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6章這是責任

關燈
坐在我身邊的安興也很吃驚,可他始終保持安靜,什麽都沒有說。

關照忽然變得很傷感,她頹喪地坐在我們對面的沙發上,不安地絞著袖口,“如果是假的,我也不至於會這麽著急了。”

記憶之中,關照這個秘密並沒有被爆出來。這一世,卻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會不會跟我重生有關?

又或者,上一世關照完美解決,並沒有讓自己的秘密被洩露出去?

“這個私生女,如今人在哪兒?”

關照的手指已經發白,看起來很緊張,很不自在。

她搖搖頭,說:“我並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兒?過去發生了很多事兒,是我年少無知,不負責任,如今才會遭到報應。”

不是我八卦,而是多做出了解,或許會發現什麽線索。於是,繼續問她:“可否說的詳細一點?”

關照低頭,放佛是鼓足了勇氣才說:“是這樣,我進入娛樂圈的時間比較早。因為父母都在這個圈子從事不同的工作,我幾乎算是童星出道了。出道之後運氣好,很快成名。而後,我跟合作的一個男演員戀愛。那時候我才十九歲,意外的是,我懷孕了……”

我很吃驚,十九歲懷孕,要是被人知道,尤其還是發生在一個知名度這麽高的明星身上,被爆出去的話,何止全民嘩然,會被人戳斷脊梁骨的。

關照陷入到回憶當中,看著我們背後的窗子,眼神飄遠,她繼續說:“懷孕之後,因為我很愛當時的男朋友,決定生下這個孩子,順勢退出,在家相夫教子。可他卻不同意,因為知名度沒我高,而且,那個時候的明星收入很微薄,他怕擔負不起養家的重擔,堅持讓我打胎,繼續從事演員這個工作。我很氣憤,好幾次見到他的人就大吵特吵,導致心力交瘁,到最後分手收場。分手後,我賭氣將孩子生下來,由於當時心裏是帶著恨的,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就沒再管過,直接扔給了前男友的父母。如今,我都沒有再見那個孩子一面。”

我跟安興都保持安靜,關照尚未從回憶中抽身,神情傷感,眼角有滴淚欲落不落。

“那個孩子……”

“是個女孩,比關偉大兩歲,今年也該二十二了。”

“是這樣……我想再問一句,你的前男友如今怎麽樣了?”

“死了。”關照很平靜。

“死了?”

“對,拍戲的時候因為意外,去世了,當時我也很傷心來著。”

“即便是這樣,你都沒有再去見那個孩子?”

一提起這個,關照就變得很不安,幾乎要把指甲扣斷。

“如今我遭受的這一切,可能就是因為我作為一個母親,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今天才會受到懲罰吧。”

我們都沈默了。

過了很久,關照才將情緒平覆下來,說:“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收到這封信以後,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後來偶然間想到你。既然你知道我這麽多的事情,這件事情是不是也……知道該怎麽處理?”

“你想要的結果是怎麽樣的?”

“我就想知道給我寄這封信的人是誰?”

我忽然覺得悲哀,關照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只是擔心自己的處境——也許,這是人性使然。我作為一個旁觀者,對她也沒什麽好指責的。

“抱歉,關於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是嗎……但是,你也許會有辦法?”她看著我的眼神透著期待。

我照例是一臉遺憾地搖搖頭。“抱歉,我也並不清楚。”

這下,關照算是徹底地失望了,坐在那裏,頻頻嘆氣。

“我該怎麽辦?”

“對不起,愛莫能助。”

關照苦笑著搖搖頭,她無力地捧著自己的面頰,道:“是我自作孽,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我建議還是跟您的團隊商量一下,具體的,他們從事這一行,應該會有些經驗。”

“冉冉,謝謝你的建議。”

“別這麽說,我什麽都沒做。”

沒有多呆,我跟安興找個機會就告辭離開了。

關照堅持派司機將我們送回畫廊。

一下子沒了繼續逗留在畫廊的心情,就幹脆在街邊找了家小飯館吃飯。

周圍沒什麽人,安興喝了一口八珍豆腐湯,說:“沒想到娛樂圈的事情會這麽的覆雜。”

我也搖搖頭,“可不是嘛。”看著若有所思地安興,我故意很嚴肅地問他:“如果我懷孕了,你會怎麽做?”

安興“噗”地一口,差點把吃到嘴裏的豆腐吐出來。

他的臉紅了,慌忙抽了張紙巾出來,擦擦嘴角,“首先,我是不會讓你懷孕的。”

“你有這個信心?”

“這是責任的問題。”

我很欣慰地笑了。

跟安興牽著手,軋了很久的馬路才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一束頎長的身影守在那裏,甚至不用看到面容,我都能夠猜到是牧晨。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他。

我很淡定地拿出鑰匙來,開門,順便問了一句:“這麽晚了,還沒睡覺嗎?找安然?”

牧晨輕笑一聲。不知道為何,他的笑容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做什麽?”

牧晨的兩只大掌好像鐵鉗一樣,忽然落在我的肩膀上,我被迫不得不面對他。

牧晨的眼神好像有溫度一樣,有些燙人,他上上下下地審視我,“……身心合一?”

我的喉嚨好像被異物鯁住,呼吸困難。

心道,秦安然這個大嘴巴,怎麽什麽都跟別人說!

我開玩笑的,難道她聽不出來?

“你好像是有什麽誤會。”

牧晨並不理會我的話,眼神照舊很犀利。

觀察了一會兒,他拍拍我的臉頰,說:“不要做錯事情,否則,我會生氣的。”

他的語氣很奇怪,就好像……我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說完了,說完了我就回去了,明天還有考試。”

牧晨終於將自己的手放開,轉身離開之前,說:“之前我已經給了你足夠多的自由了,從以後開始,不會了。”

“莫名其妙。”開門進去,我嘟囔了一句。

正在客廳看電視的秦安然問了一句:“冉冉,你說誰莫名其妙啊。”

看到她,我就一肚子的氣,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臉蛋。“你要是再敢給我胡說,我就把你的臉捏腫。”

秦安然痛叫道:“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是素描頭像考核,由於沒能擠上第一輛公交,我去的不算早。

正在考慮讓安興考駕照的問題時,走進畫室,就發現很多同學圍在我的畫架子前,議論紛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