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好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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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先生嘆口氣,似乎體力透支,一只手臂撐在門板上,身體漸漸傾斜,“是我那不孝子葉威。”

“他為什麽把您鎖在這裏?”

葉雲知無奈苦笑,“還不是因為我收藏的一幅世界級名畫,估價上億,他就坐不住了,想要將我摯愛的藏品賣掉。換別墅,買跑車。”

“您拒絕了,於是就……”

老先生重重喘了幾口氣,用手帕將臉上的汗漬擦幹凈,“估計他現在正四處翻我的畫呢,卻不知道,我早就將畫保存到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了。”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跟葉老說:“您可能不知道,昨晚您的兒子上了燕市新聞……”

我很客觀的,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葉雲知瞪大眼睛,憤然拍了下門板,“這個不孝子,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來!為了錢財,老子不認,為了掩蓋自己的目的,還將偽裝出的意外嫁禍給無辜的畫家!”

葉老是個正直的人,此時是又愧疚又憤怒。

“老先生,我來找您,就是希望您幫畫家洗脫被詛咒的汙名。”

“好,小姑娘。我另外有把鑰匙,你去幫我找過來。”

“好嘞,您先別著急生氣,外面太陽這麽大,最好是能夠回屋等著。”

葉雲知告訴我一個地址,讓我跟保姆要這座房子的鑰匙。

地方不算遠,我很快就能回來。

不過,我才走出去幾步,葉老先生又將我叫住,“等等,小姑娘,你回來!”

“怎麽了葉老?”

我生怕老人家反悔。

就算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也畢竟是自己的骨肉。

“小姑娘,你先不用去拿鑰匙。萬一保姆與那不孝子沆瀣一氣的話就暴露了。”

葉老說的話很有道理。

畢竟在金錢的誘惑下,不是人人都有定力。

葉老沈吟了一下,又說:“這樣吧,你直接把燕市電視臺的記者叫來,讓他們來這裏采訪我。看到新聞,那小子自然會主動過來把我放了。”

“好,您等著,我馬上來。”

我讓盧文查閱了電視臺的電話,好不容易聯系到一個記者。

記者一聽是大新聞,很快就開著采訪車過來了。

華芳弄一時變得熱鬧起來。

巷弄口停著印有燕市某新聞的采訪車,兩個攝像扛著機器,一個記者擺好陣勢,將話筒對準門縫,開始了對葉老的采訪。

葉雲知老先生說起話來鏗鏘有力,痛斥不孝子的行為,並且為澄清了章永彬的畫並不像傳聞中的一樣被詛咒,都是謠傳,是誹謗,誣陷!

兩個小時以後,采訪結束,記者們打道回府。

我擔心葉老的身體,沒有離開的打算。

透過門縫看過去,他坐在院中的石凳,擡頭看著蓊郁的樹冠。

“葉老,您渴不渴,剛才您接受采訪的時候,我去另一條街的小旅館要了熱水,一會兒就會有人送梯子來,我把熱水跟晚飯都給您送過去。”

“不要麻煩了小姑娘,記者幫忙聯系了我的秘書,她馬上就到了。”

此時,太陽西斜,如玉的光澤透過樹隙傾灑下來。

葉老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了很多。

“是我忽視了對兒子的教育,讓他變得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葉老跟我講述起他的家庭。

葉老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如今人在國外,前段時間,他覺得身體不適,為了以防萬一,便擬定了遺囑,想讓在國外生活的女兒回國。

葉威知道之後,擔心姐姐搶遺產,尤其是那幅估價上億的世界名畫,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將葉老關在這裏,估計是想暗中動手腳,篡改遺囑,將葉老的遺產大部分都劃在自己名下。

聽到這裏,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也許,葉老只是需要傾訴而已。

天色漸晚,葉老的秘書得到消息,從外市趕來,想辦法拿到了鑰匙。

從老房子裏出來,葉老接過秘書遞來的拐杖,渾身顫巍巍的。

他向我道謝,“小姑娘,多謝你了,要不是你這麽及時的趕過來,我說不定就被困死在這裏了。”

“我也要謝謝您,願意幫助章永彬澄清。”

秘書遞給我一張名片。

“小姑娘,我看你也是個喜歡藝術的人,以後我們多聯系交流,如果你那裏有好的作品,大可以推薦給我,我看你眼光不俗,你喜歡的,我肯定也會喜歡。”

能從葉老嘴裏說出這番話,讓我大喜過望。

有了葉雲知坐鎮,就相當於多了一條非常牛掰的推廣渠道。

葉雲知被秘書送到醫院,進行身體檢查。

望著他的車駛離,我也徹底地放了心。

回到家,晚上的燕市新聞上,我如願看到了關於葉老的報道。

記者果真按照他的要求,幾次強調章永彬的畫不過是被利用,用以轉移視線,掩蓋葉威的真正意圖。

汪教授看到新聞,感嘆一句,“要不是葉雲知親自澄清的話,就生生毀了一個藝術家。”

回到房間,再次打開那個論壇,熱帖已經變了。

現在的人還真是見風使舵,昨天還在狠狠地踩章永彬,今天風向就變了。

“留言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事不可信。就怕說出來,會被人追著罵。看吧,我想的沒錯吧。怎麽可能會有這麽荒謬的事情。”

“我向章老師道歉,現代是文明社會啊,什麽鬼啊神啊的都靠邊站。昨天我喝了點小酒,罵了幾句章老師,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章永彬也在帖子裏留言了:“我都說這都沒影的事兒。被詛咒什麽的……分明是有心之人的陷害,嫉妒我……”

事情順利解決,我伸了個懶腰。

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我果真睡得很沈。

夢裏,有雙溫熱的手伸過來,輕撫我的額頭。

那人靜默無聲,只聽窗外風聲簌簌。

許久,才聽到一聲微弱的嘆息:“冉冉,無論我做了什麽,一切都是為了你……這一生,我都只為了你。”

我心頭一凜,可腦袋很沈,我甚至分辨不出,是誰在我耳邊低聲細語。

好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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