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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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奔到路邊攔車。

“師傅,麻煩你快一點兒!”

在我的催促聲中,出租車很快來到學校外面。

站在緊鎖的校門前,我的心好在浸在冷水之中。

“學生,學校都鎖了,這麽晚不安全,我還是送你回家吧,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

司機師傅是個熱情的人。

我沒回話,奔向圍墻。

我不管不顧地爬上墻,從上面跳下去。

好在積雪很厚,我跌在上面,並沒有受傷。

“呼!呼!”

一口氣跑到學校東門兒,我氣喘籲籲,胸口悶得生疼。

前面大概十米遠,石雕一樣,杵著一道人影。

我的心好似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嘴唇開合幾次,才艱難地喊出來:“安……安興……”

人影似被我的聲音驚醒,扭過頭來,“冉冉……你終於來了。”

安興的聲音委屈極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飛奔過去,一把抱住安興。

安興渾身冰冷,手臂僵硬到擡不起來。

我拼命給他哈氣。

安興看著我,傻傻地笑了,“冉冉,你可讓我好等。怎麽這麽晚才來?”

沒有一句抱怨,語氣裏,甚至還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你這裏等多久了?”

安興臉頰通紅,明顯是被凍壞了。

他傻傻地笑了,“也沒多久……今天好冷啊,我的嘴都被凍麻了。”

話落,我吻上去。

安興呆住。

雪花飄下來,落在我們周身,晶瑩閃耀。

……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才分開。

安興很不好意思,幹咳兩聲,“冉冉,你……”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我只得說:“現在嘴不麻了吧?”

安興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遲鈍的點點頭,“不麻了。”

咚!

“你真傻。”

我捏拳輕輕捶了一下安興的胸口。

“我不傻。”安興軟弱無力的反駁。

“你就是傻,天底下就你最傻了……”眼淚再次湧出來,我緊緊抱住安興,“……也最好了……”

帶著他翻墻離開學校,讓我驚喜的是,司機師傅竟然還在。

他看到我,將車窗搖下來說:“小姑娘,沒事就好,這是你的小男朋友吧?你們都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謝謝師傅了。”

“客氣什麽。我看到你們就想起自己家孩子了,跟你們一樣,正是讓人操心的年紀。”

這個冬夜,我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情。

我拉著安興,去吃了火鍋,在騰騰的熱氣之中,他的身體逐漸轉暖,我一直幸福地笑著。

“冉冉,以後不要再關機了,找不到你的人,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安興一臉認真的表情,還揉了揉我的頭發。

“以後再也不會了,回去洗個熱水澡再睡覺,小心別感冒。”

“不會的,我的身體很健康。”

隔天,對自己的身體信心滿滿的安興就感冒了。

他請假在家,要休養一個星期左右。

我憂心忡忡地來到學校,就見,聞新月正等在教室門口。

“你找我?”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兒嗎?”

聞新月的表情很陰沈,看樣子,是在生氣。

走廊。

聞新月半天沒說話。

“你要說什麽,盡管說吧。”

“安興去找你了?”

我點點頭,並不覺得得意。想起安興昨晚受的苦,我就覺得陣陣心疼。

我如今很後悔,不該做出這種事情,害耿直的安興受苦。

聞新月眼睛當即就濕潤了。

“我輸了。”

看她這副模樣,我急忙安慰她:“可能是安興跟我比較熟,所以才會……”

聞新月伸手打斷我,“你不用安慰我,我做了一個決定!”

看她攥緊雙拳,努力仰起頭,我忍不住好奇問:“你做了什麽決定?”

“我要跟安興考一樣的大學!”

“你嗎……”

註意到自己口氣不對,可能會傷害到聞新月的自尊心,我慌忙閉嘴。

為了勝過聞新月,我還專門做過功課,向高三學生打聽過她。聞新月的學習成績並不是很好,年紀中下游,能不能考上大學都是個問題

“還有半年的時間,我要好好努力!”

“那你加油!”

聞新月忽然剜我一眼,“這段時間,你可千萬不要趁機下手,試圖跟安興的關系更近一步!”

“那如果是安興要主動接近我呢?”

聞新月露出失落的神情,“那就沒辦法了。”

“總之……你先努力考上跟安興一樣的大學吧,到時候,有的是機會靠近他。”

“我肯定可以!”

放學回家,黎華燦約我到五星級飯店的包間兒。

包間兒裏就我們兩個人。

黎華燦風塵仆仆,可臉上帶著歡喜的笑容。

“事情搞定了。”

她讓秘書把買來的畫小心搬進來。

白布被扯下來,唐書先生的真跡出現在眼前。

真正的《晚林》多了一種飄渺之感,就像我說的那樣,由於唐書先生病重,這幅畫作並沒有全部完成。

我笑笑,好不容易將視線從眼前的畫兒上移開,“這幅畫是真的,黎姐可以放心了。”

黎華燦叫來服務員,讓我點餐。

點好餐,黎華燦為我倒好茶水,有些擔憂地問:“接下來該怎麽做?聽說,邵同濟不好相處。”

“邵同濟在商場上城府頗深,十分老辣。可生活中,他為人耿直,口快心直。他喜歡藝術作品,酷愛收藏。您只要按照我說的,在報紙的同一個版面登道歉信,並透露他的那幅&<晚林&>也是贗品,以他的性格,會主動找上門來的。”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隔天,早上出門拿報紙,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黎華燦的道歉信。

她估計花了不少錢,道歉信占滿一整個版面,排版非常精美。

飯桌上,我一邊吃飯一邊看報紙。

“……唐書的這幅遺作是在病重時創作,原本有力的筆觸相比以往略有欠缺,故而,很遺憾的告訴您。您手上的《晚林》恐怕是臨摹作品……”

黎華燦把我的話又斟酌了一番,她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指明邵同濟手裏的話是贗品。

這樣也好,邵同濟一準兒坐不住,當場殺到黎華燦面前。

又過了一天,中午,我接到黎華燦的電話。

“冉冉,我現在正開車去你學校。”

“怎麽了?”

“邵同濟過來了,就在售樓處。我對藝術作品研究不深,想請你出馬。”

“也好。”

黎華燦風風火火地趕到我們學校,將我接走。

來到售樓部,看到外面整齊地站著一排人,我就知道,邵同濟真的來了。

“黎總,邵董事長等了您許久了。”黎華燦的秘書額上帶汗,大步迎過來。

黎華燦盡量鎮定地點點頭。

大廳,氣氛肅穆。

工作人員都低頭不語,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邵同濟就坐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文玩核桃,不時發出哢哢的摩擦聲。

黎華燦調整好面部表情,露出優雅的笑容,迎上前,“邵總,幸會,幸會。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邵同濟懶懶擡眸,看到黎華燦,慢悠悠地起身。

兩人握手後,落座。

邵同濟開口問:“黎總,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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