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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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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看空了的手,面色陰翳陣陣,半響,緩和了幾分,似笑非笑道:“千年過去,你搶別人東西的毛病,倒是沒變。”

帥鬼沒理會,一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的架勢。

男人:“你留著他沒用,你無非是要他的命格,但你試了這麽多次也明白了吧,換不了。”

帥鬼:“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笑了笑:“君子有成人之美,你用不著的,倒是可以成全我,我和他,也是有婚約的。”

我想罵一句放屁,但被帥鬼一爪子捏著腰子的力度讓我不太敢中氣十足地發聲。

帥鬼:“婚約?”

男人笑而不語。

我一時覺得悲哀,好像所有人都能騙帥鬼,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除了他自己,於是隨口編造的謊言或借口哪怕再離譜,都似乎有讓他信了的可能。

帥鬼沈默片刻,好整以暇道:“這事你得跟他姐姐說。”

我:“……”

還真是封建時代來的老鬼,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套。

男人:“她知道的,就是她同意我來接人的,否則我怎麽能進來這裏。”

我立馬撇清:“我不認識他,開了門自己進來的。”

帥鬼蹙眉看了我一眼,好似在責怪我隨便給陌生人開門,這裏又不是我當家作主,覺得我不成體統的表情又掛上了臉。

男人倒是不介意我的撇清,穩穩地朝桌子一攤手:“不認識你怎麽會給我燉湯?真是久違的味道,你還記著我喜歡喝什麽。”

帥鬼看向了桌上,湯碗還攤著,廚房都是香味。

我:“他闖進來正好是飯點,我是燉給自己吃的。”

男人笑出了聲,目光晦暗不明:“皇叔,別費勁了,你狡辯給誰聽呢,他在乎嗎?”

我緊緊盯向帥鬼,帥鬼的目光還停留在桌上的湯碟,沒什麽反應。

良久,帥鬼才轉頭看我,我有些緊張,既怕他信了真把我扔給那小畜生眼不見為凈,又怕他毫無反應真的全然不在乎。

然後他給我來了一句:“你沒給我燉過。”

我:“……”



我反應了一會,是在指責我這麽多天住在女人這,明明會做菜,卻好吃懶做混吃等死一次都沒幹過活?

我立馬識時務地進行勞務宣言:“我晚上就給你燉,以後都給你燉,你吃啥我都燉,燉到廚房灰飛煙滅。”

帥鬼默了默:“那不行,她的家,要賠的。”

男人打斷道:“還有什麽需要證明的?你直接給你未婚妻打個電話吧。”

帥鬼:“沒電話。”

“我的借你。”男人從他剪裁得體的西裝裏掏出手機,朝我們走過來。

我下意識想往帥鬼身後躲,男人的走近讓我不安,但動不了,帥鬼的爪子固若金湯,好像退一步就輸了陣勢。

男人走近了,遞出的手機帥鬼沒接,男人便舉著,從善如流地幫他撥了號,開了免提,嘟聲在安靜的客廳響起。

電話通了,又斷了,我按斷的。

男人沒阻攔,似乎早有預料,輕飄飄道:“這麽害怕,不好奇麽?她真開口了,現在抱著你的這位姐夫,會不會真的丟垃圾一樣把你扔給我,說不定還會備份彩禮八擡大轎送你走呢。”

得,他開免提就是要搞我心態。

我看了他一會:“不好奇,扔了我也會回來的。”

帥鬼低頭看了看我,表情不明,我立馬接上他的目光,不放過任何動搖他的機會。

男人沈默片刻,笑出了聲,半是喟嘆半是嘲諷地看了我許久:“皇叔你知道自己的特征嗎?那時我敢想卻不敢說……愚忠,你愚忠啊。”

“從前便是如此,你對母後,對那尊象,對一個癡念……你其實比誰都清楚形勢的無望,你偏執的殉身不過是在成全一種愚忠,你知道無望,才打算和這無望一起去死,你多厲害啊,可事實是你多無能啊,你只是懶,寧願活在致死的愚忠裏,不願從你那繈褓般對母後的承諾裏探出頭望現實哪怕一眼,人的腳站在大地上,而你活在甕裏,還自詡忠義,這是忠嗎?你忠於了誰?母後?昌國?不,你只是給了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越極端你活得越踏實,去忠你莫須有的使命,忠你渾然天成的愚,那時對昌國如此,造的孽襤褸至今,如今你對他,有何不同,也不過是你對一份癡念的愚忠,是你的自我感動,他現在需要的是你嗎?你還想重蹈覆轍嗎?你真知道了他這千年是怎麽過來的,就該明白禁制的不可逆,就該斷了你那可笑的愚忠。”

我怔楞在那,一時無言,腦中轟鳴大作,一股腥甜直接噴湧至了喉口。

不得不說,這小畜生的話真是厚顏無恥至極,卻也殺人誅心。

他怎麽敢當著我的面這麽言之鑿鑿地說帥鬼不可逆的禁制?這是誰造成的?

