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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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從江城到夏城，自駕需要兩個小時，但高鐵只要五十分鐘。
宋卉收拾出了兩天的換洗衣物，正準備叫車前往高鐵站時，突然收到了周珩的電話。
“還在學校嗎？”
“什麽？”
“我馬上就到你們宿舍，下來吧。”
周珩不由分說便掛了電話，宋卉不由楞了一下，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周珩多半是從餘秋寒那裏得知了她要回夏城的事，只是他怎麽知道自己還沒出發？
這時張樂菱拉開床簾，聲音還有些迷糊：“你要走了嗎？打到車了沒有？”
宋卉迅速收起手機，含糊道：“打到了。”
張樂菱：“那你路上小心哦。”
王臻和陳嘉嘉也紛紛探出頭來：“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哦。”
宋卉揮手：“知道了，你們繼續睡吧。”
寢室門被打開又合上，陳嘉嘉幾人繼續倒頭大睡，宋卉則快步走出了宿舍。
時間還早，又是周六，宿舍樓下基本沒什麽人，宋卉緊了緊衣服正要往外走，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站在車旁沖她微笑著揮手的趙馨。
“趙姨？”宋卉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們來接你呀！”趙馨說著比了比半開的車窗，宋卉微微躬身，就看見了駕駛座上的周珩。
車內暖氣打得很足，周珩便只穿了一件星藍色的襯衫。
他領帶未系，領口微敞，陽光從他那側的車窗打過來，將他鼻梁及額骨的陰影暈成了一副幹脆遒勁的水墨畫。
宋卉壓下突然而來的悸動，沖他頷首：“周教授好。”
周珩也回禮：“早上好。”
這時趙馨突然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嗨，你們這麽客氣幹什麽？這又不是在上課。小宋，他也不算什麽老師，你喊他名字就行！周珩，別在小宋面前擺架子！”
“呃，趙姨，周教授他沒沖我擺……”
“知道了。”周珩突然說，“上車吧，宋宋。”
宋卉瞬間消了聲。
奇怪，明明餘秋寒也是這麽喊她的，可這稱呼到了周珩嘴裏為何莫名地叫人耳熱？
宋卉沒敢去看周珩，又怕趙馨察覺到她的異樣，於是迅速低頭鉆進了車裏，也因此，她錯過了趙馨悄悄向周珩比出的大拇指。
車子漸漸駛出城大，饑餓感也跟著襲來。
宋卉悄悄按了按肚子，正想問趙馨他們吃了沒有，就見趙馨突然掏出一堆保鮮盒來。
“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這是煎蛋和小籠包，都是蔣姨她自己做的。還有玉米、山藥和蒸南瓜，雞肉三明治，一點粥，一點酒釀核桃……”
宋卉看得眼花繚亂：“這也太多了……”
“我也這麽說，可周珩說從江城到夏城只有一班早八點的車，這個時間你多半沒來得及吃飯，叫我打包一點家裏的東西過來。”趙馨說著沖她眨眼笑了笑。
宋卉瞬間楞住了，不是為了趙馨說的話，而是趙馨沖她露出的那抹笑容。
趙馨這是……什麽意思？
她怎麽覺得又看到了那種熟悉的笑容？
因為趙馨的熱情，宋卉吃了近段時間來最豐盛的一頓早餐。
吃飯時，趙馨怕她無聊，於是跟她聊起了周珩小時候的糗事，周珩剛開始還試圖制止，但發現制止無效後，他便選擇無視兩人，只管開車。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老把球踢進自家球門，可能是不喜歡足球吧，總之最後是他的足球教練打電話給我，讓我行行好把人帶回家吧。”
宋卉捏著塊三明治，笑得不行。
“還有呢！”趙馨說，“我想著足球不行那就練籃球吧！剛開始倒挺好的，畢竟他以前就愛打籃球，稍一訓練就進步飛快，哪想到才過了兩個月，他的籃球教練又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在球場上跟人打架，把手給撞斷了，讓我趕緊帶去醫院吧。”
宋卉聽著聽著，忽地楞了一下。
趙馨觀察到她的神情，說：“對，就是你想的那次。”
她嘴角帶笑，說：“他撞斷手後我們就給他請了幾天假，正好我跟他爸要到夏城辦點事，就把他給帶上了。說個你不知道的事，周珩小時候可討厭女孩子了，所以他願意陪你去學校，我還覺得挺驚訝的。”說著她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是吧周珩？”
周珩聞言擡眼看向後視鏡，正巧宋卉也擡起了眼，兩人的視線迅速交錯了一下。
周珩率先瞥開，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嗯”。
