十五個學生，其中男生僅有三個。
物依稀為貴，根據三個男生的提議，這次的聚會點選在了一個新開的文創園裏，前面是江城新開的一處購物中心，後面則是曾經的CBD，算是較為繁華的地帶了。
她們寢室趕到時，班裏大半數的同學都到了，看見宋卉，紛紛沖她打招呼。
“歡迎歡迎！這次聚會總算齊了！”
宋卉沖他們一一頷首，跟著陳嘉嘉她們找了一個地方就坐。
他們聚餐的是家燒烤店，店裏分室內和露天兩部分。
露天這部分四面漏風，只在頭頂拉了幾張天幕，但好在邊上就是一個露天小舞臺，到點了就有駐場歌手在上面表演，也算vip坐席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現在天冷，在露天用餐比在室內便宜。
宋卉跟桌上的其他同學不太熟，全程只負責燒烤以及聽陳嘉嘉她們聊天。
聊到一半，大家提議玩游戲，宋卉不太想參加，但又不想掃大家的興，於是提出讓不會喝酒的王臻替她參加，她負責懲罰部分，然而一個小時後——
“輸了輸了！王臻又輸了，宋卉你還要替她喝嗎？”
已經替了王臻好幾次的宋卉面色微紅，猶豫了一會兒說：“替，倒吧。”
“算了算了！”王臻愧疚道，“這次我自己來吧，或者我們換個別的懲罰可以嗎？”
“換懲罰啊……那也行！”說話的人指指坐在不遠處唱歌的駐場歌手，“宋卉同學會唱歌嗎？要麽隨便給大家唱一首，這懲罰就算過了。”
王臻立即看向宋卉：“宋宋你想唱嗎？你不想唱就換我喝，我也能喝一點。”
陳嘉嘉和張樂菱也說：“我們也能喝，你不用勉強自己。”
此時聚餐已經快到尾聲，宋卉想了想，說：“我去唱首歌吧……你們想聽什麽？”
陳嘉嘉她們還沒聽過宋卉唱歌，聞言有些驚訝，剛好這時駐場歌手提出中場休息，宋卉便上去要來了吉他，找位置坐好後，她用話筒又問了一遍。
“想好了嗎，想聽什麽？”
“《這世界那麽多人》吧，樂菱最近的最愛！”王臻趕緊喊道。
宋卉到網上搜了搜歌譜，試了兩個和弦，說：“就這首吧，唱得不好，請見諒。”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全班同學乃至其他客人的註意，但宋卉卻已垂下了眼，看著放在樂譜架上的手機，邊挑撥琴弦邊低聲唱道——
這世界有那麽多人
人群裏，敞著一扇門
我迷朦的眼睛裏長存
初見你，藍色清晨
其實初見周珩時並不在清晨，但印象中與周珩的正式相遇確實是從敲開一扇門開始的。
灰樹葉飄轉在池塘
看飛機轟的一聲去遠鄉
光陰的長廊，腳步聲叫嚷
燈一亮，無人的空蕩
周珩長相優越，能力出眾，確實是個很讓人心動的存在，但她也知道兩人並不匹配，“世交家的妹妹”已經是對他們的關系的最好註解了，所以她其實沒必要失落。
這世界有那麽個人
活在我飛揚的青春
在淚水裏浸濕過的長吻
常讓我想啊想出神
宋卉垂著眼，低低唱完了最後一個字，圍觀群眾裏立即傳來熱烈的掌聲，在這場頗有些經久不息的味道的掌聲裏，她難得有些赧然。
她放下吉他，沖觀眾們頷了頷首，再擡頭時，她突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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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陳嘉嘉她們也回來了，很是高興地領走了自己的那份。
“什錦小份加青菜是九塊錢對吧？我轉你。”陳嘉嘉說。
“我也轉你了，宋宋你收一下。”
“我的也別忘了！”
宋卉一一接收，擡眼時見她們正說笑著拆著外帶包裝，想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吃完再說吧。
宋卉想著，正要坐下，王臻突然叫了她一聲。
“你今天不是跟鄭大帥哥出去了嗎？怎麽沒有一起吃晚飯啊？”
“是啊！”陳嘉嘉說，“以前你們不都吃了才回來嗎，難道是他惹你不高興了？”
宋卉忽然想到什麽，不動聲色道：“我們也沒總在一起吃晚飯吧。”
陳嘉嘉拉長聲音，很是八卦地“耶”了一聲：“那之前總送你回來的人是誰哦？鄭西他都追了你好久了吧，還想瞞我們？”
“是嗎？”宋卉回問，“那中午給你打電話時，你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他？”
陳嘉嘉頓時楞住了，連帶王臻和張樂菱也停下了動作。
三個人面面相覷，陳嘉嘉率先放下拆包裝的手，脊背挺直，兩手搭膝，如小學生般規矩。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你只想讓我安心地跟鄭西出去吃飯。”宋卉說，“不過我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鄭西為什麽非要約我出去？”
