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我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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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今天我們還沒聯系呢。”
安興說高考之後就可以盡情的看課外書了，那天我還陪他去書店租了好幾本漫畫。
“哦，早上起來就沒見到他，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表，“他這個時間說不定正泡在書店看書呢。”
那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麽。
畢竟，以安興老實的性格來說，很難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我媽去陽臺放封存好的葡萄酒時，看了眼天氣。
“天陰下來了，說不定會有一場大雨。
她無意間的一句話，勾起我的記憶。
好像零七年的夏天很不太平，就是在最近，臨近縣市會因為多日來的大雨發生洪澇災害，沖毀了不少村莊。
雖然提前知道會有很多人因此喪命，我卻不準備做點兒什麽。
首先，蝴蝶效應不可預估。而且，就算我提前做出預告，也未必會有人相信我，反而會懷疑我的初衷。
我又何必去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城市上空，烏雲層層疊疊，刺目的閃電割裂黑暗，帶著轟隆巨響劈下來。
站在陽臺，看著傾盆大雨，還有來往避雨的人群，我的手緩緩放置到胸口上。
無來由的，怎麽會突然覺得心慌呢？
“冉冉，來幫忙。”
媽媽叫我去廚房擇菜。
聽她跟汪教授聊天，都是溫馨的日常小事，平時我還會插句嘴，可今天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心跳在不知不覺中，竟慢慢加快。
到底怎麽了？
“媽，我不舒服，去休息一下。”
放下手上的韭菜，直接躲進房間。
窗戶外面，雨幕越來越密，越來越急，劈裏啪啦地敲打在玻璃窗上。
我焦躁地來回踱步，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對了，看看安興的日記。
這幾天我還一次都沒翻開過。
日期一頁頁翻過去，因婆婆的命運被改變，安興記錄的日記內容也有調整。
自從高考結束之後，他寫日記的習慣也沒變。
“昨晚跟媽媽吵架了，她態度強硬的要求我必須報考華夏大學，可我還是喜歡華夏京城大學。從小我都是個乖孩子，這一次，讓我自己做主都不行，好郁悶……”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安興也寫了日記，開頭幾個字就讓我屏住了呼吸：
“我離家出走了。媽媽的態度實在強硬，可這一次，我也想堅持自己的想法。畢竟，這是我的人生，我想要自己做主。於是，我早早就搭車離開家，想去散散心，同時讓我媽也稍微冷靜一下。左裏村是個好地方，家家都中梨樹，這裏的梨子據說很甜很好吃。到村口的時候，石碑震撼到我了，上面還刻有小篆，介紹了整個村子的由來……”
看到這裏，雷聲好似炸在耳邊。
望向窗外的烏雲，那一瞬間，我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的話，左裏村在不久發生的洪澇災害之中，受災情況最嚴重，還死了大半的人口，非常慘烈。
我抖著手沖出房間，打開電視聽天氣預報。
優雅的主持人正對市民做出出行警告。
“未來幾天，降雨量極有可能達到近年來的最大值，市民出行一定要註意安全……”
轟隆一聲，又是響雷，雨幕隨風輕搖，林立的高樓在飄搖的風雨中，好似隨時都會坍塌。
抖著手給安興撥去電話，他卻沒有接。
我的情緒有些崩潰。
“我要出去一趟……”
身後，忽然傳來牧晨低沈的聲音：“不行，你不能去。”
回頭看他，那雙眼睛倒影著綿延不絕的雨幕，我觸及不到的黑暗，散發出一股凍骨的冷意。
“可我要出去。”
手上，我不斷重覆撥打安興的手機，他始終都沒有接。
這還是安興第一次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
見我朝門口走去，牧晨臉色陰沈，將我拉住。
“冉冉，現在正下大雨，你不能出去！”
他第一次對我用這種命令的語氣。
“即便下再大的雨，我也必須出去！”
我拼命想甩開牧晨的手。
可他的手就好像鐵鉗一般，緊緊地攥住我的手腕。
我甚至有些吃痛。
好疼啊……
又是轟隆隆的雷聲，地板似乎都跟著顫了幾下。
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屋內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的電器都停止了工作。
“怎麽回事兒，怎麽停電了”我媽從廚房出來查看情況。
