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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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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昭裕和桑嬌維塞的任務最終以失敗告終。

這本來沒什麽,恐怕朗姆就沒指望過他們能一次性完成任務,畢竟這兩個人組合在一起沒自相殘殺就不錯了。

但在那之後,烏丸蓮耶把昭裕叫回了基地。

沒有人知道BOSS究竟在哪裏,他行蹤成迷,對自己的安全無比看重,但是每一次,只要他想見藍佛朗克,總會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長野縣。

照例,在面見那位之前,昭裕獲得了一份忠誠測試題。

有上次和惡魔先生對答案結果全部正確的經歷,這一次昭裕對達瓦先生說:[讓我自己試一試吧,或許不用麻煩你了。]

惡魔:[嗯……你確定?]

[確定,你在擔心什麽?]

[不,沒什麽,你自己答吧。]

惡魔完全放松了對契約者的掌控,讓他自己迎戰一如往常奇怪的題目。

昭裕填寫得很認真,在他回答的過程中,那位老人也正在通過監控“慈祥”地註視著他。

半個小時後,昭裕完成了答卷。

哪怕烏丸蓮耶還沒有出現,他依然恭順地站在門口,頭顱低垂。

“藍佛朗克……”那位先生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昭裕迅速轉身向那位緩緩走來的老人單膝跪地:“先生,我回來了。”

“嗯。”烏丸蓮耶將手輕輕放在昭裕的肩膀上,溫和道,“你從來不讓我失望,不論二十年前還是現在。”

昭裕正準備說點老生常談的東西讓他寬心,就聽BOSS話鋒陡然一轉:“但是答卷告訴我,最近,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昭裕有些驚訝:“我居然不是滿分了嗎?真是該死,我會去刑訊組領罰。但是先生,請饒恕我的愚昧,那份試卷到底是如何檢測一個人的忠心的呢?我非常肯定我對您的忠誠一如既往。”

這番話簡直真得不能再真了,因為昭裕肯定上次和現在他對組織對烏丸蓮耶都是一如既往的厭惡。

“那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烏丸蓮耶越過他,走進了辦公室。

昭裕垂下眼眸,以一步半的距離跟在他身後。

其實原因他已經隱約能夠猜出來了。

無非是……記憶出了問題吧?

BOSS那套試卷,明面上是檢測忠誠度,實際上只是通過各種生活的細節檢測昭裕是否恢覆了記憶而已。

可烏丸蓮耶憑什麽篤定只有失憶的他才會忠誠於組織?

明明他在組織這麽多年的經歷都不是虛構的,如果不是和組織有著血海深仇,他不至於因為想起來過去的事情就背叛組織。

除非……

回想到在那段關於桑嬌維塞的記憶中,桑嬌維塞對他的稱呼……

所以……其實他就是白馬昭裕本人,對嗎?

烏丸蓮耶不知道在從門口走到書房的這短短十多秒的時間,藍佛朗克的思緒已經百轉千回,甚至猜出了許多真相。

他端坐在沙發上時還在敲打藍佛朗克:“有任何異常都應該向我匯報,你明白嗎,藍佛朗克?”

昭裕收起心思,向BOSS鞠躬:“是,遵照您的意願。”

“那麽現在,做點什麽證明你的忠誠吧。”烏丸蓮耶從桌上擺著的一堆文件中找到了最醒目的那個,“剛好朗姆告訴我你和桑嬌維塞的任務失敗了,伊東浩二對組織的重要性無需我多說,他是死是活不重要,但他偷走的資料必須取回來。”

伊東浩二叛逃前刪除了所有他經手的資料以確保只剩下他手上的那份,這也是烏丸蓮耶叫昭裕過來見他的原因。

但問題是現在那份資料已經到了公安手中,昭裕要想取回來,就必須去公安的資料庫偷。

還真是給他出了道難題啊,先生。

昭裕沒有任何猶豫,幾乎在烏丸蓮耶聲音落下的時候就應道:“我會把勝利帶給您的。”

烏丸蓮耶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去吧,孩子。”

……

“聽說您前幾天生病了,現在康覆了嗎?”小原葵跟在昭裕身後,關切地詢問。

“是的,已經恢覆了,謝謝你的關心。”昭裕一邊敷衍著,一邊快步向野村力鬥的辦公室走。

——關於伊東浩二的資料,他需要野村局長的授權。

小原葵松了口氣:“太好了,那203案就可以繼續調查了,我拜托吉野警官整理了相關信息,另外上次那份案情分析也已經放在您的辦公桌上了,請及時查看……”

昭裕猛地止步,朝小原葵投去死亡凝視:“既然這樣,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加班,是時候讓某人也忙起來了。”

小原葵懵:“誒?”

