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9章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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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圍人嫌棄的表情就可以判斷出,田佳基本上處於孤立無援的地位。以我對她的了解,每當有不了解情況的學生到來的話,她都會主動拋出橄欖枝示好,再漸漸露出本來面目。

這種人還是避而遠之的好。

“不是我男朋友。”我故意表現的很冷淡,目不斜視地整理筆盒裏繪圖筆跟橡皮,靜靜地等老師的到來。

田佳好像感受不到我的冷漠一樣,繼續往我身上靠,“真的,可我明明聽那個男生說是你男朋友的。”

“你昨天跟我好像不在一個畫室吧?”

我察覺到她這番話的漏洞。

田佳的手長得倒是好看,她玩捏著可塑橡皮,笑望著我,“我是聽到大家議論。”

她這個人說謊成性,十句話裏面有八句是假的。

正當我苦惱該怎麽應對的時候,詹老師出現在畫室門口。

“老師來了。”我輕聲提醒,心裏很感激,詹老師出現的太及時了。

速寫課相比色彩跟素描頭像還要輕松一些。

記得當年省內藝考,我的速寫分數最高。之前我畫的速寫,還經常性地被老師當成範畫講評。

詹老師先讓模特擺出一個稍微難一點的動作,要求同學們必須十分鐘之內完成。

畫室裏頓時充斥著刷刷刷落筆的聲音,田佳雖然無心畫畫,可由於有老師在場壓陣,也無法跟我閑聊。

一堂課上下來,畫了三張速寫,我畫的每一張都得到了老師的高度認可。

同學們圍攏過來,有的還要把我的速寫簿借過去。

剩下兩堂仍是速寫課,詹老師盡職盡責,都沒怎麽離開過畫室,田佳也沒找到機會跟我攀談。

一上午就這麽順利度過了。

下午是色彩課。

我跟田佳的課程不一樣,可以不用碰面,這讓我松口氣。

下午在畫色彩靜物的時候,還聽到兩個女學生閑聊,說起宿舍裏又丟了貴重物品,她們都懷疑是田佳幹的。

田佳確實有小偷小摸的習慣,這一世第一次見她,被幾個女生圍堵,八成就是因為她屢教不改的臭毛病,將大家給激怒了。

我搖搖頭,沒再理會。

眼看還有十幾分鐘就要放學,安興忽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摘掉耳機,很驚訝地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

安興笑笑,手裏還提著一罐冰淇淋,“今天放學早,特意來接你。”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註意到大家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

我轉頭看過去,大家又紛紛躲避我的視線,裝作專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情。

正覺得納悶的時候,忽然頓悟,昨天紀安傑來找我,今天又換成安興,大家肯定有些想法。十幾歲的孩子,尤其是學習美術的,想象力肯定都很豐富。

又被誤會了,我也很無奈。

下課收拾好東西,我就拉上安興離開畫室。

走在日影斑駁的巷子裏,安興跟感慨。“很少見到這種地方了,尤其是近幾年經濟高度發展的京城。”

我點頭附和,“可不是嘛。”

我們都走得很慢,盡情的欣賞胡同裏的日落黃昏。

直到墻壁上面光芒一點點隱沒,才不舍地離開。

晚上,我跟安興去學校食堂解決晚飯的問題。

還是哪家黃豆豬蹄湯,阿姨很熱情地給我們盛了滿滿兩大碗。

套餐還是記憶裏的味道,就是比記憶中的更加鮮活了。

這個時間,食堂裏的人不多,我跟安興吃飯的速度都很慢。聊著他每天要上的課程,還有在宿舍發生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一提到宿舍,我有些憂心地問安心,“弓立軒後來沒再針對你吧。”

安興嘴角翹起,露出好看的一對酒窩,“冉冉,你還是個小妹妹,不用擔心哥哥的事情。”

“我已經不小了。”我捏著拳頭表示抗議。

安興用筷子的另一端敲了敲我的腦袋,“好,你不小了。快吃吧,湯都要涼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我還有些不放心。

安興送我回家,我叫安興上去坐,被他害羞地拒絕了。

我故意拽著他的胳膊不放,安興借口晚上要看書,就逃也似地跑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回到空無一人的家,逐次將燈打開,看黑暗的房子一點點亮起來,視線落在曾經圍滿人的餐桌,心裏有些落寞。

無事可做,就幹脆打開電腦上網,瀏覽熱帖。

讓我憤怒的是,殘害小動物的行為還在繼續。

盧文在下午的時候給我留言,說事情他已經辦妥,並甩給我幾個鏈接,讓我自己去看。

幾個論壇的熱帖裏,都出現了幾條相似度極高的帖子,大致內容都是說起《自然》這幅畫,根據畫面進行種種分析,結合宗教,說它將會觸怒神靈,擁有者不死既傷,下場會很慘。

這種帖子下面,少不了有人反駁,樓主都說讓他們等著瞧好了。

我拉出聊天窗口,匆匆打下“幹得不錯”幾個字,回覆了盧文。

這個時間,盧文還在線,他問我:“接下來要怎麽做?”

我回覆,“接下來就等尚英才聽說網上的傳聞,再等他身上發生一些倒黴事。我適時地給他最後一擊,事情就差不多了。”

盧文發兩個微笑的表情,“希望一切都能夠順利。”

一個人生活雖然很自由,不過,也有弊端——孤獨。

看夜色一點點吞噬整座城市,這種孤獨感由內而外,將我整個人都占領了。

我拉了一張椅子到落地窗前,坐在上面,手上拿著沒喝完的半瓶啤酒,看著街道遠處跳躍的霓虹。

回想上一世,我也有過這麽一段時間。

大學畢業之後,我跟安興都想留在京城發展。

可京城的房價高的令人咋舌。跟安興租一套的話就太奢侈了。

思來想去,我跟幾個同年畢業的女同學合租。而安興跟幾個男同學合租,我們住的地方並不是很近。差不多有五站地。再加上安興那時候剛剛入職,為了順利通過入職考核,每天都在拼命加班。因而總是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他的人。

合租女生每晚都回來的晚,一個忙工作,一個忙約會。

下班的時候,我都要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屋子。

一個人吃飯刷碗,一個人看書整理資料。那段時間的記憶並不美好,甚至是壓抑的。

好在很快就熬過去了。

安興跟我求婚之後,我們經過慎重考慮,還是離開了京城,回到燕市。

喝一口啤酒,入喉處的甘辛讓我又精神了幾分。

捏著手上的空罐子,眼神由黯淡變得明亮。

這一世,我跟安興會紮根在這裏,不會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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