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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重逢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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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重逢05

“嗯。”牧周文沒有說更多的話。眼淚從眼角淌出來,就像是那塊嵌在他心底的一直沒有融化的冰終於化作潺潺的流水。

他剛剛說的,是他深埋心底、曾以為會永遠守口如瓶的心結。時間讓他逐漸放下,可不能抹消這如鯁在喉的心情,孟盛夏的答案,終於將他心中的陰霾徹底驅散。

只不過他對於孟盛夏的提議,沒有任何興趣。

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經歷中,他已經明白了他們的孽緣不可斬斷。然而在重新開啟一段關系之前,他想把自己介懷的事告訴對方——他們應當坦誠,而非像從前一般,將所有的想法都藏在心裏,最後帶來一系列的誤會和傷害。

所以牧周文根本沒有想過,孟盛夏會說出摘除腺體這樣的話來。

孟盛夏的後頸還爬著數道細窄的疤痕,這是他為了救自己留下的傷。牧周文無法控制自己回憶起孟盛夏為了他割傷腺體的事。他不住地回想起當時在病房裏,含淚和他用唇語比出“不要走”的孟盛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而孟盛夏現在竟然還要同他講,他能舍棄它。

牧周文搖了搖頭。

“我不要你傷害身體來讓我放心。”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也只是他們又要經受的考驗。牧周文還沒說完,就感覺孟盛夏把他緊緊摟在懷裏:“有它,我就會一直怕。”

“為什麽?”牧周文不明所以。

“只要它在我身上,我明明知道做不到,也控制不了想要標記你的想法,也總會想,我沒法證明我是你的。”

聽說Alpha和Omega完成最終的標記之後,信息素中會混有對方的氣味。自己可能永遠也不明白這是一件什麽事,但對於Alpha和Omega來說,那或許是一道甜蜜的枷鎖。

只是……

“我們不需要這些。”不需要這些才能證明愛情,牧周文想,不論是什麽樣的人走到一塊兒,沒有愛,這些東西都只不過是拖延時間,下場只有終成怨偶。

“可我……我需要。我怕你有一天不愛我了,更怕你離開我,”孟盛夏想過有一天親口告訴牧周文自己缺乏安全感,可沒想過這難以啟齒的患得患失在今天自然而然地吐露,“我想要通過某種手段,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牧周文不免為孟盛夏有些幼稚的發言發笑:“科技發展到今天,標記可以洗掉,腺體可以摘除,就算你把我關起來,警察也能根據監控查到你。”

“……嗯,我知道。”

孟盛夏沈默了一會兒才悶悶不樂地應答,讓牧周文又有些心軟:“你還沒想通我的問題嗎?”

“我已經明白了。”

“那你還在糾結什麽呢?”

“你都沒怎麽和我說過……”

“我不說你就感受不出來嗎?”孟盛夏沒說話,但牧周文想,大概又是要哭的表情。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的確沒怎麽直白地和孟盛夏表達過自己的愛意。他的性子直來直去,可有時卻不善於說出自己的好感。

他醞釀了幾分鐘,才勉強從自己的喉嚨擠出告白:“我……我愛你。”

沒想過牧周文真的會在自己的“無理取鬧”下妥協的孟盛夏楞了楞,然後懇求到:“我沒聽清,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牧周文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兒,盡可能清晰地說到:“我愛你。”

“再——”

“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們一家三口有個家,就這麽過一輩子。”牧周文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倒出來,可只是說這麽一遍,就讓他感到了羞赧,“不要再讓我講一遍了……”他不是沒有看過浪漫的情話該怎麽說,在察覺孟盛夏多少有點不滿意他的直接之後,他也看過許多所謂的相愛教程。可學來學去,也沒有什麽成效。大概他的腦子裏天生就缺乏一根叫做浪漫的神經,所以連這種場合,說的也是無趣又現實的未來設想。

可孟盛夏卻超出他預料的連忙應到:“我也愛你……”說著說著,竟然還帶了點哭腔。

“怎麽又要哭了?別哭,你要是再哭,那我也要哭了。”他們兩個人抱著嚎啕大哭,那樣的畫面怎麽想都覺得有些滑稽,牧周文不得不打斷了孟盛夏,轉移了話題,提出了另一個自己介意的問題,“你當時想什麽呢?就你因為嚴學長跑來搭訕我的時候。不會想的是這人怎麽這麽不識相吧?”

