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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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蘇然也沒想到, 第二天時,鄭成會來他的西圖瀾婭西餐廳。

鄭成之前在節目裏露過臉,和蘇然關系不錯。蘇然之前也有意無意地幫襯過鄭成, 節目組人多少都認識鄭成, 鄭成都算是節目的編外人員了, 他在網上風評一向也很好。節目組的人特地在鄭成衣領上別了個麥, 方便等下記錄他和蘇然的互動。

很多慕名來蘇然店裏打卡的食客或多或少都認識鄭成,眾人來等蘇然接他們進西圖瀾婭西餐廳時,便將鄭成圍了起來,圍著他問東問西。

鄭成圍在裏面憨憨地摸著頭, 不太習慣於大家的熱情。

蘇然和傅粥粥剛一出來,就看到了門口的鄭成, 傅粥粥哼哧哼哧跑到鄭成身邊,他無法接受除了蘇然以外,有任何人敢搶他的風頭。對於他來說, 任何人都是他的小弟。

傅粥粥推了鄭成一下,叉腰仰頭, “你怎麽來了?”

“想看看你,我就來了。”鄭成對著傅粥粥一向好脾氣,彎腰揉揉傅粥粥的腦袋。

蘇然不覺得鄭成會沒事來他這裏閑逛,既然來八成就是有事,蘇然遞給鄭成一個疑問眼神,不過語氣仍是淡淡的,“來了?”

“嗯啊。”鄭成直起身,他沖著蘇然笑了下, 在他眸中藏著一抹明顯的擔心,有想借一步說話的意思。

蘇然了然, 沒有多做糾纏,他帶著大部隊走進森林西圖瀾婭西餐廳。

西圖瀾婭西餐廳裏,傅邊洲一早就在準備各色的配菜,聽見小木屋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後,傅邊洲擡眸,映入眼簾的便是跟在蘇然身旁的鄭成。

其他食客大多走在蘇然身後,跟著傅粥粥各種互動。

唯獨鄭成和蘇然並肩走著。

傅邊洲上次見過鄭成,想起鄭成和蘇然親近的關系,以及鄭成看向蘇然的眼神,傅邊洲扯了兩張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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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手。他擦拭指尖的動作慢且緩,視線一瞬不瞬地看向森林外。

直到蘇然帶著食客大隊走進西圖瀾婭西餐廳,簡單介紹後,其他食客們有的在四下拍照打卡,有的食客跟著傅粥粥跑出去探索森林。剩下的鄭成一直站在小院中,時不時地看一眼蘇然,並且暗中打量著傅邊洲。

傅邊洲走上前,看一眼鄭成,他站在離蘇然很近的地方,“介紹一下?”

之前他們三人在河邊碰面,蘇然只向鄭成介紹了傅邊洲,說是前夫關系,蘇然並沒有向傅邊洲介紹鄭成的身份。

蘇然指了下鄭成,他對他和鄭成之間的關系一向定位明確,“朋友,鄭成。”

傅邊洲沖著鄭成頷首。

鄭成沖著傅邊洲點頭笑了下,他猶豫著,“蘇然,這位先生我怎麽稱呼?”

蘇然還沒來得及接話,鄭成搶先,聲音裏帶著點戲謔玩笑的笑意,“不然就叫他前夫哥?”

對上蘇然稍怔的目光,鄭成解釋道,“我看網上大家都這麽稱呼傅先生的。”

“上次咱們碰面,蘇然你不也說,傅先生是你前夫嗎?”

蘇然和傅邊洲都沒有接話,現場氣氛有些尷尬,蘇然覺得今天的鄭成有些奇怪,鄭成一向本分膽小,今天卻顯得有些攻擊性。

半晌,鄭成才似乎意識到了這個玩笑開得有些過,又找補道,“啊...抱歉,我本意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沒想到....”

