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已經算是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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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只是偶然間看到的，可以說是一種緣分吧。”
上一世，程碧菡跳樓之後，很多熱心網友挖出了她曾經創作的作品，因為她畫的確實不錯，給我留下的印象也很深刻。
程碧菡的手指不安地在桌子上畫圓，“其實，我一直有個苦惱。我簽的模特經紀合約馬上就要到期了，老板最近在催我續簽。這家公司在燕市是最大的，未來的發展前景也不錯。可是……合同太苛刻了，每次的受益都是三七分，我三公司七。這就算了，每次結算的時候，很多模特都會發現，會被無故克扣一些莫名其妙的費用，實際到手頂多兩成就不錯了。可除去這裏，我真不知道還有哪家公司有更好的前景。”
程碧菡說的正是岑怡的公司——如此苛待自己的模特，未來免不了臭名昭著的下場。
想起她幾次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對我媽，就會忍不住怒火中燒。
我對她的教訓，已經算是輕的了。
“那你還猶豫什麽，我這裏無疑是更好的選擇。而且，你不是也很偏愛繪畫嗎？”
程碧菡擡起頭，對我投來信任的眼神，“我已經決定，放棄做個模特，跟你簽約。”
我跟她握握手，“你的選擇很明智，合作越快。”
岑怡若是知道自己最得力的員工被我挖走，一定會氣憤至極。
報覆的快感將我包圍。
程碧菡的媽媽在醫院裏得到了最穩妥的照顧，我甚至還幫她們母女請了護工，能幫助她減少些負擔。
雖然花費不菲，可我相信程碧菡的作品未來會創作不菲的價值。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程碧菡跟我們簽約了。
合同上簽下自己名字額那一刻，程碧菡如釋重負。
“以後就拜托你了，冉冉。”她鄭重地站起身，跟我握手。
在外人看，我們都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而已，而她能這麽信任我，我自然不會辜負她。
只要知否畫廊成功運作，作為主要的推廣渠道，程碧菡的畫一定會很快得到大家的認可。
之前有關照跟邵同濟坐鎮，已經起到了廣告作用，未來只要小心經營，肯定會取得預想之中的效果。
對於這點，我是信心滿滿的。
簽完字，程碧菡看起來很憂慮。
“怎麽了？”
簽合同明明是件開心的事情，而且我答應她下午就去轉賬，先幫助她度過這段困難時期，她卻露出這種表情……
程碧菡擡頭看我，猶豫半晌才道：“今天下午，岑怡要來找我談合同的事情。”
“她找你？”
程碧菡點頭，“合同到期了，她想跟我續簽。在遇到你們之前，我還想跟她談條件來著，畢竟我在燕市的模特界也小有名氣了。可以我對岑怡的了解，她未必會答應。我也沒抱希望。對於她，我還是很感激的，我十五歲的時候發掘了我，這三年讓我有能力養家，可她確實有些不近人情了。”
“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整理好合同，謹慎地裝進文件袋裏。
程碧菡驚奇地看著我，“你確定跟我一起去？”
“對，我會向她說明的，你放心。”
想想岑怡知道實情時的模樣，我就會覺得分外痛快。
安興則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我。
下午，我們如約出現在茶室。
坐著喝了一壺茶，一個小時以後，才聽到茶室外面傳來高跟鞋扣在地板上的聲音。
岑怡之所以姍姍來遲，有事情一方面，還有個原因，可能就是讓程碧菡焦躁不安，在談條件的過程中，岑怡能夠占盡優勢。
如果以前的話，程碧菡可能會是那樣，可現在顯然已經不會了。
她正拿著茶盞走神，不時望窗外，低聲說：“她來了。”
我輕輕點頭。
安興輕撫我的手背說：“冉冉，不要太過火。”
他到底還是善良的，眼底透出對我的擔憂來。
“你放心好了。”
話音剛落，推拉門被打開。
首先看見的，是一雙猩紅的高跟鞋，隨後是黑色長羊毛大衣的下擺。
原本風風火火的岑怡，一只腳才邁進去，動作忽然頓住。
空氣很安靜。
我主動擡頭看她，對她露出微笑，“您好。”
“駱冉冉！”岑怡瞪大了眼睛，吃驚至極，顯然是沒料到我會出現在這裏。
程碧菡的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梭巡，她也正處於非常吃驚的狀態——沒料到我跟岑怡竟然會認識。
“你們……”
岑怡看看她，精心描畫過的眉毛壓下來，“碧菡，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因為我是她的新老板。”我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岑怡眼尾微抽，“什麽意思，你家目前在經營模特公司？”
“您先請坐吧。”
岑怡好不容易按捺下來，暗地裏剜我一眼。
她挑我對面的位置坐下來，稍適整理了一下衣服，順便補了個妝，讓自己隨時都是得體的狀態。
“說吧，怎麽回事？”
“今天上午，碧菡跟我簽了一份合同，從此以後，她就是我們工作室的畫家了？”
“畫家？”她略微吃驚地看著程碧菡。
程碧菡點頭證實，“是這樣的，岑怡，我們之間的合同已經到期，我沒有續簽的欲望，而是想通過畫畫來實現我的人生價值。”
“人生價值？”岑怡輕笑，眼底盡是輕蔑。
程碧菡不安，手指緊緊摳著掌心。
“有什麽不對嗎？您恐怕都不知道，碧菡畫畫有多棒吧？”
