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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從無限流穿回來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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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從無限流穿回來後15

楚隨風回了家。

薄虞還呆在房間。

他思考了下, 沒有貿然上樓,而是拿出手機開始給薄虞發消息。

楚隨風:【貓貓探頭.gif】

薄虞的回覆很快彈了出來:【怎麽了?】

楚隨風:【好無聊。】

薄虞可能有點無言以對,停了幾秒鐘, 回覆道:【我這邊沒事,你可以出門。】

楚隨風:【一個人出門也很無聊。】

楚隨風幹脆把耍賴進行到底, 打字道:【好幾天沒出門了, 陪我去逛逛?正好快降溫了,我想買幾件衣服,但是眼光不太行,薄先生衣品好, 想跟你學習學習。貓貓眨眼.gif】

這話半真半假, 他剛來工作時薄虞就給他打錢讓他買衣服, 不過楚隨風對衣服沒要求,能蔽體就行, 因此隨隨便便買了幾件夏天穿的。

有次穿了件老大爺款式的工字背心, 薄虞一天看了他無數回,眼神挺覆雜的。

那邊的薄虞顯然也想起來這件事,

沒多久便回覆道:【好。】

楚隨風勾了勾唇,開始思考明天用什麽理由騙薄虞出門。

薄虞不止體質有問題,還有心理問題。

除去父母遺留的心結不提,畫對於薄虞來說或許相當於一個精神支柱, 但他現在畫不出來。

不過楚隨風認為應該因為是先前靈感透支太嚴重了,所以導致的靈感枯竭, 薄虞又經常不出門,還不與人溝通, 一整個封閉自我,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所以治療薄虞的第一步, 就是想方設法哄他出門。

沒等一會兒,薄虞下了樓。

青年眼眸如墨,情緒寡淡,整個人像是冷冷清清的一塊涼玉,唯一的亮色便是脖頸間系著的紅繩,襯托得他膚色更為雪白。

楚隨風看了幾眼好好掛著的護身符,笑著說道:“走吧。”

“嗯。”

熱夏的天,下午四點多,天還是亮堂堂的,熾陽依舊明媚耀眼。

楚隨風拉著薄虞出門,看著薄虞看見陽光不適應地眨了眨眼,有一點暈眩的樣子,心中一動,見縫插針地勸道:“太久沒出來就會這樣,天天呆在家裏不好,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你身體……”

楚隨風邊說邊和薄虞一起走去車庫,薄虞眼神奇怪地看著他,似乎在疑惑他今天話怎麽這麽多,但好歹沒有打斷。

楚隨風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半真半假地笑著說道:“付叔出去了又走回來,跟我說你不愛出門,麻煩我這個家庭醫生多拉你出去透透氣。”

確實有可能是付叔會做的事情,薄虞沒有懷疑,放松了些,眉眼泛出一絲清淺的笑,應了一聲:“嗯。”

楚隨風替薄虞拉開駕駛座的門,聞言笑吟吟地問道:“薄先生是答應了?”

“最近可能不行。”薄虞眸光垂落在楚隨風擋在車頂的手掌幾秒,隨後強自移開視線,低聲道:“我要準備新作品。”

“好吧。”楚隨風就知道想讓薄虞出門沒有這麽簡單,照付叔說,小半年了薄虞都沒畫出什麽新作品,怎麽可能在房間呆幾天就畫出來了。

借口,都是借口。

不過沒關系,他也可以有“借口”,就看誰棋高一著。

楚隨風沒有在意這一次小小的失敗,看著薄虞系上安全帶,坐去了副駕駛位。

依舊是薄虞開車,挑了個附近的商場。

“晚上幹脆到商場吃吧。”楚隨風一步步要求著。

薄虞看了眼時間,點了下頭。

車子啟動,很快便到達了商場。

薄虞停好車,和楚隨風一同進入商場,隨口問道:“你喜歡什麽風格類型的衣服?”

