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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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傅邊洲從河邊洗漱回來時, 就見蘇然拿著帳篷走到院裏,正在準備搭帳篷,打算今晚睡在戶外。這頂帳篷是之前蘇然上節目時帶的, 原本他一直在住帳篷, 傅粥粥睡小木板床。

後來, 蘇然和傅粥粥關系逐漸緩和, 傅粥粥又得知了蘇然和陸天明的關系,二半夜抽風,非要替蘇然去報仇,要替父出征。蘇然被逼無奈, 只能走出帳篷,和傅粥粥睡一張木板床, 以防半夜傅粥粥發瘋,不安寧。再之後,蘇然便習慣了睡在床上, 一腳將傅粥粥踢到角落。

帳篷很久沒有用了,棚頂上積著薄薄的一層灰。

傅邊洲進小院時, 蘇然正拿著濕抹布擦拭帳篷頂上的浮灰。他蹲著身弓腰,一手撐在金屬制的帳篷桿上,半低著頭。在這個姿勢下,他的腰線繃得筆直,像是蓄勢待發的利刃,帶著蓬勃且難以忽視的力量感。

傅邊洲盯著那處看了許久。半晌,他回眸望一眼小木屋,小木屋裏只有一張床, 目測床板是一米三四的寬度,倘若兩個男人想一起躺在上面, 那必定是要一種很暧昧的姿勢,“你今晚睡這裏?”

“嗯。”蘇然擦拭完帳篷桿,站起身,額間出了汗,他擡起右臂,用小臂內側隨意蹭了兩下額頭,將抹布扔向一旁。

“安全麽?”傅邊洲稍有不讚同。

蘇然開始搭起帳篷,狹長的眼眸瞇起,下顎微擡。月光下,他骨節分明的手始終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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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金屬主桿,手掌挪動摩擦著柱子,金屬器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個深夜裏顯得格格不入,“還好。”

傅邊洲的視線在那圓柱形的柱子上停了幾秒,他舔了下唇,移開視線。傅邊洲走到蘇然身側,蹲下,從蘇然手中拿過那根金屬主桿,“我幫你。”

傅邊洲在國外讀大學時,偶爾會和朋友去露營,簡單組裝帳篷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手上一空,蘇然側眸看向傅邊洲。

傅邊洲低著眼,手上的動作雖有生疏,不過還是能看出他有一定的底子,是懂組裝帳篷的邏輯的。見他執意如此,蘇然便由他去了。

蘇然的視線慢慢從傅邊洲手上動作,轉移到了傅邊洲的臉上。

傅邊洲是典型的霸總長相,五官鋒利,眉眼深邃,帶著天生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冽。是小說描寫中,那種但凡有蚊子想要靠近傅邊洲,都會被傅邊洲身邊散發的冷氣給擋回去,原地暴斃的類型。

因為要一起裝帳篷,蘇然和傅邊洲的靠得有些近,近到蘇然可以觀察到傅邊洲臉上的每一處細微的表情。

大概是蘇然的帳篷太過現代專業,傅邊洲又很久沒有再去露營,手藝生疏。此刻的傅邊洲頻繁受挫,他換著零件地往金屬桿上套,嘗試找到正確的解法。面對一次次的失敗,傅邊洲的眉頭輕輕皺起一點,繃著唇角,手上動作未停。

也就是在這時,蘇然發現了傅邊洲右臉頰某處的異樣。在傅邊洲皺眉抿唇時,傅邊洲側臉下的一處,竟會向下凹起小小一點。

跟個迷你小酒窩似的,不仔細看還看不到。

傅邊洲會有酒窩?冷面霸總也會有小酒窩?這也太反差了吧?這算什麽?造物主捏人時不小心溜號了?

這個想法不禁讓蘇然覺得好笑,他側眼過去,一個沒忍住,從喉間冒出短促的一聲笑。

傅邊洲疑惑地看向他,“笑什麽?”

