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3章徹底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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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驚訝的看向我。

沈默了大概將近一分鐘,牧晨的爸爸才問:“他說了什麽,可不可以如實告訴我?”

深思熟慮之後,我才說:“牧晨說他要離開。當時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就沒有深究。我沒想到,會是真的。”

牧晨爸爸的臉色一變。

紀安傑聽了,急躁地問:“小晨說他會去哪兒了嗎?他當時的語氣是什麽樣的,態度是很認真的嗎?”

他不停地拋出問題,牧晨爸爸攔住他。低聲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紀安傑小心瞄了他一樣,隨即低下頭去。

通過兩人的相處方式就能看出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紀安傑,對牧晨的爸爸還是敬畏的。

“冉冉,你快說說,當時具體的情形是怎麽樣的。”我媽驚訝於,牧晨竟然跟我說過要離開的話,而我之前什麽都沒跟他們反應。

“當時,我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就沒有詢問具體的。而牧晨當時的態度……”我低頭回憶了一下,“很平靜,很淡定。正是因為他當時的反應,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的。”

牧晨的爸爸若有所思。

“看來,他早就有計劃了,可我不明白,他對現在的生活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他覺得,已經給了牧晨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可是,在燕市的時候,我曾經去過牧晨住的地方,空洞、冰冷,毫無人氣,每天只能用捏泥人來排遣內心的寂寞。

這也是後來,他為什麽不顧阻力搬進我們家,跟我們生活了好一段時間。

從那以後,我發現他臉上的笑容都跟著變多了。

想了想,我實話道:“可能是因為一個人太寂寞了吧。”

大家都看向我,牧晨爸爸的眼神裏,透著不可置信,“小晨會覺得寂寞嗎?”

“當然,他為什麽會不覺得寂寞。你們都有了家庭,而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睡覺,一個人看書、上學,他孤單了太久了。”

場面一度很安靜,大家誰也沒有說話。

由於懷孕後身體的變化,我媽深有感觸,眼眶很快就紅了。汪教授迅速樓上她的肩,上下摩挲著安慰。

紀安傑的眼睛裏,也透出濃濃的悲傷。

“我們再去找找吧,說不定他就在附近,或者,在感情好的同學家裏也不一定。”

汪教授出主意,大家再次出門,分頭找人。

可一晚上過去了,仍舊一無所獲。

牧晨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很焦慮,幹脆請假,畫班也沒去,跟他們一同到處找人。

小區裏被我翻了個遍,曾經遇到他的小花園,我去了好幾次,每次到那裏,都未能如願看到熟悉的身影。

深深的失落將我籠罩住。

牧晨的爸爸報警了,因工作出國的岑怡正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

所有人的生活,都因為牧晨的消失徹底亂套了。

晚上,躺在床上,看著泊在頭頂的月光,始終毫無困意。

“牧晨,你人在哪兒?”

三天過去了,還沒找到牧晨的人。

而畫班那邊不能再請假,調整好心情,一早我就出門了。

畫班一如既往,為了考個好的學校,大家都很認真努力。

由於今天精神不濟,我選擇一個角落坐下去。想到什麽擡頭看了一圈兒,田佳沒在這個畫室,應該是因為課程跟我的不同。

一上午都是速寫課,模特十分鐘換一個姿勢,大家運筆如飛,速度都非常的快。

我盡量調整狀態,可兩節課下來,還是覺得困乏無比。

正在揉眉心的時候,忽然聽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的聲音,一路朝著我們這邊來了。

畫班裏的女同學為了方便畫畫,都不穿高跟鞋。女老師更是如此,更偏愛平底鞋一些。

被這陣聲音吸引,我擡起頭,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讓我意外的是,出現的人竟然是岑怡!

岑怡滿頭滿臉的汗,此刻的她失了很多的優雅,在畫班內巡視一圈,視線很快就定格在我身上。

與她對視的剎那,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岑怡不顧還有這麽多的學生在場,竟然大步向前,一雙手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

“駱冉冉,你跟我來。”

她表情不善,那副磨牙的表情,就好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同學們都一臉震驚地看向我這邊。

我對岑怡說:“我跟你出去,你先把手放開。”

遲疑過後,岑怡才將雙手擡起,我兩邊肩膀隱隱發疼,稍微活動了一下,才站起身來。

走在前面,岑怡跟在後面,跟剛剛的有力不同,她的步子在打晃,就好像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來到後面的院子,古樹參天,樹蔭將我們籠罩住。

“您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兒?”

岑怡嘴唇發白,緊盯著我看,“你告訴我,牧晨去哪兒了?”

“我不知情,說的都是實話,信不信由你。”

“他為什麽會突然離開,還對你做出預告……而你,當初竟然完全沒當回事兒!”岑怡握著拳頭,身體在發抖。

聽她的語氣,分明是怪罪到我身上了。

這種感覺挺糟糕的。

“我不是牧晨,不懂他是怎麽想的,我做的這一切,我所說的話,只是為了幫助你們找人。請您不要誤會我,讓我傷心好嗎?”

“真正傷心的那個人,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好嗎?”岑怡忽然大聲喊了一句。

頭頂的樹葉因此都發出簌簌聲響。

“我也很擔心他。”忽然覺得委屈,牧晨不告而別,我也在擔心、焦慮,卻成了被岑怡懷疑的對象。

無法繼續溝通,幹脆不說。

岑怡開始淚如泉湧,“小晨平時跟你關系最好,你一定知道他在哪裏,對不對,你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篤定地告訴她,我想要盡快擺脫她的糾纏。

轉身的瞬間,岑怡瘋了一樣沖上來,緊緊拉住我的手,“你不能走,今天你一定要告訴我,小晨究竟在哪兒,我就他這個一個孩子,我不能沒有他!”

岑怡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不勝其煩,可再多的解釋都沒有用,她仍是會以為我跟牧晨的突然失蹤有很大的關系。

好在,岑怡的叫嚷聲將前院的老師們都吸引過來了。

以詹老師為首,大家趕過來幫我脫身。

“我們這裏正上課,請不要打擾學生們,如果您再不收斂的話,我們可就要報警了!”

在幾個老師的勸阻之下,岑怡才終於安靜下來。

她透過人群,恨瞪我一眼,“駱冉冉,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給我等著!”

莫名其妙!

她是聽不懂人話嗎?都解釋說,我對牧晨的離開毫不知情,也是被蒙在鼓裏的那一個。

人離開之後,我擡頭看向頭頂的樹蔭,眼淚不知不覺間湧出眼眶。

詹老師小心翼翼地問我:“駱冉冉同學,最近家裏是不是出事兒了?”

我先是搖頭,隨後又點點頭。

跟牧晨生活了這麽長的時間,我確實拿他當一個家人對待來著。他跟瑾瑜一樣,給我一種哥哥的感覺。

詹老師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準你的假,回去把事情處理好再過來吧。”

謝過老師,我回畫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著畫夾子離開。

打車回去,剛走到小區門口,就撞見一個人,一個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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