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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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狂風席卷, 雨勢越來越大,碩大的雨點砸在人身上發出陣陣悶響。

沖鋒衣擋不住突如其來的雨勢,那衣服不知何時被扔掉, 亦或者是被風吹掉, 潑天的雨水從天而降, 澆濕傅邊洲同蘇然。

天色暗沈得嚇人, 前方的路宛若深不見底的黑洞,永遠看不到盡頭。蘇然瞥了眼身後來時的路,只見路上一片空蕩,終於沒有攝像機在跟著他, 不用再被人監視生活中的一舉一動。

這一刻,他不用是傅粥粥的監護人, 不是什麽娛樂圈藝人,什麽豪門真假少爺。

他好像又回到了他所熟悉的末世,不用虛與委蛇, 客套迎合,自由自在。

身後傳來聲音, “這麽大的雨,你的視線會受影響麽?”

一路狂風暴雨,四周聲音嘈雜淩亂,而身後男人的聲音卻一如既往地沈穩,淡漠。

倘若普通人遇見這樣的極端天氣,早就扯著嗓子,拼命扒著蘇然的衣領,粘在蘇然的耳邊, 嘶聲力竭地去喊話,要求蘇然一定要保證兩人的安全。

而傅邊洲卻是淡定, 平靜得不受一丁點的影響,讓人無端想到傲立風雨中的青松。

從市場回森林的這條路,蘇然走過無數遍。每次走時,都能看到路的兩邊種著很多的樹,那些樹長勢極好,遮天蔽日,平日裏白天向過看去時,密密麻麻的,帶給人極強的安全感。

蘇然下意識看向兩邊,只可惜天太黑,路兩邊漆黑一片,他什麽都看不清。

半天沒等到蘇然回話的傅邊洲,顯然已等不及,擔心雨勢太大,打濕蘇然額前碎發,會影響蘇然的視線。

一只溫熱的手突然覆蓋額前,帶來一陣奇異的觸感,蘇然擡眸去看。

在銀白色的車前燈的照耀下,傅邊洲的指尖修長,腕骨凸起。他從蘇然身後伸手,指尖貼著蘇然的額頭,摩挲著,一點點地向上擡去,直到掀起蘇然的額前碎發,他用手將碎發向旁一推,甩掉發絲上的水珠,將那些礙人的東西撥開。

蘇然的視線跟著傅邊洲的手移動著,恍惚間,他感覺那些飛濺到空中的水珠倏地停住,半懸在空中,粒粒分明,像是時間靜止,電影大片裏的場景。

直到傅邊洲將手收回,重新坐好,蘇然這才斂眸。

,沒過兩秒,“轟”的一聲,摩托車好似再次被提速,慣性作用下,傅邊洲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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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傾了下。

蘇然後腰依舊挺直,頭也沒回。

夏季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等蘇然和傅邊洲騎回森林時,雨也停得差不多了。兩人停好車子,提著今天所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小木屋裏走。

好在今天買的都是些廚具,不怕雨淋。

下過雨的森林裏泥濘一片,路實在算不上好走,何況兩人剛淋完雨,身上皆是濕乎乎的。

蘇然習慣走這路倒還好,他怕傅邊洲不習慣走這樣的路。他將手裏兩包東西,合並到一手提著,空下來一只手後,蘇然轉頭看向身後的傅邊洲,伸手,“給我,我提。”

傅邊洲拒絕得很幹脆,“不用,我可以。”

見傅邊洲執意如此,蘇然便也沒有過多糾纏,兩人又向前方走了一陣兒,前面的路更難走了,需要橫跨過去,大約有一米多的距離。蘇然先行一步,輕松跨過之後,他回頭問傅邊洲,“需要幫忙麽?”

蘇然本以為傅邊洲會拒絕他的好意,他只是象征性走個過場,壓根沒想著要去幫忙。畢竟他剛要幫傅邊洲提東西,都被傅邊洲拒絕了,傅邊洲能提著東西走這樣的路,應該是不需要人幫忙的。

不過這次倒是有了意外,傅邊洲看了眼蘇然後,他沖蘇然頷首,同時伸出手,“需要。”

“扶我一把。”

探照燈下,又是那雙手,剛攀上蘇然額頭的也是這雙手。喉結微滾,蘇然移開視線,他將兩手上的東西合到一處,沖傅邊洲伸出手腕,“嗯。”

蘇然體型相對內斂保守,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乍一看正常男生的骨架,肌肉與爆發力全都藏在T恤下。傅邊洲的骨架偏大,盡管兩人身高只差兩厘米,但從背影看上去,傅邊洲的身型會比蘇然壯一點。

所以當傅邊洲結實有力的大手,壓在相對較瘦的蘇然手腕上,試圖借力時,這個畫面多少看著有些好笑。

傅邊洲在蘇然的幫助下,借力從另一邊跳過來後,兩人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之前騎車時,是傅邊洲的正面對著蘇然的背,現在改成了正面對著正面,兩人胸腔貼在一起。

兩人同時松開手,蘇然向後退了一步,趁著手上還有空地,他沖傅邊洲示意,“東西給我,我提。”

路不好走,傅邊洲方才需要他的幫助,才能順利走過來,那麽現在提著東西走路,傅邊洲應該是會應付不過來。

傅邊洲越過他,雙手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包東西,徑直向著小木屋裏走去,“不用,我可以。”

蘇然:?

