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厚顏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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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生父這個人,我的記憶有限。

我媽很少在我面前提及,對他的了解也不多。

上一世我們過得窮苦,他置之不理。這一世經過我們的努力,終於有了很大的起色,他才試圖聯系我們。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我的生父絕對是個厚顏無恥之徒!

如今我媽好不容易跟汪教授有所發展,他要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話,勢必會影響到他們的感情。

在那之前,我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思慮再三,我把電話撥了出去。

還是小孩子的時候,見我媽如此辛苦,即便她做出最大的努力生活還是不見起色。有段時間,我還盼著生父能夠重新回到我們身邊。

我期望他能夠幡然醒悟,救我們母女於水火。

可那竟是奢望。

他自私到不肯再見我們一面,就好像這世界上根本沒有我這個女兒。

黑暗的記憶讓我變得憤怒。

“餵……”

電話被接通,當那個讓我痛恨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進我的耳朵,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抖。

“駱安嗎?”

駱安是我生父的名字——是個給了我生命,卻又不負責任的將我拋棄的人!

另一只手,似有火焰燒灼著我的拳心,我渾身滾燙,尤其是躁動的胸口。

“你是……”

“我啊,駱冉冉!”

我咬著牙,聲音裏都帶著仇恨。

“冉冉!”對方顯然很驚慌。

“對,我就是冉冉。”

“你找我有什麽事兒?”

“你心裏清楚!”

“我清楚什麽?”

“以後不要再打電話到我家裏,你要是敢出現在我們面前,我會讓你承受代價的!”

“冉冉,我是你爸爸啊!”對方的語氣很激動。

我深吸一口氣,說:“在我心裏,我爸爸早就死了。”

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我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看著掛斷的手機發呆。

不一會兒,安興敲門,“冉冉,來吃車厘子……冉冉,你怎麽哭了?”

他一臉擔憂地走上前。

我去摸眼角,指尖的沁涼感讓我警覺,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掉下眼淚。

我慌忙掩飾,“沒事,迷眼睛了。”

“好好的怎麽會迷眼睛?”安興皺著眉頭,一副並不相信我的表情。“冉冉,是不是有什麽事兒讓你覺得不開心?”

“沒有啊。”

安興抽出紙巾,給我擦眼淚。

他動作溫柔,被他手指觸過的地方,帶著暖人的溫度。

“冉冉,我覺得汪教授會是個好爸爸。阿姨跟他在一起,笑得那麽開心,你可以相信他。”

原來,安興誤會了。他誤會我無法接受汪教授。以為我是耍小孩子脾氣,內心叛逆。

其實不然,汪教授對我媽的好,我第一個看在眼裏。

有過上一世的積累,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恰恰相反,我是擔心兩人的幸福被生父破壞。

我點點頭,“我早就接受汪教授了。”

安興不解,“那你剛剛……”

“真的迷眼睛了。”

安興只得相信,沒有再追問下去。

我們在客廳吃車厘子,安興抱怨婆婆最近對她的管束實在厲害,在學業安排上,也不給他絲毫喘息的空間。這不,還沒過完年,就計劃著再給他請個名校畢業的數學家教了。

“這次期末考試,我數學失了五分,我媽訓斥了我一個星期。她對我的要求太高,說數學要做到一分不失才行。可我已經報了理綜跟英語的補習班,再來個數學的家教,估計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了。”

說到這裏嗎,安興郁悶往嘴裏塞了一顆車厘子。

我想著心事,有些敷衍的說:“做媽媽的肯定不會害兒子。”

安興的心情更為沈重了,坐了一會兒走了。

我以為是無足輕重的事情,可轉天就後悔當時沒有跟安興好好聊一聊。

初二早晨,我還沒從睡夢中醒來,就接到婆婆的電話。

不耐煩地接聽,心裏納悶兒是誰打來的。

“餵?哪位啊?”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眼睛幾乎都沒睜開。

婆婆很著急,聲音聽起來幾欲落淚,“冉冉,你見到安興沒?”

