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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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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反正已經夠尷尬的了,警校組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狂野,他們幹脆把松田陣平的手機擺在正中央,大家圍坐在一起,像是玩筆仙一樣交流。

嗯,昭裕就是那個筆仙。

只要他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白馬·別人·昭裕:“……”

“所以你真的是重生的嗎?”萩原研二對這種怪談總是最感興趣的,“重生是什麽感覺,你是死了才能重生的嗎?哇,那我們豈不是無人生還??”

松田陣平撲上去捂住了萩原研二不把門的嘴!

閉嘴吧,Hagi!你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但原本縈繞在他們之間略有些尷尬和沈重的氣氛,卻因為萩原研二的攪合而變輕松了不少。昭裕的聲音也染上了一些不明顯的笑意:

“沒有那種事,我活到了最後,一覺睡醒就回到了八年前警校剛入學的時候。”昭裕隱去了達瓦先生的存在,也隱去了他要為重生付出的代價。

“哇哦,那不就是青春戀愛番男主角的劇本嗎?男主角一覺醒來重回青春歲月,在校園裏遇到了什麽都不知道的女主角,他為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地,小心呵護著女主角和他們的未來。”

“砰!”

這是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得萩原研二眼冒金星,捂著腦袋頓時閉麥。

松田陣平帶著怒氣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你是想說我們就是青春戀愛番的女主角嗎?!”

“哈哈……”這一次,昭裕是真的笑出了眼淚,“如果真是這樣可不能算戀愛番,畢竟戀愛番都是只有一個女主的,你們說的明明就是後宮番!”

伊達航忽然靈魂發問:“那誰是正宮?”

其他人:“……”

“後宮番的女主角也能腳踩兩只船嗎?畢竟我可是已經和娜塔莉結婚了,這種事也是允許的嗎?”

“啊啊啊,班長你快閉嘴!聽不下去了!”

班長這種現充真的是完全不懂二次元,語出驚人死不休啊。

最終還是降谷零把話題拉回了正道——他懷疑自己再不出手,聊到天亮也進入不了正題。

“所以,我們果然都死了嗎?”降谷零問。

這種事哪怕是已經被改變的未來,可談及自己的死亡總是令人不愉快的,何況死亡永遠不是最痛苦的事情,留在最後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絕望。

昭裕沈默:“……對,都死了。”

“Hagi死在畢業後一次拆彈任務中,因為某人看到倒計時停止就飄了,沒穿防爆服還抽煙,最後炸彈重新開始倒計時,整支小隊都犧牲了。”

“陣平死於同一個罪犯針對全東京的計謀,炸彈犯把他引上摩天輪,告訴他只有這顆炸彈爆炸前三秒才會提示下一個位於人流密集區炸彈的地點。陣平臨死前還要給佐藤警官發語焉不詳的告白短信,害人家思念了很多年,歷經許多坎坷才和高木刑事修成正果。”

萩原研二還沒來得及心虛就被昭裕下一句話驚住了:

“小、小陣平向佐藤警官告、告白??!”

“佐藤警官和、和、和高木警官修成正果?!!”

槽點太多,他一時之間竟說不清哪個更離譜。

松田陣平腦袋冒煙:“我怎麽可能給佐藤警官發告白短信,還是在馬上要被炸上天的時候,這不是耽誤人家嗎?”

同期們立刻向他投來了譴責的目光,松田陣平幾乎能從中看出“你說呢”的意味。

“……”

不,他絕不承認那個人是他自己!

“不過佐藤警官真的會喜歡松田嗎?”伊達航認真道,“因為松田過於不靠譜,我感覺佐藤警官在整個搜查一課最討厭的人就是他。”

松田陣平:“才沒有,我明明是最靠譜的好嗎?!”

事實就是如此,現在的松田陣平沒有經歷幼馴染的犧牲,他身上還沒有後來那種暮氣,整個人理所當然顯得幼稚了不少。

而且人的印象總是在一遍遍回憶中被逐漸完善的,最後在佐藤美和子的記憶中,松田陣平將成為無人能及的白月光。

再加上吊橋效應,佐藤美和子或許很難分辨松田犧牲那天,她心臟的悸動究竟是對同事赴死的恐慌,還是對松田這個人的喜歡。

好在這一次松田不會在最好的年華以最完美的形象犧牲,他身上那些幼稚、離譜、任性的缺點會一點點暴露在同事們面前。佐藤美和子有更長的時間認識真正的松田陣平,也能更理智更坦誠的對待自己的感情。

“那我呢?”諸伏景光問昭裕,“我是怎麽死的?”

