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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重逢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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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重逢07

牧周文卻因為他的回答笑了。

“怎麽笑啦。”孟盛夏難為情地刮了刮自己的鼻梁,小聲問到。他不知道剛剛的話有什麽問題,可牧周文一笑,就讓他懷疑起自己的措辭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看上去……好嚴肅。”這樣的孟盛夏他從前見得不多,可他們在醫院不歡而散之後又遭遇了一系列事件的時候,孟盛夏總是這樣一副表情。他感覺陌生,卻又覺得安心,每次遇到危險,只要孟盛夏在,就算他一點兒笑容都沒有,他也像是一個能夠停靠的港灣,無論發生什麽,他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我是認真的。”

牧周文還是笑,而後他握住他的手,緩緩道:“你不需要證明。”牧周文收住笑容,鄭重地說到,“要證明的人是我。”

孟盛夏楞楞地看著牧周文,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這一年多來,我想了一些事。但最後發現,還是有點什麽實際的東西會更安心。我考了一些證……”他想過如果孟盛夏一直睡著,自己該怎麽辦。他這段時間以來,可以說沒有什麽時候是完全依靠自己力量去面對事情的。這種無力讓他變得成熟,也對未來更加謹慎。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只有技能傍身才是真正有用的辦法,至少他可以有依靠技能生活下去的條件,“我想,我可以靠這些技能,不僅僅是依賴你,來養活我們一家人。”

孟盛夏先是吃驚,而後為牧周文超出自己意料的話笑到:“你想讓我吃軟飯當花瓶嗎,倒也是,我也就這張臉最出眾,肯定讓牧總你擺家裏賞心悅目。”他這麽自嘲著,眼淚卻掉了下來,“我好手好腳,接受過教育,不論做什麽,我都能學啊。”他不會讓生活的擔子都壓在牧周文的肩上,有些事不論他能不能做,為了他們一家人,他都會去面對。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從牧周文口中得知這樣的“未來計劃”。恍惚間,孟盛夏想起許邇頌當時在微醺下喊出的內容:“我不相信所謂的靈魂契合,但是我相信喜歡一個人,如果不能提供相應物質條件,那樣的愛情是不會長久的!”

孟盛夏知道,他和嚴恩的家庭,註定了他們會被牧周文和許邇頌這樣的人深深吸引,卻又會因為自己的不安和家庭傷害對方。而幸運的是,他們最終都被接納了,像是飄搖在風裏、居無定所的種子,終於找到了能夠紮根的厚實的土地。

牧周文說的話沒有許邇頌直白,但孟盛夏明白牧周文所想的,是他們的長長久久。一想到這裏,孟盛夏的眼淚更止不住了。牧周文不得不有些笨拙地去揩他的眼淚,然後嗔到:“不是說了不哭嗎?”

孟盛夏沒有就著他的話說下去,而是吸吸鼻子一本正經地講到:“文文,博士我是沒那個能力陪你讀到了。但碩士我努力努力,死上那麽幾億個腦細胞,我想應該能當個太子伴讀吧。”

本來被孟盛夏的情緒感染也差點落淚的牧周文,聞言又綻開了笑顏:“不要為難自己。”

“相信我嘛,我可以的。”

“你現在怎麽抽得開身?”牧周文承認孟盛夏剛剛說的話讓他很開心,如果他們能在一個學校,說不定就真的能夠成為學長學弟的關系。但對方才說過要負責辦事處的事務,又怎麽能輕易拋下工作呢?

“我可以申請在職研究生,或者以後考個mba。”牧周文的眼睛一亮,這讓孟盛夏知道,對方也是很希望他這麽做的,他便搖著對方的手撒嬌到,“我也要跟上你的腳步,不給你丟臉。”他最愛的人努力上進又優秀,他總不能還像從前一般游手好閑給人家丟人。

“那我們就真的能成為學長學弟的關系了。”

孟盛夏沒聽出來牧周文忽然談起這個事的意思,他有點緊張地、訕訕地笑了笑:“對不起,我當時讓你誤會了……”他不敢說“騙”字,怕牧周文又回想起不好的回憶來。

“我當時就挺納悶的,如果我們學校有你這麽帥的學長,不是早就應該成為風雲人物了嗎。”牧周文琢磨到。如今想來,當時他們的相遇和相處,到處都是漏洞,而他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竟忽視了種種蛛絲馬跡,“更不可能突然就和我產生交集。”

“……”孟盛夏無話可說,他只能垂頭喪氣地等待著牧周文的審判。可牧周文卻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封起來了啊。”

“什麽?”猝不及防被牧周文摸到耳朵,孟盛夏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反應勾得牧周文笑了,然後才慢慢解釋道:“我記得你原來戴著很誇張的耳飾。”

“那個啊……”他漫長的叛逆期到那個時候還沒有結束,家裏人覺得他戴首飾不夠Alpha,他就往自己身上叮叮當當掛一堆東西,總之能怎麽讓他們生氣怎麽來。而那個耳洞,也是他在初中時候心血來潮去打的,即使時不時就會發炎,他也沒有讓它合上過。可不知不覺間,它已經只留下了淺淺的凹痕。孟盛夏伸手去摸,只摸到了小小的一點瘢痕,“當時覺得潮,所以打了耳洞。”

現在他已經明白了,行為與言語的叛逆,並非真的能夠改變什麽。只有付出自己的努力,才能真正擁有自己想要的。所以耳洞合上這事,他心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想。

可牧周文卻有點遺憾地說到:“我本來也想去打一個。”

“怎麽,想和我戴情侶款嗎?”孟盛夏調侃到。

牧周文點了點頭,有點害羞地說:“不行嗎?”