“沒有。”蘇然斂眸,伸手從傅邊洲手中接過那帳篷桿。他從角落撿起一個螺母,拿到傅邊洲眼下晃了下,隨後將那螺母擰在帳篷最上面,帳篷順利搭好。

兩人站在帳篷面前,蘇然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眼裏湧出生理性的淚水,左眼半濕著,右眼下的眼淚懸停在面中,淚珠散發著盈盈的光。他回頭看向傅邊洲,“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休息好後,就該思考,兩人什麽時候去辦離婚方便。

傅邊洲垂在褲腿邊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動了下,他看著蘇然,直到蘇然甩頭撇掉眼中眼淚,彎腰鉆進帳篷,從裏面拉上帳篷的拉鏈。

拉鏈摩擦著帳篷布,發出不算太好聽的聲音,傅邊洲眨眼,擡腳大步向小木屋走去。

沒有關小木屋和院中的那扇門,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沒過多久,小木屋裏傳來熄燈的聲音,小木床在嘎吱嘎吱響了兩聲後,屋裏便沒了動靜。

帳篷裏有些憋悶,蘇然將帳篷裏的拉鏈拉開。夏日晚風吹進帳篷中,帶來了絲絲清爽的涼意。蘇然雙手抱頭枕在腦袋下,帳篷頂是透明材質的,蘇然目光所及之處,是幾乎能鋪滿天際的繁星,和一輪璀璨的明月,整個天空亮閃閃的。

蘇然沒有困意,他看著星星,心頭一片平和,現在離他最想過的自由生活,就差一張和傅邊洲的離婚協議了。

身後的屋裏傳來細微的聲響。是床上有人翻身,老舊木床經不起折騰,才會發出的聲音,蘇然回頭往過看了眼。

還沒睡?

一夜好夢。

第二天早上,蘇然醒來後,他先去洗了漱,盡管小木屋的門沒關,不過他仍敲了兩下後才進屋,準備叫傅粥粥和傅邊洲起床,同時打開直播設備。

而讓蘇然沒想到的是,小木床上此刻只有傅粥粥一個人,邊上的傅邊洲早不知道哪兒去了。昨夜傅邊洲躺過的床鋪,此時一片平整,絲毫看不出這裏曾經睡過一個人。

蘇然摸了摸床邊的溫度,冷冰冰,由此判斷傅邊洲離開應該有一陣了。

傅粥粥扒著黑乎乎的墻面,跟個蜘蛛俠一樣,雙腿蹬在墻面上,屁股對著蘇然,睡得呼呼作響。

蘇然湊過去捏了下他的後脖頸,強行給傅粥粥開機,“他人呢?他什麽時候出去的?”

傅粥粥睡得迷迷糊糊,開機花費了點時間,他順著蘇然的視線往下一瞥,楞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蘇然說的他是指傅邊洲。傅粥粥還在犯困,眼睛一閉一合,“你問我做什麽,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怎麽可能知道嘛。”

他又沒有蘇然那麽厲害。

蘇然微怔片刻,確實,傅邊洲走的時候,他居然沒有發現,這有點不太正常。

不過傅粥粥沒給蘇然再反應的時間,他先一步想到傅邊洲此刻離開的意義。傅粥粥順勢清醒,撲騰起身,原地就要往蘇然懷裏蹦,“蘇然,我叔叔是不是走了?他要是走了,我們是不是就又能待在一起玩了?”

蘇然環顧四周,發現之前傅邊洲放在房間裏的行李箱,此時並沒有帶走,這說明傅邊洲並沒有走遠,但人到底去哪兒了,沒人知道。

面對撲上來的傅粥粥,蘇然食指頂著傅粥粥的腦袋,不讓傅粥粥近他的身,“傅粥粥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除了玩沒別的了是吧,沒良心的玩意。”

不關心傅邊洲死活,腦子裏只有和他玩。

傅邊洲摸鼻尬笑,“啊哈哈,我小叔叔他是霸總嘛,沒有什麽問題是可以難倒一個霸總的!”

“除非他是一個假霸總!”

-傅邊洲:謝謝你嗷大孝子。

-誰說沒什麽能難到一個霸總的,可傅總就是無法阻止蘇然和他離婚。

-所以傅總到底去哪裏了?

-還是看粥粥和老公的互動比較好玩,傅總真的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家庭裏。

-傅邊洲:???樓上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你老公是我老婆,那個粥粥是我外甥,沒我他倆能認識麽,你現在告訴我,我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家庭???