降谷零猛地看向他。

Hiro竟然主動問起這個他不敢觸碰的過去……

不過,這樣才像他——無論Hiro還是他自己,他們都不是會變成鴕鳥逃避真相的懦夫。

於是降谷零也重新把視線放在手機上,他想從昭裕這裏得到一個真相,有關“過去”的真相。

昭裕好像嘆了口氣,然後將蒙在他和同伴們之間的霧氣徐徐擦掉:“Hiro是因為臥底身份暴露被那個組織處決的,而導致他暴露的人……是我。”

他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真正坦白的時候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艱難,他很輕松地就說出了真相,然後把自己擺在同期們面前等待審判。

但沒有人責備他。

“小諸伏的身份應該不是你有意洩漏的吧?否則不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畢竟小昭裕明顯跟小諸伏關系更好嘛!”萩原研二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昭裕不會否認他犯下的錯,同樣他也不會把沒做過的事往自己身上攬:“嗯,我是在Hiro犧牲很多年後才知道他也曾在組織臥底,才知道我當時給組織提供的情報害死了他。”

盡管早就猜到了真相,降谷零還是猛地松了口氣,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最害怕最擔心的問題解決了,昭裕還是那個昭裕,他一直都值得他們信任,是他自己用惡意揣測朋友,差點斷送了他們之間最真摯的友誼。

“Zero一定又在胡思亂想了吧?”昭裕忽然開口,“既然你們想讓我坦然一點,總要先做個表率。

“過去的事情太覆雜,沒有一天一夜是說不清的。但幸好那些悲劇都還沒有發生,班長沒有在見娜塔莉父母之前出車禍,他已經成家很快就會有孩子……”

“不……”伊達航試圖辯白,但昭裕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Zero還沒有犧牲在組織被搗毀的前夕,我也沒有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我們每個人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既然這樣,那就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通通翻篇,就像我當時告訴陣平和Zero的那樣……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昭裕一股腦把自己的心裏話全部說了出來。

他本來不想這樣的,松田陣平突然的電話不僅打了其他人一個措手不及,也把昭裕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掃得一幹二凈。

他想,既然以前都是謊言,那就讓他們重新認識一下最真實的自己。

至於友誼、交情和立場,等重新相識後再交由他們決定。無論結果是什麽,昭裕覺得他都能坦然接受。

降谷零他們被昭裕這番剖白震驚到了,沒等他們做出應有的反應,昭裕就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跨國犯罪集團烏丸集團的核心成員藍佛朗克,從小在組織長大,不知道真名是什麽。十六歲時頂替白馬昭裕的身份臥底警察部門,工作期間兢兢業業,曾出賣警視廳臥底警官諸伏景光的身份致其犧牲。大決戰後我本應接受法律制裁,但一覺睡醒回到22歲,我重新開始潛入任務,提前聯系公安成為雙面間諜。在此期間完善了臥底檔案,幫同期們扭轉命運,在不斷的贖罪中走到今天。”

降谷零、諸伏景光:“……”

松田萩原伊達航:“……”

倒也不必如此……

昭裕說完後,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他像是接受審判的罪犯,靜靜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結局。

空氣沈寂了半晌……

終於,最為對組織了解最深入的降谷零,代替大家說出了真實想法:“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我們真相,昭裕,我也很高興你願意為我們拋下立場和陣營。

“沒有人是絕對幹凈的,沒有人應該為還沒發生的事負責。在我看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必要潔白無瑕。

明明隔著信號,連同期的聲音都有幾分失真,昭裕還是在這一刻體會到了摯友們的心情。

他的嗓音開始哽咽,多虧不必面對同期,他可以放肆地把頭埋在枕頭裏掩飾失態。

“我很高興……”昭裕語無倫次地重覆,“謝謝你們,真的……非常感謝。”

往事種種,都在青年們澄澈真摯的情緒裏化作雲煙飄散而去。

……

…………

達瓦先生感受著體內突然變得清晰有力的靈魂,陷入沈默。

心甘情願了卻遺憾的靈魂是最純粹最上等的補品,和過去和解的白馬昭裕會給祂帶來更多力量。

這是好事,祂當初和他簽訂契約為的就是這個。

但是……

祂的心臟為什麽感受不到愉快的心情,為什麽反倒有些空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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