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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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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板,我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這罌粟殼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老食客劉處長被外面的吵鬧聲吸引,跟幾個朋友從包間兒出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了解個大概,看著祁發手裏的罌粟殼,劉處長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今天貌似是他請客,當著朋友發生這樣的事,他面子上掛不住,聲音就格外的響亮。

“劉處長,我向你保證,我們家店是絕對不會在菜裏天加這個東西害人的。況且,我都不知道這種東西要從哪裏買。”

我媽急得額上都出了汗。

汪教授遞上紙巾,一邊身子支撐著我媽。兩人的身體緊緊挨著,就像是一對共患難的夫妻。

祁發冷笑道:“你保證有什麽用,我吃出這個來了,就是證據!”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罌粟殼,向食客們展示。

“就是那玩意,罌粟殼。我說我怎麽老想著這口,昨天吃了,今天還想吃。原來是老板在藥膳裏加了這個東西。”

“這還叫什麽藥膳,害人不淺啊!”

劉處長的朋友發了話,劉處長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徐老板,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麽的?”

我媽驚懼地搖搖頭。

“我負責的就是咱們市食品監督這一塊兒。”

劉處長已經準備要掏手機了。

有人感嘆,“老板今天是撞在槍口上了。不過,是她活該,就不應該為了幾個錢,做這種沒良心的事情。”

我媽急得直搓手,“劉處長,你聽我說。我摸著良心發誓,這東西真的不是我添加進去的。我可以接受調查。”

劉處長很快撥通電話,召集自己的同事過來。

食客們都沒有走,等著事情的處理結果。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很快,燴香人家就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洩不通。

祁發還在洋洋得意地向眾人展示手裏的罌粟殼。

有人開始落井下石。

“這個徐老板平常看著挺老實的,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只是看著老實而已,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對啊,人心可是隔著肚皮長的。”

“聽說徐老板離過婚呢,她要是好好一個人,怎麽會離婚的?”

“呸,之前看她一個女人家家的,帶著孩子不容易,大家有意無意都照顧著,她可倒好,辜負了我們的好心好意!”

“你看徐老板那女兒,不好好上學,每天往店裏跑,天天就知道在櫃臺那裏數錢。財迷一個。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媽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哼,過去啊,肯定是裝的!”

我的心整個兒都涼了,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罌粟殼是我們放的,這幫人卻已經給我定性。

而且,很多面孔對我來說還都很熟悉。

沒有人幫我們母女說話,諷刺的聲音倒是不絕於耳,這就是現實。

我握著我媽的手,她手心冰涼,神情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毅。

她對我說:“冉冉,沒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劉處長的同事們很快就來了,他們將罌粟殼取走,要做一個簡單的技術鑒定。

各別老食客還被抽查,看看身體有沒有異常情況。

現場忙碌而混亂。

我們母女無助地站在人群中間。

兩個小時以後,該做的工作都做了,店裏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結果最快三天後出來,徐老板,你可不要在這段時間耍什麽花花腸子。”劉處長對我媽提出警告。

我媽木然地點點頭。

劉處長跟同事們走了之後,我媽強打精神,安慰受到驚嚇的店員跟馬師傅。

“我們是清白的,不用擔心。”

這時候,年紀最小的一個女孩子哭起來。

“老板,這麽大的事,我們不會被連累吧?”

我媽急忙安撫她的情緒,“沒有的事兒,這其中肯定是有貓膩。”

女孩子的情緒明顯有些失控,“老板,你就承認吧,你女兒每天都背著我們,往藥膳裏填東西,她添的是不是罌粟殼?”

“小蔣,別胡說!”馬師傅急了,往桌子上摔自己的廚師帽。

他是店裏的老人了,這麽多年看著我媽過來的,對她的人品絕對信任。

小蔣越哭越大聲,“我不幹了,我要辭職!”

因為她一句話,還有三個也紛紛提出要走。

我媽無奈,深深嘆口氣,“你們要走我也不攔著。”

她走到櫃臺,拿出這幾天的營業額,直接分給要走的四個人。“這是你們一個月的工資,一人一千,算是獎金,眼看年底了,有錢才能過個好年。”

重新開業之前,我跟我媽就商量,我們店的服務員工資要高於其他地方。

幹服務員這行,累不說,還經常受氣。

我跟我媽就想在錢這一塊兒多彌補點。

開業之初定的工資是一個月兩千,在零六年來說,肯定是高於大多數飯店的。

生意紅火以後,我們又招了兩個服務員,工資也直接提高到兩千五。

我媽給他們三人一人三千五,其實這個月才剛剛開始沒幾天。

她抖著手,將錢一一發完。

“你們都是好孩子。以後有困難可以找姐來,我有能力就幫你們,沒能力也肯定會想辦法。”

幾個服務員低著頭,眼淚在眼圈兒裏打轉。

“姐,對不起。”

四個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以後,先後離開。

店裏一下更空了,我媽身子陡然一軟,栽倒在椅子上。

“小徐啊,沒事兒的,很快就能夠證明你的清白的。”汪教授蹲下身去,安撫我媽的情緒。

我媽捂著臉,從指縫裏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馬師傅拍了拍小席的肩膀——他是店裏僅剩的一個服務員了。

我看他表情遲疑,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小席,你不走吧?”馬師傅憂心地問了句。

小席搖搖頭,他摳著自己的掌心,跟我們說:“老板,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是清白的。我都看到了……”

他的一句話,一下子勾起我媽心底的希望來。

她立刻擡起頭來問:“小席,你跟姐說,你都看到什麽了?”

“我親眼看到那個男人往菜裏放的罌粟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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