蘇然喊傅粥粥去洗漱,他則去問工作人員,傅邊洲是去哪裏了。

那群工作人員笑得一臉蕩漾,連連擺手,說他們保密,佯裝不知道傅邊洲去哪兒了。

蘇然:?

行吧。

傅邊洲一連走了五天,都沒有再回小木屋,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沒有人知道他去哪裏了。傅邊洲走了,蘇然的日子繼續過,森林裏的小飯店繼續開,日常售賣他那黑乎乎沒人敢喝的魔法湯,和那幹癟無滋味的烤魚。

傅粥粥更是無法無天。傅邊洲不在的第一天,他還能保持安靜如雞,勉強當個人,能夾著尾巴做人,抱著奧數本,警惕觀察四周,防止傅邊洲再殺回來,他要表演好學生;而等到傅邊洲消失的第五天,傅粥粥直接無法無天,恨不得把數學冊和作業本撕了,他天天跟在蘇然身後蹦跶,逗著來店的食客小姐姐們玩。

問題就是出現在了第五天。傅粥粥張牙舞爪玩瘋了,尤其小姐姐們一誇他,他呲個大牙,樂得找不著北。蘇然一個沒註意,傅粥粥還真把他痛恨的數學本拿了過來,現場撕掉,當場表演天女散花,他在漫天飛舞的白色紙張中伸著胳膊,轉著圈圈,浪漫得不行。

偏偏那群小姐姐們還捧場得要命,她們看傅粥粥的眼神,就跟看到活的蠟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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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差不多,眼裏全是星星,樂得一顛一顛的,拿起手機就對著傅粥粥哢哢拍照。

身後一道陰影落下,不知道是何時,蘇然停在了傅粥粥身後,垂眸靜靜看著他。

小姐姐們一見到蘇然,立刻偃旗息鼓,捂著嘴巴,一邊悄悄打量蘇然,一邊以一副看好戲的架勢等著傅粥粥挨呲。

傅粥粥見小姐姐們不樂呵了,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他緩緩回頭,好巧不巧地落入蘇然的視線中,發現蘇然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哇,這是什麽噩夢情節!

傅粥粥捂著胸口,當即往後跳了兩步,驚慌失措地看著蘇然,同時嘗試用他的肥胖小身軀,擋住地上那些被撕成碎片的題冊。

蘇然看一眼地面廢紙,再看傅粥粥,冷冷地撂出兩個字,“解釋。”

蘇然這副模樣肯定是生了氣的、傅粥粥戰戰兢兢,決定將鍋甩出去,主打一個反正自個不能挨罵。他轉身,指著身後那群小姐姐們,義正詞嚴,“是她們讓我撕的!讓我表演給她們看!”

原本那群還樂樂呵呵的小姐姐們,在聽到傅粥粥這話後,也變了臉,畢竟不想讓老公蘇然對自己留下負面的印象。小姐姐們連連擺手,認真和傅粥粥掰扯起來,“我們只讓你表演節目,但沒讓你撕書呀。”

說著,她們看向蘇然,眨眨眼,聲音放低,“書是不能撕的,這個我們還是知道的,不會胡來的。”

蘇然瞥了眼她們,再次看向傅粥粥。

確實,之前小姐姐們只說表演節目,沒說讓他撕書,撕書是他熱血上頭後的沖動決定。但...但都免費看了他的表演了,就不能替他抗點事兒嗎!傅粥粥憤恨握拳,剮了眼那群漂亮小姐姐們,果然漂亮女人的話都不能信!

小姐姐們縮縮下巴,雖然傅粥粥很可愛,但蠟筆小新和老公相比,當然是選老公啦ww

傅粥粥蹲在地上畫圈圈裝死,蘇然從他身後像個老鷹拎小雞一樣,拎起傅粥粥,帶著他,往大家看不見的地方走,“三天沒揍你,皮又癢了,是吧?”