她一說安興,我瞬間就精神了,尤其,聽聲音就知道肯定有事情。

“安興不見了嗎?昨天我還見到他了。”

我從被子裏鉆出來,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

現在是早晨七點。

婆婆是個理智而且能力工作能力出色的女人,這個時候,她卻顯得很脆弱。

“昨天他回來,因為請數學家教的事情,我們爆發沖突,早晨我起得早,叫他覆習功課,卻、卻發現安興的被子都是冷的,他應該早就走了,手機也沒拿。我、我想他會不會是找你去了,就、就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婆婆小聲抽噎,一定非常擔心。

安興向來乖順,能做出離家出走這種事情,想必承受的壓力空前巨大。

想起安興昨天跟我說的話,我非常後悔。

當時只顧得想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跟他好好溝通。

“安興沒來找我。您別著急,安興有可能只是出去散心了,我們都好好想一想,他最有可能會去哪裏。”

“那我再問問他的同學。”

“我現在出門找找看,有消息的話我會第一時間聯系您的。”

“謝謝你了,冉冉。”婆婆的語氣之中充滿感激。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我先去了一趟學校。

學校大門兒緊閉,根本沒有人。

想來想去,安興還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只有燴香人家了。

他之前還跟我提起,在燴香人家跟我呆在一起,會忘記很多苦惱。

年前繁華的商業街,如今卻門可羅雀,很多店家都關門了。

門口架子下面窩著幾只流浪狗,正在吃我提前準備的狗糧。

“安興也不在這兒,那他能去哪兒呢?”我急得直跺腳,生怕一根筋的安興會出什麽事情。“手機也沒帶,去哪兒找……對了!”

猛地想到,手裏面還拿著安興的日記本兒呢!

要想知道他去哪兒,日記上面或許會有記載。

我們的命運都在一點點被改寫,加之近段時間由於自己的一些事情,我都好久沒翻看安興的日記了。

匆匆忙忙趕回家,我從抽屜裏拿出安興的日記本兒。

嘩啦啦!

飛快翻到今天,果真有記錄!

我大喜過望,屏住呼吸看下去:

“今天好郁悶,媽媽堅持要榨取我所有的休息時間,我成了不折不扣的學習機器,可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喘不上氣。可媽媽不理解我,還在為我數學考試失手的事情斥責我,過個年都不開心。

我要出去走一走,去找奶奶,我好想她。”

奶奶!?

我猛地從日記本兒上擡起頭。

據我所知,安興的奶奶早在他小時候就去世了。

那安興說去找奶奶,難道是想不開要自殺?

我繼續往後翻,接下來幾天,安興都沒有寫日記。一個星期後才繼續。

既然日記沒有戛然而止,說明他並沒有去做傻事。

得到這樣的推斷,我才放下心來。

我用手杵著額頭苦思。

“奶奶……難道是回老家了?安興奶奶的墓在老家……距離燕市可不算近。”

安興的爺爺奶奶在另外一個省,二老很早就病逝了。這麽多年,公公婆婆都沒回去過,安興也不可能會記得。

“難道是那個奶奶?”

安興小時候,公公婆婆為了發展事業,重心都不在家庭。

安興的童年很孤獨,多數是跟保姆做伴。

那時候,有個人會在公公婆婆出差的時候代為照顧幾天,對他非常疼愛。這個人非親非故,不過是多年的老鄰居。安興稱呼她為王奶奶。

除了她,我也想不起來,安興還會對誰這麽信任。

重新鎖好日記本,我按照記憶,找到舊城區。

紅燈籠,鞭炮燃燒過的硝煙味,逼仄、狹窄的巷弄——這就是安興的童年,也是他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我走來的路上,買了些年糕提著,身邊不時有小孩兒歡快地跑過去。

“你是哪個?”前方數米遠,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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