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3
宋卉第二天一早有課，而鄭西是城大無問劇社的成員，這幾天正忙著籌備社裏的新戲，晚上還得繼續排練，所以三人吃完後就離開了燒烤攤。
宋卉和餘秋寒學院不同，所住的宿舍區也不同。
餘秋寒住在靠西門的竹園，是六人間。宋卉則住靠北側新翻修的蘭園，是四人間。而鄭西排練的地點在更北邊的舞蹈房，正好順道，便提出送她們回去，宋卉沒理由拒絕，只是一路上並不怎麽跟鄭西搭話。
很快餘秋寒住的竹園到了，宋卉看看時間，正要催餘秋寒上樓，就被她拉到了一邊。
餘秋寒看看遠處的鄭西，小聲問：“鄭西在我不好意思問……他都追你兩年了，你真不考慮一下嗎？”
宋卉聞言也擡眼看了下鄭西。
此刻鄭西正站在街對面路燈下等她們，因為無聊，他低頭用腳尖撥弄了下地上的小石子。
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宋卉的視線，側頭看了過來，宋卉躲閃不及，和他撞了個對眼，鄭西立即沖她笑了一下，笑容沖開夜色，也沖淡了他眉眼間的桀驁。
宋卉神情微頓，回了他一個笑臉，收回視線：“我沒有那個想法。”
餘秋寒有些急：“但我馬上就要去瑞典了……”
“就算你不去瑞典——”宋卉打斷她，“你也不可能一直陪著我。”
頓了頓，她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沒必要，我從來不是那種需要人陪著哄著的小姑娘。”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餘秋寒說著，又猛地停了嘴，最後她說，“不說這個了。我舅舅舅媽知道你救了我哥，想請你吃個飯，我沒完全答應下來，只說你周末才有空，你看你要不要去一下？”
“吃飯？”宋卉驚訝，但想想也能理解，說，“再說吧，我周末不一定有空。”
“那再說吧。”餘秋寒有些懨懨的，強打起精神沖宋卉笑了一下，“那祝你晚安。”
宋卉頓了頓，道：“晚安。”
宋卉目送著餘秋寒進門，直到看不見了，她才轉身走向鄭西。
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十月天好像特別冷，才到中旬，夜風已經吹得人頭疼欲裂。
宋卉縮了縮肩膀，走到鄭西前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兩人並肩往前走。
又一陣夜風吹過，宋卉再次縮了縮肩膀，鄭西見狀，正準備把衣服脫下來給她披上，卻被宋卉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鄭西楞了一下：“你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我只是怕你冷，沒想怎樣！再說了，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冷了熱了還不是我伺候的？現在你也太敏感了吧！”說著來勾宋卉的肩。
宋卉聳肩掙開他，往前走：“是你先越界的。”
鄭西腳步一頓，有些不高興，但他看了眼宋卉高挑得有些過分細瘦的背影，那股氣又“噗”的一下洩了。
算了，誰讓他喜歡呢？
鄭西追上去，再次攬過宋卉，被宋卉抖掉。
他不厭其煩地伸手，被抖掉，伸手，又被抖掉，又伸手……
這時有輛車從他們對面開過來，宋卉拉著鄭西往邊上閃了下，再一次抖掉他，鄭西“嘿”了一聲，借著身高優勢，重重地把胳膊駕到宋卉肩上，一臉挑釁地看著她。
宋卉一臉不耐，正要說話，對面那輛車忽然在兩人身邊停了下來。
兩人一起看向車子，都有些莫名其妙。
這時車窗緩緩落下，一張熟悉且英俊的臉映入宋卉眼簾。
是周珩。
宋卉有些驚訝，她看著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男人，脫口問道：“你出院了？”
周珩看著宋卉，目光快速掃過掃鄭西，又在她肩上頓了一會，說：“沒有，出來拿點東西，等會就要回醫院。”
“怎麽不找人幫忙？”宋卉問。