孟盛夏可不敢順著牧周文的話說下去,他只能慶幸自己抱著牧周文,對方看不到他被說中後尷尬的表情,然後一五一十地坦白從寬到:“我好帥,你怎麽能看不上我,生氣。”

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真的從孟盛夏嘴裏聽到和自己想的差不多的解釋,牧周文還是忍不住想笑。他壓抑住了笑聲,可沒法控制身體顫抖。於是他很快感受到了孟盛夏心跳加速,對方還帶著委屈的腔調抱怨到:“我的臉不好看嗎,你就這麽不在意?”

“我不止看臉。”牧周文知道孟盛夏憑著這張上天優待的臉,大概從前都過著前呼後擁的生活,在他身上恐怕是第一次折戟,所以總是過意不去,但他還是沒法停下笑,“怎麽,不好嗎?”

“不好——這樣豈不是你看誰都會覺得可以。”

“我真是顏控的話,你不怕以後色衰愛弛?”牧周文下意識回到。

可孟盛夏興許也沒想過這一點,他沈默了幾秒,哼哼唧唧地說到:“不要始亂終棄嘛!”

就像是怕他棄養一樣,牧周文無端地想到:“好啦。”他拍了拍孟盛夏的後背,叫對方寬心,“你是我見過最帥的人,在我心裏沒有人比你更好看,以後也不會有。”

“真的?”

“真的。”

“那你……那你咬我一口。”

“啊?”

“在我腺體上。”

“為什麽?”牧周文啞然失笑,“我可不能標記你。”

“我想讓你咬我一口,要出血的那種。等傷疤退了之前,我一定會來找你。”

“Alpha的愈合能力,恐怕明天就好了呀。”

“……”

孟盛夏不說話了。牧周文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八成會被視為不解風情。但他能明白孟盛夏的感情,於是他說:“那你轉過身去。”

“真咬啊?”

“你怕疼?那還要我咬你。不咬就不咬了,睡吧。”

“好嘛!你來。”孟盛夏松開他,背過身去。

“真咬啰?”

“不要預告啦。”

“好。”牧周文輕柔地撫摸著那些傷痕。他回想起當時握住他小腿檢查舊傷的孟盛夏,有一種溫情湧上心頭。

他先是撫觸、輕輕用指腹按壓,然後又湊近去嗅聞。

在他的想象中,孟盛夏的信息素應當是一種張揚的香氣,就像主人一樣,是不容忽視的鮮明存在。然而即使貼得這麽近,他也沒法嗅到信息素的味道。

牧周文的動作很輕,孟盛夏在這樣的對待下卻有些按捺不住。牧周文在他的後頸蹭著他的腺體,讓他有點癢、又感到了酥麻,就像輕微的電流流經他的全身:“嗯……”

“果然聞不到啊。”牧周文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只是有些遺憾地講到,“我想知道,你是什麽味兒的。”

“文文……你咬一口,也許能知道。”

孟盛夏把聲線壓得很低地說到。他們關系好的時候,孟盛夏平常很少這麽說話,大多數都是在……牧周文的動作一滯,感覺自己的臉燒起來。可孟盛夏還在誘惑他:“血裏也有信息素,也許你能嘗出來。”

“怎麽可能……”即使醫生當時建議他要接觸孟盛夏的信息素才能安撫胎兒,他也只能從采集到的信息素裏聞到清淡的味道,而現在更是什麽都感覺不到了。可他還是迷迷糊糊地,按著孟盛夏的說法咬了下去。

Alpha和Omega的腺體都很脆弱,覆蓋的皮膚他稍稍用力一咬就破了皮,毛細血管破裂滲出的血甚至不需要吞咽,就已經淌進了他的喉嚨裏。

可惜他再回味,甚至又用舌頭舔了舔傷口,嘗到的也只是血的腥甜,沒有想象裏的香味。

牧周文很是遺憾,但他很快就翻身坐起來,伸手想去把燈撥高一檔,下床找碘伏給孟盛夏消毒,卻感覺自己被人抱住了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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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可以結合第一卷 前五章來看,人類的本質就是真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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