彈幕上充滿哈哈哈,在眾人一片笑聲中,傅粥粥被蘇然掐著,消失在大眾視野下。

等蘇然帶著傅粥粥再出來時,傅粥粥便老實不少,只是頭發淩亂,衣衫不整,隱約能看出之前掙紮的痕跡,跟網上那潦草小狗的表情包似的,看來沒少挨揍。

晚上送走最後一批顧客後,蘇然帶著傅粥粥走出森林,把傅粥粥扔上摩托車車筐,一路疾馳,到了鎮上市場。趁著天還沒暗完,市場還沒有收攤,蘇然扔給傅粥粥五十塊錢,讓他自己滾進去買題,不止買一本,得買兩本。

傅粥粥不情不願地撅嘴走進市場,落後就要挨打,等他長大了,等他牛掰了,他就要買一百套數學題,就要天女散花地撕著玩,然後讓蘇然蹲在地上,把他撕碎的習題碎片全部撿起來拼好,然後再一道道題的給寫過去!

就是這麽小肚雞腸,這麽睚眥必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莫欺少年窮!

蘇然照例倚在車邊等他,而就在蘇然等傅粥粥出來時,餘光一掃,蘇然竟在面前發現了一道熟悉身影,他不由瞇了瞇眼。

在市場的右後方,一個不怎麽引人註意的角落,有著一排露天大排檔,主要售賣家常小炒,烤肉炒飯一類,價格親民。

而在那些煙熏火燎中,蘇然竟發現了傅邊洲的身影。傅邊洲依舊穿著整齊昂貴的休閑裝,與周圍坦胸露乳的街坊鄰居有著明顯的差別,猶如鶴立雞群,讓人想不註意他都難。

傅邊洲一手按著用濕毛巾包起來的鍋邊,另一手輪著勺子,不斷地翻炒著鍋裏的菜,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沒兩下蔬菜炒好後,另一位搭著毛巾似乎是店主的人湊進來,傅邊洲微微低頭,兩人耳語交流著什麽,時不時指指鍋裏的東西,傅邊洲微微頷首。

傅邊洲來這裏做什麽?傅邊洲不是不會做飯麽?他最近消失的幾天,是都來這裏學做飯了?圖什麽?

想到那天晚上,在傅邊洲臉上看到的若有若無的酒窩,蘇然的身體不由往前傾了傾,想確定清楚,傅邊洲臉上是真有酒窩,還是他那晚的走神。

一道身影擋在蘇然面前,是節目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順著蘇然的視線,往過看,“蘇然,你在看什麽呢?”

工作人員看過去時,傅邊洲正好將菜端進了身後的店裏,導致工作人員並沒看到傅邊洲,他一時摸不著頭腦,“嗯?有什麽嗎?”

都是要離婚的人了,沒必要誰管著誰,既然傅邊洲沒有主動告訴他他去哪兒了,那麽他也沒必要問,成年人尊重彼此的空間,這道理蘇然還是懂的。

蘇然收回視線,“沒什麽。”

沒一會兒傅粥粥抱著了兩本厚厚的習題冊,一扭一扭地扭了出來,滿面幽怨地看著蘇然。

蘇然跨上車,戴上頭盔,“自己想清楚。”

“要麽你跨著臉自己走回去,要麽你正常點我載你回去。”

粥粥心裏苦哇,最後撐起一個笑臉,跳上了蘇然的車。腦中不斷想象著,等他成為霸總後,要怎麽“折磨”蘇然。他也要買一百套題,逼著蘇然做,不對,他才不讓蘇然做題呢,他要逼著蘇然撕作業本,當著他面表演天女散花!

哇,光是想一想,就已經開始爽了!

西圖瀾婭西餐廳營業的第六天,是傅邊洲離開小木屋的第七天。早上蘇然開門營業西圖瀾婭西餐廳,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一旁的工作人員開始為蘇然販賣起焦慮,“蘇然,你知不知道影後歌神、還有姜汀,他們的西圖瀾婭西餐廳都已經開起來了?”

蘇然算了下日子,差不多,他們幾個的西圖瀾婭西餐廳確實該開起來了,“嗯。”

傅粥粥湊上來聽熱鬧,要不是他個子太高太胖,他這會兒早就該學著鸚鵡的樣子,蹲在蘇然肩上了。

工作人員同情地看了眼蘇然,“你知不知道她們倆的店,昨天第一天營業,生意有多好啊?”

