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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還是見家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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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還是見家長(上)

但即便是經過這樣一頓略顯倉促的午飯,季蒼蘭要搬回去的想法還是蠢蠢欲動。

聞煬單手把睡熟的季涵抱在懷裏,繞到駕駛位把門打開,手裏拿著車鑰匙按了熄火。直接把鑰匙放進口袋,不給他任何機會。

季蒼蘭先看了眼他懷裏的季涵,聲音放輕,笑著問他:“幹什麽?”

聞煬給了他一個“你說呢”的眼神,靠得更近,問:“你又想去哪裏?”

他這麽問倒也不是無來由得,季蒼蘭靠坐在車椅上,一只手還搭在方向盤偏下的位置,懸踩在油門上的腳還沒有徹底送掉,完全沒有要下車的樣子。

季蒼蘭擡手在他抱著季涵的右手上摸了一下,觸之就離,帶著股試好的意思在裏面,仰起頭看他:“我要回家拿個東西。”

“家不就在這裏,”聞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季蒼蘭伸出食指勾了勾,他順從地躬身湊到臉前,但嘴裏說著“叫狗呢你”,季蒼蘭笑著把微涼的掌心攬在聞煬脖子上,另一只手捧著他的臉,快速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說:“我很快就回來,真的。”

聞煬撇撇嘴,絲毫沒有松動,跟他說:“我把他放回去,你在這裏等著我,我跟你一起去。”

他輕拍了兩下季涵的小屁股,垂耷在他手臂上的小短腿勉為其難地晃動了兩下,很快又陷入昏睡。

“那你快一點,”季蒼蘭妥協了,很罕見地用手臂環抱著聞煬,磨磨蹭蹭地在他懷裏溫存了一會兒,很不舍的樣子。

聞煬等他抱夠了,才快步抱著呱呱進了大門。

季蒼蘭等他進去後偷偷笑了一聲,微微拳起的手心攤開,裏面是一把車鑰匙。

聞煬的動作很快,剛進門就幾步邁上二樓,把季涵放到他的宇宙飛船造型的小床裏,正要下樓,就從窗口聽到一陣汽車啟動,熟悉的轟鳴,他臉色當即一變,反應過來後手在原先放著鑰匙的口袋裏摸了一下。

口袋是空的。

聞煬覺得,季蒼蘭在他這裏的信譽值已經掉到了100分——負的。

季蒼蘭怕他追上來的速度太快,把車盤調到了第二檔的彈射速度,走了小道飛馳前行。

從聞煬現在住的地方到他原先的小家,要半小時的車程,季蒼蘭踩著第28分鐘的尾巴,到了六樓。

兩邊都是他的房子,之前一次和聞煬見面的時候,季蒼蘭一直在右邊那棟專門收拾出來的房子裏等著。

左邊的那套才是他平時和季涵生活的地方。

這次季蒼蘭拿鑰匙開了左邊的門。

房子不是很大,只有一室一廳,但布置的很溫馨,墻面上貼滿了各種啟蒙貼畫,桌上還擺放著走之前沒來得及收拾掉的水杯,一起額都像是他離開前的模樣,絲毫沒有變化。

但季蒼蘭卻沒有直接走進去,開門後先看了眼地上落的灰塵,沒有鞋印,也沒有進入過的痕跡。

他知道聞煬來搜過他的房子,但並不確定聞煬是否知道左邊這戶也是季蒼蘭的家。

季蒼蘭沒有什麽還需要瞞著聞煬的秘密,他只是想確認聞煬有沒有看到一個並不怎麽不需要他知道的文件。

如果聞煬還沒看,他就立刻處理掉,如果聞煬看了……

季蒼蘭有點緊張,不敢去想第二種結果,緩步朝臥室的方向走去,但腳步卻在進門前的一面貼了石磚畫的墻前停下。目光鎖定在一個位置上,季蒼蘭蹲下身把石磚畫中隱藏的一塊真正的磚頭挪開。

裏面有一個半拳大的空隙,中央放著一個SD存儲卡。

在即將拿出SD卡的時候,季蒼蘭很短暫地頓了一秒,眉心有點僵硬。他記得很清楚,走之前這張SD卡的芯片是朝上的,現在卻朝下了。

沒合上的鐵門外靠近了腳步聲。

門是方才季蒼蘭給聞煬留的,知道他肯定會追過來。

聞煬的腳步停在門外,側身抱臂,依靠在門框之間,視線沒有落到他的背影上,笑了一聲,開口:“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在和我撒嬌。”

“是有一點,”季蒼蘭邊說著話,邊回身,淡笑了一下:“你看了嗎?”

