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友情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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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珊爸爸還有個檢查需要做,在病房裏沒呆多久,我就出來了。

望著頭頂樹蔭,綠意盎然,心情卻說不出的壓抑。

希望郝珊爸爸能夠順利康覆。

第二天一早,我才從公交車上下來,什麽東西就朝我砸過來,我本能地在胸前抱緊書包。

砰一聲,一袋東西掉到我的腳面上,裏面的東西碎了,流出不少乳白色的液體。

我驚魂未定地看腳下的東西,竟然是我昨天買給郝珊爸爸的補品。

擡頭,郝珊正怒氣沖沖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好像一把刀子,鈍鈍地剜掉我的皮肉。

“我說了,不要你的錢!”她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看,在眼眶裏打轉兒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姍姍,我只是想要幫你。”

由於郝珊比同齡人敏感,我都不知道該組織什麽樣的語言跟她說。

“你以什麽立場幫我?畢竟……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真正的朋友之間,是不該相互懷疑的,真的不是我,將丁琦柔的視頻洩露出去的。我只是借用你的手機給我媽媽打電話,問我爸爸的手術情況。”

我無言以對。

“謝謝你的好意了,可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

郝珊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上車走了。

過了很久,我才醒過神,撿起補品的外包裝,裏面有我塞的整整齊齊的五萬塊錢。

要讓郝珊原諒我跟秦安然,似乎有些困難。

當晚,我想起一件事。

剛上高一,軍訓的時候,我跟秦安然還有郝珊的關系並不是很近。

隊列之中,任靜芙跟我站得更近一些,可她明顯不想跟我做朋友,她喜歡跟全身名牌的同學打成一片,而我穿得相對來說就有些寒酸了。

交不到朋友,我有些焦慮,走隊列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教官讓休息的時候,由於沒有人跟我湊在一起聊天,我喜歡偷偷帶上一本小說看,掩飾自己的尷尬。

一次教官在上面訓話,我照例翻開小說,其實那一頁已經看了兩天,一直沒翻過去。

小說裏的故事很精彩,而當時,我的內心要更精彩。

“駱冉冉,你看什麽呢,我講話都不聽!”

教官發現了開小差的我。

我迅速將口袋小說藏進衣服裏。

教官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淩厲的眼神刮在我身上。

“駱冉冉,起立!”

在身體兩側夾緊雙臂,我筆直地站起身。

“說,你剛剛看什麽呢?”

“報告教官,我什麽都沒看!”

“你少給我糊弄人,我都看見了!”

就在這時候,坐在我身後不遠的郝珊舉手了。

教官瞪了她一眼,“說!”

“報告教官,我證明,駱冉冉真的什麽都沒看!“

緊接著,秦安然也站起來了,“報告教官,我也證明,駱冉冉一直在聽你訓話!”

那一刻,我激動地看著還有些陌生的兩個人,努力才想起她們的名字。

我們三個相視一笑。

那個時候,學校裏的梧桐還沒剪去枝椏,郁郁蔥蔥的,走在下面,被流連不去的風吹動深綠色的衣角。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從回憶中抽身出來,我才發現,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駱冉冉,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忽然理解了郝珊的憤怒,從那時候起,她就始終站在我們這邊,堅決地維護我們之間的友誼。

而我又做了什麽?

“駱冉冉啊駱冉冉,你明明知道姍姍不是那樣的人,她不可能會為了一己私利傷害你們的……你明明都知道的……”

可,現在知道錯了又有什麽用?

裂痕終究是裂痕。

就算全力彌補上了,還是會留下痕跡。

郝珊連續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我跟秦安然為此都很焦慮。

可即使我們提供幫助,也會被郝珊拒絕。

周六的晚上,我從工作室出來,坐車往家走。

我媽跟汪教授還在店裏,他們一般會一起關店,再一起散個步。我現在很少過去當電燈泡了。

空氣已經有些燥熱,燈光下面,也多了飛舞的蟲子,前仆後繼地撞上它們以為觸手可及的光明。

走著走著,衣服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手機拿出來的時候,懶懶地看一眼屏幕,立即屏住了呼吸。

竟然是郝珊打來的。

一直閃爍的名字不假,我確認了之後,懷著激動的心情接聽了電話。

“姍姍,你能主動打給我,我很高興。你不要再生我跟安然的氣了,好不好?”

從手機裏隱隱傳來啜泣聲,很小心很小心那種。

我的心立刻揪起來,緊張地問郝珊:“姍姍,你怎麽了,別哭,跟我說。”

也許是因為郝珊的爸爸出了什麽問題,郝珊才會無助地把電話打給我。

“冉冉,你能過來找我嗎?”

“你現在人在哪兒?”

郝珊聲音都哭得不成調了,很艱難地將她目前的位置告訴我。

不是在醫院裏。

我意識到,或許她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我趕緊招手攔車,往郝珊說的地方趕。

這一路上,心跳得都很快。

到目的地,從車上下來,我發現這是一座公園。

公園還在修建當中,是半開放的狀態。

我走進公園裏,目光在周圍巡脧。

寂靜的公園裏幾乎沒什麽人,越往裏走,燈光越暗,樹木密集的地方,幾乎是一片漆黑。

郝珊真的在這兒嗎?

“姍姍,姍姍!”

沒人回應的情況下,我拿出手機。

可還沒撥出去,就聽到路邊花叢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八成是有小動物藏在裏面。

“姍姍?”我試探性地朝那個方向問了句。

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回應。

“冉冉,你過來一下。”

我驚了一跳,因為,郝珊的聲音聽起來實在沙啞,喉嚨就好像被銳物割破,想發出聲音非常的艱難。

我撥開未及修剪的枝葉走過去,裸露的手臂上被割傷好幾道

黑暗之中,郝珊半蹲在那裏,回頭看我時,蒼白到沒有血色的面容讓我吃了一驚。

心臟驟然瘋狂跳動,不好的預感彌漫心間。

“姍姍,發生什麽事兒了,你跟我說。”

郝珊身上的t恤松松散散,肩膀那一塊,明顯是被人抓破了,露出雪白的肩頭。總是整整齊齊綁好的馬尾,現在也是散亂的——一看就是經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控制不住自己,聲音都在發抖,腦子裏面都是混亂的,不知道這個時候,面對讓人如此痛苦心碎的場景,到底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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