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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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晨楞了一下，上上下下地看著自己，問我：“我哪裏奇怪了。”
“今天你的表情都不大對勁，好像在緊張什麽。”
我一邊說話，一邊下樓梯，通過一道門，走到畫廊的後院。
後院被盧文開辟出一塊土地，種了些花木，郁郁菲菲，單單是踏入這裏，都覺得視線清明，被水洗過一樣。
我舒展了一下身體，忽然察覺身後的牧晨都沒說話。
“你到底怎麽了？”
從早上開始，牧晨的表情就不對勁了，他皺著眉，眼底透不進一縷光，始終是陰沈沈的。
他笑說：“我沒事兒，你想多了。”
牧晨走到我身邊，跟我眺望著同一處風景。
我感慨道：“這裏很美，對吧？”
牧晨點點頭，“確實很美……你的夢想實現了，心情也格外的好吧？”
我輕笑一聲，繼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忙碌一上午下來，四肢疲累到好像都不屬於我了。
“你果然什麽都知道。怎麽會有你這種人，夢境就可以告知你關於未來的一切，你要比很多人都幸運很多。”
牧晨拿起一旁的噴壺來，輕輕按了幾下壓嘴，細膩的水霧噴出來，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微弱的虹橋，很快消散。
“可是，一般未來不都是好事。”
“就算不是，你得到預警，也可以避免啊。”
“總有理由，是無法避免的。”
牧晨放下噴壺，看向我。
不知何由，他的眼神讓我覺得心慌，心臟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奇怪了……
“好了，不說了。難得的輕松時刻，你好好休息。”
牧晨從門廊下面拖了把椅子過來，讓我坐下。
休息片刻，我又投入到工作當中。
臨近正午，人群紛紛散去。
活動很成功，畫廊正式開放，面對努力的成果，滿足感將我占滿。
送走關照、邵同濟跟施仁，畫廊恢覆了安靜。
我坐在盧文的辦公桌前打盹。
盧文還在整理上午剛剛簽署的合同，他很興奮，要比我興奮的多。
“冉冉，你的決定果然高明，這個民俗展廳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就讓蘇老師一個人撐在門面，有些勢單力薄，還是要想辦法，多物色幾個類似的民俗藝術家。”
“我會看著辦的。”
起身，看了眼周圍，牧晨並不在。
“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工作人員，我先回去了，有事情再聯系。”
囑咐好盧文，我從樓梯上走下去。
一樓的展廳，牧晨站在一幅畫前面，靜靜欣賞。
陽光好似舞臺上的追光，徐徐落在他周圍，長長的睫毛上，都是跳動的茸茸光點。
我故意發出了一點動靜，引起牧晨的註意。
“忙完了？”
“我們走吧，下午我只想睡一覺，太累……”
“需不需要我背你？”
看牧晨的樣子，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
擺手拒絕，“不至於，只是心累而已。”
“那趕緊回去補一覺。”
車上，原本很安靜，牧晨忽然問我：“冉冉，畫廊的存在對你意味著什麽？”
我闔著眼睛，輕聲一笑：“意味著夢想的實現，精神的寄托。”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知否畫廊的存在，確實是我的寄托。只有寄情於工作，我才會忘記很多灰暗的記憶。
之後，牧晨就沒再說話了。
真讓人難以理解。
休息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狀態恢覆不少。
早晨早早睜開了眼睛，今天打算去畫廊看一看，主要是對牧晨招的工作人員並不放心，想去暗中考察一下，看看他們的工作狀態是什麽樣的。
從家裏出去，走到樓道口，忽然聽到從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循著聲音看過去，視線猛地一緊，霧氣隨之漫上來。
安興從花壇沿上起身，他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肩膀上還落著一片葉子。
看到我，眼睛裏透出興奮的光芒。
他竟然在。
耳邊亂了，心底裏更似刮起一場毀天滅地的颶風，讓我覺得不知所措。
並不打算跟安興有任何的交流，我加快腳步，從他面前經過。
那一刻，即便不用眼睛去看，都能感受到濃濃的失落。
安興，對不起。
可我別無他法。
忘了我，你才有更好的未來。
身後，安興的腳步跟上來。
好像經歷一場剜骨之痛，每走一步，眼底的霧色便會更濃厚一分。
明明陽光斜斜，光芒瀲瀲，身在其中，內心卻好似飄起一場風雪。
無論我如何走，走到哪裏，安興都始終跟在身後，遠遠地註視著我，對我並不打擾，卻讓我時刻感受到他的存在。
痛苦……第一次這麽淋漓透徹。
……
連續幾天，我或是回家，或是出門，無一例外，都會看到安興。
噠噠噠！
憤而轉身，安興的腳步也蹙住，眉毛一揚，驚喜地看著我。
如今的他，真的很像被主人拋棄，卻徘徊不去的寵物狗。
期待的眼神，看了讓人心酸。
即便心痛難忍，可我還是要惡語相向，“不要再跟著我。”
喊罷，我就加快腳步跑開了。
回頭看安興，楞楞地站在原地，眼底的失落濃濃地化不開。
安興，對不起。
愛你這件事實從未改變。
就因為愛你愛得入骨，才會驅趕你離開我身邊。
你值得上更好的，而我……就這樣一個人腐爛下去吧。
……
可是，即便我說了難聽的話，第二天一早出門，依舊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站在樹下，遠遠看著我，明明眼睛裏充滿了期待，卻又不敢上前。
迅速轉身，從他的視野當中消失。
可我擠上公交車的那一刻，仍然看到站在站臺上的他。
他定定地看著我，註意到我的視線，傻傻地笑了，揚了揚手，眼底卻透出心酸。
車子遠去，安興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渺小。
那一刻，我終於沒忍住，落下眼淚。
安興，你何苦這樣？
車上，我思考了很多。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這樣對他對我都不好，尤其是對安興
我要想過辦法，阻止他的行為。
閉上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一只傻傻的狗狗，不管刮風下雨，日日等候永遠都不可能再回來的主人。
而安興的身影，與那只狗狗疊合在一起。
眼淚，瞬間變得更加的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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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話，一邊下樓梯，通過一道門，走到畫廊的後院。
後院被盧文開辟出一塊土地，種了些花木，郁郁菲菲，單單是踏入這裏，都覺得視線清明，被水洗過一樣。
我舒展了一下身體，忽然察覺身後的牧晨都沒說話。
“你到底怎麽了？”
從早上開始，牧晨的表情就不對勁了，他皺著眉，眼底透不進一縷光，始終是陰沈沈的。
他笑說：“我沒事兒，你想多了。”
牧晨走到我身邊，跟我眺望著同一處風景。
我感慨道：“這裏很美，對吧？”
牧晨點點頭，“確實很美……你的夢想實現了，心情也格外的好吧？”