“一些小東西而已，況且別人也不一定找得到。”
宋卉“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鄭西卻對眼前這幅陌生卻英俊的面孔充滿了警惕，宣誓主權般把宋卉往自己身側帶了一下。
宋卉沒有防備，被拽得一個踉蹌，皺眉瞪了他一眼，再次掙開。
周珩看著兩人的互動，問：“我打擾到你們了？”
宋卉一楞：“您誤會了，這是我朋友，音樂學院的鄭西。”頓了頓，她向鄭西介紹周珩，“這位是政法學院剛聘請的客座教授，周教授。”
客座教授？是老師啊！
鄭西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松手叫道：“周教授好！”
周珩對他點點頭，再次看向宋卉：“今天的事謝謝你了，秋寒跟你說吃飯的事了嗎？”
剛松了口氣的鄭西再次一頓。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一副想問但不好意思問的神情。
宋卉沒有理會鄭西，對周珩說：“其實您不用客氣，你既是我們城大特聘的教授，也是秋寒的表哥，於情於理我都要幫忙，不用放在心上。”
“話不能這麽說。”周珩說，“你幫了我這麽大忙，我總要當面感謝你。”頓了頓，他補充道，“當然，我尊重你的意見。”
這話一出，宋卉也不好意思繼續推辭，只能答應下來。
她看了看時間，周六她排了班，她懶得請假，於是問：“那周日吧，周教授方便嗎？”
周珩說：“方便。那周日我來接你？你住在哪個宿舍區？”
宋卉：“不用了，到時候學校西門見吧。”
約好時間，周珩也準備走了。走之前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鄭西，最後沖宋卉微微頷首，驅車離開。
周珩一走，鄭西就忍不住開問。
“他是秋寒的表哥？你幫了他什麽忙？你是要跟他去吃飯嗎？餘秋寒去不去？能不能帶上我？”
“你問那麽多幹嗎？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了！任何出現在你身邊的未婚男性都是我的情敵，我是在了解敵情！”
“你怎麽知道他未婚？萬一他有對象了呢？”
這個問題顯然超過了鄭西預設的範圍，他一下沒答上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蘭園到了。
宋卉沖他揮了下手：“謝了，我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鄭西立即忘了周珩的事：“不謝，晚安！”
宋卉很是隨意地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門。
夜風又一次吹過，微涼的晚風卷起她垂落在後背的微蜷長發，讓人莫名想起傍晚的田野裏玫瑰色的晚霞，但她被燈光拉長的背影分明那麽孤單而落寞。
像是蠻荒之中，被揉碎的一段星河。
***
接下來幾天宋卉和餘秋寒都各忙各的，沒能見面。
周日，宋卉忙了一天，暮色將近時，她跟配送站長表示晚上不來了。
宋卉屬於兼職，周日雖忙，但站長也有沒非要她來的權利，只是宋卉交車的時候，他一直跟在宋卉身後轉悠。
“……你見義勇為是好事，能上電視更是好事中的好事，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而且老板說了，只要你願意接受采訪，公司就獎勵你兩千塊錢，多劃算啊！”
宋卉走到衣櫃前換外套，站長又黏到衣櫃邊來。
“你就答應了吧！這個事情公司裏很重視啊，這不只是你的榮譽，還是公司的榮譽！”
宋卉拎上包要走，忽然發現短靴上的鞋帶散了，於是蹲下。
站長也跟著蹲了下來。
“而且我聽說了，你們接受了這種社會表彰，學校裏也會給一定的榮譽的，什麽院優秀畢業生啦，校優秀畢業生啦……我也不懂，但總歸好處大於壞處，你……”
還沒講完，宋卉已經系完鞋帶站起來，提著包看著他。
站長頓時站直了，一臉期待地看向宋卉。
“知道了，但我拒絕。走了。”