但那口淤血不是為怒,這天塌般的情緒不是怒意,而是恐懼,是將軍的。

帥鬼依舊毫無反應,我不知道在他被修正過的記憶中,皇帝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但跟之前一樣,好像任何相悖於他記憶的話語都會被他忽視。

我的反應好像過了很久,但實際只有片刻,可能因為他某些字句在我腦子裏太振聾發聵,聲音拉長了時間的錯覺。

我看向他,平靜道:“一千年過去,你怎麽還是小人行徑不入流,他是這麽教你的嗎?”

男人一楞,先前的老神在在有了一絲凝滯。

我:“你走吧,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他已經死了一千年了,我確實不認識你,今天第一次見,也招待過了,算是替他盡了最後一點義務。”

男人的臉陰霾起來,閃過一絲裂痕,縱使很快恢覆,那片刻的猙獰還是讓我莫名松了口氣,這才是我聽到的描述中,那個不成熟的小皇帝,不知怎麽的,我潛意識不希望他已然變成了一個百毒不侵的大魔頭,或許是受那位將軍的影響。

男人點著頭,似乎認可了我的說法,然後彎了彎眼睛,瞥了眼帥鬼道:“好,你不是那個人,那麽對他來說,你也不是那個人。”

我一下被封了口,揚起的鬥志被鑿下去了,鑿了個徹底,鑿得我六神無主。

盡管早就意識到了,但我刻意逃避了,不去想,就不會變成問題,此刻被他指出,如當頭一棒。

女人是帶著記憶輪回的,她的靈魂和千年前一致,我不是,我沒有將軍的記憶,即使說我是他的輪回,我繼承了他的命格,但我不是將軍,不是那個和千年前的山神共享經歷的瘋子,我沒能造那麽大的孽,沒能不惜一切捍衛家國,沒能捏出一座山神像,沒能厚顏無恥地許下婚約,我的人格平庸,經歷貧瘠,我和山神的聯系,甚至沒有女人和他的聯系多,我對付男人的那句話返到了自己身上,我也不是帥鬼要找的那個人。

熟悉的小偷的感覺又開始密密麻麻入侵我,將軍的一切,好像是我憑空偷來的,我只是無趣地茍活到了二十八歲,被憑白贈予了一個沈重覆雜的身份而已,帥鬼的愛意和執著,是我憑空偷來的。

我在以什麽立場和那個女人搶帥鬼呢?

男人的目光直戳人心,彎著的眉眼帶著一種慈性的殘忍,好似在重覆質問這句話,你和她有什麽區別呢?

如果先前,還因為將軍的影響和一點莫須有的印象,我對眼前這個男人有種先驗的寬容,那麽這一刻,我開始恨上他,以我原生的人格,徹底抹除將軍的殘念,恨不能將他就地殺死,去填我此刻內在的空洞。

對峙間,腰眼子突然一熱,是帥鬼的爪子,往裏扣了扣,他面上露出些許不耐,似乎是覺得這個莫名其妙闖進來的人和這個不成體統的小舅子浪費了他太多時間,平常這個時候,他不是在給女人準備午餐增進感情,就是在折磨我研究怎麽從我身上取出命格。

他的不耐似乎有震懾作用,我心裏瘋長的質疑、內心的溝壑和深淵,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我重新看向男人,道:“哦,你來晚了一步,我這輩子就是個小偷了,小偷是我的夢想職業。”

男人的笑意收攏,刀子般看著我,目光中有難以置信,有些瘋魔,良久才森然道:“皇叔你真是……好樣的。”

他不再看我,轉向了帥鬼,似乎是認定我說不通,換人進攻了。

男人把手機遞給帥鬼:“你自己跟她確認,我今天必須把他帶走。”

帥鬼還是沒接。

男人不耐地要再撥一次號碼,手機卻爆炸了,對,在他手上爆炸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跑,但帥鬼的爪子固著,似乎在表示沒有危險,我便不再動了。

爆炸來得很快,很小型,只圈在一只手的範圍,到爆炸結束,男人的手都還舉著,姿勢都沒變過。

煙霧散去,我驚愕地盯著男人的手,男人已經沒有手了,他的整只手掌被炸爛了,手機的殘骸沒有飛散掉落,依然躺在那只殘手上,正在被吞沒。

男人炸爛的手不是手了,是一團黑色的不明流質,似霧似水,但是活的,有形,正在蠕動著修覆被炸爛的部分,手機的殘骸全都被那黑色流質吞了下去,養分一般,隨著吞沒,黑色流質在修補回手的形狀,皮膚正在快速長出來。

這些黑色流質,和我早上在電視新聞裏看到的幾乎一樣。

幽圖,這是幽圖的本體!

