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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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我本來是想讓你體驗一下完整的玩家過程,畢竟主神游戲好評如潮,玩家們也說過程非常驚險刺激。”

讓人魚小姐姐們把玩家送出去後,白郁就拽著人去了一個巨大的貝殼床裏面,一邊靠著對方的肩膀,一邊閑聊。

“那你最後怎麽改變主意了?”

楚澤淮問道,同時反射性移開了自己那被冰涼魚尾貼貼蹭蹭的小腿。

有點刺癢。

“因為我看你在上面太害怕了,我舍不得。”

綠色魚尾也跟著移動,重新貼了上去。

“有嗎?我感覺....咳,其實還好。”

楚澤淮下意識反駁了一句,但是當他回憶起過去時,又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當時在船上,得知自己也會肚子膨脹、懷一個魚卵時,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不害怕未知的恐怖怪物,但有點怕一個怪物會在他肚子裏生長成型分娩。

“真的嗎?我看你那個時候都快嚇死了。”

白郁笑盈盈地將魚尾抵在對方的腿內側,在海水的波光下,那雙淺綠色眼眸中帶著看不清的神色,

“既然不害怕的話,要不要來試試懷小薔薇?我這裏有生子卡———”

他話都沒說完,楚澤淮就像是聽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語速極快留下一句“不要”後,就火速溜出了貝殼。

然而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會在海洋裏跑得過人魚。

幾十秒後,跑出去的某人就被魚尾壓在了柔軟的海底沙地上。

“不會真的有孩子的,只是一個幻象罷了,你之前不是說過,人生就是應該用來體驗不同種風景嗎?”

白郁笑瞇瞇道,手裏面拿出來一摞卡。

其實他也真沒想著讓對方生小薔薇,生出來幹啥,哪怕是個普通植物,也肯定會分去小鳥對他的關註度。

植物只是惡趣味上來,想看自家小鳥那種驚慌失措又沒辦法逃跑只能咬牙忍受的表情罷了。

“不可以!”

楚澤淮使勁往外推身上的植物,只可惜他背後的沙地太過於柔軟,根本借不上力。

——其實就算沙地不柔軟,憑借他的力道,也壓根推不動對方。

被壓在海底不斷掙紮的楚澤淮只能眼睜睜看著卡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停到了他的眼前。

“噗哈哈哈,只是逗你的,我怎麽可能真的給你使用生子卡。”

白郁眉眼彎彎,在驚魂未定的伴侶臉上親了一口。

“......誰知道你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看著又一次惡作劇得逞的白郁,楚澤淮咬牙。

他當然也想相信“白郁舍不得看見他害怕所以不會用生子卡”的這種言論,但是植物的腦回路太過於清奇,萬一對方腦子一抽,想的是“強大的人就應該克服自己的弱點,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怎麽辦。

“我腦海裏想的當然是你啊。”

心滿意足的白郁打算收回自己隨便拿出來的一摞卡,松了口氣的楚澤淮放下剛才不斷掙紮的手,結果一陣海浪湧來,兩者相撞,一張卡不小心從白郁手中掉了下來。

“叮”

白郁慌忙去抓,結果因為距離太短,壓根抓不住,在那雙緊縮的淺綠色瞳孔中,半透明的卡片瞬間變成了光點,沒入了楚澤淮的體內。

好消息:不是生子卡。

壞消息:是海棠人身體體驗卡。

“怎麽了?”

沒註意到這短短一瞬的楚澤淮看著把手撐在他胸口、表情無比覆雜的白郁,問道,

“對了,你剛剛又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好像是叮的一聲———”

“沒有的事,你聽錯了。”

白郁捂住了對方的嘴,制止了接下來的話語,隨後湊過去親了親,

“我們過一會兒就要離開這個副本,來一次海底不容易,不如把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我真的沒有多出來一個器官嗎?”

楚澤淮靠在柔軟的貝殼內部休息,疑惑地看著一旁吃海鮮的白郁。

在剛才的一天中,他好像感受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身體上的東西,也感受到了原本正常的地方傳來無比強烈的刺激。

白郁該不會進錯地方了吧。

不對啊,他也沒有別的地方能讓對方進的。

只可惜對方心血來潮突然要玩蒙眼,所以他也沒看到什麽,等一切結束後,他看了一下,發現自己和記憶中也沒有什麽區別。

楚澤淮疑惑jpg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再摸摸。”

白郁靠在對方身上,連殼帶肉啃掉了一只螃蟹,解釋道,

“大概是因為視覺沒了後,其他感官在刺激下對大腦傳輸了混亂的認知。”

“這樣嗎?可是我還是感覺......”

楚澤淮說著說著陷入沈思,難道是因為他平時主動被迫女裝次數太多了,所以潛在意識出現了錯誤?

“過去的就過去了,沒必要一直糾結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白郁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趕緊轉移了話題,

“我帶你去下一個副本轉轉,你要是不喜歡和玩家一起玩通關,我就先和那邊說一下。”

“好。”

【歡迎來到副本“血紅嫁衣”,祝您玩得愉快】

冰冷提示音在腦海裏響起,楚澤淮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的身影,只看得到滿目的紅色。

和上次在正夢境中蘇醒時看到的景色差不多,只不過在正夢境中,他看到的一片紅色是身上蓋著的紅色絹布,而在副本中,他看到的紅色是........一塊紅蓋頭?

楚澤淮有些疑惑地擡起了手。

“叮當”

手腕上的純金薔薇花紋鐲子相互碰撞,發出好聽的清脆聲音,隨著他的動作,紅蓋頭下面墜著的一排金色葉子裝飾也在不斷搖晃。

“白郁,你在嗎?”

楚澤淮試著把頭上的紅蓋頭掀開,然而在手指碰到布料時,腦海中的冰冷機械聲音再一次響起。

【從太陽徹底落下至第二天太陽升起時,請不要隨意脫下身上的衣物和裝飾】

【本副本中沒有活人,切記。】

【當你看到活人時,請一定要及時殺死。】

【不要隨意亂走,請按照要求行動,否則後果自負。】

楚澤淮緩緩打出來一個問號。

他現在已經算不上一個活人了嗎?

還有,身上的衣物,難道就是自己這一身無比繁瑣的紅色嫁衣和頭上沈甸甸的各種裝飾?

楚澤淮還在思考這個副本裏出現的提示,就聽到一旁有一個年齡頗大的女性聲音:“請新娘上轎——”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捆了絲線一樣,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甚至還無比熟悉地登上了臺階,跨進了一個同樣大紅色的狹小空間。

等周圍空間開始上升移動,身體的控制權才重新回到楚澤淮手中。

或許是因為知道白郁肯定就在這個副本,又或許是沒有察覺到特別強烈的危機感和惡意,楚澤淮倒是不怎麽慌,反而有些好奇外面的風景。

他再次嘗試揭開遮擋視野的紅蓋頭,結果就是再一次接收到了腦海中冰冷聲音的警告。

他也嘗試過無視警告繼續去拽,卻發現這個紅蓋頭就和粘在頭上一樣,怎麽拽也拽不下來。

嘗試了幾次後,楚澤淮幹脆放棄了這個舉動。

算了,他還是相信白郁的安排好了,對方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安靜下來的楚澤淮一邊等著轎子到目的地,一邊無所事事地想著不久前冰冷聲音給的提示。

說什麽本副本中沒有活人,這不挺多的,有喜娘有轎夫有——

等等。

不對。

明明這麽多人在行走,為什麽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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