傅邊洲打斷他的話,他將手上的濕紙巾拋向一旁的垃圾筐,一擲即中,“沒事。”

“傅邊洲,叫我本名就可以。”

“好,傅先生。”鄭成擡眼看向面前的傅邊洲,眸中不似曾經的閃躲謙卑,而是充滿著打量和不屑的神色。在他看來,傅邊洲就是十惡不赦的資本家,為了奪權,連弒兄的事情都幹出來,最後為了不讓自己東窗事發,還用自己的各種人脈關系去強行捂媒體的嘴。

他不屑與這種人為伍,底層人民就應該團結起來,一起打敗資本家。

資本家和底層勞動民眾本來就是對立的。

現場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傅邊洲仍同樣看著他。

-嘶,鄭成今天有點奇怪嗷。

-心機前夫哥感覺也蠻有攻擊性的。

-我一直覺得鄭成和蘇然挺有cp感的..

-+1,我也這麽覺得,每次鄭成看蘇然的眼神就和小狗看主人一樣,誰懂?

-????

-?你們這是在說什麽啊?

蘇然不善處理人際問題,他撂下一句去忙了後,便轉身離開,傅邊洲手上也正巧有事情要忙,沒有再跟蘇然的腳步。

鄭成跟在蘇然身邊。

蘇然餘光瞥見鄭成的動靜,他特意找了角落,停下來,轉身問鄭成,“有話和我說?”

鄭成,“你最近過得好嗎?”

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蘇然點頭應了聲,開門見山,“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鄭成今天來的目的是想告訴蘇然傅邊洲的人品不行,但被蘇然這麽挑開一問,直直註視著時,鄭成一直準備在心裏的話一卡。

他不再似之前在傅邊洲面前那般正義凜然,他低下頭,攥著手上的樹葉,猶豫要不要和蘇然說傅邊洲的事兒。萬一,蘇然一開始就是知道的呢,畢竟蘇然現在都要和傅邊洲離婚了,他說反倒顯得多餘,別再引出別的事端...

可說是要離婚,蘇然現在和傅邊洲畢竟還沒離呢啊...

現在兩人又天天住在一起,萬一蘇然又...

這不是往火坑裏跳嗎?

鄭成腦袋裏有些暈暈乎乎。

蘇然半天等不到他說話,他上前半步,垂眼看向鄭成,“嗯?出什麽事兒了,還是我能幫點你做什麽?”

鄭成一時心裏更是慌亂,他支支吾吾著半天開不了口,“沒...沒有。”

傅邊洲忙完手上的事後,他走出小院,向著蘇然和鄭成方向走去,他停在兩人身後半米遠的地方,“在聊什麽?”

見鄭成半天沒開口,蘇然耐心耗盡,沒興趣和他打啞謎,“沒什麽。”

眼瞧著蘇然就走向傅邊洲,兩人並肩要往回走,鄭成皺了皺眉。恍恍惚惚之間,鄭成似乎發現傅邊洲沖他勾了勾唇,鄭成脊背猛地一涼,仿佛蘇然走向的不是傅邊洲,而是無邊無盡的地獄。

“蘇然!”鄭成猛地叫了一聲。

傅邊洲和蘇然同時回頭看去,“怎麽了?”

“你了解你身邊這位傅先生嗎!”鄭成咽咽口水,喊道,“你知道粥粥的父母是被誰設計陷害的嗎?”

蘇然眉頭微微皺起,心裏隱約有了猜測,他大概知道鄭成接下來要說什麽。蘇然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是在西圖瀾婭西餐廳外的偏僻角落,四周皆是樹木,附近沒有攝像頭。

傅邊洲的面色沈了下來,關於他設計陷害哥嫂的傳聞一直沒有斷過,他從前從未理會,更懶得解釋。不過,他看向蘇然,要是蘇然知道了這件事,蘇然會怎麽看他。

鄭成不敢停,他繼續向下說,只是對上了傅邊洲泛起寒意的眼眸,他心虛地抿了抿唇,繼而鼓起勇氣,“都是你身邊這位傅先生...”

“閉嘴。”在鄭成話還沒說完時,便被蘇然冷冷打斷。

鄭成和傅邊洲的視線一齊落在他身上,都好奇蘇然要做什麽。

蘇然徑直越過兩人,他圍著四周檢查一圈,好在附近高山樹木,距離傅粥粥帶小哥哥小姐姐們摸魚的地方比較遠,幾人剛剛的對話,不至於剛那話讓傅粥粥聽到。

傅邊洲,“在找什麽?”