昭裕直接當著小原葵的面拿出手機給基安蒂發消息,把好幾個本該交由藍佛朗克負責的任務丟給了她。基安蒂是狙擊手,情報方面必然要尋求桑嬌維塞的幫助,就算她打算自己做,任務失敗還是桑嬌維塞負責。

計劃通。

小原葵:“……”

你們大佬之間的鬥爭能不能不要牽扯到她?她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罷了!

“昭裕!”

公安的工作還沒有安排完,又有人叫昭裕的名字。

昭裕滿懷怨念地回頭看向伊達航:“如果是婚禮參考的話請出門左轉警視廳找松田和萩原研二,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伊達航啞然失笑:“你的怨氣都快具現化了。婚禮籌備得很順利,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正事。”

“什麽?”

“2月7日那天,我在回警視廳途中遇到了一場車禍,肇事車主……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在逃跑途中出車禍,被另外一個人救走,目前下落不明。”伊達航認真地對昭裕說,“我想請公安幫忙查一下這個人,無論如何我也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受傷嚴不嚴重,有沒有生命危險。”

昭裕:“……”

不知道伊達航是怎麽理解昭裕這種微妙的表情的,他怕昭裕拒絕,連忙補充:“我當然知道區區一樁交通事故還不足以請公安出面,我來找你也不是想走後門,而是當天帶走那個車主的人有些古怪。”

伊達航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昭裕。

照片上赫然是桑嬌維塞,或者應該說——岡山崇。

當初這個身份原本就是桑嬌維塞給自己準備的馬甲,他又不是貝爾摩德,不懂出神入化的易容術,因此兩張臉雖然不能說一模一樣,但放在一起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們的關系。

再加上當天伊達航和桑嬌維塞隔著起火的豐田車,看不清面容的情況下把桑嬌維塞和岡山崇聯系在一起並不奇怪。

伊達航:“一個早已死去的人突然出現,還剛好帶走了肇事車主,我很難不去猜測這件事背後是否有什麽陰謀。”

昭裕從班長手裏抽走那張照片,對他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吧。”

他總不能告訴伊達航,別找了,你的救命恩人就站在眼前呢。

伊達航對昭裕和公安的信任度極高,見他收下照片,也松了口氣:“抱歉你還有工作要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昭裕向班長頷首,兩人在警察廳分開,一個繼續去往野村力鬥局長的辦公室,一個則轉身返回警視廳。

“咳咳咳……”昭裕壓下咳嗽的欲望,屈指敲門。

“進。”

辦公室只有野村力鬥一個人,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閱讀卷宗,聽到昭裕的動靜他才把目光從卷宗中擡起來,

“白馬君,來看看這個案子。”

“十分抱歉,野村局長,我來找您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昭裕把組織BOSS對他的要求如實轉告給野村力鬥,“伊東浩二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因此,我需要向您請示該怎麽做。”

野村力鬥放下卷宗,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這的確是個需要仔細思考的問題。”

“如果您為難的話,這個任務我也可以放棄。”

放棄的後果不過是被烏丸蓮耶懷疑,他正好可以看看面對記憶有所恢覆又工作不力的藍佛朗克時,烏丸蓮耶是否會把二十年前對他做過的事情再來一遍。

“不,白馬君。”沒想到野村力鬥居然直接拒絕了他,“中國有句古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讓組織掌握那些資料,未必不是好事。”

昭裕:“您的意思是……”

“事實上在拿到那份資料的第一時間,公安合作的研究所就已經開展了分析工作。但很可惜,我們的人沒能重建實驗,他們甚至連這個實驗具體是研究什麽的都沒有搞清楚。”

“可以預見,因為組織也正在為這些資料發愁,伊東浩二拿走的信息缺一不可。”昭裕心領神會,“您是想通過我把資料交還組織,拷貝組織重建實驗的過程。”

野村力鬥滿意地點頭:“就是這樣。其實最好的方法是順水推舟送伊東浩二回組織,讓他成為我們的間諜,但我們當時都沒能預見這種情況,而且伊東浩二本人也對組織深惡痛絕,不願意回去。”

“那就只能另外安插一位研究員進去了,這件事我可以幫忙。”

“好,我對你的能力很放心。”

畢竟白馬昭裕和降谷零、諸伏景光都不一樣,他是零組成立到現在唯一一個被組織主動邀請加入的臥底,重要性可想而知。

“你的身份要保密,這件事……”

