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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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狹小的空間中, 身姿矯健的少年將身體羸弱的少年帝王死死地壓在身下,語調輕佻動作放肆,似乎在逗弄什麽有趣的小動物一般。

而身下被他制住的小皇帝氣得雙眸發紅, 臉頰因為怒火而染上了一層薄紅,唯獨蕭馴想要看見的眼淚卻始終不曾出現。

蕭馴在問完身下的小皇帝還記不記得他後, 手臂上的傷痕也展露在了姬昭的眼前,少年緊實的手臂上有兩道暗紅色的鞭痕, 猙獰恐怖, 可見當年的鞭子抽得有多狠。

姬昭看著蕭馴手臂上的鞭痕死死地瞪著蕭馴, 又不是他抽的,蕭馴找他報覆算什麽?

“陛下記起來了嗎?”蕭馴見姬昭瞪他瞪得越狠便忍不住笑著問道。

其實蕭馴本不必受這兩下鞭子,然而當時他□□的烈馬橫沖直撞, 為了控住身下的烈馬免得踢死路人,蕭馴只能硬生生受了姬昭兩鞭子。從此,蕭馴的身上便多了兩道不是在沙場上留下的傷疤。

說完,蕭馴把衣袖放下, 然後抽了自己的腰帶把姬昭的手腕綁上, 少年的手腕纖細,蕭馴在用腰帶綁他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輕輕一用力, 姬昭的手骨便會被他折斷, 然而就是這麽一雙手抽起人來格外得狠。

在把姬昭綁好之後, 蕭馴便放心地觀察起了身下的小皇帝。

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年,微微卷曲的長發散亂地鋪在身下的臥榻上, 垂落到地面上, 對方蒼白的面容因為發怒生出了紅暈, 宛如用胭脂塗抹了一般。比起之前臉色蒼白,唯有唇色殷紅的模樣攝魂奪魄得多了。

蕭馴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摩挲姬昭泛紅的面頰, 漫不經心地想著小皇帝臉上的紅暈可比長安城那些姑娘們塗抹的胭脂漂亮自然多了。那一雙眼睛也好漂亮,瞪他的時候顯得真兇,難怪賀蘭舜那個蠢貨見了小陛下就被迷得走不動道了。

可是,為什麽不哭呢?

蕭馴面露疑惑,他看著身下的姬昭問道:“我這麽欺負你,你怎麽不哭?”

被蕭馴壓制著的姬昭聽見蕭馴的話現在恨不得立刻咬死對方。

蕭馴說完後伸手左右擺弄姬昭的臉頰,只見姬昭的眼尾越發紅艷,可是那雙怒火沸騰的眼眸中卻沒有一滴淚水。

蕭馴垂下頭和姬昭面貼面問道:“是我欺負得還不夠嗎?”

說著,蕭馴不由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姬昭被迫張開的嘴角,殷紅的嘴唇旁是不受控制流出的涎水,然後被蕭馴用手指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暧昧至極的銀絲。

“陛下被我卸了下巴連口水都控制不住啊。”蕭馴低下頭將拉起銀絲的手指放到姬昭面前調笑道。

然而下一刻,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蕭馴的臉上,蕭馴怔楞之間似乎看見了姬昭眼中一閃而過的淚光。

蕭馴瞬間明白,自己好像把人欺負狠了。

等蕭馴低頭再看時,已經沒了力氣的小皇帝側過臉去,將臉埋在了軟枕間,軟枕的布料已然被淚水打濕了一片。

不知為何,蕭馴看著被自己欺負哭了的小皇帝,心中卻沒有達成目的高興,反而因為對方的無聲落淚而心悸。

“別哭。”蕭馴伸手將姬昭的頭扳到自己面前,然後小心翼翼地替對方上好了下巴。

姬昭看著面前的蕭馴忍著疼痛道:“蕭馴,你真當朕不敢殺了你嗎?”

說這段話時,姬昭忍不住全身都在顫抖,他真的很氣,被蕭馴壓在身下時還沒有什麽感覺,當被對方摩挲嘴唇用手指牽扯出銀絲之時,他仿佛看見了自己被人壓在身下狎玩的樣子。

若非蕭馴眼中沒有□□,只有想把自己弄哭的執著,他當真想用自己割斷繩子的刀片割斷蕭馴的喉嚨。

渾身顫抖的姬昭用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心中告訴自己,現在蕭衍不在,他不可以現在崩潰,他一定要撐住,撐住。

就在蕭馴想要伸手按住姬昭肩膀的時候,姬昭漸漸地平息了下來,他看向身旁的蕭馴道:“你可知道你是什麽罪名?”

只見蕭馴平靜無波地回答道:“死罪。”

姬昭聞言伸手抓起一個茶杯砸在了蕭馴身上:“既然知道是死罪,你還敢這麽做,是直到你是蕭衍的侄兒我不敢殺你嗎?”

話音落下,蕭馴奇怪地看向姬昭:“為什麽是蕭衍的侄兒,你就不敢殺我?”

姬昭聞言手不由微微顫抖,那當然是蕭衍是他的依靠,他不能把對方推遠。

“陛下……”

蕭馴想要開口說什麽,姬昭卻怒喝道:“滾!”