我輕笑一聲，繼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忙碌一上午下來，四肢疲累到好像都不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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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晨拿起一旁的噴壺來，輕輕按了幾下壓嘴，細膩的水霧噴出來，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微弱的虹橋，很快消散。
“可是，一般未來不都是好事。”
“就算不是，你得到預警，也可以避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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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由，他的眼神讓我覺得心慌，心臟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奇怪了……
“好了，不說了。難得的輕松時刻，你好好休息。”
牧晨從門廊下面拖了把椅子過來，讓我坐下。
休息片刻，我又投入到工作當中。
臨近正午，人群紛紛散去。
活動很成功，畫廊正式開放，面對努力的成果，滿足感將我占滿。
送走關照、邵同濟跟施仁，畫廊恢覆了安靜。
我坐在盧文的辦公桌前打盹。
盧文還在整理上午剛剛簽署的合同，他很興奮，要比我興奮的多。
“冉冉，你的決定果然高明，這個民俗展廳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就讓蘇老師一個人撐在門面，有些勢單力薄，還是要想辦法，多物色幾個類似的民俗藝術家。”
“我會看著辦的。”
起身，看了眼周圍，牧晨並不在。
“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工作人員，我先回去了，有事情再聯系。”
囑咐好盧文，我從樓梯上走下去。
一樓的展廳，牧晨站在一幅畫前面，靜靜欣賞。
陽光好似舞臺上的追光，徐徐落在他周圍，長長的睫毛上，都是跳動的茸茸光點。
我故意發出了一點動靜，引起牧晨的註意。
“忙完了？”
“我們走吧，下午我只想睡一覺，太累……”
“需不需要我背你？”
看牧晨的樣子，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
擺手拒絕，“不至於，只是心累而已。”
“那趕緊回去補一覺。”
車上，原本很安靜，牧晨忽然問我：“冉冉，畫廊的存在對你意味著什麽？”
我闔著眼睛，輕聲一笑：“意味著夢想的實現，精神的寄托。”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知否畫廊的存在，確實是我的寄托。只有寄情於工作，我才會忘記很多灰暗的記憶。
之後，牧晨就沒再說話了。
真讓人難以理解。
休息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狀態恢覆不少。
早晨早早睜開了眼睛，今天打算去畫廊看一看，主要是對牧晨招的工作人員並不放心，想去暗中考察一下，看看他們的工作狀態是什麽樣的。
從家裏出去，走到樓道口，忽然聽到從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循著聲音看過去，視線猛地一緊，霧氣隨之漫上來。
安興從花壇沿上起身，他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肩膀上還落著一片葉子。
看到我，眼睛裏透出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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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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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你才有更好的未來。
身後，安興的腳步跟上來。
好像經歷一場剜骨之痛，每走一步，眼底的霧色便會更濃厚一分。
明明陽光斜斜，光芒瀲瀲，身在其中，內心卻好似飄起一場風雪。
無論我如何走，走到哪裏，安興都始終跟在身後，遠遠地註視著我，對我並不打擾，卻讓我時刻感受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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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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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而轉身，安興的腳步也蹙住，眉毛一揚，驚喜地看著我。
如今的他，真的很像被主人拋棄，卻徘徊不去的寵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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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心痛難忍，可我還是要惡語相向，“不要再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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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安興，楞楞地站在原地，眼底的失落濃濃地化不開。
安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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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愛你愛得入骨，才會驅趕你離開我身邊。
你值得上更好的，而我……就這樣一個人腐爛下去吧。
……
可是，即便我說了難聽的話，第二天一早出門，依舊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站在樹下，遠遠看著我，明明眼睛裏充滿了期待，卻又不敢上前。
迅速轉身，從他的視野當中消失。
可我擠上公交車的那一刻，仍然看到站在站臺上的他。
他定定地看著我，註意到我的視線，傻傻地笑了，揚了揚手，眼底卻透出心酸。
車子遠去，安興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渺小。
那一刻，我終於沒忍住，落下眼淚。
安興，你何苦這樣？
車上，我思考了很多。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這樣對他對我都不好，尤其是對安興
我要想過辦法，阻止他的行為。
閉上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一只傻傻的狗狗，不管刮風下雨，日日等候永遠都不可能再回來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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