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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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宋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車子正在向下行駛，睜眼看去，窗外一片昏黃，幽微的燈光自窗外斜照進來，刮過周珩堅毅淩厲的側臉，像是這片昏黃中唯一一抹亮色。
宋卉倏地清醒過來，察覺到這應該是某一處地下車庫。
果然一分鐘後，周珩慢慢停住了車。
周珩大約以為她們還沒醒，停住後並未急著熄火，而是後靠進椅背裏，垂眸翻看手機，手指不時在屏幕上跳動，似乎在和什麽人聯系。
宋卉動了動身子，松開沈睡的餘秋寒，直身時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暈眩。
“慢點，”前排的周珩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及時探出手來扶了一把，聲音壓得極低，“你磕到了腦袋，小心點，不要亂動。”
宋卉按了下腦袋，等令人惡心的暈眩感過去，擡頭看了眼窗外。
“這是什麽地方？”
“中心二院，你需要看下醫生。”
周珩沒提她受傷這件事的始末，但宋卉知道自己欠他一句道歉。
“對不起，今天是我沖動和魯莽了。”
周珩沒動也沒回答，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宋卉極快地咬了下唇，說：“秋寒還在場，我的力氣又不及溫滿恭，我應該先想辦法脫離險境，而不是讓秋寒再次陷入危險當中。我很抱歉。”
周珩這下動了。
他確實是生氣的，但他的生氣並非全部來源於此。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宋卉。
車廂裏的燈光昏暗，但這點光亮足夠他看清此刻宋卉的模樣——
白皙的臉上印著清晰可見的掌痕，唇角已然幹涸的血跡已經凝固成了醜陋的紅褐色血粒，左邊眉骨不知磕到了哪裏，有些微微發青和充血，衣服上還殘留著不知在哪蹭到的墻粉，雖然她已經簡單地整理了一下，但在燈光下的她看上去還是又臟又可憐。
半晌，周珩說：“作為一個兄長，我確實是生氣的。”
聽到這話，宋卉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但同時我也很感激。”
“謝謝你為了秋寒這麽奮不顧身，我很慶幸她能擁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宋卉有些楞怔，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感謝，她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這時周珩的聲音忽地一沈。
“可是作為朋友，我的生氣要遠大於感激。你今天確實不夠冷靜和理性，但這和是否會讓秋寒陷入險境無關，是你自己就不該以身犯險。”
周珩點到即止，轉頭叫醒了餘秋寒。
今天的事雖然驚險，但好在餘秋寒並未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只是被嚇得不清。
周珩聯系了他那個身在二院的朋友，想安排餘秋寒做個全身檢查和心理評估，但餘秋寒不願意，他只能先帶宋卉去處理傷口，並做了一個傷情鑒定。
從醫院出來時，城大的門禁時間已經過了，看餘秋寒的樣子，她顯然也沒心情吃宵夜。
周珩通過後視鏡看向兩人，說：“晚上先住我那吧，明早送你們回校。”
餘秋寒沒有做聲，周珩補充，“去我自己的公寓。”
餘秋寒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車子就抵達了周珩位於市區內的一處公寓。
周珩這處公寓的裝修得很是簡單，灰白色系，家具以簡約為主，屋內幾乎沒有一個暖色調的裝飾擺件，但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周珩替她們打開次臥，又搬來一臺空氣凈化器。
“這邊就兩間臥室，晚上你們就睡這一間，被子在櫥櫃裏，都是新的。”
宋卉點頭致謝，等周珩離開房間後，餘秋寒忽然說：“我想洗個澡。”
宋卉正在整理床鋪，聞言應道：“好，要我陪你嗎？”
“不用陪我，”餘秋寒小聲道，“但我想換件衣服……”
宋卉頓住，停下手裏的活。
“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看附近有個商場，你慢慢洗，我下去給你買套新的……你想要什麽樣的，裙子還是褲子？”
餘秋寒沒說話，一下抱住了宋卉。
宋卉任由她抱著，說：“我只給你買一身，撒嬌也多不了。”