陳嘉嘉等人互用眼神示意，宋卉靜靜等著，很快她們便討論出了結果。
“是這樣的，有人在學校論壇上發了一個關於你跟周教授的帖子……”
宋卉一楞，掏出手機找到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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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帖子，陳嘉嘉她們還在安慰她。
“……其實也沒什麽啦，只是有些人就是喜歡隔著電腦屏幕亂說話，我們也只是怕你知道了心煩，所以才想讓鄭西帶你去玩一下，等帖子處理好了再回來，不過我們都沒想到學院跟隔壁法學院會主動下場……誒，說到這裏，我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陳嘉嘉忽然道，“學院沒有找你了解情況嗎？那那個調查結果是怎麽來的？”
她這麽一說，王臻和張樂菱也覺得奇怪，紛紛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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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猶豫一會兒，點進了周珩個人聲明的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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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點後，她趕緊提醒自己。
她在想些什麽？在這場無妄之災中她跟周珩都是受害者，而她在鄭西和陳嘉嘉她們——其中或許還有周珩的保護下安然地度過了風暴，她怎麽還會產生這種想法？
室友們還在討論學院怎麽會下場的問題，平時經常“掉線”的王臻忽然說：“應該是周教授出面了吧？小宋宋的那些事只有他最清楚，而且我看政法那邊的聲明很簡單，只是重點轉發了周教授的微博，加上小宋宋沒被學院約談，那肯定是比較有分量的人出面說了話吧。”
陳嘉嘉和張樂菱紛紛沖她比了比大拇指，而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卉。
“快說快說，周教授有聯系你嗎？”
“以及我有個小八卦想問，要是周教授沒來城大，你跟他之間到底有沒有可能？”
“凈說廢話，周教師沒到城大小宋宋怎麽跟他認識？”
“你才廢話，那叫認識嗎？那叫重逢！”
宋卉沒有回答，陳嘉嘉等人也不在意，很快就把話題偏到了其他地方。
“話說回來，鄭西沒約你吃晚飯嗎？不應該啊！”
“是啊！其實我們好奇很久了，你到底喜不喜歡鄭西啊？”
“或者可以說說你喜歡的類型嗎？”
宋卉知道陳嘉嘉她們只是八卦心起，並無惡意，放在平時，她多少會回答兩句，只是今天她實在提不起什麽興致，好在餘秋寒及時打來了電話。
“不好意思，”宋卉指指手機，“越洋電話，我先接一個。”
“去吧去吧！”陳嘉嘉等人並不在意，“等你打完再聊！”
宋卉對她們笑笑，捏著手機躲進了陽臺。
餘秋寒在昨天下午就已經抵達了哥德堡，但因倒時差，錯過了給她打電話的時間，加上她並不知道論壇裏的事，現下很是開心地給宋卉展示他們在哥德堡的房子。
“你看！”餘秋寒說，“這一整層都是我的！等你來了，我們就把三樓整理出來給你住！”
宋卉笑了，說：“好啊。”
這時餘秋寒的母親出現在了鏡頭後，沖她打招呼：“小宋宋，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周姨。”
“這麽久不見，我們小宋宋怎麽還是這麽漂亮？對了，寒假來瑞典玩吧，阿姨給你買票，等開學了，你剛好可以跟你餘叔叔一起回去。”
“謝謝周姨，不過不用了，等明天暑假我再去找秋寒玩。”
餘媽媽不死心，又勸了幾次，但都被宋卉拒絕了，又聊了一會兒後，雙方都掛了電話。
宋卉看著自己的手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跟周珩的對話框。