在聽到這聲“嗯”後，宋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還不等她細想，趙馨已經說起了別的事。
“還有啊，周珩小時候可倔了，他爺爺說他作業寫錯了，他非說沒有……”
趙馨原本只想替兒子刷刷好感，但講著講著她就陷入了回憶，她像是這世界上絕大多數母親一樣，如數家珍般將周珩從小到大的事都回憶了個遍。
宋卉原本的註意力都在小周珩上，但聽著聽著她便不由地被趙馨吸引了。
她看著不住微笑著回憶的趙馨，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羨艷：
原來這就是母親。
可惜她沒有這樣的母親。
與此同時，她在前幾天聽到餘秋寒說“特意叮囑”了周珩多照顧自己時產生的一絲微妙的失落，在這個時候也不知不覺地消失殆盡。
兩個小時的車程就這麽在趙馨的回憶中結束了。
餘秋寒家在夏城早些年開的一個別墅樓盤，獨門獨戶，門前有個小小的花園。換個方向往裏走，則是昔日她跟老宋的家，但如今早已易主。
周珩開進花園，還沒到停車庫，餘秋寒就已經從門內跑了出來。
她大張著手往他們跑來，宋卉笑著推開車門，才剛站穩，餘秋寒就兩腿一盤跳到了她的身上。
“嗚嗚嗚，我的宋宋呀，你可算來了！”
“嗯，我來啦。”宋卉說。
“嘿嘿！”餘秋寒摟著宋卉的脖子道，“知道你來，我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中午咱們就在家裏吃，下午再去看個電影……”
這時餘爸爸也走到了，先是跟趙馨握了下手，而後對餘秋寒說：“你別只想著玩，下午還得收拾東西呢。好了，快從小卉身上下來！”
宋卉忙說：“不要緊餘叔，我們經常這樣。”
餘秋寒嘟嘟嘴，倒沒繼續掛在宋卉身上，改拉著宋卉的手。
也就在這時，周珩停好了車，正朝他們走來。
餘秋寒拿肩膀碰了碰宋卉，用只有她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問：“老實說，你跟我哥有沒有什麽進展呀？”
宋卉心裏一跳，迅速看了眼周珩，壓低聲音道：“什麽什麽進展，進去了！”
餘秋寒卻沒有追問，說：“你說沒有就沒有咯！”
一行人進了屋。
時間還早，餘秋寒拉著宋卉去了樓上，把樓下的空間留給了幾個大人。
“時間過得真是快啊，我又快半年沒看見我媽了。”餘秋寒把自己砸進床裏，出聲感嘆。
“那你很快就要見到她了。”宋卉說。
“對呀！”餘秋寒很是高興，側過頭來看向宋卉，“不過我還是很舍不得你的！要不這樣吧，等城大放寒假了，我給你買張機票，你也來瑞典過年吧！”
宋卉仰躺著看著餘秋寒房裏的天花板，上面是一盞熟悉的粉色吊燈。
“不了，你們家人難得團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那你過年怎麽辦？留城大嗎？”
“應該吧。”宋卉說。
她在夏城的房子還在出租狀態，沒道理為了自己過年就把租客趕走，所以雖然餘叔已經提前告訴了她沒法一起過除夕，但她確實還沒想好該去哪裏。
餘秋寒忽然翻過身來俯視宋卉，神情嚴肅：“說認真的，你去我舅媽家過吧。”
宋卉微微一楞。
餘秋寒說：“就算你不喜歡我哥，但你救了我哥是事實啊！滴水之恩還得湧泉相報呢，更何況是救命之恩？而且我看我舅媽挺喜歡你的，所以今年你就去我舅媽家吧。宋宋，我不想你孤零零的，我怕你孤零零的，你答應我好嗎？”
宋卉跟她對視，那是一雙極為熟悉的眼睛。
這雙熟悉的眼睛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陪伴在她身側，長大後亦然。
宋卉的心突然變得很軟很軟，她沒有告訴餘秋寒其實周珩也算救了她一命，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說：“好，我答應你。”
餘秋寒不知道她的想法，“嘿嘿”笑了一聲又躺了回去，跟她漫無目的地聊起了天。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
這兩天餘爸爸特別請了兩個廚師回來，一個擅長做家常菜，一個專攻海鮮烹調。
吃飯時餘秋寒和宋卉照舊坐在一起，趙馨狀似無意地抻了抻腰，把周珩擠到了宋卉身邊。這個手法並不高明，周珩頗有些無奈，但還是從善如流地坐下了。
宋卉正跟餘秋寒聊著呢，突然覺得身邊一暗，回頭時便看見了周珩的側臉。
她驀地一楞，周珩卻無比自然地招呼她：“吃魚嗎？”
“吃吧……”
周珩點頭，從沸著的海鮮鍋裏給她夾了一片魚肉，很是順手地放進了她面前的蘸碟裏，而後放下公筷，側過頭去跟餘爸爸繼續交流。
餘秋寒叼著筷子看著這一幕，目光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宋卉：“……”