小皇帝的身體怎麽變成了這樣?他果然和幽圖是一夥的。

頃刻間,那只手就恢覆成了人的模樣,一點傷痕都沒有,除了手上的手機消失了,剛剛的小爆炸好似一場幻覺,什麽都沒留下。

男人沒有生氣,情緒平平地對帥鬼道:“你不可以對人類出手,忘了?即使你現在淪落成了一只鬼,這個禁制,陰間也適用,何況你一介戴罪之身,是想罪上加罪。”

帥鬼只是嗯了一聲,音調微揚:“不是人啊。”

男人沈沈地看著他。

帥鬼:“我是戴罪之身,現在也算是在陰間打工,正巧陰間這陣子在抓人間的非人,把你帶回去,倒是功績了。”

男人瞇起了眼:“你怎麽發現的。”

帥鬼:“你只活了一千年,而我是你的無窮倍,我怎麽發現的,很奇怪麽?”

我楞住了,一千年?小皇帝活了一千年?剛見面時我雖也懷疑過,但更多還是認為他和女人一樣輪回至今,這才合理,可他居然是從昌國活到了現在,怎麽辦到的?他那時候分明只是個人類。

是幽圖給他續命的,那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和幽圖達成了什麽交易,幽圖才會把他變成這幅樣子?

男人的身體顯出些許防備,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淺笑道:“這樣,倒是我低估了你,不過你不能抓我,否則你的未婚妻會恨死你,她沒被你懷裏這個人克死在腹中,還是我的功勞,你得謝謝我才是,而你們陰間要抓的,是你當初入魔,下到陰間取幽蓮境時,動蕩放走的一幹妖魔鬼怪,也與我無關,我不是這類低賤之物,你可以去生死簿上查查,我的名字還在上面呢,你擅自抓我,也是罪。”

帥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似乎在確認他的話。

男人再次朝他伸手:“好了,現在把我的人還給我,我立刻就走,你尋找你的未婚妻千年之久,而今得償所願,你就更該明白我此刻的痛苦,他現在就在我面前,我必須帶走他。”

得,這小畜生一千年真沒白活,滿嘴謊話動之以情都會了個徹底。

帥鬼沈默片刻,似是在腦中溝通閻王確認完了皇帝的身份,沒有要出警的意思。

男人補充道:“況且你也沒有立場扣著你的小舅子,這也是違禁的。”

帥鬼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考慮了一會,緩緩道:“他說不認識你。”

男人蹙眉,大概是想說關你屁事了,就聽帥鬼又道:“我是個陰差,陰陽兩界的規矩異曲同工,在陽間,你這是強娶,甚至綁架,一只有道德的陰差,也是可以管管的。”

男人:“……”

我:“……”

哈,當初我變成鬼下到陰間,是哪個“有道德”的死鬼要強娶我的?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我真想把這句話貼帥鬼腦門上,真是死鬼中的雙標天才。

男人無語的表情似乎取悅了帥鬼,他正打算繼續開口,˙職業理想直接從死鬼晉升成唐僧的架勢,就聽男人突然笑了。

男人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安定,有種繾綣:“我沒騙你,我和他真的有婚約。”

說著,他從西裝內裏拿出了幾張照片,遞給了帥鬼。

那些照片有新有舊,還有黑白的,照片邊沿都翻卷了,像是民國時期的照片。

而那些照片上,都只有兩個人,在不同的時代,同樣的兩個人,我和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長著帥鬼的臉,但不是帥鬼,不可能是帥鬼,他是個人,是這小皇帝,甚至能從照片上看出這小皇帝從十七歲的面孔長成二十五歲的痕跡。

我傻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照片,裏面的我不是今生邋遢喪氣的無業游民,有溫和笑著的,有燦若明霞的,有英氣冷峻的,但無一例外,都和旁邊那個男人舉止親密,光是看照片都能想象和諧幸福的樣子。

我:“……你也太不上道了,這年頭還玩p圖這一套?電視劇都不這麽演了。”

男人沒有反駁,只是溫和地看著我,什麽都沒說,但眼神似乎直剌剌地在表示:你知道你這不是p的。

這眼神讓我不安起來,他越是沒反應越是不對勁。

可是這不可能啊,怎麽可能呢?我完全沒印象,不可能的。

我猛地抽走男人手中的照片,想砸他臉上,這小畜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但抽不動,照片被帥鬼接過了,牢牢地捏著,撼動不了半分。

帥鬼依舊沒什麽表情,低頭安靜地看著,一張一張翻閱,細致極了,仿佛連照片中背景的窗花都被他看了個徹底,拓在視網膜上。

我沒來由地不安起來,他看得太專註了,他扣著我腰的手明明也和先前一樣,可我卻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腰部像有尖銳的刺在紮。

六張照片,帥鬼緩慢地看完,表情依舊,安靜極了,我恍惚想起從哪看過的描述,說安靜的恐怖,真空是安靜的,真空也是恐怖的,他此刻的安靜讓我領會了那種描述。

帥鬼把照片輕輕一遞,問我:“這是什麽。”

我:“……我不知道,是假的。”

我回答不了,只好看向男人,是假的。

男人輕輕笑著,無比欣快的樣子,仿佛我和帥鬼此刻的模樣取悅了他:“你知道自己輪回了幾次嗎?”