其實她跟周珩的對話少得可憐，兩人最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發生錦城那件事前，她甚至懷疑那天在錦城醫院裏，周珩送她的那盒糖果，他們意外發生的幾次擁抱，還有山上那一場酒醉後的逼問，都只是她恍惚之間做的一場夢。
怔忪間，陳嘉嘉忽然一臉狡黠地拉開了陽臺的門。
“猜猜再過一個月是什麽日子？”
宋卉一楞，下意識問道：“什麽日子？”
“是放寒假的日子啊！”王臻和張樂菱在陳嘉嘉身後喊道。
“回答正確！”
陳嘉嘉回身沖兩人比了下大拇指，再次看向宋卉。
“根據慣例，咱們班要在本周末進行本學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聚餐！鑒於以前你從不參加班內聚餐，我們決定，這一次綁也要把你綁到現場去！”
宋卉又是一楞。
她確實從未參加過班內聚餐，沒有別的，只是她自認不太合群，即便去了也只是換個地方吃飯，恐怕還會惹其他人不高興，但既然陳嘉嘉開口了，她自然不會拒絕。
“我會去的，需要準備什麽嗎？”
***
大概暴風雨過後天空總會格外明凈一些。
論壇事件之後，宋卉發現自己的“人緣”似乎好了很多，走在路上，課間休息，總有人來要她的聯系方式。起初她有些不習慣，但很快也就適應了，有些沒什麽惡意的，她加就加了，而那些似乎有些屬意她的男生，她便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看到她的這些變化，陳嘉嘉等人默默為她高興。
時間很快到了周末。
他們中文五班一共有三十五個學生，其中男生僅有三個。
物依稀為貴，根據三個男生的提議，這次的聚會點選在了一個新開的文創園裏，前面是江城新開的一處購物中心，後面則是曾經的CBD，算是較為繁華的地帶了。
她們寢室趕到時，班裏大半數的同學都到了，看見宋卉，紛紛沖她打招呼。
“歡迎歡迎！這次聚會總算齊了！”
宋卉沖他們一一頷首，跟著陳嘉嘉她們找了一個地方就坐。
他們聚餐的是家燒烤店，店裏分室內和露天兩部分。
露天這部分四面漏風，只在頭頂拉了幾張天幕，但好在邊上就是一個露天小舞臺，到點了就有駐場歌手在上面表演，也算vip坐席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現在天冷，在露天用餐比在室內便宜。
宋卉跟桌上的其他同學不太熟，全程只負責燒烤以及聽陳嘉嘉她們聊天。
聊到一半，大家提議玩游戲，宋卉不太想參加，但又不想掃大家的興，於是提出讓不會喝酒的王臻替她參加，她負責懲罰部分，然而一個小時後——
“輸了輸了！王臻又輸了，宋卉你還要替她喝嗎？”
已經替了王臻好幾次的宋卉面色微紅，猶豫了一會兒說：“替，倒吧。”
“算了算了！”王臻愧疚道，“這次我自己來吧，或者我們換個別的懲罰可以嗎？”
“換懲罰啊……那也行！”說話的人指指坐在不遠處唱歌的駐場歌手，“宋卉同學會唱歌嗎？要麽隨便給大家唱一首，這懲罰就算過了。”
王臻立即看向宋卉：“宋宋你想唱嗎？你不想唱就換我喝，我也能喝一點。”
陳嘉嘉和張樂菱也說：“我們也能喝，你不用勉強自己。”
此時聚餐已經快到尾聲，宋卉想了想，說：“我去唱首歌吧……你們想聽什麽？”
陳嘉嘉她們還沒聽過宋卉唱歌，聞言有些驚訝，剛好這時駐場歌手提出中場休息，宋卉便上去要來了吉他，找位置坐好後，她用話筒又問了一遍。
“想好了嗎，想聽什麽？”
“《這世界那麽多人》吧，樂菱最近的最愛！”王臻趕緊喊道。
宋卉到網上搜了搜歌譜，試了兩個和弦，說：“就這首吧，唱得不好，請見諒。”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全班同學乃至其他客人的註意，但宋卉卻已垂下了眼，看著放在樂譜架上的手機，邊挑撥琴弦邊低聲唱道——
這世界有那麽多人
人群裏，敞著一扇門
我迷朦的眼睛裏長存
初見你，藍色清晨
其實初見周珩時並不在清晨，但印象中與周珩的正式相遇確實是從敲開一扇門開始的。
灰樹葉飄轉在池塘
看飛機轟的一聲去遠鄉
光陰的長廊，腳步聲叫嚷
燈一亮，無人的空蕩
周珩長相優越，能力出眾，確實是個很讓人心動的存在，但她也知道兩人並不匹配，“世交家的妹妹”已經是對他們的關系的最好註解了，所以她其實沒必要失落。
這世界有那麽個人
活在我飛揚的青春
在淚水裏浸濕過的長吻
常讓我想啊想出神
宋卉垂著眼，低低唱完了最後一個字，圍觀群眾裏立即傳來熱烈的掌聲，在這場頗有些經久不息的味道的掌聲裏，她難得有些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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