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野風吹(十)

關燈
第48章 野風吹(十)

徐澄臉卡在他指間不能動, 人卻沒怒,“你什麽時候來的?”

周南荀不答,帶著氣看她, “先回答我的問題。”

看他生氣暴躁, 徐澄挺開心的,繼續往下編謊言,“要林天明,他是我高中時暗戀的男生, 剛在秦禹婚禮上重逢。”

果然被顧長禮猜對,他只晚來一天就出事, 周南荀緩緩放下雙手,往後退一步,“徐澄,別逗我?”

徐澄沒所謂地說:“我們本來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點周隊不是一直很清醒麽?”

周南荀自嘲一笑, “這些天算什麽?”

“玩嘍!大家都是成年人,別太認真。”徐澄回身向客廳走,背對周南荀說, “我們不過是親了幾次,周隊不會想讓我負責吧?”

周南荀後仰倚靠著墻壁說:“你好想了?”

徐澄回頭, 冷臉說;“對, 沒別的事周隊就回吧。”

“家裏的東西我會給你郵寄回來。”周南荀摸出煙, 放嘴裏一支, 按動打火機砂輪, 火苗貼向煙時, 他瞥了眼寬敞幹凈的房間,還是熄滅火, 收回煙,站直腰往門邊邁步。

拿煙的短暫時間,大腦逐漸清醒,手在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驟然轉身,大步奔向客廳。

見人回來,徐澄立即收回偷窺的眼神,低頭假裝看手機。

周南荀一句話不說,攔腰抱起扛在肩上直奔臥室。

“又扛,我是麻袋嗎?”

“放我下來。”

“周、南、荀!”

徐澄喊叫一路,沒有回應,等待她的是家裏柔軟至極的床,躺下的一瞬仿佛跌進雲層。

周南荀一條腿支在床上,另一條腿壓著她雙腿,扯起她衣服,低頭沿這衣邊咬開個小口,雙手扯住兩邊一撕,整件衣服被撕開,粗暴地扔到地面。

將近淩晨,徐澄早換下睡衣,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不禁驚慌尖叫。

周南荀比她想象中還狠厲野蠻,怕他在做出什麽,徐澄忙求饒喊道:“我騙你的。”

“林天明是我編出來的名字,我們班根本沒有這個人。”

“畢業照在書房。”

她邊說,邊伸手去拿那一旁的薄被。

周南荀快她一步將薄扔到地下,俯身壓過來,狠道:“晚了。”

徐澄勾住他脖子,撒嬌,“老公我——”

後面的話,破碎地講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周南荀像只要將她吃了的野狼,徐澄承受不住他這樣,沒一會兒癱軟成一灘水。

一開始,他只想懲罰她的謊言,可兩人在一起總擦槍走火,每次都難自控地想探索更多未知。

徐澄猛地抓著他手腕,止住他的失控,“不行......我......我......害怕......””斷斷續續說不清,徐澄閉上眼睛不看周南荀,才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手不行。”

周南荀笑,“那什麽行?”

他腿跪在她兩側,直起腰,扯下身上的T恤,穿到徐澄身上,又在她額頭上親了口,“騙我的懲罰。”

徐澄氣得坐起身垂打他,“混蛋、王八蛋......”

周南荀笑著捏住她下巴,“下次再騙我,更混蛋。”

徐澄:“......”

他的衣服,穿在徐澄身上很大,領口低低的,她垂頭,見心口旁一塊紅紅的痕跡。

誰會把吻痕留在這呀?

徐澄踢他,“為什麽留在這?”

周南荀握住她腳腕,放在腿上,“你想留在脖子上?”

脖子上太顯眼,徐澄立刻否定,“不想。”

周南荀俯身貼近,唇似有似無地剮蹭她耳廓,低沈蠱惑的聲說:“留在那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徐澄說不出話,偏頭別開他直白的目光。

“如果你不聽話,找了有其他人,他一看這痕跡,就會知道你剛做過什麽。”

“這也要宣誓主動權,你是狗嗎?”徐澄手掌捂住周南荀眼睛,將他推開。

“嗯,澄寶的。”

徐澄擡手在他頭上摸摸,“你怎麽來了?”