又來了，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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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城到夏城，自駕需要兩個小時，但高鐵只要五十分鐘。
宋卉收拾出了兩天的換洗衣物，正準備叫車前往高鐵站時，突然收到了周珩的電話。
“還在學校嗎？”
“什麽？”
“我馬上就到你們宿舍，下來吧。”
周珩不由分說便掛了電話，宋卉不由楞了一下，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周珩多半是從餘秋寒那裏得知了她要回夏城的事，只是他怎麽知道自己還沒出發？
這時張樂菱拉開床簾，聲音還有些迷糊：“你要走了嗎？打到車了沒有？”
宋卉迅速收起手機，含糊道：“打到了。”
張樂菱：“那你路上小心哦。”
王臻和陳嘉嘉也紛紛探出頭來：“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哦。”
宋卉揮手：“知道了，你們繼續睡吧。”
寢室門被打開又合上，陳嘉嘉幾人繼續倒頭大睡，宋卉則快步走出了宿舍。
時間還早，又是周六，宿舍樓下基本沒什麽人，宋卉緊了緊衣服正要往外走，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站在車旁沖她微笑著揮手的趙馨。
“趙姨？”宋卉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們來接你呀！”趙馨說著比了比半開的車窗，宋卉微微躬身，就看見了駕駛座上的周珩。
車內暖氣打得很足，周珩便只穿了一件星藍色的襯衫。
他領帶未系，領口微敞，陽光從他那側的車窗打過來，將他鼻梁及額骨的陰影暈成了一副幹脆遒勁的水墨畫。
宋卉壓下突然而來的悸動，沖他頷首：“周教授好。”
周珩也回禮：“早上好。”
這時趙馨突然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嗨，你們這麽客氣幹什麽？這又不是在上課。小宋，他也不算什麽老師，你喊他名字就行！周珩，別在小宋面前擺架子！”
“呃，趙姨，周教授他沒沖我擺……”
“知道了。”周珩突然說，“上車吧，宋宋。”
宋卉瞬間消了聲。
奇怪，明明餘秋寒也是這麽喊她的，可這稱呼到了周珩嘴裏為何莫名地叫人耳熱？
宋卉沒敢去看周珩，又怕趙馨察覺到她的異樣，於是迅速低頭鉆進了車裏，也因此，她錯過了趙馨悄悄向周珩比出的大拇指。
車子漸漸駛出城大，饑餓感也跟著襲來。
宋卉悄悄按了按肚子，正想問趙馨他們吃了沒有，就見趙馨突然掏出一堆保鮮盒來。
“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這是煎蛋和小籠包，都是蔣姨她自己做的。還有玉米、山藥和蒸南瓜，雞肉三明治，一點粥，一點酒釀核桃……”
宋卉看得眼花繚亂：“這也太多了……”
“我也這麽說，可周珩說從江城到夏城只有一班早八點的車，這個時間你多半沒來得及吃飯，叫我打包一點家裏的東西過來。”趙馨說著沖她眨眼笑了笑。
宋卉瞬間楞住了，不是為了趙馨說的話，而是趙馨沖她露出的那抹笑容。
趙馨這是……什麽意思？
她怎麽覺得又看到了那種熟悉的笑容？
因為趙馨的熱情，宋卉吃了近段時間來最豐盛的一頓早餐。
吃飯時，趙馨怕她無聊，於是跟她聊起了周珩小時候的糗事，周珩剛開始還試圖制止，但發現制止無效後，他便選擇無視兩人，只管開車。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老把球踢進自家球門，可能是不喜歡足球吧，總之最後是他的足球教練打電話給我，讓我行行好把人帶回家吧。”
宋卉捏著塊三明治，笑得不行。
“還有呢！”趙馨說，“我想著足球不行那就練籃球吧！剛開始倒挺好的，畢竟他以前就愛打籃球，稍一訓練就進步飛快，哪想到才過了兩個月，他的籃球教練又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在球場上跟人打架，把手給撞斷了，讓我趕緊帶去醫院吧。”
宋卉聽著聽著，忽地楞了一下。
趙馨觀察到她的神情，說：“對，就是你想的那次。”
她嘴角帶笑，說：“他撞斷手後我們就給他請了幾天假，正好我跟他爸要到夏城辦點事，就把他給帶上了。說個你不知道的事，周珩小時候可討厭女孩子了，所以他願意陪你去學校，我還覺得挺驚訝的。”說著她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是吧周珩？”
周珩聞言擡眼看向後視鏡，正巧宋卉也擡起了眼，兩人的視線迅速交錯了一下。
周珩率先瞥開，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嗯”。
