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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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威脅我家孩子?”

這句話起到的震撼作用持續了很久——在我腦子裏久久回響。

說我威脅安興,這要從何說起?

我看看安興,又看看婆婆,仔細分析。

安興在遞給我錢包的時候,婆婆說不定剛好目擊,她沖過來將東西撿起來,剛好看到了任華拍攝的照片跟舉報信。

原來如此!

我身子直打晃。嘴唇幾次開合,大腦迅速思考,試圖為自己辯白。

婆婆煩躁地擺擺手,訓斥安興:“兒子,媽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駱冉冉來往。你怎麽就是不聽!”

我又一次遭受了打擊。

婆婆幾次跟安興說不要接近我?

就因為上次我讓她下不來臺嗎?

可那時候,是她先為難我媽。她要是態度稍微好一點,我也不會那麽做!

我氣不打一處來,格外關註安興的神態跟舉動。

安興迎上我的視線,讓我意外的是,他眼底的堅定竟然是那麽清晰。

與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就徹底的放心了。

他不會放棄我這個朋友——我有這個預感。

“媽,你誤會了,照片不是冉冉拍的,舉報信也不是冉冉寫的。”

婆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重重一哼,捉住安興手肘,試圖將他拉到一邊去說話。“你跟我過來。”

安興已經不是小孩子,一米八多的身高,他要是不想挪動一步,誰也不能靠蠻力強迫他。

“媽,有什麽話你就直接在這裏說好了。”

“安興,駱冉冉是不是強迫你了?”

“媽,沒有。冉冉是在幫我。拍照片跟寫舉報信的是叫任華的家夥,就是我們班的千年老二!”

“怎麽證明這封信是那個任華寫的?”

安興從婆婆手中一把扯過信紙,他的手指重重地撣在上面,“媽,你忘了,你兒子有個本事兒,每個人的字跡,我只要看兩遍,就能夠記住!你要是不信的話,改天我把任華的作文拿過來,讓你比對一下!”

我站在那裏,看著安興。

此時的他依舊是紅著一張清秀的臉,不同於以往的是,這次是因為情緒激動。

我的老公,我未來的愛人在為我辯解,因為我被誤會而生氣憤怒。

雖然受了委屈,可此時此刻,這種感覺——真好!

陰影裏,我嘴角揚起,竟然……笑了。

婆婆終於將安興的話聽進去,“真的是這樣嗎?”

我立刻正色,說道:“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學校教導處問問看,舉報信教導主任應該已經收到了。我已經把裏面的內容都換了。”

“換成什麽了?”

婆婆跟安興一起看過來。

“這……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

折騰了好一會兒,安興終於跟婆婆離開。

我疲憊地躺在床上。

望著天花板,我輾轉反側地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是婆婆那張對我憎惡至極的面容。

她很討厭,我能夠感覺得到。

這個人是我老公的媽媽,我又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待她。

如果是毫無幹系的人,我早就想辦法讓她顏面無存了。

上一世,婆婆在安興高考當天車禍身亡,如果按照之前的命運走下去,在今後的生活中,我們不會相遇。

可我原本就打算,要救婆婆的性命。

雖然我不喜歡她,可婆婆對安興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通過安興的日記本兒就能夠看出來,婆婆去世,給安興造成非常沈重的打擊。

連續有兩三年的時間,他都沒有調整過來,一直處於悲觀消極的情緒之中。

沒多久,我公公給安興找了一個繼母。

安興的生活更是急轉直下,受盡委屈。

俗話說的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我不希望安興遭受這樣的人生波折。

所以,就算我跟婆婆的關系再惡劣,我的初衷都不會改變。

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盡快改變婆婆對我的態度。

……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接到安興的短信:“冉冉,上物理課的時候,我們班主任沈著一張臉,把任華叫出去。是不是你換掉的舉報信被發現了?”

從字裏行間,就能夠看出來安興很緊張。

“發現最好,你放心。不會涉及到你的。”

下課鈴聲響過沒多久,安興就出現在我們班級門口。

我開始在打瞌睡,根本沒發現,還是秦安然提醒的我:“冉冉,你的情郎來了。”

巧的是,童斌剛好從我身邊經過。

他好奇地問:“什麽情郎?”

秦安然壞笑,沒回答他。

我則笑著迎上安興,“是不是覺得不放心?”

安興看看周圍,無措地點點頭。

我拉著他來到走廊轉角,這裏還算安靜。

“安興,晚上你還要去補課嗎?”

“今天沒有課程安排。”

“那你能否抽個時間輔導下我的數學,我數學太爛。再這樣下去考卷上就要掛零了。”

雖然安興每天學習的課程很忙,可我還是想要抽空跟他多多呆在一起。

日久生情——正是我的目的。

安興很認真地拿出自己的課程安排,“今天晚上八點的時候我有節家教的課。八點回去就行。”

“說好了,放學之後我去找你。”

我成功轉移了安興的話題,可正當我們有說有笑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爆吼,“安興,是不是你?”

就見,任華一身戾氣,氣沖沖地跑過來。

安興無措地看看我,我向他投去安撫的眼神。

“什麽你啊他啊,看你這架勢,像是來尋仇的?”

我不著痕跡地將安興擋在我身後。

來往的同學都被任華的喊聲吸引,朝這邊張望。

任華走到距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瞪向我身後的安興,惡聲惡氣的說:“我就是來尋仇的!”

“那你說說看,我們家安興怎麽得罪你了?”我的氣勢也淩厲起來。

“把我的舉報信換掉的是不是你,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你害得我好好慘,我媽都被叫來教導處談話了!安興,你倒是說話啊!”

同學們都看向安興。

此時此刻,我也很緊張。

生怕他一時不小心,說漏了嘴。

身後的安興摳著手指——這是他感到不安時的一個小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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