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2章找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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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眼神充滿了責備。

無力地垂下頭,抓住她的手。

“岑怡給我打的那通電話,說牧晨因為你到現在都聯系不上,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緊緊咬住下嘴唇,我搖搖頭,不想說。

時間放佛靜止,我媽的眉頭越壓越低,“你是不打算跟我說了?”

“媽,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覺得岑怡作為外人,不該一味地指責我,她根本就什麽都不了解。”

我媽反握住我的手,“冉冉,你之前沒有讓媽媽擔心過,現在你青春期,我擔心你一個不註意,走歪了路。”

安興見機立刻上前,笑容溫暖,跟我媽說:“阿姨,你放心,有我在身邊,冉冉不會出問題的。”

“那就好。”

我媽仍是不放心地嘆口氣。

雖然因為我的態度,她沒有追問,可我感覺她仍是心事重重。

於是,我趕緊打起精神來,說了許多我在京城的見聞。

聊了一會兒,我媽累了,她躺下休息,我趕緊走出門,問汪教授:“我媽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說可能是孕期低血糖。”

“沒有大問題?”

“應該是沒有。”

我大大松了口氣,忽然感覺渾身的關節都在這一瞬間脫力,人整個軟下去,蹲在地上。

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沒忍住,紛紛擠出眼眶。

“太好了,幸好她沒事兒。”

心中空洞的那一塊,在得知我媽沒事之後,被瞬間填補上了。

汪教授看我哭,明顯非常的無措,“冉冉,沒事兒的,有我在你媽身邊,她一定不會出事兒。”

安興也從病房走出來,將我從地上扶起。

兩人都略顯笨拙地安慰我,卻讓我覺得倍感溫暖。

有他們在,真好。

岑怡那邊,幾次三番的冒犯我,我決定要打擊一下她的氣焰!

否則的話,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熱水房,安興拿著水壺接熱水壺,幾次回頭看我,眼神之中透出濃濃的擔憂。

我故意跟他開玩笑,“我有這麽好看嗎?”

“冉冉,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不是要對岑怡做什麽?”

見他如此聰穎,我摸摸他的臉,“放心,我不會太過分。”

“還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她又不會吃了我。”

安興笑笑,眼底的擔憂仍未散去。

我媽需要住院調養,我也跟畫班那邊請假,陪她幾天。

幾天下來,都是我跟汪教授輪班。

安興的爸媽下午就來了,看到我在,尤其是我跟安興說話時的態度很親昵,他們還跟我開玩笑來著。

“這多好,以後可千萬不要吵架,還賭氣。還好我們壓根兒就不相信。”

我看了眼身邊的安興,臉色漲紅,他則很坦然地笑了,並跟父母保證,“以後不會了。”

在這過程中,我媽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憂慮。

心裏某個角落,好像落塵之後被拂開,到處銹跡斑斑,讓人心生悵惘。

明明牧晨才離開幾天,卻好像離開很久了。

送走安興父母,再回病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讓我不悅的說話聲。

“怎麽你們家孩子不在?”

岑怡!

她怎麽會來這裏?

快步走過去,就見,岑怡手裏抱著一個花盆,花盆裏面栽著幾朵稀疏的百合花。

我媽靠在床頭,雖然想表現的熱情一點,可笑容還是略顯僵硬跟不自在。

“坐吧,沒想到你竟然會來,怎麽好意思。”

我媽看了眼她手裏的花盆,眼中的疑惑加深。

“這是送你的。”

岑怡隨意將花盆放在一邊。

如今已經是傍晚,汪教授回去幫我媽做飯,病房裏就她一個。

我們雲裏霧裏,不明白岑怡的意圖。

“謝謝。”雖然狐疑,可她還是道謝。

我氣得額角發疼,將門推開,直接走進去。

岑怡見到我,先是吃了一驚,隨即用輕蔑的語氣說:“原來你在啊。”

我沒理會她,徑直走過去,將花盆拿起來,推回去給她,“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不需要。”

岑怡撇撇嘴,“真不懂禮貌,這是一番好意。”

她沒有要接花盆的意思。

我冷哼,“你確定是好意?”

岑怡精心描畫過的眉毛壓下來,“你什麽意思?”

“我還問你什麽意思呢,看病人拿白色的花,也不知道不懂規矩的是哪一個。探望病人時不要送整盆的花,以免病人誤會為久病成根!”我一字一頓,語氣極重。

岑怡的神色略顯慌張,隨即照例地輕蔑的冷哼,“信口汙蔑。”

“謝謝你的‘好意’,等哪天你生病的時候,我也會有樣學樣,拿這樣一盆花過去探望你的!”

“你!”

“時間不早了,還請回吧。”

我走到門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岑怡,示意她離開。

她主動上門找晦氣,我對她也就不用那麽客氣。

岑怡瞪我一眼,竟然無視我,直接坐下去,眉眼間充滿了挑釁:“原本是找到你們家去的,結果鄰居說住院了,我就過來看看。不過,看樣子並沒有什麽事兒?”

我媽回答起來,態度小心翼翼,“是沒什麽事兒,不要緊。”

“不要緊就好。我心裏也不舒服,還以為是我說的那些話,才導致……不過有些事兒啊,都是有因有果的。”

“你的意思是因果報應嘍?”我氣到發笑。

岑怡故作無辜地攤攤手,“我可沒這麽說,是你自己聯想的。對了,我來還有個目的,小晨至今沒有消息,我已經報警了。希望哪天警察找上門兒,你們配合調查。好了,時間確實不早,我走了。”

她背起自己的挎包,優雅地扭頭就走。

刻在骨子裏的傲慢跟瞧不起人,從步伐跟背影就看得出來。

病房一下陷入安靜。

我很抱歉地看著我媽,“前幾天她還在京城,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媽扶著額頭,對我勸道:“冉冉,這幾天媽媽這裏你不用操心,有時間的話,還是去找一找牧晨吧,我真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危險。”

點點頭,“好,您放心吧。”

汪教授負責陪夜,我將空的飯盒拿回去。

由於心裏裝著事情,我打算走一走,吹一吹夜風。

眼看已經是深秋,馬上就要進入冬天,空氣還是很涼的。

拉緊衣服,走在人流漸漸稀疏的街道上。

這些天我也在試圖去尋找牧晨,京城那邊盧文安排了人。而在燕市,我先是去了牧晨曾經的住處,還有他的高中,可一無所獲。

見不到他的人影。

是這次的打擊太大了吧?

而我又何嘗不是。

明明那個受害者,是我來著。

回憶上一世,失去安興後的痛苦,我到現在無法理解,明明心裏已經裝不下別人了,我為什麽還會在幾年之後嫁給牧晨?

原本我們沒什麽交集可言的,他卻說一直在默默地關註我。

一陣寒風吹來,太陽穴隱隱發疼,我低頭揉了揉。

等再擡頭的時候,才發現馬路對面是一處公交車站。

這這站對我來說非常的熟悉,曾經我就是在這裏等車,也是在這裏認識的牧晨。

站臺上的末班車呼嘯而去,站臺上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匆匆一瞥,我驚覺,是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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