“你站在這兒別動，我出去看看。”
汪教授找來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裏，不明情況的鄰居們都從家裏走出來，看看是怎麽一回事兒。
我跟牧晨保持著一個動作，始終都沒有動。
“牧晨，求你放開我，我很快會回來的。”
他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你現在不能出去，危險。”
“求你……”
眼眶一熱，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牧晨緊緊攢著我的手腕，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在我掉下眼淚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求你，放開我……”
黑暗之中，淚水模糊視線，可我仍然能夠看到牧晨那雙眼睛。
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破碎，細膩而溫柔的光，一點點照進我的眼睛。
“你去吧。”牧晨的聲音充滿無力。
他松開手，我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驟雨停了片刻，我攔車趕往長途汽車站。
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趕往左裏村的車？
幸運的是，我趕上了最後一輛。
由於剛剛經歷一場大雨，汽車的地面有些濕滑。
車上人很少，大多一臉疲憊。
一位大媽正喋喋不休，跟身邊的人介紹左裏村的梨。
那是他們的特產，曾經郝珊去左裏旅游的時候，還送過我兩個，梨的汁水很豐富，甜度很高，確實跟普通的梨不太一樣。
正閉目養神的我睜開眼睛，看了眼不知疲倦的大媽，心裏很感慨。
她或許還不知道，又一場暴雨之後，左裏村將滿目瘡痍。
我很焦躁，低頭看手機，點開通訊錄，將電話撥出來。
這一次，安興幹脆關機了。
“師傅，還有多久才能到左裏村。”
師傅專註於路況，目不斜視地回答我：“看路面積水情況了，正常的話差不多三個小時。”
竟然要三個小時這麽久。
我回到位置上，繼續閉目養神。
又是一陣雷聲，將我半夢半醒的狀態當中驚醒。
“怎麽還下雨，這雨沒完沒了了。”大媽抹了把臉，一手支著臉頰，看窗外。
“看這樣子啊，肯定不尋常，不會發洪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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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興說高考之後就可以盡情的看課外書了，那天我還陪他去書店租了好幾本漫畫。
“哦，早上起來就沒見到他，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表，“他這個時間說不定正泡在書店看書呢。”
那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麽。
畢竟，以安興老實的性格來說，很難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我媽去陽臺放封存好的葡萄酒時，看了眼天氣。
“天陰下來了，說不定會有一場大雨。
她無意間的一句話，勾起我的記憶。
好像零七年的夏天很不太平，就是在最近，臨近縣市會因為多日來的大雨發生洪澇災害，沖毀了不少村莊。
雖然提前知道會有很多人因此喪命，我卻不準備做點兒什麽。
首先，蝴蝶效應不可預估。而且，就算我提前做出預告，也未必會有人相信我，反而會懷疑我的初衷。
我又何必去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城市上空，烏雲層層疊疊，刺目的閃電割裂黑暗，帶著轟隆巨響劈下來。
站在陽臺，看著傾盆大雨，還有來往避雨的人群，我的手緩緩放置到胸口上。
無來由的，怎麽會突然覺得心慌呢？
“冉冉，來幫忙。”
媽媽叫我去廚房擇菜。
聽她跟汪教授聊天，都是溫馨的日常小事，平時我還會插句嘴，可今天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心跳在不知不覺中，竟慢慢加快。
到底怎麽了？
“媽，我不舒服，去休息一下。”
放下手上的韭菜，直接躲進房間。
窗戶外面，雨幕越來越密，越來越急，劈裏啪啦地敲打在玻璃窗上。
我焦躁地來回踱步，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對了，看看安興的日記。
這幾天我還一次都沒翻開過。
日期一頁頁翻過去，因婆婆的命運被改變，安興記錄的日記內容也有調整。
自從高考結束之後，他寫日記的習慣也沒變。