哪裏怪,說不清楚。

他看了眼傅邊洲背影,跟上腳步,繼續往前走。

一路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兩人終於回到了小木屋。小院裏被暴雨沖刷過一遍,院裏的泥巴地混成一團,又黏又濕,人一腳踩下去,泥地不僅會向下陷去,還從地裏面咕嚕咕嚕地向外冒水。

蘇然放下東西,先去查看房屋上的固定攝像頭,檢查攝像頭有無被暴雨浸壞。重新插.上電源,啟動攝像機,攝像機上亮出紅光,還能正常使用,蘇然擺弄了兩下那機子。

就在蘇然在檢查攝像機時,傅邊洲叫了他一聲,“蘇然?”

蘇然暫停手上的動作,回眸看向他,“嗯?”

傅邊洲指指院裏的泥地,再看一眼小屋上老舊的房梁,方才不斷有雨水從屋頂上漏進屋裏,此時的小木屋的地也跟著遭殃,地上臟汙一片。

在傅邊洲來之後,蘇然一直在院裏紮帳篷,睡睡袋,換傅邊洲和傅粥粥睡小木屋裏的床上。現在院裏和屋裏的地面全部淪陷,壓根沒有能紮帳篷的地方。

傅邊洲看向蘇然,“所以,今晚怎麽睡?”

這事兒發生得也在蘇然的意料之外,他沒想過還會有這一茬。以前傅邊洲沒來時,他和傅粥粥也經歷過暴雨,暴雨過後,地上同樣沒法紮帳篷,之後都是他和傅粥粥一起睡床。

不存在要如何分睡的問題。

但現在換成了傅邊洲。

傅邊洲,“嗯?”

一個分神,蘇然腦袋頂上的攝像機因為啟動,鏡頭跟著一轉。攝像機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敬職敬業地工作,將目前所拍攝到的一切,悉數轉播給外界。

於是,一群剛下班到家的社畜,一邊點開直播平臺,準備隨便找個直播間,就當放個背景音樂聽了,一邊打開櫥櫃找到泡面,準備煮面當夜宵。

面還沒煮熟呢,這群社畜就見蘇然的直播間上亮著光,證明蘇然這個點兒還在線,沒有睡覺,還在直播。

誒,奇怪了,現在已經十一點快十二點了。換成平時,蘇然早就關了直播,帶著傅粥粥睡覺了,今天這是又有什麽樂子嗎?

無數打工人迅速點進蘇然直播間,同時火速將直播鏈接轉發給其他人。

大家剛一點進直播間,就見蘇然和傅邊洲,兩人正間隔半米,站在一起聊著什麽。

俯拍的攝像頭下,傅邊洲問,“所以,今晚怎麽睡?”

固定攝像機轉了個彎,將小木屋裏的一切記錄下來,就見小木屋四周的地面濕漉漉一片,包括屋裏也是,根本沒法再放帳篷。

彈幕上有人提問,誒傅粥粥呢,怎麽不見粥粥了。

有全程追完今天直播的觀眾解釋道,蘇然把粥粥送到姜汀那邊去了,原本應該是蘇然和傅邊洲買完東西後,兩人去接傅粥粥回家。但錄制地今天有雨,姜汀擔心不安全,便沒讓他倆去接傅粥粥。

-所以現在家裏就他倆人?

直播間裏,傅邊洲追問蘇然道,“嗯?"

直播間的彈幕慢慢多了起來。

-!!!前夫哥的意思是說,今晚蘇然沒地紮帳篷了,所以問蘇然晚上要睡在哪裏?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小木屋裏只有一張床吧...

-而且傅粥粥今天還沒在家...

-啊啊啊,我...我..我,這是在...在幹嘛呀啊啊啊!

-天,這...這是什麽得天獨厚的好時機嗎?

-哦莫哦莫,這真的是我不花錢就能看到的嗎?

蘇然站在攝像機鏡頭正下方,擋住不少攝像機的位置,直播鏡頭裏只能看到蘇然的頭頂,並不能看到蘇然具體的表情。

兩人僵持了會兒,傅邊洲再次開口,他向著蘇然的方向看去,目光一瞬不瞬,“所以今晚怎麽睡?”

沈默兩秒,蘇然冷不丁地轉頭看向了頭頂的攝像機,他擡起手腕,盯著冒紅光的攝像機看了兩秒後,隨即蹙眉,啪嘰關閉了攝像機,沒有同觀眾們留下任何一句話。

連同蘇然今夜對傅邊洲的回答,以及看直播的觀眾朋友們的好奇心,一起無情熄滅。

直播間猛地關閉,一直守在直播間前的觀眾起初還以為是網絡不順暢,不斷調試網路設備,WiFi切流量,折騰了半天後,他們終於認清一個現實,是蘇然關掉了直播間。

觀眾朋友們這次真的怒了:!!!

導演,我命令你,三分鐘,三分鐘之內立馬給我把今晚的原片放出來!

我真的非常需要知道蘇然今晚和傅邊洲是怎麽睡的!

喃風

這對我們真的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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