餘秋寒仍舊抱著她，半晌之後忽然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接著迅速跑進了衛生間。
“我只要一身，什麽都行，但我要最好看的！”
“好，我一定給你買身最好看的。”
廁所裏水聲漸起，宋卉也鋪好了被子，拿了手機，走出門來。
門外，正在廚房燒水的周珩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得知她要給餘秋寒買衣服，提出陪她一起，宋卉拒絕了。
今天情況特殊，她不想餘秋寒一個人留在家裏。
周珩也很快想到了這點。
“那你去吧，樓下商場應該關了，但商場外圈的店會開至深夜。電梯卡在玄關收納盒裏，門鎖密碼是9468。”
宋卉一楞，她沒想到周珩會直接把密碼告訴她，這讓她有種侵入他人領地的錯覺。
也就在這時，她忽然註意到周珩已經褪去了西裝，襯衫袖口也被卷至小臂，兩人面對面站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屬於成熟男人的獨特氣息毫不客氣地向她裹圍而來。
宋卉有一瞬間的怔忪，而這一瞬的楞怔並沒有逃過周珩的眼睛，他也跟著楞了一下。
下一秒，周珩抿抿唇，說：“早去早回，你的傷口還需要再處理一下。”
宋卉胡亂應了一聲，抓起電梯卡匆匆出門，就在她即將抵達小區外的商場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鄭西的來電。
宋卉腳步一頓，掏出手機，那邊立即傳來了鄭西氣急敗壞的聲音。
“姓宋的，你終於舍得接電話了？！”
宋卉一楞，拿開手機翻了翻，果然發現了好幾個未接來電。
她忙把電話放回耳邊。
“手機靜音了，沒聽到，怎麽了嗎？”
“你問我怎麽了？是我該問你怎麽了吧！你不是說今晚來捧場嗎，結束後我都快把劇場翻遍了都沒看到你，有你這樣做朋友的嗎？！”
“臨時有事，不好意思……你們明天是不是還有一場？”
鄭西還是挺好哄的，聽到宋卉說有事，明天補上，他也就沒有追問。
他在嘈雜的背景聲裏跟宋卉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之後便匆匆掛了電話，想是忙著參加慶功宴。
也是因為這通電話，讓宋卉從剛才那股莫名的情緒裏掙脫了出來。
奇怪，周珩只是告訴了她門鎖密碼而已，她怎麽會產生一種被他納入領地的錯覺？
宋卉搖搖腦袋，不再亂想，四處尋找女裝店。
如周珩所說，商場外圍的店鋪還在營業，只是沒什麽客人了。
宋卉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個熟悉的牌子，按照餘秋寒的身形從模特身上扒了一身，又去內衣店給秋寒和自己各買了套內衣褲和家居服。
她拎著一手的袋子，路過一家粥鋪時忽地想起她們還沒吃晚飯，只是不知道周珩吃了沒有。想著她推門進了粥鋪，打包了三碗艇仔粥。
宋卉回到公寓時，餘秋寒還在洗澡。
她放下粥，把衣服從門縫裏遞了進去，重新走回客廳。
周珩公寓的客餐廳是一體的，餐廳與廚房之間用一個西餐臺做自然隔斷。
宋卉把粥放到餐桌上時，周珩恰好走出廚房，手裏端著一鍋南瓜湯，宋卉下意識往廚房看了一眼，看見料理臺上還攤著幾塊冒著熱氣的松餅。
兩人都沒想到對方會準備食物，都楞了一下。
宋卉解釋：“肚子餓了，看見樓下有賣就買了。”
周珩說：“怕你們餓了，就隨便做了點吃的。”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
宋卉給周珩拿了碗粥，周珩則給她夾了兩塊松餅。
兩人在桌邊吃了一會兒，很快餘秋寒就換上家居服出來了，看樣子精神好了很多。
宋卉立即招呼她過來吃一點，但三人都沒再提今晚發生的事。
吃完宵夜，餘秋寒困了。
周珩收了碗筷，對宋卉說：“你先去洗澡吧，等會出來擦個藥。”
宋卉在醫院做了個傷情鑒定，也稍微處理了一下。
幸運的是，她雖然看著嚴重，但其實都是軟組織挫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不幸的是，她軟組織挫傷的面積較大，後背、臉頰、眉骨，比比皆是，醫院裏只給她擦了一次藥，後續還需自己護理。
今天這一遭宋卉也累了，聽了周珩的話，便取出剛買的衣服進了浴室，也是到這個時候，她才有功夫自己地打量自己當前的模樣。
“嘖，真是難看。”
宋卉指著鏡子自嘲一句，轉身褪去衣衫，站在花灑下擰開了花灑。
淋浴水溫正好，但當熱水淌過她的肌膚時，她渾身上下頓時泛起了一波又一波尖銳的刺痛，以及從肌肉深處後知後覺般漫上來的酸軟。
宋卉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她雙手撐住墻壁，咬牙站在水流下，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不知過了多久，她身上或大或小的傷口終於適應了流水的沖刷，她這才松開牙齒，隨手倒了點沐浴液，匆匆給自己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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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車子正在向下行駛，睜眼看去，窗外一片昏黃，幽微的燈光自窗外斜照進來，刮過周珩堅毅淩厲的側臉，像是這片昏黃中唯一一抹亮色。