“昨晚跟媽媽吵架了，她態度強硬的要求我必須報考華夏大學，可我還是喜歡華夏京城大學。從小我都是個乖孩子，這一次，讓我自己做主都不行，好郁悶……”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安興也寫了日記，開頭幾個字就讓我屏住了呼吸：
“我離家出走了。媽媽的態度實在強硬，可這一次，我也想堅持自己的想法。畢竟，這是我的人生，我想要自己做主。於是，我早早就搭車離開家，想去散散心，同時讓我媽也稍微冷靜一下。左裏村是個好地方，家家都中梨樹，這裏的梨子據說很甜很好吃。到村口的時候，石碑震撼到我了，上面還刻有小篆，介紹了整個村子的由來……”
看到這裏，雷聲好似炸在耳邊。
望向窗外的烏雲，那一瞬間，我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的話，左裏村在不久發生的洪澇災害之中，受災情況最嚴重，還死了大半的人口，非常慘烈。
我抖著手沖出房間，打開電視聽天氣預報。
優雅的主持人正對市民做出出行警告。
“未來幾天，降雨量極有可能達到近年來的最大值，市民出行一定要註意安全……”
轟隆一聲，又是響雷，雨幕隨風輕搖，林立的高樓在飄搖的風雨中，好似隨時都會坍塌。
抖著手給安興撥去電話，他卻沒有接。
我的情緒有些崩潰。
“我要出去一趟……”
身後，忽然傳來牧晨低沈的聲音：“不行，你不能去。”
回頭看他，那雙眼睛倒影著綿延不絕的雨幕，我觸及不到的黑暗，散發出一股凍骨的冷意。
“可我要出去。”
手上，我不斷重覆撥打安興的手機，他始終都沒有接。
這還是安興第一次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
見我朝門口走去，牧晨臉色陰沈，將我拉住。
“冉冉，現在正下大雨，你不能出去！”
他第一次對我用這種命令的語氣。
“即便下再大的雨，我也必須出去！”
我拼命想甩開牧晨的手。
可他的手就好像鐵鉗一般，緊緊地攥住我的手腕。
我甚至有些吃痛。
好疼啊……
又是轟隆隆的雷聲，地板似乎都跟著顫了幾下。
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屋內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的電器都停止了工作。
“怎麽回事兒，怎麽停電了”我媽從廚房出來查看情況。
“你站在這兒別動，我出去看看。”
汪教授找來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裏，不明情況的鄰居們都從家裏走出來，看看是怎麽一回事兒。
我跟牧晨保持著一個動作，始終都沒有動。
“牧晨，求你放開我，我很快會回來的。”
他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你現在不能出去，危險。”
“求你……”
眼眶一熱，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牧晨緊緊攢著我的手腕，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在我掉下眼淚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求你，放開我……”
黑暗之中，淚水模糊視線，可我仍然能夠看到牧晨那雙眼睛。
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破碎，細膩而溫柔的光，一點點照進我的眼睛。
“你去吧。”牧晨的聲音充滿無力。
他松開手，我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驟雨停了片刻，我攔車趕往長途汽車站。
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趕往左裏村的車？
幸運的是，我趕上了最後一輛。
由於剛剛經歷一場大雨，汽車的地面有些濕滑。
車上人很少，大多一臉疲憊。
一位大媽正喋喋不休，跟身邊的人介紹左裏村的梨。
那是他們的特產，曾經郝珊去左裏旅游的時候，還送過我兩個，梨的汁水很豐富，甜度很高，確實跟普通的梨不太一樣。
正閉目養神的我睜開眼睛，看了眼不知疲倦的大媽，心裏很感慨。
她或許還不知道，又一場暴雨之後，左裏村將滿目瘡痍。
我很焦躁，低頭看手機，點開通訊錄，將電話撥出來。
這一次，安興幹脆關機了。
“師傅，還有多久才能到左裏村。”
師傅專註於路況，目不斜視地回答我：“看路面積水情況了，正常的話差不多三個小時。”
竟然要三個小時這麽久。
我回到位置上，繼續閉目養神。
又是一陣雷聲，將我半夢半醒的狀態當中驚醒。
“怎麽還下雨，這雨沒完沒了了。”大媽抹了把臉，一手支著臉頰，看窗外。
“看這樣子啊，肯定不尋常，不會發洪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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