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打的越重越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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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的的花園裏坐著涼快,寧老頭仍色瞇瞇的盯著過往的護士看。我突然想起了什麽,小聲說:“聽說,那個白遠芳的屍體就在這裏。”我說得比較小聲,以至於自己聽著都覺得害怕。

寧老頭怪怪地看著我,突然就是一巴掌打過來,我聽他吼道:“就這點出息,怎麽跟老子混。”

我頭被打得生疼,今天連續被他無端地揍了好幾次,心底也終於來氣了,趁他一不註意的間隙,也是一巴掌狠狠打到他腦袋上,我也吼道:“老子哪哈說要和你混的。”

大約寧老頭想不通自己也會被揍,還是被我揍,所以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二楞二楞地看著我,有些委屈地摸著自己的腦袋,小聲嘀咕道:“君子是動口不動手的。”

我這一巴掌是真正地打實了的,加上這一天多來的怨氣,那反響確實是夠大的,我看寧老頭似乎有要昏過去的勢頭,心底也覺得自己太狠了,於是我舉起雙手,嬉嬉笑道:“我倆扯平了,從此哪個龜兒子再先動手。”

寧老頭呆呆地看著我,那眼神我說不清楚具體是要表達什麽,可能有委屈,可能也有怨恨,可能也有驚喜......驚喜?我怎麽會有這個感覺?直接是要我命三千!

夕陽西下,我和寧老頭靜靜地看著這美麗的夕陽,我突然覺得,要是田曉雨和我這樣靜靜坐在這裏一起看夕陽,那是多麽美麗的事情啊。我情不自禁地扭過頭看,一眼正看到寧老頭挖著鼻孔,對著我說:“老子又餓了!”

吳叔和他兄弟是在半小時後來醫院接我們的,兩人顯然都是被人揍過的樣,吳叔的衣服也被撕爛一塊。吳然的臉也青了半邊,有些腫,兩人尷尬地看著我們苦笑了一下,寧老頭表示理解地點點頭,“被人家打幾下也是正常的,一個人這樣就沒了,正常的,正常的。沒還手吧?”

吳叔點點頭說:“既然選擇去了,哪裏會還手。”吳然歪著青腫的半邊臉說:“她家人打得越重些,我越舒坦些。”寧老頭點點頭,表示理解。

“吃飯去,吃飯了好辦事。”寧老頭第一個先跳上車。

這次是到一家臨近我們學校的飯館,吳叔點好菜,然後說是去把王老頭接過來,就開著車出去了。寧老頭嘀咕道,“王胖子要搶老子的酒喝,接來做啥子。”

當菜陸續上到桌子,快要擺滿的時候,吳叔帶著王老頭沖了進來。寧老頭也不搭理王老頭,自己低著頭,把自己喜歡的菜端到自己面前,王老頭直接就沖過來搶了一盤,大叫道:“你個寧神燈,不是老子叫他們來接你,你還窩在你那狗窩裏啃鳥蛋。居然把好吃的全放你面前,不準備給老子留。”

幾個服務員詫異地看著我們,想笑又不是,不笑又包不住。寧老頭怪叫道:“王胖子,老子麻煩你看清楚,這是吳警官特意請我的,不是請你的。”

吳叔一臉無奈地把兩個安撫坐下,對著服務員道:“快去拿兩瓶好酒來,另外,再給準備兩箱整件的,我要帶走。”然後他滿臉堆笑地望著兩個老頭,道:“一人一箱,好不好。”

兩老頭互恨了一眼,在剎那間,我仿佛看到了兩人交流的那股意念,絕不是恨,卻像暧昧!!

王老頭看我一眼,我當時正在轉著桌上的玻璃轉盤,一轉,菜就跟著轉,登時王老頭就像發現了新大陸,趁寧老頭正轉眼看一個服務員的身材時,一下就把他面前的好菜全轉到自己面前來。吳叔和吳然顯然心情並不大好,看到也裝沒看到,我則笑了笑,王老頭瞪了我一眼,表示不要出聲。

寧老頭回過頭來時,開始沒註意,等用筷子夾菜時才發現自己喜歡的回鍋肉不見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王老頭面前的菜,然後用求助的眼神看我,我因為打他太過用力,也覺得不好意思,於是討好地轉了轉玻璃圓盤。寧老頭一下子會過意來,就不顧三七二十一地開始轉,王老頭一把按住,結果,這一席飯就在他二人間轉來轉去地勉強吃完,反正我也沒吃飽,他倆也沒喝安逸。走出飯館時二人都一臉地怨恨。

吳叔看了看寧老頭說:“現在,是去學校嗎?”

寧老頭點點頭,“該辦正事了。”然後他看了一眼吳然,說:“有我在,我保證你死不了,不要害怕。”吳然緊張地點點頭,嘴唇都有些烏了,誰說不害怕。

然後寧老頭看了下我,很認真地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家,一是和我一起去。你打我那一下我不和你計較,因為像個男人。現在,你還得選擇一下,做不做個頂天的男人。三十秒回答我。”

幾人不知道我哪時打過他,都奇怪地看著我。我覺得我是有苦說不出,我是可以不去的,回家多好。可是,按他的說法,我若不去,就不是男人了。另外,我也真好奇啊,雖然害怕,且是無比的害怕。

我默默地攤開左手,從第一個大拇指開始默默數起,去,不去,去,不去-----在第五個小指卷上的時刻,我長長地出了口氣,說:“去。”

寧老頭讚賞地看我一眼,率先上了車,吳叔則搖了搖頭,看我一眼沒說話。出於和父親的交情,我知道他是不願我去涉險的----如果真有險的話。

我的心情很少有過這樣激動,在我的性格裏,有一部分叫做木訥,我並不像很多孤單的少年,總是顯得那麽敏感,相反我有些遲鈍。此時,我盡力壓抑住自己內心裏激動的,又恐懼的心情,盡量用最平靜地眼光看向窗外。

後排坐了三個人,吳然,寧老頭和我緊挨著,王老頭坐前面和吳叔侃著天。我也沒心情去聽王老頭說的是什麽,大約是社會風氣日下,女人越穿越少的問題。但聽他口氣,好像不是批評,仿佛還希望日益敗壞一樣,直接不穿更好。

寧老頭想說話,但終究沒說。拍了拍我的腿,小聲問:“緊張。”我搖搖頭,他呵呵一聲,說:“我小的時候,隨師父第一次去收魂的時候,比你還緊張,差點尿褲子。”

我笑了笑,但覺得口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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