昭裕頷首:“這件事我會以藍佛朗克的名義完成。”

“很好,沒其他事情你就可以去忙了。”

“是。”

白馬昭裕離開了野村力鬥的辦公室,可野村局長並未繼續閱讀卷宗,而是意味不明地對著空氣來了句:“後生可畏啊。”

“他身上疑點重重,這應該還不需要我多嘴吧?”一個男人的聲音忽而響起,隨即,從局長辦公室連接的休息室中走出一個魁梧挺拔的中年男人。

男人滿頭白發,戴著一副銀框眼鏡,右鏡框是純黑色的,遮住了他已經失去光澤的眼眸。

“黑田。”野村力鬥親切地叫著他的名字,“很高興能再在警察廳看到你。”

“我現在還是一個昏迷之人,而且,我在說正事,野村局長。”

野村力鬥爽朗地笑了兩聲:“放寬心,沒有人真正知道藍佛朗克的信息,組織裏對他的傳言五花八門,基本趕得上朗姆了。誰又能保證這不是一個可以傳承的代號呢?何況他是白馬昭裕,這個名字已經足夠了。”

黑田兵衛皺眉:“白馬總監也知道這件事?”

“沒有人清楚那位究竟知道多少,但總之,一定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黑田兵衛緊繃的臉色稍緩,就聽野村力鬥問:“你打算什麽時候覆職?”

黑田:“覆職讓那場悲劇再來一次嗎?”

“我不是……”

“我打算換一個戰場。”

“嗯?”野村力鬥驚訝道,“換一個戰場?”

黑田兵衛意味深長道:“如果白馬昭裕真的值得你們的信任,未來一定會很有意思。”

……

昭裕在電腦上敲下最後一個字,按了發送鍵。

忙碌了兩個小時的資料匯總終於結束,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在意識海中對惡魔說:[這件事結束總算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接下來就是班長的婚禮,還有銀色子彈工藤新一……你說我要不要阻止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

[他和赤井秀一是對付組織的關鍵,但我們都知道除了工藤新一原本就很出色的頭腦外,他在追查組織過程中得到成長的那部分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A藥,沒有變小,那顆子彈就沒有打磨成真正的銀色子彈。]

惡魔:[你在吐血。]

昭裕一楞,他抹去嘴角的液體一看才知道,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又流血了。

[沒事,不是什麽大問題。]他敷衍地抽了張紙擦手,[大概是上次車禍的內傷還沒有好吧,反正不疼。]

[……]

惡魔沒說話,但下一秒——

“噢……”昭裕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連忙捂住胸口,“疼、疼……這也太疼了,達瓦先生你在幹什麽?!”

[只是短暫地把靈魂還給你,放心,我不可能填補你的靈魂,你的痛覺還是永久失去了。]

昭裕:“……”

他感覺達瓦先生在報覆他,而且有證據!!

短暫的痛感恢覆很快就過去了,昭裕又成了擺爛的狀態:[真的不用擔心我,如果真到了影響生活的程度,我會去醫院治療的。]

惡魔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三、二……]

昭裕連忙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我現在就去休息!]

他乖乖關掉臺燈,躺在床上。

意識海再次恢覆安靜,連常常伴隨的咀嚼聲都沒有了。

這種寧靜持續了很長時間,久到昭裕都快步入夢鄉,他才在半夢半醒間聽達瓦先生說:[不用管工藤新一,他有他的命運線,你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就夠了……]

嗯,這個回答很有非人的感覺。

……

深夜,安全屋的門被人敲響。

幾乎在門口出現腳步聲的瞬間,諸伏景光就睜開了眼睛,他從床上翻身坐起,拿起□□,走向門口。

敲門聲規律地響起,長短間透露著信息。

接收到信息後,諸伏景光松了口氣,一邊開門一邊無奈:“你怎麽這麽晚過來?”

門外赫然是他最熟悉的人——降谷零。

降谷零穿著一身黑衣,金色的頭發被大雨淋濕,他的神情很糟糕,狀態也不好。

諸伏景光見狀一楞:“快點進來,出什麽事了?”

“Hiro,”降谷零叫出了這個多年不敢提及的昵稱,“伊東浩二的情報被組織攔截了。”

“……什麽?”

諸伏景光是真的很懵,因為他根本沒有參與針對研究所的調查,更不知道伊東浩二和公安的事情。

但降谷零現在只有諸伏景光可以傾訴了:“伊東浩二的情報只有零組接觸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唯獨這句話,諸伏景光聽懂了,他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你是說……零組內部有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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