在聽到這聲“嗯”後，宋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還不等她細想，趙馨已經說起了別的事。
“還有啊，周珩小時候可倔了，他爺爺說他作業寫錯了，他非說沒有……”
趙馨原本只想替兒子刷刷好感，但講著講著她就陷入了回憶，她像是這世界上絕大多數母親一樣，如數家珍般將周珩從小到大的事都回憶了個遍。
宋卉原本的註意力都在小周珩上，但聽著聽著她便不由地被趙馨吸引了。
她看著不住微笑著回憶的趙馨，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羨艷：
原來這就是母親。
可惜她沒有這樣的母親。
與此同時，她在前幾天聽到餘秋寒說“特意叮囑”了周珩多照顧自己時產生的一絲微妙的失落，在這個時候也不知不覺地消失殆盡。
兩個小時的車程就這麽在趙馨的回憶中結束了。
餘秋寒家在夏城早些年開的一個別墅樓盤，獨門獨戶，門前有個小小的花園。換個方向往裏走，則是昔日她跟老宋的家，但如今早已易主。
周珩開進花園，還沒到停車庫，餘秋寒就已經從門內跑了出來。
她大張著手往他們跑來，宋卉笑著推開車門，才剛站穩，餘秋寒就兩腿一盤跳到了她的身上。
“嗚嗚嗚，我的宋宋呀，你可算來了！”
“嗯，我來啦。”宋卉說。
“嘿嘿！”餘秋寒摟著宋卉的脖子道，“知道你來，我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中午咱們就在家裏吃，下午再去看個電影……”
這時餘爸爸也走到了，先是跟趙馨握了下手，而後對餘秋寒說：“你別只想著玩，下午還得收拾東西呢。好了，快從小卉身上下來！”
宋卉忙說：“不要緊餘叔，我們經常這樣。”
餘秋寒嘟嘟嘴，倒沒繼續掛在宋卉身上，改拉著宋卉的手。
也就在這時，周珩停好了車，正朝他們走來。
餘秋寒拿肩膀碰了碰宋卉，用只有她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問：“老實說，你跟我哥有沒有什麽進展呀？”
宋卉心裏一跳，迅速看了眼周珩，壓低聲音道：“什麽什麽進展，進去了！”
餘秋寒卻沒有追問，說：“你說沒有就沒有咯！”
一行人進了屋。
時間還早，餘秋寒拉著宋卉去了樓上，把樓下的空間留給了幾個大人。
“時間過得真是快啊，我又快半年沒看見我媽了。”餘秋寒把自己砸進床裏，出聲感嘆。
“那你很快就要見到她了。”宋卉說。
“對呀！”餘秋寒很是高興，側過頭來看向宋卉，“不過我還是很舍不得你的！要不這樣吧，等城大放寒假了，我給你買張機票，你也來瑞典過年吧！”
宋卉仰躺著看著餘秋寒房裏的天花板，上面是一盞熟悉的粉色吊燈。
“不了，你們家人難得團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那你過年怎麽辦？留城大嗎？”
“應該吧。”宋卉說。
她在夏城的房子還在出租狀態，沒道理為了自己過年就把租客趕走，所以雖然餘叔已經提前告訴了她沒法一起過除夕，但她確實還沒想好該去哪裏。
餘秋寒忽然翻過身來俯視宋卉，神情嚴肅：“說認真的，你去我舅媽家過吧。”
宋卉微微一楞。
餘秋寒說：“就算你不喜歡我哥，但你救了我哥是事實啊！滴水之恩還得湧泉相報呢，更何況是救命之恩？而且我看我舅媽挺喜歡你的，所以今年你就去我舅媽家吧。宋宋，我不想你孤零零的，我怕你孤零零的，你答應我好嗎？”
宋卉跟她對視，那是一雙極為熟悉的眼睛。
這雙熟悉的眼睛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陪伴在她身側，長大後亦然。
宋卉的心突然變得很軟很軟，她沒有告訴餘秋寒其實周珩也算救了她一命，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說：“好，我答應你。”
餘秋寒不知道她的想法，“嘿嘿”笑了一聲又躺了回去，跟她漫無目的地聊起了天。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
這兩天餘爸爸特別請了兩個廚師回來，一個擅長做家常菜，一個專攻海鮮烹調。
吃飯時餘秋寒和宋卉照舊坐在一起，趙馨狀似無意地抻了抻腰，把周珩擠到了宋卉身邊。這個手法並不高明，周珩頗有些無奈，但還是從善如流地坐下了。
宋卉正跟餘秋寒聊著呢，突然覺得身邊一暗，回頭時便看見了周珩的側臉。
她驀地一楞，周珩卻無比自然地招呼她：“吃魚嗎？”
“吃吧……”
周珩點頭，從沸著的海鮮鍋裏給她夾了一片魚肉，很是順手地放進了她面前的蘸碟裏，而後放下公筷，側過頭去跟餘爸爸繼續交流。
餘秋寒叼著筷子看著這一幕，目光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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