蕭馴聞言起身準備打開車門,姬昭皺著眉頭道:“滾回來!”

現在讓蕭馴出去,不是讓所有知道蕭馴幹的事情嗎?

“哦。”蕭馴頓住腳步,收回了開門的手。

姬昭不耐煩地看著蕭馴道:“滾去跪著。”

話音落下,蕭馴幹脆利落地跪在了他的腳邊。

姬昭看著蕭馴頭頂高高的馬尾只覺心煩意亂,原著中蕭馴遇到謝檀書才識得情愛滋味,在此之前全憑自己的感覺喜好行事,十足的陰晴不定。

姬昭回想之前蕭馴的眼神和表情,沒有一點□□,這個狗東西只想把自己欺負哭,估計連自己的行為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這樣想著,姬昭略微松了一口氣,可是還是怎麽看蕭馴怎麽不順眼,明明叔侄長得極為相似,可是他卻十分厭惡蕭馴。

姬昭平靜了一會兒後,然後便看見了自己被對方腰帶勒得泛紅破皮的腰帶,再對著銅鏡一照,臉上果然有對方的指印。

瞬間,姬昭的臉色就沈了一下,然後找出放在暗匣裏的藥膏慢吞吞地給自己上藥。

雪白細膩的藥膏被姬昭挖出一大塊塗在自己的手腕上,瞬間藥香便盈在了蕭馴的鼻間,當知道這是價值千金細雪膏時,蕭馴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可是自己受了那麽狠的鞭子都沒有塗上的好傷藥,現在卻被塗在小皇帝磨破皮的手腕上。

“看什麽看!”姬昭發現蕭馴在看他忍不住踢了一腳。

蕭馴感覺姬昭踢在自己胸膛上的力道忍不住想笑,力道還沒那些武將拍自己肩膀的力道重。

一時間,蕭馴有些心癢癢,他想看姬昭用腳踢他,結果他的腳反被自己抓在手中時是什麽反應。

可惜,姬昭踢了他一腳之後便不再理他,自顧自地處理傷口。

手腕的破

皮處可以用衣袖遮擋,旁人不註意根本察覺不到異常,至於臉上的印子,用了細雪膏之後消得很快,唯有腮幫子兩邊脫臼的痛是讓他難以忍受的。

於是,姬昭看向了跪在地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冷聲道:“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

話音落下,蕭馴擡起頭俊美的面容充滿可攻擊性,他帶著幾分疑惑問道:“哦?陛下要讓我怎麽聽話呢?”

姬昭垂眸看著他心中開始盤算,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他這裏的蕭馴可以算他引鎮南王入局中的一個秘密武器,雖然這武器並不怎麽聽話,但是有了也多幾層保證。

姬昭這般想著便彎下了腰直視著面前性格詭譎多變的蕭馴道:“朕帶你玩個刺激的游戲好不好?”

蕭馴聞言嘴唇上揚道:“好啊!”

姬昭伸手摸了摸蕭馴的頭,然後對著鏡子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臉,很好,除了有些泛紅,臉上的指印已經消退了。

於是,他當即推開車窗讓福公公一個人進來伺候。

當福公公進入禦輦後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馴整個人都快要嚇死了,當即跪下請罪道:“奴才該死!不知怎麽讓蕭小將軍混進了陛下禦輦。”

姬昭擺了擺手吩咐道:“去給他找一身太監的衣服,別告訴別人蕭馴在隊伍中。”

“是。”福公公連忙下車按照姬昭的吩咐辦事。

姬昭看著福公公離開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昱朝皇帝的禦輦隔音效果為什麽這麽好,怎麽?方便白日宣淫嗎?他以後再也不會在禦輦上緊閉門窗了!

這樣想著,姬昭看向跪在地上的蕭馴道:“楞著做什麽,還不起來給朕倒茶。”

“哦,好。”

下一刻,茶杯便遞到了姬昭手上,但是卻被姬昭嫌棄太燙了,接著又被嫌棄太涼了,等到他換上福公公送來的太監衣服,姬昭又似笑非笑地誇這身衣服適合極了他。

穿著太監衣服的蕭馴面無表情,可是他心裏想的卻是果然面前的小皇帝要多欺負欺負,可是也不能欺負哭了。

在福公公的遮掩之下,蕭馴順利混進了太監的隊伍,並且榮獲了跪在禦輦上伺候陛下的活。

而在長安城中,夜色漸深,在蕭馴門外守了一天的陸拾頓覺奇怪,就算喝醉酒了到現在也該醒酒了,怎麽還不出來吃飯?

於是,陸拾立刻推開房門準備叫人起來,然後掀開被子,床上根本沒有人!

一瞬間,陸拾的表情裂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小皇帝出了什麽事,那麽他只能對他家殿下以死謝罪了!

而此刻,蕭衍正帶著玄甲銳士在南山獵場外圍全殲鎮南王兩千私兵,只留了一個活口。

月黑風高,甲胄染血,一柄泛冷長槍抵在對方的咽喉處,蕭衍冷聲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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