他指尖捏著指甲蓋大的存儲卡,問。

聞煬緩步進了門,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伸出食指朝季蒼蘭勾了勾,跟剛才季蒼蘭對他做的動作如出一轍。

季蒼蘭沒拒絕,靠了過去,在要坐下的時候手腕被握住,聞煬的手很熱,圈著他有些涼的手腕,讓季蒼蘭也慢慢熱了起來。

他跨坐到聞煬腿上,和他面對面,這樣暧昧的姿勢下,腰桿還是挺得很直,多年的職業習慣已經深入一舉一動中。

“我看了6月13號那天的。”聞煬等他坐下後,回答了剛才的問題,另一只手的掌心貼上他後腰,按了下季蒼蘭的腰,讓他軟下來,離自己更近,問:“有這麽不想讓我看嗎?”

季蒼蘭像只軟趴趴的大型玩偶,掛靠在他身上,似乎是有點累。

剛才在飯店的時候哭過之後,眼眶泛酸,一直忍著困意,在此刻翻湧上來。

手裏的SD卡不知道掉到了哪裏,季蒼蘭沒什麽力氣地說:“沒什麽,只是那時候我說了一些不是很好的話,本來想處理掉的,但是又有季涵在我肚子裏時的成長變化,就沒舍得扔。”

聞煬想到視頻裏很頻繁出現過的幾個字眼,短暫地沈默後,才說:“你應該讓我看的。”

季蒼蘭不是很願意的樣子,小聲說不要。

聞煬也不糾纏,抱著自己的專屬“玩偶”,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他,不知覺地在某刻就沿著後腰滑了進去。

季蒼蘭一下子握住他使壞的手臂,力氣不是很大,也沒有拒絕,但是說:“沒有潤滑劑。”

聞煬不至可否,手指滑過會陰,持續深入著,擡著頭時斷時續地和他接吻。

修長的手指已經摸到了前面隨著分開腿的動作微敞開的小口上,在親吻的間隙裏,季蒼蘭被他舌尖舔在上顎,刮擦起酥麻的癢意,像千足蟲一樣,飛速穿越喉管,一路向下,進到了胃裏,和更隱秘的器官。

季蒼蘭有點濕了,半透明的體液緩慢地流動下來,碰上聞煬的手指,急不可耐地糾纏上去。聞煬被他坐著的大腿分得更開,迫使季蒼蘭也跟著敞開了雙腿,他一只手按著季蒼蘭的腰,一只手並了食指和中指,尋著濕軟的入口一點點插進去,有耐心地擴張起來。

手指很快就被水液沾濕,聞煬簡單發問,語氣很探究,像是在研究一門很深奧的學問:“孕期是不是性欲會強?”

季蒼蘭抿著喘息,垂下去的手動了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但根本沒有用力,捏成虛拳的手微一張開,探到身下去碰他藏在褲子裏發硬的東西。

聞煬被他這種隔靴搔癢的動作撩出火來,挑了眉說:“老婆,你能不能幹脆一點。”

季蒼蘭很短地“嘖”了一聲,嫌他很煩,但拉開褲子的聲音悉簌而起,性器被握進發熱的手心裏,稍一用力,形成一個O型,做成孔洞的樣子,擼動起來。

聞煬的薄唇貼在他耳邊,低低喘了一聲,嘬了嘴,去親他圓潤發白的耳垂,塞在穴裏的手指捅得更深,速度也快了,模擬著陰莖抽插的動作,時深時淺地進出,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這個姿勢下,他們又親又摸地過了十分鐘左右。

季蒼蘭忽然撐著聞煬肩膀往上擡動了一下腰肢,一只手反伸到臀上,把褲子拽了下來。

“這樣進的有點深,”聞煬在他坐下去前很突然地說了一句。

季蒼蘭有點失神,聞言看了他一眼,才反應過來,搖了下細白的臉,低聲說:“沒事的,別全進去。”

