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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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這間套房的二樓有間書房。

書房中央的桌子上擺著一臺電腦和一個座機電話。

季蒼蘭試了一下,電腦沒有密碼,看樣子似乎是剛剛格式化過,沒有任何使用痕跡。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插上u盤,正要起身的時候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季蒼蘭以為是聞煬,表情沒變,背對著門端坐在電腦前,點開自帶的掃雷點起鼠標。

但腳步聲轉進門的時候他就立刻意識到,來的人不是聞煬。

背後過來的人聞起來太香了。

不是聞煬身上常用的淡香,是一股濃到撲鼻的女香。

季蒼蘭果斷準備起身,還沒站起來就被按著重新坐下,他後背貼上一個赤裸又平坦地胸膛。

這是個男人。

“你是誰?”季蒼蘭沒用動,肩膀被人環住,整個從後面抱下來。

兩只纖細的手臂掛著寬大的絲綢睡衣,沿著肩頸,蛇一樣緩緩下游,握上他放在桌上的右手,另一只手把座機響著忙音的聽筒放回原位。

“這重要嗎?”

男人咬著氣聲,中文的發音很古怪,控制不住地飄,香氣灑在耳側:“我是誰不重要,但是我能幫你把他重新扔進去。”

“你還記得嗎?他明面上可是越獄出來的,我幫你把他重新抓回去怎麽樣?找來全球的媒體拍他的頭版頭條,把“希尼柯夫”被捕的新聞傳遍大街小巷,他們再達成協議又能怎麽樣呢?”

“Elie照樣要自己一個人,乖乖走回伏隆特去。”

柔韌細瘦的手按在他手掌上,一下一下在掃雷的灰塊上點下。

“我不明白你在——”

“滋滋——”

踩到地雷了。

握著他的手放了下來,長臂撐在桌面,把季蒼蘭整個人攏進懷中。男人下巴抵上他頭頂,嗓音陰柔:“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他做了親子鑒定,但還是不知道季涵是他的兒子?”

季蒼蘭瞬間僵住,脖頸微動,眼珠在大敞的桌面上來回轉動,最終停在筆筒裏的一支簽字筆上。

“我房間的桌上現在就擺著那份真正的鑒定書,你猜猜我現在能進來,那份鑒定書會不會也跟我一樣——Чорт!”男人話音還沒落,立刻被吃痛的罵聲取代,他冷不丁收回手,一支簽字筆筆直地插進兩根手指間的軟肉裏。

“你他媽有病啊!”男人忍不了一點,擡著手罵人。

季蒼蘭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手上舉著槍,問:“你是誰?”

面前站著的是個裹著浴袍的歐洲男人,但又像是混血,眼睛比一般的歐洲長相要更狹長一些,像亞洲人的丹鳳眼。

身量與季蒼蘭相當,此時臉色大變,問:“你哪裏來的槍?”

“你是誰?”季蒼蘭舉著槍朝他走近,把人逼到墻上。

“Siren.”

Siren貼在墻壁上,一聳肩頭,綢緞的浴袍滑下去一半,一臉嬌羞地捂著重點部位,美人出浴的模樣。他在冷氣中抖了抖,舉著手:“你知不知道Echo號這次為什麽要去地中海?”

季蒼蘭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動,但面上沒有變化,仍舊神情寡淡,擡槍對著他。

Siren繼續道:“Elie會在這艘船上拍賣他手上的最後一批貨,參與競拍的買家分別來自巴塞羅那、普羅旺斯、熱那亞、佛羅倫薩、羅馬。兩小時後開船,一天後Echo號抵達公海,拍賣最低價報出,競拍就會開始,持續十四天。”

“最終哪位買家出價最高,Echo號就會帶著這批貨靠岸買家所在的城市。”

“船上有走私槍械?”季蒼蘭指腹微一用力,對準他的心臟。

“槍械?”Siren嗤笑一聲,說他真是好天真,“你知不知道Echo號可以容納六千人,但首次出航只載了兩千人?”

“下面是空的,船艙裏有三架被拆解出來的飛機。”

“VH70,起拍價3.5億美元。”

“F21,起拍價2.9億美元。”

“A-2,你猜猜要多少錢?”

A-2是現役唯一的隱身轟炸機,單單是造價就高達14億美金。

但這僅僅是造價而已,私人買家有市無價,最終金額全憑賣家報價。

Siren打了個響指,舌尖在唇上舔過:“24億起拍。”

季蒼蘭問他:“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Siren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嬌嗔地跺了下腳:“我幫你兒子偽造了DNA欸!你也太無情了吧。”

季蒼蘭仍舊舉著槍沒有吭聲。

Siren撇撇嘴,只好說:“Elie背後是我papa,但是papa的遺囑裏只有Elie沒有我的名字,老頭子也快老死了,我總要為自己攢點嫁妝吧。”

說著,他朝季蒼蘭靈巧地眨了下眼。

季蒼蘭猜到他是那個船上的“弟弟”,想也沒想,直接說:“你需要提前了解一下,我是退役的國際刑警。”

Siren舔著流血的指縫,隨手捏了捏乳粒上的乳釘,一臉純真地笑起來:“知道嘛,我連你是saffron的線人都知道。”

季蒼蘭也沒有很驚訝的樣子,直視進他的眼睛:“捕獲Elie後我不可能讓這批貨流出去。”

他把槍收了回去。

“到時候就各憑本事啦,”Siren踮著腳尖拍拍他的肩,湊過臉,嘴唇貼在季蒼蘭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季蒼蘭皺起眉立刻避開臉,冷聲問:“你現在要我做什麽?”

Siren不滿意他躲開的動作,嘟了下嘴:“A-2設置了密匙,我要你把Elie手上的戒指拿給我。”

“什麽戒指?”季蒼蘭楞了下,問他。

Siren顯然也沒有那麽清楚,咬著拇指,含混道:“唔,就是他手上一直戴著的那一枚銀色的戒指,好像是個套環,磨成了花環的樣子。”

季蒼蘭一下就明白了。

聞煬想從他身上拿的是什麽東西。

很明顯,Siren對密匙也僅僅了解的點到為止。

他說的不是一枚戒指,是兩枚。

是他們的訂婚戒指。

聞煬是花瓣成環,季蒼蘭的是草葉成環。

兩枚戒指在精巧的雕琢下稍一用力便能合二為一,成為一個戒圈,最終形成一朵完整的花。

但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Siren,佯裝思考的樣子想了想,良久後擡頭和他對視了一眼,說:“我知道了。”

Siren眼睛亮起來,很驚喜的樣子:“你需要多久?”

“不知道,”季蒼蘭卻搖頭,“我還沒有見他戴過戒指,不知道放在哪裏。”

“放屁!”Siren立刻就生氣了,問他到底要不要愉快的合作。

季蒼蘭這次是真的很無辜,這麽長時間,他就沒見過聞煬手上戴任何飾品。

Siren卻一把拉著他,走到陽臺上的望遠鏡前。

他們房間的陽臺正對著九層的露天酒吧,那裏此時燈火通明,音樂聲震天地傳上來。

季蒼蘭一眼就看到聞煬的位置,借著望遠鏡放大的倍數,看清他正摩挲著左手上的戒圈。

視野迅速一轉,對上一雙放大無數倍的綠眼睛。

他冷不丁往後退了一步,Siren頂著望遠鏡另一側,朝他陰森森地露出白牙:“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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