岑怡轉頭看向我，時斷時續的笑容十足的鄙夷，“駱冉冉，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簽碧菡去畫畫。還經營什麽工作室，你有這個資本？你能給碧菡提供什麽？”
我馬上回她，“我有沒有資本，不是你能評判的，我能給碧菡提供穩定的生活來源，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岑怡馬上打斷我，“那你的來源又是什麽，就是你媽開的那兩家燴香人家？你知不知道碧菡家的負擔有多重，媽媽得尿毒癥，醫療費用對任何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都是一筆沈重的負擔。你也太大言不慚了，不過是一個上高中的學生而已，是什麽讓你有勇氣，說出這種話的？”
我很平靜地看著她，而後，丟出一沓文件的覆印件。
“這是什麽？”
“你自己看。”
岑怡疑惑地一張張翻開覆印件，等她看明白之後，臉色越來越精彩。
“你不懂的話，我可以幫你解釋。這些是從我手中，成功運作出去的畫作。其中這幅油畫，賣出了最高價錢，五百萬！還有這件根雕作品，也是七位數……這張照片，是我的畫廊，名為知否。開業當天的新聞你應該看到過吧，畢竟當天關照亮相，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媒體接連報道了兩天。”
岑怡拿著文件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漸漸平覆下來。
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我。“都是真的？”
“當然，我還沒無聊到要偽造這些東西。”
“冉冉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安興在桌子下面握著我的手，疼惜地輕撫我掌心的紋路。
岑怡右手支在桌子上，撐住額頭，笑了，笑得身體都在打顫。
程碧菡不安地看著她，又看看我。
“真沒想到，駱冉冉，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因為我的條件不如丁琦柔，岑怡一直看輕我，如今，看到我取得的這些成績，她應該是覺得措手不及的。
“現在重新認識我還不晚。”
岑怡又看了眼文件，才丟到一邊。
“你是想報覆我，所以才會這麽做嗎？”
她很平靜地用下巴指了指程碧菡。
“並不全是，我也是真的看重碧菡繪畫方面的天分。她在我這裏，等得到更好的支持。而她要是堅持繼續跟你簽約，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言外之意，還是岑怡自己的問題。要不然，程碧菡也不會放棄大好的模特事業。
岑怡的表情愈發陰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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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程碧菡跳樓之後，很多熱心網友挖出了她曾經創作的作品，因為她畫的確實不錯，給我留下的印象也很深刻。
程碧菡的手指不安地在桌子上畫圓，“其實，我一直有個苦惱。我簽的模特經紀合約馬上就要到期了，老板最近在催我續簽。這家公司在燕市是最大的，未來的發展前景也不錯。可是……合同太苛刻了，每次的受益都是三七分，我三公司七。這就算了，每次結算的時候，很多模特都會發現，會被無故克扣一些莫名其妙的費用，實際到手頂多兩成就不錯了。可除去這裏，我真不知道還有哪家公司有更好的前景。”
程碧菡說的正是岑怡的公司——如此苛待自己的模特，未來免不了臭名昭著的下場。
想起她幾次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對我媽，就會忍不住怒火中燒。
我對她的教訓，已經算是輕的了。
“那你還猶豫什麽，我這裏無疑是更好的選擇。而且，你不是也很偏愛繪畫嗎？”
程碧菡擡起頭，對我投來信任的眼神，“我已經決定，放棄做個模特，跟你簽約。”
我跟她握握手，“你的選擇很明智，合作越快。”
岑怡若是知道自己最得力的員工被我挖走，一定會氣憤至極。
報覆的快感將我包圍。
程碧菡的媽媽在醫院裏得到了最穩妥的照顧，我甚至還幫她們母女請了護工，能幫助她減少些負擔。
雖然花費不菲，可我相信程碧菡的作品未來會創作不菲的價值。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程碧菡跟我們簽約了。
合同上簽下自己名字額那一刻，程碧菡如釋重負。
“以後就拜托你了，冉冉。”她鄭重地站起身，跟我握手。
在外人看，我們都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而已，而她能這麽信任我，我自然不會辜負她。
只要知否畫廊成功運作，作為主要的推廣渠道，程碧菡的畫一定會很快得到大家的認可。
之前有關照跟邵同濟坐鎮，已經起到了廣告作用，未來只要小心經營，肯定會取得預想之中的效果。
對於這點，我是信心滿滿的。
簽完字，程碧菡看起來很憂慮。
“怎麽了？”
簽合同明明是件開心的事情，而且我答應她下午就去轉賬，先幫助她度過這段困難時期，她卻露出這種表情……
程碧菡擡頭看我，猶豫半晌才道：“今天下午，岑怡要來找我談合同的事情。”
“她找你？”
程碧菡點頭，“合同到期了，她想跟我續簽。在遇到你們之前，我還想跟她談條件來著，畢竟我在燕市的模特界也小有名氣了。可以我對岑怡的了解，她未必會答應。我也沒抱希望。對於她，我還是很感激的，我十五歲的時候發掘了我，這三年讓我有能力養家，可她確實有些不近人情了。”