但他到底還是有點高估自己,坐下去的瞬間就有點後悔,蹙著淡色的眉毛,動作變得艱難,擡起眼看著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聞煬笑了笑,直起身靠過來,在他嘴上親了一下,伸手握在季蒼蘭腰的兩邊,“體恤”地幫他上下動起來,性器重新被插進去,帶入剛剛泛出花唇邊緣的蜜液,又徹底地抽出,咕嘰著在水聲中帶出了更多的液體。

水液隨著陰莖粗大地挺入,被擠出來了些,打濕了莖身,反著亮色的光澤。

季蒼蘭忍不住發出細喘,在呻吟聲中後仰了細長的脖頸,肩胛用力靠近,繃成一張反弧的弓,難以忍受地叫出聲:“慢點——好深啊!肚子……”

聞煬額間有幾滴汗,在撞擊中墜落,有的被甩在季蒼蘭身上。但聽到他的聲音,聞煬的動作也沒有變慢,用力幫他壓下來,聽到他艱難地呻吟著,笑著反問:“不是你說的沒事嗎?”

他說完,單手撫上季蒼蘭不是很明顯的肚子。原先的肚皮上還有腹肌和肌肉,現在已經全部消失,成了軟綿綿的,按下去有些硬,在身前突起了一個很小,但弧度瑩潤的包。像是被季蒼蘭打包好,揣在懷裏的、未成熟的小西瓜一樣。

很突然地,聞煬輕緩地撫摸了一下季蒼蘭的肚皮,用力撞擊了一下,陰莖在宮口小小圓圓的突起上一擦而過。

季蒼蘭猛地瞪圓了眼睛,情不自禁抱著肚皮蜷縮起來,額頭抵在聞煬的額頭上,急促地喘著氣,聲音帶著點驚恐:“不,不能進去……”

“不進去,”聞煬故意逗他,沒有像方才一樣抽插,而是把性器深深埋進他體內,挺動腰桿,在壺口磨了磨,說:“我在跟Echo打個招呼。”

季蒼蘭被磨得又懼又癢,顫聲打了他一巴掌,斷斷續續的呻吟著,“你他媽……有病啊……”

聞煬絲毫沒有反思自己惡劣的行為,反而在一巴掌後行動更加得寸進尺,手掌貼在他肚皮上,低聲說:“hi,Echo,我是爸爸。”

語氣低沈又專註,如果放在任何一個場合,都能聽出他為人父的喜悅與期待,但偏偏他們現在下身泥濘著連在一起,季蒼蘭硬生生聽出了一種極為不正經的偷情感。

好像Echo真的在這裏,能看到也能聽到他們的對談一樣。

這麽想著,季蒼蘭腰肢狠狠顫抖了一下,渾身一軟,射了出來。

聞煬有點詫異,一秒後就反應過來,跟他說:“我要是在酒吧操你,你是不是都能尿出來?”

“你有病啊!”季蒼蘭在賢者時間裏,是真的生氣了,喘了口氣,掙紮著要從他身上下來,被及時制止。聞煬把他按在懷裏求饒,又趁季蒼蘭不備,進的更深。

季蒼蘭嗚咽了兩聲,兩條腿重新環上他腰腹,被用力抱起來。

性器深埋在體內,陡然加重,好像他全身的重量都靠著一根男人的雞巴在支撐,季蒼蘭猝不及防地叫出了聲。

聞煬在他沒力氣前及時抱住,把他帶到臥室的床上去又做了一次。

季蒼蘭體力不支,做到一半的時候就瞌睡地不行,眼皮一耷一耷地,最終睡了過去。

聞煬叫了兩聲,沒叫醒,很無奈地在繼續做下去和自己擼出來之間選擇了後者,白精在片刻後悉數射在季蒼蘭肚皮上,被人拿紙巾擦掉,又仔細地幫他把穴裏的水液一起擦幹,把被子搭蓋在肚皮上。

