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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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短袖襯衫,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萬年不變的黑框眼鏡,這是老熟人了。

“弓立軒……”

“什麽?冉冉,你看誰呢?”

安興將最終的被褥抗在身上,才走了幾步,就已經熱得滿頭大汗。

“沒事兒。”我搖搖頭,又用餘光瞥了一眼弓立軒所在的方向。

他正幫一看就家世不錯的同學搬行李,對方對他的態度很冷漠,他卻樂此不疲。

要說弓立軒這個人,未來跟安興可是有很深的淵源了。

上一世,在我跟安興認識之前,弓立軒就沒少欺負他。

安興跟他的孽緣就要從大學開學說起,兩人被分配到一個宿舍。四個人的宿舍,就安興家境相對來說要好一些,剩下的,包括弓立軒在內,都來自農村,對城市的孩子有些偏見。尤其是在弓立軒不斷煽風點火的情況下,這種情況就越來越嚴重了。

弓立軒做過的齷齪事,數都數不過來。

首先,他依靠不光明的手段搶走了安興的獎學金。安興勤工儉學,他跟老師打小報告,說安興曠課。還聯合班級裏的人公然排擠安興,比千年老二任華有過之而不及。

而理由竟然是安興不僅學習好,家境還好,他嫉妒。

上一世,安興上大學的時候,婆婆剛好去世了,公公身為男人,對安興照顧的並不周到。安興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的情況下,甚至還產生過輕聲的念頭,都是拜這個弓立軒所賜。

我的表情陰冷下來。

這一次,有我在。

汪教授跟公公,外加安興跟幾個幫忙的學長,好不容易把行李搬到安興的寢室。

華夏京城大學的寢室還是不錯的,寬敞明亮,都是四人間,有單獨的廁所,可以沖涼,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陽臺,唯一遺憾的是沒有空調。

一個長頭發學長指著門後面的下鋪說:“安興,這是你的床鋪。”

“這是誰的東西?”婆婆忽然說了一句。

我們都看過去,原本屬於安興的下鋪上,竟然堆著簡單的行李——從學校買的軍綠色褥子,外加臉盆跟熱水壺。

長發學長搖搖頭,“大家一起動手,把這清理出來吧,也不知道是誰放在這裏的。”

我剛要把已經鋪上的褥子掀起來,有個人忽然沖進來,阻止我。

“別動我東西,誰允許你們動我東西了!“

弓立軒氣急敗壞,將我掀起的一角又鋪回去。

我不滿地瞪著他,“這不是你的床鋪,你的床鋪在上面。”我指了指上鋪的位置。

“我正準備去找宿管老師協商呢。”

“那你也不能先把我們的位置占了啊?”婆婆對弓立軒也很不滿。

今天來送安興報道,婆婆特意穿了一身價格昂貴的真絲連衣裙,還做了發型,染了發色。

弓立軒後退一步,不看我們。

“你們先等等,宿管老師正忙,等他忙完了我再去反應這個情況。”

公公指了指對面床,“要不,你先幫你的東西搬那裏,我們總不能把大包小包都堆地上。”

“那個位置一開門會影響我休息,門後面這個位置正好。”

弓立軒面不改色,專心致志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汪教授的臉色都變了,“憑什麽好處都讓你占了,這是學校隨機分配的位置,該在哪個床位就在哪個床位。讓我們去上鋪,我們也要去反應問題?”

“我身體不好,不方便爬上爬下。”

身體不好?

據我所知,宿舍四個人,就屬他身體最好了。

從小就在農田裏勞作,體育課每年都是九十分朝上。

相比於他,安興才算是身體不好的那一個。

“要不然,我……”

安興是個好說話的,已經作勢要把自己的行李往上鋪扔了。

他的動作被我及時攔下來。

我怒視弓立軒,道:“既然身體不好,不如回家調養,學校又不是醫院,別耽誤了身體治療!”

“就是,身體不好就回家養著去。”婆婆也跟著附和。

學長看不過去了,上來幫腔,“弓立軒是吧,你要是對床鋪的安排不滿意的話,可以找老師反應。等同學們都來報道了,到時候再看看有沒有人願意跟你換一下。”

群起攻之的情況下,弓立軒的臉色很難看。

前來幫忙的學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非常看不慣弓立軒的所作所為,直接上手搬他的行李。

“你們別動我東西,你們憑什麽動我東西!”

“就憑我是學生會幹事,你就要聽我的!”學長正義感還挺強的。

不消一會兒的工夫,弓立軒的行李就被扔到上鋪了。

在我們幫安興鋪床的過程當中,始終都能夠感受得到弓立軒仇恨的眼神。

就安興會覺得不自在,我們都勸他不要把這件事放心上,婆婆還教育他說,凡事不能太軟弱,被人牽著鼻子走,別人不念你的好,說不定還在背後笑話你。

通過婆婆的語氣跟神情就知道,透過這件事,她後悔對安興的教育方法出了問題,才導致他現在有些懦弱。

不過,一切還不算太晚。

“好了,不錯。”

之前我還特意買了墻紙,幫安興把墻都貼好了,再加上婆婆特意做的被子褥子,將小小的床鋪收拾的幹凈、整潔,而且溫馨。

安興也很滿意。

“我來給你們宿舍打掃一下。”

宿舍在經歷一個暑假之後,落了一層灰塵。

婆婆拿起工具來,要幫忙打掃。

“我也來,剛剛就沒幫什麽忙,打掃個衛生什麽的我還是可以幹點的。”

“算了,你就別動了。我來吧。”汪教授用最快的速度將我媽手上的掃帚搶過去了。

“你也別動了,這種活兒就讓我們幹吧。”公公把婆婆手裏的抹布拿了過去。

偶爾跟我媽聊天的時候,還說起公公,現在對我婆婆特別的好。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終於知道與發妻的感情才是最真摯的了。

我媽就跟婆婆坐安興的床鋪上聊天。

安興則帶著我在宿舍樓裏“探險”。

由於許多人都選擇在今天報道,宿舍裏人來人往的,很多都是來送孩子的家長。

互不認識的同學們也嘗試著打招呼。

看安興跟幾個同班同學互相介紹,我就安靜地站在他身後,一直保持微笑。

這裏,是一切的開始。

就連空氣之中漂浮的香味,都是那麽的熟悉。

曾經,在放假的時候,我也曾偷偷潛入男生宿舍看望生病的安興,在這裏,我們生澀地擁抱,接吻。

如今回憶起來,還是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在聊起安興的高考成績時,大家都很佩服他。

弓立軒剛好經過,瞪了安興一眼。

“看什麽看。”我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因為上一世的事情,我甚至連表面功夫都已經懶得做了。

“冉冉,別說了。”

安興拉住我的手,制止我繼續說下去。

這時候,有兩個同學從我們面前經過,好奇地打探周圍。

“就是這間宿舍。”

“好像是這裏。”

我認出了他們。

他們就是安興的另外兩個室友,個子矮的叫庚陽,個子高的叫元良。

他們兩人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好友,現在又一起考的華夏京城大學。

雖然都是老實人,不過,我對他們也有所不滿。

當年,弓立軒明擺著欺負安興,他們怕麻煩,都沒有站出來幫忙說話。甚至在弓立軒擺明了拉攏他們排擠安興的時候,竟然還順從了。

讓安興在宿舍沒有立錐之地,痛苦不已。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我可都記得呢。

弓立軒眼看兩人走向自己的宿舍,立刻迎上去,“你們就是剩下的兩個舍友吧,你們好。我叫弓立軒。”

我冷笑一聲,排擠什麽的,現在就已經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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