站長一口氣頓時哽在了胸口，但宋卉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配送站。
五分鐘後，宋卉出現在城大西門，看附近有輛閑置的共享單車，於是跨坐了上去。
她一條腿踩著踏板，一條腿抵在地上，低頭很認真地看著什麽，這時有風從她身側吹過，她擡手撥了下頭發，露出被霓虹燈牌打出一層柔光的漂亮側臉，又嬌又野，像是膠片電影裏打了藍調的畫面。
坐在車裏的周珩頭疼地捏了下眉心。
距離那天在城大意外碰見宋卉已經過去三天了，但他似乎仍舊對她很有興趣，他都不知道自己屬於見色起意，還是因為意外被救從而催生了其他情感。
真是見了鬼了。
周珩沒給自己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緩慢將車開了過去。
車快駛到時，宋卉有所察覺，擡起頭來。
“周教授？”
周珩“嗯”了一聲，打開車門繞到她這一側。
“什麽時候到的？餓了嗎？”
“剛剛。還沒有。”宋卉說著，拎了拎她隨手掛在電動車把上的袋子，“不過我想過了，要是您遲到了，我就先把明天的早餐給吃了。”
“那恭喜你的早餐保住了。”周珩說，“上車吧。”
宋卉楞了一下，略帶新奇地看了眼周珩。
她和周珩雖然不算相識，但餘秋寒偶爾會提到他，在餘秋寒的口中，周珩似乎是一個話少且冷淡的人，原來這樣的人也會開玩笑嗎？
周珩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問：“怎麽了？”
宋卉：“沒事。秋寒今天來嗎？”
周珩說：“她沒聯系你嗎？她有事耽誤了，要晚一點到。”
宋卉聞言打開眼微信，發現餘秋寒確實在半個多小時前給自己發了條信息，只是她忙著玩游戲，沒看到。
周珩看她確認了信息，替她拉開車門：“上車吧。”
宋卉微微頷首：“謝謝周教授。”
說完她擡腿上車，低頭彎腰時她的頭發滑落至胸前，露出脖頸後一小片細膩白凈的肌膚，那片肌膚在旁邊商鋪裏洩出的燈光下簡直白得紮眼。
周珩又皺了皺眉。
覺得自己果然是見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宋卉第二天一早有課，而鄭西是城大無問劇社的成員，這幾天正忙著籌備社裏的新戲，晚上還得繼續排練，所以三人吃完後就離開了燒烤攤。
宋卉和餘秋寒學院不同，所住的宿舍區也不同。
餘秋寒住在靠西門的竹園，是六人間。宋卉則住靠北側新翻修的蘭園，是四人間。而鄭西排練的地點在更北邊的舞蹈房，正好順道，便提出送她們回去，宋卉沒理由拒絕，只是一路上並不怎麽跟鄭西搭話。
很快餘秋寒住的竹園到了，宋卉看看時間，正要催餘秋寒上樓，就被她拉到了一邊。
餘秋寒看看遠處的鄭西，小聲問：“鄭西在我不好意思問……他都追你兩年了，你真不考慮一下嗎？”
宋卉聞言也擡眼看了下鄭西。
此刻鄭西正站在街對面路燈下等她們，因為無聊，他低頭用腳尖撥弄了下地上的小石子。
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宋卉的視線，側頭看了過來，宋卉躲閃不及，和他撞了個對眼，鄭西立即沖她笑了一下，笑容沖開夜色，也沖淡了他眉眼間的桀驁。
宋卉神情微頓，回了他一個笑臉，收回視線：“我沒有那個想法。”
餘秋寒有些急：“但我馬上就要去瑞典了……”
“就算你不去瑞典——”宋卉打斷她，“你也不可能一直陪著我。”
頓了頓，她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沒必要，我從來不是那種需要人陪著哄著的小姑娘。”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餘秋寒說著，又猛地停了嘴，最後她說，“不說這個了。我舅舅舅媽知道你救了我哥，想請你吃個飯，我沒完全答應下來，只說你周末才有空，你看你要不要去一下？”
“吃飯？”宋卉驚訝，但想想也能理解，說，“再說吧，我周末不一定有空。”
“那再說吧。”餘秋寒有些懨懨的，強打起精神沖宋卉笑了一下，“那祝你晚安。”
宋卉頓了頓，道：“晚安。”
宋卉目送著餘秋寒進門，直到看不見了，她才轉身走向鄭西。