“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整理好合同，謹慎地裝進文件袋裏。
程碧菡驚奇地看著我，“你確定跟我一起去？”
“對，我會向她說明的，你放心。”
想想岑怡知道實情時的模樣，我就會覺得分外痛快。
安興則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我。
下午，我們如約出現在茶室。
坐著喝了一壺茶，一個小時以後，才聽到茶室外面傳來高跟鞋扣在地板上的聲音。
岑怡之所以姍姍來遲，有事情一方面，還有個原因，可能就是讓程碧菡焦躁不安，在談條件的過程中，岑怡能夠占盡優勢。
如果以前的話，程碧菡可能會是那樣，可現在顯然已經不會了。
她正拿著茶盞走神，不時望窗外，低聲說：“她來了。”
我輕輕點頭。
安興輕撫我的手背說：“冉冉，不要太過火。”
他到底還是善良的，眼底透出對我的擔憂來。
“你放心好了。”
話音剛落，推拉門被打開。
首先看見的，是一雙猩紅的高跟鞋，隨後是黑色長羊毛大衣的下擺。
原本風風火火的岑怡，一只腳才邁進去，動作忽然頓住。
空氣很安靜。
我主動擡頭看她，對她露出微笑，“您好。”
“駱冉冉！”岑怡瞪大了眼睛，吃驚至極，顯然是沒料到我會出現在這裏。
程碧菡的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梭巡，她也正處於非常吃驚的狀態——沒料到我跟岑怡竟然會認識。
“你們……”
岑怡看看她，精心描畫過的眉毛壓下來，“碧菡，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因為我是她的新老板。”我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岑怡眼尾微抽，“什麽意思，你家目前在經營模特公司？”
“您先請坐吧。”
岑怡好不容易按捺下來，暗地裏剜我一眼。
她挑我對面的位置坐下來，稍適整理了一下衣服，順便補了個妝，讓自己隨時都是得體的狀態。
“說吧，怎麽回事？”
“今天上午，碧菡跟我簽了一份合同，從此以後，她就是我們工作室的畫家了？”
“畫家？”她略微吃驚地看著程碧菡。
程碧菡點頭證實，“是這樣的，岑怡，我們之間的合同已經到期，我沒有續簽的欲望，而是想通過畫畫來實現我的人生價值。”
“人生價值？”岑怡輕笑，眼底盡是輕蔑。
程碧菡不安，手指緊緊摳著掌心。
“有什麽不對嗎？您恐怕都不知道，碧菡畫畫有多棒吧？”
岑怡轉頭看向我，時斷時續的笑容十足的鄙夷，“駱冉冉，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簽碧菡去畫畫。還經營什麽工作室，你有這個資本？你能給碧菡提供什麽？”
我馬上回她，“我有沒有資本，不是你能評判的，我能給碧菡提供穩定的生活來源，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岑怡馬上打斷我，“那你的來源又是什麽，就是你媽開的那兩家燴香人家？你知不知道碧菡家的負擔有多重，媽媽得尿毒癥，醫療費用對任何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都是一筆沈重的負擔。你也太大言不慚了，不過是一個上高中的學生而已，是什麽讓你有勇氣，說出這種話的？”
我很平靜地看著她，而後，丟出一沓文件的覆印件。
“這是什麽？”
“你自己看。”
岑怡疑惑地一張張翻開覆印件，等她看明白之後，臉色越來越精彩。
“你不懂的話，我可以幫你解釋。這些是從我手中，成功運作出去的畫作。其中這幅油畫，賣出了最高價錢，五百萬！還有這件根雕作品，也是七位數……這張照片，是我的畫廊，名為知否。開業當天的新聞你應該看到過吧，畢竟當天關照亮相，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媒體接連報道了兩天。”
岑怡拿著文件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漸漸平覆下來。
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我。“都是真的？”
“當然，我還沒無聊到要偽造這些東西。”
“冉冉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安興在桌子下面握著我的手，疼惜地輕撫我掌心的紋路。
岑怡右手支在桌子上，撐住額頭，笑了，笑得身體都在打顫。
程碧菡不安地看著她，又看看我。
“真沒想到，駱冉冉，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因為我的條件不如丁琦柔，岑怡一直看輕我，如今，看到我取得的這些成績，她應該是覺得措手不及的。
“現在重新認識我還不晚。”
岑怡又看了眼文件，才丟到一邊。
“你是想報覆我，所以才會這麽做嗎？”
她很平靜地用下巴指了指程碧菡。
“並不全是，我也是真的看重碧菡繪畫方面的天分。她在我這裏，等得到更好的支持。而她要是堅持繼續跟你簽約，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言外之意，還是岑怡自己的問題。要不然，程碧菡也不會放棄大好的模特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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