我心一沈。

男人:“在你不知道的那些輪回裏,你又怎麽知道,你是和誰一起度過的?”

“我每一世都找到了你,和你共白首了,那些時間,你這位山神又在做什麽呢?我們纏綿了六世了,只有這一世,我晚了一些而已。”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這時才恍惚想起一個之前忽略了的細節,昌國滅國的最後,憑闌被鎮壓在憑闌寺,而昏迷的將軍,是被小皇帝帶走了的。

帶去哪了?後來的他們發生了什麽?

森然的恐怖感籠罩了我。

帥鬼依舊安靜,面上毫無情緒,只是一直盯著那些照片。

男人:“現在信了吧,可以讓我把他帶走了吧。”

沒有回應。

男人不耐煩了,上前一步來牽,似乎料準了帥鬼不會再出手。

但下一刻,那些照片點燃了,在帥鬼的手中,燒了個精光。

那火也是安靜的,燃燒沒有聲音,卻顯出一種於無聲處聽驚雷的爆裂感,帥鬼在火光中冷漠的表情看著像羅剎,我記起他曾經提過,他的心臟,現在只是一小簇山火,莫名覺得燃燒照片的這個火,是不是就是他的心火。

最後一點火心消失在他的指尖,一點灰都沒留下。

男人止住了腳步,瞇起眼睛:“你什麽意思?”

帥鬼:“這些照片侵犯了我的肖像權,你也是,你用的是我的臉,我同意你拍照了麽?”

男人:“……”

我:“……”

我信了陰間真是很努力在與時俱進,肖像權都知道。

不過,帥鬼的記憶裏是有皇帝的?也是,皇帝說白了是帥鬼的一抹精氣育成,帥鬼必然是知道他的。

男人終於騰起怒意:“你別太過分。”

帥鬼沒有理會。

男人冷著臉:“你到底要怎麽樣才會放人?你未婚妻也快回來了,你要讓她看到你在她家抱著她親弟弟麽?”

帥鬼依然無言,扣著我的手動都沒動一下。

到這一刻,我才安心了,他大概率是不會放我走了,雖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原因僅僅是為了我,但也足夠讓我有底氣繼續纏著他,我的一只手從背後悄悄地環住了他的腰,環得緊緊的,他頓了一下,沒甩開。

男人的目光移到我從他腰間露出的那只手上,盯了許久,而後,他恢覆了剛進門時的神色,對帥鬼說:“如果我能幫他們倆換命格呢?”

帥鬼和我同時楞了一下。

帥鬼:“你之前還說換不了。”

男人:“是你換不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辦到。”

帥鬼沈凝片刻:“我憑什麽相信你?”

男人笑了笑:“你知道我急著要把他帶去哪嗎?”

帥鬼不說話,但面色變了。

我也意識到了——幽圖,他要把我帶去幽圖!如果幽圖一直活到了今天,那麽那枚運瓣,也還在它手裏!

男人斂了神色,似乎在宣告這場對峙的結束:“把他給我,我幫你換成命格,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完整的妻子,只有我能給你。”

帥鬼死死盯著男人。

男人:“放心,我就在你面前換,你會親眼見證一切,等你的未婚妻回來,她會帶你來找我的,現在,把他給我,否則,你永遠也別想知道幽圖在哪。”

我緊張地盯向帥鬼,只見他沈默著,表情和先前無異,但扣在我腰上的手松動了。

先前那麽多次挑釁都沒有松過的手,現在松了。

我兩只手都環上了帥鬼的腰,纏得死緊,想說點什麽,卻啞口無言,甚至不知從何求起,帥鬼對換命格有多執著我比誰都清楚,現在機會出現了,之前毫無方法時他都能窮盡一切將我折騰得死去活來,何況現在。

男人的耐心似乎耗盡了:“把他,給我。”

片刻後,帥鬼掰開了我纏著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然後輕輕在我腰上推了一下,在先前他緊緊扣著我的位置。

我朝前一個踉蹌,落到了男人的手裏。

男人把我帶出了門:“不要試圖跟著,我有一萬種方法叫你永遠找不到我,在這等她回來。”

門在我身後關上了,離開前看的最後一眼,帥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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