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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從無限流穿回來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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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從無限流穿回來後22

撮合這種事, 一回生二回熟。

楚隨風每隔幾天便會捉只長得嚇人的邪崇,驅使它闖入夏惜家中,邪神和夏惜關系越來越好, 兩人之間的暧-昧有眼睛都能看出來,就差戳破那層窗戶紙。

只是窗戶紙還沒戳破, 薄虞先察覺到了什麽。

“你又要出門嗎?”

楚隨風停下腳步, 回頭看向站在樓梯上定定看著他的青年,晃了下手中的牽引繩,笑著說道:“帶蒙面出去逛逛,它呆不住了。”

為了早日脫離寵物身份, 蒙面很給面子地“嗷嗚”一聲, 配合打掩護。

薄虞慢慢走下樓梯, 站在楚隨風面前,丹鳳眸眼也不眨, 說道:“我也去。”

楚隨風有些犯難, 不管是他的經歷,還是薄虞的“病”, 他都告訴薄虞了,除了蒙面的真實身份和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覺得這些很快就能解決,告訴薄虞只是徒增煩惱,而且撮合這種事, 肯定是不能帶薄虞去的。

楚隨風攬住薄虞親了一口,帶著人往樓上的畫室走, 笑吟吟地說道:“你先去畫畫吧,新作品不是快畫完了嗎?付叔說過兩天有個你喜歡的畫家辦畫展, 等你畫完那幅畫,我陪你去畫展, 蒙面晚上還要溜,晚上我們再一起去散步。”

上次薄虞說有靈感確實沒騙他,沒幾天便畫了新作品的雛形出來,是一副色彩儂麗的油畫。

“……好。”薄虞看出楚隨風不想他跟著,薄唇微抿,眼簾低垂,遮掩下眼中的情緒,順從地進了畫室。

看著薄虞繼續畫他那副畫,神情逐漸認真,楚隨風陪了一會兒,這才牽著蒙面出門。

他按照往常去了夏惜家附近,打算挑一只看起來特別猙獰嚇人的邪崇,早點結束這場撮合。

剛捉住一只邪崇,楚隨風突然發現什麽,仰頭,銳利的目光投向夏惜家,那裏站著一個人影,正通過窗戶暗暗看他,觸及他的視線猛然嚇了一跳,連忙拉上窗簾。

被發現是早有預料的事,楚隨風皺了下眉,順手滅了手裏的邪崇,正打算離開想其他辦法,卻見夏惜跑下樓擋住他,面上仍是害怕的樣子,眼圈紅通通地質問他:“這段時間是你讓那些東西來害我的?”

楚隨風懶得和他說話,腳步微挪,夏惜再度擋住他的腳步,問道:“你到底為什麽要害我?你明明救過我,還有阿舜,他說是你打傷他的……”

“讓開。”楚隨風神情冷了下去,眸中含冰,氣勢迫人。

忽然,楚隨風想起什麽,擡頭看了眼夏惜家對面。蒙面的聲音同時響起,疑惑地說道:“邪神不在。”

按理說,夏惜和邪神既然覺得他是想害他們,他都站在夏惜面前,邪神怎麽會不出來保護夏惜?

除非……

楚隨風的神色遽然變了,調虎離山,薄虞有危險!

夏惜仍擋在他離去的地方喋喋不休,楚隨風耐心告罄,正準備推開毫無戰鬥力的夏惜,卻見夏惜身後倏然冒出數道龐大如小山的黑霧身影,將楚隨風團團圍住。

“既然你想害我,你救我的恩情就抵消了,但你還打傷了阿舜,所以我要替他報仇。”夏惜擦了擦眼睛,厭惡地說道。

楚隨風眼底墨色翻湧,一想到別墅內不知如何的薄虞,滿身戾氣,吸飽鮮血的唐刀閃現在手中,一刀劈開沖上來的化身傀儡,全身氣勢驟然放開,紫雷橫掃,傀儡剎那間化作黑霧消弭於世間。

他目光森寒地盯著夏惜,斥道:“滾!”

嗓音裹挾著濃濃的攝人寒意,剛剛還昂首挺胸的夏惜僵硬地看著猝然橫在脖子上的刀,渾身止不住發抖,滾也沒有心力滾了,脫力地坐倒在地,眼圈又紅了,臉色一下子慘白無比。

楚隨風見夏惜無法再阻攔,沒管蒙面,一顆心只想著趕緊趕回別墅。

在開打之前,蒙面就躲了起來,生怕弄壞了這具化身,等楚隨風以擊電奔星之勢結束戰局,麻溜地滾出來,焦急跑到要走的楚隨風面前,咬住他的褲腿,提醒道:“楚隨風,帶夏惜去。”

它隱隱有種預感,帶上夏惜,絕對能派上用場。

楚隨風抽空瞥他一眼,蹙了下眉,還是轉回去拎起軟倒在地要哭不哭的夏惜的衣領子,從沒像此刻心急如焚,去路邊攔了輛車,飛快地趕回了別墅。

幾個月的小狗腿短,跳了一下沒跳上車,只能眼睜睜看著楚隨風重重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蒙面:“……”

楚隨風報了別墅地址,司機看他臉色陰沈可怕,好像要去砍人,心顫了顫,什麽都不敢說,擦了擦冷汗,一腳踩下油門。

一旁的夏惜安靜如雞,生怕楚隨風一言不合拔-刀殺人,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很像。

一到地方,楚隨風揪著夏惜的衣領子,一路趕回別墅,果不其然,在門口時還不容易察覺,一邁入庭院中,整棟別墅都被濃烈實質的黑霧籠罩,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昭示著黑暗裏絕不簡單。

