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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血是從那裏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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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瑤沒能堵住我的嘴,不知是急的還是動作太大,輕喘了幾下。

秦安然誤以為她是要動手,伸手推周瑤。“你為什麽打人?”

周瑤險些一個沒站穩,從樓梯上栽下去。

現在是課間,來來往往的同學很多。

我阻止秦安然,小聲說:“算了,我們走吧。”

看也不看周瑤,我們迅速下樓。

“駱冉冉,你給我站住!”周瑤追上來。

從剛才我就註意到,周瑤的臉色不好看。不過是幾天沒見,人就瘦了一大圈。

而且,體力有些不濟,看起來像是生病了。

我剛要回頭看,頭發就被周瑤拉扯住。

她下手很重,我的頭皮好像都要被掀起來了。

“嘶!”無法回頭的情況下,我將手臂彎到後面,胡亂地拍打。

這個周瑤,也太可氣了!

我咬牙,不由又用了幾分力氣。

‘啪’一聲,興許是打到了周瑤身上,她整個人失衡,猛地往後倒。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松手的意思。

我們兩個人一起從樓梯上滾下去。

秦安然跟郝珊驚呼:“冉冉!”

我眼前,天地顛倒。

好在,只有五級臺階。

落地的瞬間,周瑤仍不忘使陰招,狠狠地拉我一下。導致我的右肩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冉冉,你沒事吧?”秦安然第一個跑過來。

郝珊也急得快哭了。

兩個摯友見我疼得雙眉絞著,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來,還沒來得及問我傷到哪裏了,就聽周圍的同學驚呼一聲:“血,周瑤流血了!”

我艱難地轉頭看去,視線中出現大面積的血色。

周瑤躺在我腳下,神情痛楚,呻吟聲都發不出來。在她身下,暗紅色的血液蜿蜒著往樓梯下淌。

震驚過後,我很快冷靜下來。

只是從五級樓梯上摔下來,周瑤怎麽會流這麽多的血?

而且,看樣子,血是從她雙腿之間流出來的。

難道,她……

“快去叫老師!”

“打120!”

周圍亂糟糟的,不知道是誰忽然責備我:“駱冉冉,你怎麽把周瑤傷成這樣?”

我剛要反駁,一道影子猛地從我身邊跑過去,蹲到周瑤身邊。

安興?

看到熟悉的背影,我忽然有種預感,胸口不由陣陣發緊。

安興溫柔地問周瑤:“很疼嗎?我抱你起來。”

周瑤艱難地撐開眼皮,看向我這邊,“都是駱冉冉,是駱冉冉她推得我!”

怒火竄上來,我譏笑道:“惡人先告狀。”

“對,你是惡人先告狀!”秦安然也很生氣,聲音尖利非常。

“住嘴!”背對著我們的安興忽然歷喝一聲。

他的聲音有如轟然倒下的山石,壓住我的胸口。

那一瞬間,我覺得難以喘息。

不自覺用力抿緊嘴唇,手腳漸漸冰涼。

安興費力地將周瑤從地面上抱起來。

暗紅色的血沾在他身上,他卻毫不在意。而是柔聲細語地安慰周瑤:“你忍一忍,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眼前的一幕,跟往事重合。

記憶裏,安興也跟我說過相似的話。

新婚時,熬骨湯給安興喝。剁骨刀使用不當,傷到自己。

傷口很深,流了一地的血。

安興緊張地幫我止血,“寶貝,你忍忍,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當時,他眼神焦急,比我還無措。而溫柔的語氣,卻好似繾綣的微風,吹進我的心窩裏。

回憶的場景面對安興怨怪的眼神,一片片碎裂。

“駱冉冉,你真讓我失望。”

一句話,好似鋒利的匕首,直接刺中要害。

我心痛的話都說不出來。

“安興!”我抖著聲音叫住他,“我什麽都沒做……你相信她,卻不肯相信我嗎?”

安興沒有回頭,甚至,腳步也沒有停下。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我‘嗤’地笑了——笑自己太較真。

如今的我們,不過是普通的同學關系。

我還奢求什麽?

可,心好痛。

我克制自己,沒再去看安興的背影。

心想,很快,我要讓你愛上我,無法自拔那種。

雖然這樣想,可兩節課上下下來,我有些魂不守舍。

中午放學,不等跟秦安然還有郝珊打招呼,我人就匆匆走出學校。

學校不遠就有銀行。

我拿著自己的銀行卡,查詢卡中餘額。

當看到屏幕上那一長串的數字,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三十萬,足夠付燴香人家的房租,讓我媽過一陣好日子了。

可,這個數字,即便在零六年,也遠遠不夠。

我要賺更多的錢。

至於這三十萬怎麽處置,我早就想好了

將卡從櫃員機中退下來,我小心收好。

目前,我暫時不打算把這件事透露給我媽。

小姨跟小姨夫還寄主在我家,我怕我媽容易心軟,錢很容易就會被騙去。

還是暫時由我保管的好。這些錢,必須要用在刀刃上。

從銀行出來,我給黎華燦打去電話。

即便是中午,聽聲音,黎姐仍很忙碌。她邀我下次去她家裏吃飯,順便見見心心。

我跟心心這孩子有緣。黎姐說我們雖然就見過一次,可心心竟然就記住了我,還滿心期待我會去她們家做客。

掛掉電話,我會心一笑。

救了一個孩子的命,我覺得很欣慰。

晚上放學以後,我先去的燴香人家。

我剛走到店門口,就聽房東李阿姨的聲音傳出來,“小徐,老張頭都來了,你表個態。”

我進門兒,就見我媽悶不吭聲,正擦桌子。

她手腕很用力,桌子早就被她擦得鋥亮,桌角不住地晃動著。

而那個劣跡斑斑的老張頭,正呲著黃牙,瞇縫著小眼睛,很露骨的打量著她。

“你要是同意了,咱倆明天就扯證,這面館的房租,我幫你交了。”他作勢要去摸我媽的手。

我媽慌忙繞開,去洗抹布。

房東跟老張頭跟上去。

賣炸雞的童師傅跟他老婆童嫂也在。兩個人都好事,正低頭嬉皮笑臉的議論。

“小徐啊,我看老張頭挺好的,你還猶豫個什麽勁兒啊。你一個人養孩子不容易,大家都看在眼裏。這不是好心給你介紹呢嗎?你還端上了。”童嫂嗑著瓜子,瓜子皮隨意往地上扔。

後廚的馬師傅看不下去,正默默地掃地。

我媽擰著抹布,低頭幹笑著說:“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好什麽啊。”房東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兩萬多的房租都交不出來。女人啊,還是應該找個靠山,何必出來跟男人一樣拼命。你就是犟,怎麽說都不聽。老張頭多真心啊,錢都給你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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