“傅粥粥。”蘇然瞥了眼站在一旁畏首畏尾的鄭成,大步向著西圖瀾婭西餐廳裏走去,“有些事兒不想讓傅粥粥聽到。”

傅邊洲看著蘇然的背影漸行漸遠,他回頭望向一旁的鄭成,聲音低得像是寒冬臘月間的水,“你說的這些你有證據麽?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回過神來的鄭成不由一抖,不過轉念他又想,網上那麽多關於此事的報道,那麽多關於網友的討論,傅邊洲不都沒把他們怎麽著嗎,傅邊洲還不是不敢,傅邊洲能拿他怎麽著呢?

蘇然回到西圖瀾婭西餐廳時,就見西圖瀾婭西餐廳內一片寂靜,幾個工作人員站在攝像機後,沖著蘇然一個勁兒地擠眉弄眼,同時指指蘇然衣領上夾著的麥克風。

蘇然低頭看了眼麥克風,擡眉,嘴唇無聲地動了兩下,“嘖。”

剛剛幾人說話時沒有關麥,聲音全被錄下來,轉播到了直播間裏。

尤其鄭成最後的那句話,暗示是傅邊洲設計陷害了傅粥粥的父母,再次將關於傅邊洲的私事掀上高潮,瞬間引起全網議論。

蘇然的直播間內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刷了屏。

-難道真的還有人不知道傅邊洲為了奪權弄死自家哥嫂,搶走傅粥粥手上股權的事兒嗎?

-嘶真的嗎?心機前夫哥真的是心機哥啊?

-騙你幹嘛,當年天涯豆瓣全是這種貼,被傅邊洲公關了罷了。

-傅邊洲怎麽敢的啊,你說這些資本家他們怎麽敢的啊?

-天吶,一想到我老公得和這種人待在一起,蘇然快跑!

-真的憐愛傅粥粥了,天天和殺父仇人待在一起。

-好在粥粥有蘇然疼,剛出了這事兒後蘇然第一時間居然是去找傅粥粥,不想讓傅粥粥聽到這些話。

-嗚嗚,蘇然真的男友力max!

-粥粥在蘇然面前都變得嬌了很多。

-樓上造謠的能不能閉嘴啊?真想吃傅家的律師函啊?

-笑死,真當我國警察叔叔都那麽好糊弄嗎?

-韓國只手遮天的財閥電影看多了吧?

-傅邊洲這麽多年他告過誰,還不是心虛?

-嘶,前夫哥這麽多年誰都沒告過,一直對這事兒淡然處之,顯然居然要直接說要告了,為啥啊?

-大膽猜一個是因為不想讓蘇然知道他的黑歷史?

-嗑...磕到了。

-?這...這也能嗑?

網上的討論鬧得沸沸揚揚,店裏幾個食客拿著手機,刷著網上的評論,同樣一言難盡地看向蘇然,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蘇然斂眸,走到幾人面前,關了麥,“無論這件事結果怎麽樣,我目前不想讓傅粥粥知道,可以幫我麽?”

這話不只是對著幾個在店的食客說的,更是對著現場所有工作人員說的,不允許大家多嘴。

交代完店裏情況,蘇然離開店裏,向著河邊走去。路上遇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鄭成,鄭成還欲說話,蘇然提示了下他關掉身上的麥。鄭成照做後,“蘇然...”

鄭成著急解釋,“那些事兒不是我編的,是我在網上看到的信息,網上大家都是這麽說的。”

蘇然點頭。

鄭成試探詢問,“你...你以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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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這事兒嗎?”

“沒了解過。”自從蘇然穿到這個世界以來,他的想法便是和傅邊洲離婚,沒興趣調查傅邊洲的過往經歷,自然不知道網上關於傅邊洲的傳言。

“那...那你現在怎麽想的?”鄭成抿著唇,“你是生氣了嗎?”