周南荀請假又突然回來,顧長禮覺得奇怪喊他來辦公室問話,得知原因,顧長禮擔心徐澄在南川再不回來,強行他休婚假,周南荀也擔心秦禹、秦雨青會為難徐澄,沒多推辭,當天就火車轉飛機去南川。

顧長禮的猜測潛意識影響了周南荀的判斷,這才導致他進門時信了徐澄的話,拿煙的短暫空隙才冷靜下來,識破她的謊言。

其實他是怕的。

“我休婚假,等這邊的事忙完,我們一起回去。”周南荀說。

徐澄靠著他笑了又笑,“你是不相信我,還是怕我不回去?”

“我信你。”

“那就是怕我不回去嘍?”

周南荀:“......”

剛剛瘋鬧的徐澄身上黏膩,她下床去沖澡,“我再去沖次澡,你自己待會兒。”

“好。”周南荀走出臥室,站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往下望,微光中能看見不遠處是片占地面積很大,帶有湖泊的公園,在寸土寸金的南川市中心,視野這麽好的房子,價格必然貴到離譜。

他看著落地窗上映出的身影,自嘲地扯扯唇角。

隔天徐澄一覺睡到中午,醒來迷瞪眼睛下床找周南荀,聽見廚房有聲音,走過去,閉著眼睛從背後抱住他繼續睡覺。

“廚房空氣不好,回床上睡。”

徐澄不去,就貼他背上。

周南荀關掉火,正要和徐澄說話,門鈴響了。

“鐘晴或是梁京州。”徐澄閉著眼說,“你去開。”

周南荀抱徐澄到沙發休息,獨自去開門,房門打開的剎那,內外兩人皆是一楞,還是周南荀先開口喊聲“爸”

徐正清從他身邊進門,說:“橙子剛回來一天,你就追來?工作不做了?”

周南荀:“最近在休假。”

“我離開風絮縣時就提醒過你,留她在風絮是因為橙子姑姥,與你無關。”

“嗯,我清楚。”

徐正清看他眼,沒再說其他。

兩人走進客廳,徐澄坐起身,瞇縫雙眼,瞧見來人是徐正清眼睛倏地睜大,“爸,你怎麽來了?”

“今天秦家人和秦芹來家裏吃飯,我來接你一起回去。”徐正強朝衣帽間一揚下巴,“趕快洗漱換衣服。”

見是躲不過去的飯局,徐澄摟著周南荀胳膊說:“我們兩一起回。”

徐正清不想惹徐澄生氣,看眼周南荀,點點頭。

只在家吃飯,徐澄穿著簡單隨意,進家門見到盛裝打扮的秦雨青和秦芹才發現自己大意了。

聯姻後的第一頓飯,秦家來了不少人,飯桌上以長輩們聊天為主,小輩們只是問到什麽應答幾句。

徐澄想著應付到散場,就和周南荀走,誰知,秦禹趁著長輩們吃東西間,挑起話題,“我還不認識妹夫,小橙子不介紹一下?”

秦家長輩聞言都讓徐澄介紹,無奈下,她做了簡單介紹,周南荀一一打過招呼後,飯局重回平靜。

秦禹又開口,“為人民服務的好群體,我真羨慕妹夫。”

周南荀和徐澄不理,秦禹就站起身走到周南荀身後方,雙手放周南荀肩上,追著問:“刑警一個月多少錢?”

“沒多少。”周南荀如實回答。

“三千?五千?”秦禹扯了扯徐澄肩膀的衣服,不懷好意地笑道:“我們橙子這件衣服三萬多,妹夫的工資恐怕只能買個紐扣。”

周南荀身上沒有什麽能拿出來貶低恥笑的,唯有普通的收入能成為秦禹報覆的把柄,他沒答,一是不想給徐家飯局添亂,二是秦禹所言屬實。

和徐家的財富差距,他一直很清醒。

在飯桌詭異的安靜中,徐澄端起杯中水潑到秦禹臉上,笑道:“不好意思姐夫,沒看見你在身後。”