宋卉倏地清醒過來，察覺到這應該是某一處地下車庫。
果然一分鐘後，周珩慢慢停住了車。
周珩大約以為她們還沒醒，停住後並未急著熄火，而是後靠進椅背裏，垂眸翻看手機，手指不時在屏幕上跳動，似乎在和什麽人聯系。
宋卉動了動身子，松開沈睡的餘秋寒，直身時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暈眩。
“慢點，”前排的周珩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及時探出手來扶了一把，聲音壓得極低，“你磕到了腦袋，小心點，不要亂動。”
宋卉按了下腦袋，等令人惡心的暈眩感過去，擡頭看了眼窗外。
“這是什麽地方？”
“中心二院，你需要看下醫生。”
周珩沒提她受傷這件事的始末，但宋卉知道自己欠他一句道歉。
“對不起，今天是我沖動和魯莽了。”
周珩沒動也沒回答，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宋卉極快地咬了下唇，說：“秋寒還在場，我的力氣又不及溫滿恭，我應該先想辦法脫離險境，而不是讓秋寒再次陷入危險當中。我很抱歉。”
周珩這下動了。
他確實是生氣的，但他的生氣並非全部來源於此。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宋卉。
車廂裏的燈光昏暗，但這點光亮足夠他看清此刻宋卉的模樣——
白皙的臉上印著清晰可見的掌痕，唇角已然幹涸的血跡已經凝固成了醜陋的紅褐色血粒，左邊眉骨不知磕到了哪裏，有些微微發青和充血，衣服上還殘留著不知在哪蹭到的墻粉，雖然她已經簡單地整理了一下，但在燈光下的她看上去還是又臟又可憐。
半晌，周珩說：“作為一個兄長，我確實是生氣的。”
聽到這話，宋卉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但同時我也很感激。”
“謝謝你為了秋寒這麽奮不顧身，我很慶幸她能擁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宋卉有些楞怔，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感謝，她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這時周珩的聲音忽地一沈。
“可是作為朋友，我的生氣要遠大於感激。你今天確實不夠冷靜和理性，但這和是否會讓秋寒陷入險境無關，是你自己就不該以身犯險。”
周珩點到即止，轉頭叫醒了餘秋寒。
今天的事雖然驚險，但好在餘秋寒並未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只是被嚇得不清。
周珩聯系了他那個身在二院的朋友，想安排餘秋寒做個全身檢查和心理評估，但餘秋寒不願意，他只能先帶宋卉去處理傷口，並做了一個傷情鑒定。
從醫院出來時，城大的門禁時間已經過了，看餘秋寒的樣子，她顯然也沒心情吃宵夜。
周珩通過後視鏡看向兩人，說：“晚上先住我那吧，明早送你們回校。”
餘秋寒沒有做聲，周珩補充，“去我自己的公寓。”
餘秋寒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車子就抵達了周珩位於市區內的一處公寓。
周珩這處公寓的裝修得很是簡單，灰白色系，家具以簡約為主，屋內幾乎沒有一個暖色調的裝飾擺件，但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周珩替她們打開次臥，又搬來一臺空氣凈化器。
“這邊就兩間臥室，晚上你們就睡這一間，被子在櫥櫃裏，都是新的。”
宋卉點頭致謝，等周珩離開房間後，餘秋寒忽然說：“我想洗個澡。”
宋卉正在整理床鋪，聞言應道：“好，要我陪你嗎？”
“不用陪我，”餘秋寒小聲道，“但我想換件衣服……”
宋卉頓住，停下手裏的活。
“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看附近有個商場，你慢慢洗，我下去給你買套新的……你想要什麽樣的，裙子還是褲子？”
餘秋寒沒說話，一下抱住了宋卉。
宋卉任由她抱著，說：“我只給你買一身，撒嬌也多不了。”
餘秋寒仍舊抱著她，半晌之後忽然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接著迅速跑進了衛生間。
“我只要一身，什麽都行，但我要最好看的！”