“沒什麽想法。”對於傳聞傅邊洲弒兄的事兒,蘇然沒什麽看法,“沒生氣。”

“不過下次找我說事,你可以直說。”

沒必要躲躲藏藏,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將自己憋都能憋死,朋友之間,有話可以直說。

“我還要去找傅粥粥。”蘇然往河邊走,“先走了,你慢慢玩。”

在他身後,鄭成動動唇,想說點什麽,可最後仍是沒有張開口。

蘇然坐在河邊守了傅粥粥一下午,河邊沒信號,在河邊玩的食客手機連不到網,自然看不到網上那些信息,不會對著傅粥粥亂說什麽。

等傅粥粥和大部隊玩完,往西圖瀾婭西餐廳走時,蘇然突然出現,一個倒拔垂楊柳,把傅粥粥拎起來,和人群隔離開來,把他扔到廚房後頭,讓他一人吃飯洗碗幹活,蘇然淡淡站在一旁監工,氣得傅粥粥直罵,“蘇然,我恨你,你就是黃世仁,你這麽欺負未成年,你會遭報應的!”

什麽都不說,就讓他來幹活,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他只想和漂亮小姐姐玩!

蘇然抱胸,似笑非笑,“呦,還知道黃世仁呢?”

踹一腳傅粥粥的凳子,“閉嘴幹活。”

傅粥粥坐在小凳子上,一邊洗飯碗,一邊把碗摔得啪啪作響,偷偷瞪一眼蘇然。

蘇然往店裏瞥了眼,見店裏食客走得差不多了,他悄悄地松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到傅粥粥的發旋上。

下午,是傅邊洲送食客們離開的森林。等忙完一切回到西圖瀾婭西餐廳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見還在忙著洗碗,一雙小手泡在水裏的傅粥粥就著急跳起來,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沖著傅邊洲直眨眼睛,語氣活潑又親昵,“小叔叔小叔叔,你是不是等下還要去財哥那裏學做菜呀?”

“那就快點去吧!”不等傅邊洲回答,傅粥粥擦擦手,一刻鐘都坐不住了,趕緊把他送去姜汀那裏吧,反正他是一分鐘的活兒都不想幹了!

昨天他還不情不願不想去姜汀家,今天他又是迫不及待地想往人家家裏跑。

經過上午那茬事兒,傅邊洲不確定此時蘇然是什麽想法,他望向蘇然。

蘇然拿起摩托車鑰匙,看一眼腳邊的傅粥粥,“自己跟上。”

傅粥粥跑得比誰都快,“蕪湖!”

到了姜汀家,姜汀估計也是聽到了網上那些關於傅邊洲的消息,姜汀看著蘇然,再看看蘇然身後的傅邊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蘇然假裝沒看到,將傅粥粥托付給姜汀,“別讓他聽到不該聽的,辛苦。”

姜汀鄭重點頭。

傅粥粥跟個跳蚤似的,巴拉著蘇然的腿,“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好你個蘇然,咱倆之間有小秘密了是吧?”

蘇然給了他一腳,然後帶著傅邊洲一路去到財哥大排檔,和之前的流程都沒有什麽差別,傅邊洲學做飯,蘇然在外面等他。

一路上蘇然沒有主動開口,傅邊洲也沒有解釋。

直到晚上傅邊洲從店鋪裏出來,身邊的跟拍攝影師已經到點下班,兩人之間沒有再跟拍的人,傅邊洲看見騎在車上的蘇然,隔著一條街道,傅邊洲走到蘇然身前,“聊聊?”

“上車。”蘇然收回視線,腳尖一收,騎車上路。

兩人一路騎車到了河岸邊,蘇然照例買了兩瓶冰汽水,一瓶自己喝,一瓶拋給傅邊洲。蘇然倚在摩托上,傅邊洲靠在河流的防護欄上,兩人相對而站,傅邊洲喝了口汽水,先開的口,“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聊這事兒。”

誠然,蘇然之前確實不想介入過多傅邊洲的生活,他沒有興趣去了解其他人的私人生活。不過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覺得傅邊洲這人很有趣。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兩人身上有一些相似性,大概是他身上那些不能被常人理解的東西,傅邊洲卻可以理解。

他開始對傅邊洲有了好奇的心思。

蘇然承認,“之前是不太想聊。”

“那為什麽現在又想聊了?”傅邊洲反問。

蘇然斂眸,沒有說真話,“我總得知道傅粥粥的監護人是怎麽樣的。”

傅邊洲笑了下,有些懶散道,“你不好奇傅粥粥的父母是怎麽過世的?”

蘇然歪了下腦袋,沒說想聽,也沒說不想聽,只等傅邊洲的反應。

傅邊洲雙肘反撐在大理石的防護欄上,撩起薄薄一層眼皮看向蘇然,“你也覺得是我下的手?”