確實,姜汀和影後歌神,都帶了幫手上節目,幫手裏都有美食大廚,美食大廚做出來的東西自然賞心悅目,可口無比,而且她們的店鋪都做了精致的裝修,自然更受歡迎。

那像蘇然這邊的極簡軍訓風,做出來的東西還各種沒人敢嘗試,生意不行是自然的。

這些是影後姜汀她們該得的成績,人家確實付出了努力,蘇然沒什麽好說的,他點頭,表示知道,同時恭喜兩位生意興隆。

急得工作人員恨鐵不成鋼,“你還有心思恭喜她們,她們的店要是做起來了,你的營業額就是最後一名了,還有你...”

一聽到最後一名幾個字,蘇然還沒什麽反應呢,倒是傅粥粥第一個跳腳,“蘇然,我們不能當最後一名,你快點想想辦法!”

但最後一名也太丟人了吧!他長這麽大還沒當過吊車尾呢!

蘇然睨他,“你閉嘴。”

又看工作人員,“你繼續說。”

工作人員咽咽口水,“咱們之前錄節目時,你們組曾經立下過豪言壯志,說是你們會拿最終的第一名,要是你們倆拿不到...那你們得...”

面子上得多難看啊。

傅粥粥炸毛了,他可以允許他的飯難吃,他的生意做不起來,但他不允許他被打臉,不可能!

但是可惜,他不會做飯,不會經營西圖瀾婭西餐廳,他沒法親自打這個臉,好急好氣哦!

“蘇然,怎麽辦?怎麽辦?”

“你那麽會打臉,快點去打啊!”

做飯和經營西圖瀾婭西餐廳,這確實涉及了蘇然的知識盲區,他沒有接話,只是心裏盤算著。

當天的西圖瀾婭西餐廳也不太平,之前一段時間食客多為女孩子,大家一直相處愉快,除了不吃蘇然做的飯以外,大家玩得很開心。今天,人群中有一對小情侶,女孩子明顯興沖沖奔著蘇然傅粥粥來打卡的,圍著院子拍不停,時不時踮腳,舉著攝像機,偷拍蘇然和傅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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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森林開始,便表現得極其不耐煩,臭著臉,時不時嘖一聲女孩,出言陰陽怪氣兩句,目測是被女孩抓著陪同過來的。

男生砸吧嘴砸得多了,引得其他食客回頭,頻頻打量兩人,女孩感覺面子上掛不住,小心翼翼地拽著男生的袖子,“阿傑,你別這樣,這是在外面呢。”

“外面怎麽了?”叫阿傑的男生嗤了聲,仿佛很享受被大家矚目的目光,他反而更洋洋得意了,非要彰顯自己的男性魅力,“你還知道這是外面呢啊?那你還光明正大地對著那倆男的發.情。那個大的我都不說什麽了,那個小的,你也下得去...”

這話說得太臟太難聽了,女孩抿著下唇,嘴巴輕輕顫抖著,其他人更是投來覆雜的目光。

就在那男的還要繼續往下說時,蘇然上前,單手抓著那男的右手,反手握住,逆時針地往後壓去,撩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嘴能不能閉上?”

傅粥粥雖然聽不懂發.情是什麽意思,但他能感覺到這男的在欺負小姐姐,他火速沖到小姐姐面前,伸出胳膊擋住小姐姐,同時警惕且防備地盯著阿傑。

蘇然的手勁很大,單手下去,疼得阿傑一個勁兒地齜牙咧嘴,直跳腳。可無論他如何用力,用空著的手嘗試去捏蘇然的手腕,想逼蘇然先松手,可都是做無用功。

蘇然始終淡淡地看著他,“能不能閉?”

當著眾人的面,就這麽被打臉,那阿傑怎麽可能坐得住?他深吸一口氣,既然武的他打不過蘇然,那文的他肯定沒問題,他用空著的手指著蘇然,面部表情逐漸扭曲,“你...你有什麽資格橫!”

“你一個開西圖瀾婭西餐廳的,飯做得那麽難吃,你看有人吃你的飯嗎?”

“挺大的老爺們,天天觍著臉陪那群傻缺女拍照,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們男的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啊哈哈,之前還說,你的西圖瀾婭西餐廳營業額會超過其他嘉賓,你要拿第一。但你看就你現在這b樣,你能拿第一?笑死,裝b誰不會...”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身後突然傳來淡淡的一聲,“哦?”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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