“好，我一定給你買身最好看的。”
廁所裏水聲漸起，宋卉也鋪好了被子，拿了手機，走出門來。
門外，正在廚房燒水的周珩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得知她要給餘秋寒買衣服，提出陪她一起，宋卉拒絕了。
今天情況特殊，她不想餘秋寒一個人留在家裏。
周珩也很快想到了這點。
“那你去吧，樓下商場應該關了，但商場外圈的店會開至深夜。電梯卡在玄關收納盒裏，門鎖密碼是9468。”
宋卉一楞，她沒想到周珩會直接把密碼告訴她，這讓她有種侵入他人領地的錯覺。
也就在這時，她忽然註意到周珩已經褪去了西裝，襯衫袖口也被卷至小臂，兩人面對面站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屬於成熟男人的獨特氣息毫不客氣地向她裹圍而來。
宋卉有一瞬間的怔忪，而這一瞬的楞怔並沒有逃過周珩的眼睛，他也跟著楞了一下。
下一秒，周珩抿抿唇，說：“早去早回，你的傷口還需要再處理一下。”
宋卉胡亂應了一聲，抓起電梯卡匆匆出門，就在她即將抵達小區外的商場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鄭西的來電。
宋卉腳步一頓，掏出手機，那邊立即傳來了鄭西氣急敗壞的聲音。
“姓宋的，你終於舍得接電話了？！”
宋卉一楞，拿開手機翻了翻，果然發現了好幾個未接來電。
她忙把電話放回耳邊。
“手機靜音了，沒聽到，怎麽了嗎？”
“你問我怎麽了？是我該問你怎麽了吧！你不是說今晚來捧場嗎，結束後我都快把劇場翻遍了都沒看到你，有你這樣做朋友的嗎？！”
“臨時有事，不好意思……你們明天是不是還有一場？”
鄭西還是挺好哄的，聽到宋卉說有事，明天補上，他也就沒有追問。
他在嘈雜的背景聲裏跟宋卉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之後便匆匆掛了電話，想是忙著參加慶功宴。
也是因為這通電話，讓宋卉從剛才那股莫名的情緒裏掙脫了出來。
奇怪，周珩只是告訴了她門鎖密碼而已，她怎麽會產生一種被他納入領地的錯覺？
宋卉搖搖腦袋，不再亂想，四處尋找女裝店。
如周珩所說，商場外圍的店鋪還在營業，只是沒什麽客人了。
宋卉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個熟悉的牌子，按照餘秋寒的身形從模特身上扒了一身，又去內衣店給秋寒和自己各買了套內衣褲和家居服。
她拎著一手的袋子，路過一家粥鋪時忽地想起她們還沒吃晚飯，只是不知道周珩吃了沒有。想著她推門進了粥鋪，打包了三碗艇仔粥。
宋卉回到公寓時，餘秋寒還在洗澡。
她放下粥，把衣服從門縫裏遞了進去，重新走回客廳。
周珩公寓的客餐廳是一體的，餐廳與廚房之間用一個西餐臺做自然隔斷。
宋卉把粥放到餐桌上時，周珩恰好走出廚房，手裏端著一鍋南瓜湯，宋卉下意識往廚房看了一眼，看見料理臺上還攤著幾塊冒著熱氣的松餅。
兩人都沒想到對方會準備食物，都楞了一下。
宋卉解釋：“肚子餓了，看見樓下有賣就買了。”
周珩說：“怕你們餓了，就隨便做了點吃的。”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
宋卉給周珩拿了碗粥，周珩則給她夾了兩塊松餅。
兩人在桌邊吃了一會兒，很快餘秋寒就換上家居服出來了，看樣子精神好了很多。
宋卉立即招呼她過來吃一點，但三人都沒再提今晚發生的事。
吃完宵夜，餘秋寒困了。
周珩收了碗筷，對宋卉說：“你先去洗澡吧，等會出來擦個藥。”
宋卉在醫院做了個傷情鑒定，也稍微處理了一下。
幸運的是，她雖然看著嚴重，但其實都是軟組織挫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不幸的是，她軟組織挫傷的面積較大，後背、臉頰、眉骨，比比皆是，醫院裏只給她擦了一次藥，後續還需自己護理。
今天這一遭宋卉也累了，聽了周珩的話，便取出剛買的衣服進了浴室，也是到這個時候，她才有功夫自己地打量自己當前的模樣。
“嘖，真是難看。”
宋卉指著鏡子自嘲一句，轉身褪去衣衫，站在花灑下擰開了花灑。
淋浴水溫正好，但當熱水淌過她的肌膚時，她渾身上下頓時泛起了一波又一波尖銳的刺痛，以及從肌肉深處後知後覺般漫上來的酸軟。
宋卉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她雙手撐住墻壁，咬牙站在水流下，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不知過了多久，她身上或大或小的傷口終於適應了流水的沖刷，她這才松開牙齒，隨手倒了點沐浴液，匆匆給自己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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