蘇然不置可否。

傅邊洲挑眉,“什麽意思?”

“是不是你動的手,警察會去查,我管不著。”蘇然仰頭灌了口汽水,晚風將他的發絲吹起,靠在摩托上的他多了幾分浪蕩味道,“是你做的,警察沒有抓到你,算你本事大。反之,你無罪,兩者和我都沒有關系。”

傅邊洲眸中帶笑地看向蘇然,一般人要是在知道他有可能是殺人兇手後,要麽對他怕得要死,敬而遠之;要麽一個勁兒想撬開他的嘴,從他身上獲取真相,只有蘇然不一樣。

傅邊洲向前傾身,聲音中帶著低低的笑意,“那你想知道什麽?”

蘇然樂了,都到了現在,傅邊洲怎麽還想著牽著他的鼻子走?蘇然學著傅邊洲的樣子,也向前傾身,他直勾勾地註視著傅邊洲,“那就看你想告訴我什麽了。”

皮球又一次踢給了傅邊洲。

夜色下,兩人互相註視著彼此。半晌後,是傅邊洲先撐不住,他直起身來,舉起手中汽水又喝了口。他很久沒有這麽放松的時刻了,“沒大眾想得那麽覆雜,沒什麽豪門恩怨,狗血八卦。”

“我和哥嫂感情一向不錯,他們的事情確實是意外,沒人能料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警方介入調查過。”

“哥嫂留下來的,屬於傅粥粥的那部分股份,我也僅僅是代為保管,等他到了85歲,是他的就是他的。”

他不稀罕去和傅粥粥搶東西。

傅邊洲,“說了這麽多,你信麽?”

“為什麽不信?”蘇然反問,即使傅邊洲什麽證據都未向蘇然展示,但蘇然冥冥中就相信傅邊洲這個人,以傅邊洲的人品不會做那些下三濫的事兒,“為什麽不向媒體公布真相?”

“為什麽要公布?”傅邊洲,“這種事兒本就容易被八卦,越描越亂,既然如此,那麽一開始就不要解釋。”

蘇然帶入傅邊洲的視角想了下這個問題,如果是他,他會怎麽處理。豪門秘事本就容易引人側目,尤其是這種利益盤根錯雜,涉及幾代人幾代恩怨的事情,也許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決問題方式,換成蘇然,蘇然也會這麽做。

蘇然,“不怕別人罵你?”

“換作是你。”傅邊洲像是能看穿蘇然心事一般,他將問題拋給蘇然,“你會怕挨罵麽?”

蘇然側眸笑下了,比起低三下四挨家挨戶地解釋不是自己殺的人,他寧可選擇挨罵,被網友罵,又傷不到自己分毫,愛罵罵去。

沒想到在這麽詭異的一個點上,他和傅邊洲達成了統一。

蘇然舉起自己的汽水瓶碰了碰傅邊洲的汽水,擡頭喝汽水。

清涼的汽水順著喉腔滑下,五臟六腑都跟著舒爽起來,尤其當一陣風吹過,身上更顯懶散,蘇然又問傅邊洲,“所以目前事情鬧得這麽大,你要出來解釋嗎?”

“要解釋。”傅邊洲不假思索。

蘇然懂,喝了汽水,他的話多了些,他點頭,認同傅邊洲的觀點,“是該解釋,起碼不能讓傅粥粥再誤會什麽。”

“不是因為這個。”傅邊洲打斷蘇然的話,傅粥粥如果沒有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那麽他養傅邊洲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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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養了。

傅邊洲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蘇然,聲線放低,“主要是不想讓有些人誤會。”

誤會他殺人如麻,誤會他心機深沈,誤會他沒有人性。

以前他不在乎世人眼光,現在他想在乎一下。

微風搖曳,背後的河岸風景被虛化,一點星光下,傅邊洲的身形健碩有力,極具成年男性的魅力。他喝了汽水,說話時帶著淡淡的碳酸味,迎面撲在蘇然臉上,上揚的唇角意味著他此時心情不錯。

蘇然思考了下這個有些人的意思,片刻,他眨眼,微微靠近傅邊洲,“傅邊洲,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臉上有一個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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