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十月天好像特別冷，才到中旬，夜風已經吹得人頭疼欲裂。
宋卉縮了縮肩膀，走到鄭西前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兩人並肩往前走。
又一陣夜風吹過，宋卉再次縮了縮肩膀，鄭西見狀，正準備把衣服脫下來給她披上，卻被宋卉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鄭西楞了一下：“你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我只是怕你冷，沒想怎樣！再說了，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冷了熱了還不是我伺候的？現在你也太敏感了吧！”說著來勾宋卉的肩。
宋卉聳肩掙開他，往前走：“是你先越界的。”
鄭西腳步一頓，有些不高興，但他看了眼宋卉高挑得有些過分細瘦的背影，那股氣又“噗”的一下洩了。
算了，誰讓他喜歡呢？
鄭西追上去，再次攬過宋卉，被宋卉抖掉。
他不厭其煩地伸手，被抖掉，伸手，又被抖掉，又伸手……
這時有輛車從他們對面開過來，宋卉拉著鄭西往邊上閃了下，再一次抖掉他，鄭西“嘿”了一聲，借著身高優勢，重重地把胳膊駕到宋卉肩上，一臉挑釁地看著她。
宋卉一臉不耐，正要說話，對面那輛車忽然在兩人身邊停了下來。
兩人一起看向車子，都有些莫名其妙。
這時車窗緩緩落下，一張熟悉且英俊的臉映入宋卉眼簾。
是周珩。
宋卉有些驚訝，她看著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男人，脫口問道：“你出院了？”
周珩看著宋卉，目光快速掃過掃鄭西，又在她肩上頓了一會，說：“沒有，出來拿點東西，等會就要回醫院。”
“怎麽不找人幫忙？”宋卉問。
“一些小東西而已，況且別人也不一定找得到。”
宋卉“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鄭西卻對眼前這幅陌生卻英俊的面孔充滿了警惕，宣誓主權般把宋卉往自己身側帶了一下。
宋卉沒有防備，被拽得一個踉蹌，皺眉瞪了他一眼，再次掙開。
周珩看著兩人的互動，問：“我打擾到你們了？”
宋卉一楞：“您誤會了，這是我朋友，音樂學院的鄭西。”頓了頓，她向鄭西介紹周珩，“這位是政法學院剛聘請的客座教授，周教授。”
客座教授？是老師啊！
鄭西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松手叫道：“周教授好！”
周珩對他點點頭，再次看向宋卉：“今天的事謝謝你了，秋寒跟你說吃飯的事了嗎？”
剛松了口氣的鄭西再次一頓。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一副想問但不好意思問的神情。
宋卉沒有理會鄭西，對周珩說：“其實您不用客氣，你既是我們城大特聘的教授，也是秋寒的表哥，於情於理我都要幫忙，不用放在心上。”
“話不能這麽說。”周珩說，“你幫了我這麽大忙，我總要當面感謝你。”頓了頓，他補充道，“當然，我尊重你的意見。”
這話一出，宋卉也不好意思繼續推辭，只能答應下來。
她看了看時間，周六她排了班，她懶得請假，於是問：“那周日吧，周教授方便嗎？”
周珩說：“方便。那周日我來接你？你住在哪個宿舍區？”
宋卉：“不用了，到時候學校西門見吧。”
約好時間，周珩也準備走了。走之前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鄭西，最後沖宋卉微微頷首，驅車離開。
周珩一走，鄭西就忍不住開問。
“他是秋寒的表哥？你幫了他什麽忙？你是要跟他去吃飯嗎？餘秋寒去不去？能不能帶上我？”
“你問那麽多幹嗎？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了！任何出現在你身邊的未婚男性都是我的情敵，我是在了解敵情！”