“打耳洞很麻煩的,養護也很麻煩。”孟盛夏下意識勸阻到,“發炎時候還會出血,得上藥。”

牧周文臉上流露出一點沮喪,孟盛夏見不得他不開心,連忙講到:“我們不戴耳釘,可以戴別的呀。”

牧周文看著他沒說話,疑惑的表情似乎在等他解答。

“戒指。”孟盛夏認真地講。

牧周文瞪大了眼睛,過了好幾分鐘,他驚訝的表情才緩和。

“你……不是說過了,我們還需要磨合嗎?”

可自己分明從牧周文的眼裏看出了期待。孟盛夏被這樣的“欲迎還拒”撓得心裏癢癢,他差點把自己在空閑時間悄悄設計著他們兩人的戒指一事說出口。可牧周文偽裝的嚴肅,又讓他不忍心揭穿:“我會好好接受你的考驗的。”如果不是因為躺在床上,孟盛夏覺得自己能給牧周文敬個禮。

這話把牧周文逗笑了。雖然他們兩人之間,本來不應該這麽說說笑笑的,但他無法拒絕這樣的孟盛夏。

“你知道就好。好了,睡吧,明天我送你去車站。”聽到這句話,孟盛夏便直接抱住了他,牧周文不得不開口勸到,“別這麽睡,小心我壓到你手。”

“文文,讓我抱著你吧。”孟盛夏可憐巴巴地懇求到。他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夢,醒來牧周文又無影無蹤。

“我不會走。”牧周文感到了他的不安,溫柔地安慰到,“你需要我,我不會走。”

……

等車的間隙,牧周文才對孟盛夏現在的忙碌有了認知。他們才聊上幾句,就有電話插進來,打斷他們的閑聊。

內容不外乎是和孟盛夏確定各種工作上的事宜。孟盛夏雖然會在掛斷電話的之後和他抱怨,但在接通每一個電話的時候,他都能很快切入那個來電所需要的身份去。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孟盛夏成長了許多。

“我以前看不上他,覺得他只會窩裏橫。和你在一起以後,他真的變了許多。小朋友,你真的好厲害,你做到了我們所有人都沒能做到的事情。”

牧周文驀地想起孟廣思和他說的話。他笑笑,搖了搖頭,心裏想,不是他改變了孟盛夏。孟盛夏本就有這樣的能力,只是過去,對方總是被壓抑著。

“笑什麽?”孟盛夏註意到了他這個小表情,開口問到。

“我在想,你以後要是老了,也會是一個帥老頭。”牧周文撒了個小小的謊,他在心裏和孟盛夏道歉,但不打算告訴孟盛夏他的真實想法。

孟盛夏有點得意地輕哼一聲,就像是得到了主人誇獎的狗昂起頭,但控制不了尾巴搖個不停:“當然啦。”他說著話,忘了熄滅自己的手機,讓桌面露在了牧周文眼前。

“你的桌面……”牧周文瞥了一眼,感覺那壁紙似乎有點眼熟。他回味了一下,才發覺是哪兒眼熟。

竟然是他和孩子的照片?但那張照片有些模糊,更像是誰偷拍的。

孟盛夏連忙按熄了手機,像做錯事一樣小聲到:“可不可以不讓我換掉。”

牧周文不知道孟盛夏為什麽那麽緊張,他想的只是他們之間,原來連一張能夠當做手機壁紙的合照都沒有。

那時候他以為他們相伴的時間會很長,沒有什麽需要特意拍攝的必要。再後來他們貌合神離,更不可能合照。於是連思念,都只能是在腦中一遍遍回憶他們的過去,而畫面難免越來越模糊。

“我們之後拍一張吧。”牧周文建議到,“等你……下次來找我,我們一家人,一起照一下全家福。”

孟盛夏難以置信地看著牧周文,然後不管不顧地一把抱住了他:“我現在就想要。”

被孟盛夏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抱住,牧周文瞬間就臉紅了,但他還是應到:“寶寶不在呀。”

“我的屏鎖是默認的。”他本想也用那一張照片,又怕萬一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被別人看到會給牧周文帶去麻煩。可現在他只想向所有人炫耀他最愛的人,“文文,求求你了。”

他就是吃孟盛夏這套。牧周文無奈地想,然後點了點頭,又想起孟盛夏看不見,於是開口到:“好。”

孟盛夏松開牧周文,眼眶裏有點淚意,但他很快收斂了情緒,和牧周文並肩站著,用親昵的姿勢拍下了他們倆第一張合照。

孟盛夏又纏著牧周文照了好幾張他單人的照片,直到檢票的時間快到了,孟盛夏才依依不舍地拉著行李箱和對方道了別。他往安檢處走,幾次回頭,都能看到牧周文在遠處站著,似乎在等他進站才會離開。

於是他不再回頭。

他們來日方長。

孟盛夏看著自己新的屏鎖圖片,彎起了嘴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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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啦!兩個人的心結也解開得差不多了,兩人的下一個番外應該是帶一下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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