秦禹氣得快發瘋,又無法發作,只得默默忍下,怒瞪著徐澄坐下。

大家都看得出徐澄故意的,秦家人明顯露出不悅,這時,徐正清對秦禹父親說:“我只有徐澄和秦芹兩個女兒,未來的盛華集團,自然是落到她們手中的。

現在我是鼓勵她們做喜歡的事,不然以後接了我的班,想去追求夢想也時間。

我們南荀做警察壓根不是為了錢,主要是熱愛。”

秦芹和徐正清姓氏都不同,誰都清楚徐正清不可能將重要產業留給她。

這番話表明徐正清對周南荀的認可,飯桌上,無人再敢看不起周南荀。

飯局結束,周南荀在院中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吸煙。

徐家的庭院寬敞,別墅明亮,草樹修剪得非常漂亮,照顧飲食起居的阿姨有好幾個。

之前對徐澄的嬌氣任性,他是有些無法理解的,到南川才真真切切地理解。

吸完一支煙,周南荀準備回去,肩膀猛然被按住。

秦禹壓著他肩膀說:“風絮的事我原本不想去計較,但你不識趣地來到南川,咱倆就沒完。”

“你想怎麽樣?”周南荀無波無瀾地說,“飯桌上的那套 ,我不在意。”

“你不是會掐脖子,很能打嗎?”秦禹譏笑,“下午去個地方,若你能打贏我找的人,在風絮的事一筆購銷,若打不贏,你就要乖乖聽從我的安排。”

周南荀面不改色道:“地址?”

秦禹點開地圖放大給周南荀看,“導航佳南酒廠舊址。”他得意地拍拍周南荀,“下午4點別遲到。”

徐澄出來找周南荀正巧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她走過去推開秦禹,“你想做什麽盡管來,他不會去的。”

秦禹看著周南荀,笑道:“我會準時等著,去不去周隊自己定。”

人走遠,徐澄說:“秦禹這樣說,肯定是提前做好了準備,你不可以去。”

“要去。”周南荀第一次沒聽徐澄的話,“他既然有意找茬,我必須去解決,不解決,他以後還會找機會羞辱我。

我不能讓你在朋友、家人面前一次次難堪。”

“衡量一個人的標準,不是看他有多少錢。”徐澄還是不同意周南荀去,“秦禹很可能找專業的格鬥人員,那樣你會受傷。”

周南荀握住她雙臂,“我可以解決的,相信我。”

兩人商討半天沒結果,最後周南荀找了折中的辦法,“你陪我去,好不好?如果發生意外,你立刻報警。”

這樣徐澄可以接受,點頭答應。

離開徐家別墅,他們開車去秦禹說的地址。

路上周南荀給徐澄遞了瓶水,瓶蓋已擰開,徐澄接過水瓶喝了些,之後大腦昏昏沈沈犯困,沒多久便睡了。

一覺睡得特別沈,醒來,她還在車上,周南荀卻不見蹤影。

廢酒廠滿園荒草,一個人也沒有。

“周南荀!”徐澄喊了聲,沒人應答,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轉身又喊一聲,還是沒人應答。

她關上車門往樓裏跑,樓內空無一人,地上有打鬥痕跡和少量血跡。

一對多,很難有勝算,徐澄急得滿屋亂找。

“周南荀。”

“周南荀......”

她一聲聲喊著,某聲過後,身後驟然他悠然愜意的聲音,“這呢。”

徐澄回頭,周南荀正笑著從門外走來,她顧不上其他,掀起他衣服檢查有沒有受傷。

周南荀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往下扯衣服,身體左右閃躲著,笑著逗她,“你確定要在這?”

徐澄滿心他受傷流血的事,聽不進去他說什麽,上衣掀不開,就去扯褲帶。

“別、別。”周南荀邊閃躲,邊捂著褲帶,收了笑喊她,“徐澄,我沒受傷。”

聽到這徐澄才停下,指著地面的血跡說:“少騙我。”

“那是秦禹的血。”周南荀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一束野生虞美人花遞到她面前,“我平安無事,剛剛摘花去了。”

她快嚇死,他竟然還有心情去摘花。

看在漂亮的虞美人花上,徐澄暫且不與他計較,伸手去接花。

周南荀連花帶人一起攬入懷中,“以後秦禹不會再找麻煩,我也平安無事,baby可以放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