楚隨風提著人質,走入別墅,唐刀重現手中。

夏惜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即使是無人庇護備受邪崇侵害時,他也沒見過這種畫面。

或許是發現了夏惜,繚繞的黑霧頓了頓。楚隨風面色冰寒,拖著夏惜上黑霧最濃烈的地方——薄虞的房間。

薄虞的房間近乎一片漆黑,楚隨風用刀砍開黑霧和暗藏其中撲上來的邪崇。夏惜瑟瑟發抖,好在那些邪崇不約而同繞開了夏惜,沒有觸碰到他分毫,不然他可能就暈過去了。

遲遲不見薄虞,楚隨風沒了耐心,幹脆把刀橫在夏惜脖子間,冷聲道:“放了薄虞,不然我就在你面前殺了他。”

黑霧一滯,撲上來的邪崇慢慢褪去,一道聲音突兀地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惡劣的笑意,“楚隨風,你殺啊,你殺了夏惜,我有辦法把他救活,但我殺了薄虞,你有辦法救活他嗎?”

夏惜一楞,隱隱意識到他的鄰居阿舜並不簡單,一點也沒有平時表面上友好溫柔的樣子。

楚隨風卻在那道聲音出口時迅速識別位置,唐刀急速砍去,在砍去腦袋的前一剎那,此處黑霧驟散,暴露出雙眸空洞毫無焦距的薄虞。

楚隨風急急停手。

邪神的聲音從薄虞身後響起,一張有幾分眼熟的邪肆俊美面龐出現,男人看著楚隨風,饒有趣味地說道:“怎麽不砍了?砍下去啊。”

楚隨風看他的眼神如將死之人,胸膛起伏幾下,驀然笑了。

“你笑什麽?”邪神皺眉。

楚隨風隨手扯過一旁的夏惜,唐刀紫電翻湧,輕聲道:“如果他魂飛魄散了,你還救得活嗎?”

邪神沒想到他這麽狠,怒了:“楚隨風!”

唐刀割開一小道血痕,夏惜感到脖頸間的刺痛,一時間面無血色,眼淚嘩啦啦往下掉,驚恐地朝邪神伸手,“阿舜,救我。”

邪神怒極,但知道這時候表現得越在意就輸了,忍下怒意,開始權衡利弊。

他剛蘇醒,本體沒有實體,而薄虞體質特殊,可以當容器,不能放過……

楚隨風的刀再次前進微毫,夏惜更為驚恐:“阿舜!”

邪神深吸了一口氣,黑霧如繩索,勒住薄虞脖頸,青年眉心微蹙,面上浮現痛苦之色,森森道:“楚隨風,我們做個交易,你把夏惜放了,我就把薄虞放了,不然你就看著他去死吧。”

楚隨風死死盯著薄虞,握緊了拳頭。

他也知道這時候就是拼誰忍得住,但……

青年的面色越來越青白。

楚隨風松了手,一腳踹開夏惜,趁邪神分神去救,身形如電搶過薄虞,青年剛一入懷便消失無蹤,楚隨風面色驟寒,看向露出得逞笑容的邪神身旁。

薄虞果然站在那裏,瞳孔依舊毫無焦距。

這種狀態一般是邪崇在入侵腦域,等腦域全部被擠占,也就是邪崇奪舍成功的時候。

楚隨風捏著刀,手背淡青色的脈絡用力到凸起,視線微轉,落在邪神身上,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死了,你們一個都逃不過。”

邪神摟著驚魂未定的夏惜,心疼地碰了碰他的傷口,看向楚隨風,輕蔑地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我是神,你不過區區一個人類……”

很快,邪神笑不出來了。

因為楚隨風的唐刀刀尖捅進了自己的胸口,那裏似乎有什麽封印,刀尖破除的一剎那,血色光亮大熾,轟然驅散籠罩整個別墅的黑霧,藏匿於黑霧中的邪崇慘叫哀嚎著灰飛煙滅,紅光割裂空間,空氣隱隱扭曲。

蒙面到的時候正好一腳踏進被割裂出來的空間,它看著擡起眸,提著刀,無一絲人氣、冰冷駭人宛如恐怖的人形兵器的楚隨風,小心臟顫了顫,倒吸了一口氣,總算懂了為什麽隔壁無限世界要把楚隨風彈出來了。

這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這爆發出來的力量別說它這個低魔世界根本承受不住,隔壁無限流估計也是沒法子了,只能把人彈回來。

楚隨風割裂了一個小空間,都算是對它手下留情了。

解開封印的楚隨風比邪神還像邪神,身上殺氣極重,煞氣滿身,手腕輕動,唐刀上一抹紫電便飛出,誰也沒看清的剎那間,已經正中邪神,擊飛了他。

“從他腦域裏滾出去。”楚隨風往前攬住失去意識的薄虞,輕輕撫了撫青年蹙起的眉眼,看著邪神的目光如無底深淵,漆黑陰沈,透不進一絲光亮。

本就剛剛蘇醒不久的邪神猛然受創,身形淺淡了一瞬,震驚地看向楚隨風,喃喃道:“你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楚隨風沒得到回答,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一抹紫電再次飛出,夏惜還沒來得及反應,蒙面猛然一撞,他踉蹌了一下,一臉茫然地擋在邪神身前。

邪神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背影,看著夏惜替自己擋刀倒下,楞住了,接住嘔出一口血的夏惜,神情無比動容,覆雜又感動地說道:“小惜,你怎麽這麽傻……”

夏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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