“你怎麽知道他未婚？萬一他有對象了呢？”
這個問題顯然超過了鄭西預設的範圍，他一下沒答上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蘭園到了。
宋卉沖他揮了下手：“謝了，我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鄭西立即忘了周珩的事：“不謝，晚安！”
宋卉很是隨意地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門。
夜風又一次吹過，微涼的晚風卷起她垂落在後背的微蜷長發，讓人莫名想起傍晚的田野裏玫瑰色的晚霞，但她被燈光拉長的背影分明那麽孤單而落寞。
像是蠻荒之中，被揉碎的一段星河。
***
接下來幾天宋卉和餘秋寒都各忙各的，沒能見面。
周日，宋卉忙了一天，暮色將近時，她跟配送站長表示晚上不來了。
宋卉屬於兼職，周日雖忙，但站長也有沒非要她來的權利，只是宋卉交車的時候，他一直跟在宋卉身後轉悠。
“……你見義勇為是好事，能上電視更是好事中的好事，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而且老板說了，只要你願意接受采訪，公司就獎勵你兩千塊錢，多劃算啊！”
宋卉走到衣櫃前換外套，站長又黏到衣櫃邊來。
“你就答應了吧！這個事情公司裏很重視啊，這不只是你的榮譽，還是公司的榮譽！”
宋卉拎上包要走，忽然發現短靴上的鞋帶散了，於是蹲下。
站長也跟著蹲了下來。
“而且我聽說了，你們接受了這種社會表彰，學校裏也會給一定的榮譽的，什麽院優秀畢業生啦，校優秀畢業生啦……我也不懂，但總歸好處大於壞處，你……”
還沒講完，宋卉已經系完鞋帶站起來，提著包看著他。
站長頓時站直了，一臉期待地看向宋卉。
“知道了，但我拒絕。走了。”
站長一口氣頓時哽在了胸口，但宋卉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配送站。
五分鐘後，宋卉出現在城大西門，看附近有輛閑置的共享單車，於是跨坐了上去。
她一條腿踩著踏板，一條腿抵在地上，低頭很認真地看著什麽，這時有風從她身側吹過，她擡手撥了下頭發，露出被霓虹燈牌打出一層柔光的漂亮側臉，又嬌又野，像是膠片電影裏打了藍調的畫面。
坐在車裏的周珩頭疼地捏了下眉心。
距離那天在城大意外碰見宋卉已經過去三天了，但他似乎仍舊對她很有興趣，他都不知道自己屬於見色起意，還是因為意外被救從而催生了其他情感。
真是見了鬼了。
周珩沒給自己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緩慢將車開了過去。
車快駛到時，宋卉有所察覺，擡起頭來。
“周教授？”
周珩“嗯”了一聲，打開車門繞到她這一側。
“什麽時候到的？餓了嗎？”
“剛剛。還沒有。”宋卉說著，拎了拎她隨手掛在電動車把上的袋子，“不過我想過了，要是您遲到了，我就先把明天的早餐給吃了。”
“那恭喜你的早餐保住了。”周珩說，“上車吧。”
宋卉楞了一下，略帶新奇地看了眼周珩。
她和周珩雖然不算相識，但餘秋寒偶爾會提到他，在餘秋寒的口中，周珩似乎是一個話少且冷淡的人，原來這樣的人也會開玩笑嗎？
周珩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問：“怎麽了？”
宋卉：“沒事。秋寒今天來嗎？”
周珩說：“她沒聯系你嗎？她有事耽誤了，要晚一點到。”
宋卉聞言打開眼微信，發現餘秋寒確實在半個多小時前給自己發了條信息，只是她忙著玩游戲，沒看到。
周珩看她確認了信息，替她拉開車門：“上車吧。”
宋卉微微頷首：“謝謝周教授。”
說完她擡腿上車，低頭彎腰時她的頭發滑落至胸前，露出脖頸後一小片細膩白凈的肌膚，那片肌膚在旁邊商鋪裏洩出的燈光下簡直白得紮眼。
周珩又皺了皺眉。
覺得自己果然是見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