聞煬從桌上拿了季蒼蘭的電腦,又找到一個SD卡的插入器,連了上去。

電腦有密碼,但很好猜,季蒼蘭設置密碼的習慣很多年都一樣——wscgnji,其實這些亂序的字母沒有任何意義,但在鍵盤上可以連成一個很大的“W”,僅此而已。

SD卡很快被讀取出來,點開主文件夾,跳出一個個按照時間命名,依次排序的副文件夾。

時間跨度不長,只有六個月的時間,從季蒼蘭決定留下季涵的那一天開始計起,間隔固定,每一周會有幾個時長五分鐘的視頻。

裏面是季蒼蘭對著攝像的自言自語。

他沒有多少朋友,也沒有任何親人,當那些存在心底的話難以自我消化的時候,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冰冷的鏡頭他所有的痛苦。

聞煬方才說他只看了6月13是假的,他坐在電腦前,想到這裏,有些失神地笑了一下,發現自己又沒跟季蒼蘭說實話。

裏面一共36個文件夾,在聞煬發現這張SD卡的當天就已經看完了前35個文件夾裏的內容。

剩下的那一個,是季蒼蘭最後一次錄視頻,不過只有兩支視頻。

別的日期裏都有至少三條視頻來記錄,但最後一天很意外地只有兩支。

第一次看的時候,聞煬沒有勇氣點開,現在有季蒼蘭熟睡時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他好像有了勇氣,點開了第一個排序的視頻。

“今天是——”季蒼蘭的臉出現在視頻裏,看上去眉眼要更銳利一些,也更加年輕,畢竟是五年前的他了。不過或許是懷孕的原因,季蒼蘭臉色很蒼白,眼窩要比現在更深,消瘦很多。

他有些費力地伸長脖子,看了眼一旁的日歷,回過頭來繼續對鏡頭說話:“2月13號,距離過年還有七天。”

他喘息聲有點大,坐在椅子上不適地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鏡頭裏能看到一晃而過的偌大腰腹:“他可能等不到過年了。”

畫面又陷入了沈默,過了好一陣子,才重新有了聲音:“我也等不到了。”

“昨天,”季蒼蘭的聲音頓了頓,攝像頭把他臉上細微的變化如實地記錄下來:“他放棄繼續上訴了,伏隆特已經進入了交接程序,不出意外的話,他五天後就會被轉到F國去。”

“終身監禁……”

他有點出神,手指放在肚皮前交纏了幾秒,又重覆道:“終身監禁……”

視頻中的季蒼蘭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似乎意識到什麽,他很快速地擡起手,把面前正在錄像的攝像機關掉了。

在這一過程中,聞煬看到有一滴眼淚掉在了地上。

他喉結動了動,鼠標在手下移動,點擊了第二個視頻。

與方才第一支視頻錄制相隔應該不是很長,他發絲翹起的弧度都沒有多少變化,只有眼睛紅了一點。

“我剛從警校畢業的時候,去過他們的墓前,說如果以後有了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會帶去給他們看看,”鏡頭中的季蒼蘭短暫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沒機會了。”

“沒機會了。”

他又重覆了一遍相同的話。

季蒼蘭喃喃地說:“下輩子吧,如果下輩子還能遇到的話。”

不過這次他很快轉換了心情,換了個話題,面帶微笑地撫摸了一下脹大的肚皮,很溫柔地說:“我想他生下來後,我能好好陪在他身邊,把他養大。告訴他,他有一個很好的爸爸,和一個很壞的爸爸。很好的爸爸雖然沒有和他見過面,但一直很愛他。很壞的爸爸用盡全力把他生下來,也很愛他。”

季蒼蘭緩緩地撫摸在肚皮上,“我想他可能會是個白頭發,綠眼睛的寶寶,安靜的時候會很乖地看著我,笑起來大大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哭得時候我就跟他說“你又在掉金豆豆嘍”……”

“我想他以後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情去努力,不用考慮其他的那些東西,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不用成為一個成功的人,不用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只要他是個好人,做什麽都可以。”

他絮絮叨叨地,有一句沒一句地,不連貫地東奔西走著說話。

在視頻即將結束前三秒,忽然擡起臉,看了眼鏡頭,莞爾道:“爸爸真的很愛你,你長大的時候,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要知道,爸爸真的很想陪在你身邊。”

屏幕陡然黑下去,視頻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聞煬的臉映在了屏幕上,他下頜骨磕了一下,明白過來,這個視頻是季蒼蘭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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