楚隨風還真沒什麽要求,也不太懂什麽風格,沈吟一下,把問題拋給了薄虞,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是薄先生挑什麽我穿什麽。”

薄虞瞄他一眼,沒有說話,唇角卻不自覺彎了彎,勾勒出淡淡的欣然。

楚隨風註意到了這個小變化,眨了眨眼,也翹了翹唇。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薄虞開心,心口便湧現出愉悅,那份開心就像是會隔空傳染一樣。

薄虞開始帶著他逛男裝店,雖然楚隨風說想買降溫穿的衣服有備無患,不過看薄虞的樣子,是打算順帶重新給他購置幾件夏天的衣服。

楚隨風樂見其成,每拉著薄虞出來一分鐘都是賺的。

薄虞對楚隨風的想法一無所知,沒有要導購員跟著,而是自己認真挑選了幾身,把其中一套遞給楚隨風,讓楚隨風進去試衣服。

試衣間前面有長沙發凳,薄虞便坐著等。

沒多久,楚隨風從試衣間走出來。

男人換了一身凸顯氣場的黑色西裝,胸膛的處佩戴著一枚耀耀生輝的金屬十字架胸針,反射著冰冷的光芒,俊朗面龐看起來更為冷峻英挺,顯出氣勢迫人的凜然,讓人一看便心生寒意,不敢輕易接近。

但那股冰山般的氣場很快消失無蹤,楚隨風隨意撥了撥胸口的胸針,望著仰頭看他,丹鳳眼一眨不眨的青年,問道:“合適嗎?”

薄虞慢了半拍,發覺自己看入迷了,略有些窘迫,不自然地垂下眼眸,點頭道:“很合適。”

旁邊的導購員正好看見,驚艷地誇讚道:“這一套沒有比先生更合適的人了。”

楚隨風笑了笑,還沒開口,薄虞又往他懷裏塞了一套衣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套衛衣。

楚隨風只好重新進了試衣間。

再出來時,如換了個人,白色的抽繩衛衣青春明媚,方才成熟男人的性-感冷硬好似在片刻間消弭,朝氣蓬勃取而代之,勾唇一笑時俊逸又陽光,配合高大緊實的軀體,薄虞的心臟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好像明白了學生時代女孩子們說的小狼狗是什麽意思。

薄虞又忘了眨眼,看了好一會兒,在楚隨風提醒的輕咳尷尬地抽-回視線,努力無視一旁捂嘴笑的導購員,維持著淡然自若的表情,遞了另一套衣服過去。

但略顯倉促的動作洩露他的內心。

楚隨風但笑不語,繼續去換衣服。

薄虞挑選的衣服風格有好幾種,楚隨風一套套試穿下來,他自己沒什麽感覺,反倒薄虞總是看得入神,最後徹底放棄掙紮了,就那麽表面若無其事地望著,離開時一件也沒落下,全讓工作人員包了起來。

導購員笑得合不攏嘴,誇讚的話跟不要錢一樣誇著兩人。

“這位先生的外形身材是我見過最出挑的了,一看就是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兩位看起來真般配。”

他們像一對嗎?楚隨風好笑地挑了下眉,趁薄虞楞住,飛快掏手機結賬。

不趁現在,等會兒薄虞肯定會主動買單,那他不就成軟飯男了?雖然買單的錢也是薄虞給的工資。

楚隨風完全忽視了,他的初衷本來就是找個人傻錢多的飯票吃軟飯。

薄虞被楚隨風的動作扯回思緒,動了動唇,見他已經付了賬,便沒再說什麽,帶著因那句話悄然紅了的耳根,跟著楚隨風離開男裝店。

“想吃什麽?”楚隨風環視一圈,他們現在在三樓,餐飲在四樓五樓。

薄虞說道:“都可以。”

楚隨風笑著說:“薄先生,這裏沒有‘都可以’這道菜。”

薄虞只好想了想,問道:“火鍋可以嗎?”年輕人中的首選,楚隨風應該會喜歡。

楚隨風瞥他,嘴角輕勾,邊和薄虞往樓上走,邊說道:“薄先生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原來喜歡吃火鍋嗎。”

薄虞:“……”這是哪裏來的誤解。

他們剛乘電梯上四樓,不遠處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和有人匆忙小跑過來的腳步聲。

“是你們?”夏惜喜上眉梢,身邊站著一位容貌邪肆俊美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先落在最近的薄虞身上,眼中驀然放出光芒,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像是在確定什麽,隨後不經意地瞥向楚隨風,感知到此人身上濃濃的危險感,瞇了瞇眼,心底浮上警惕。

他在打量楚隨風二人時,楚隨風也在審視他。

看似正常,但處處透著詭異。

楚隨風過了那麽多副本見了那麽多BOSS,其中不乏隱藏身份混入玩家之中的BOSS,這人身上透出的氣息和那些BOSS相差無幾,只是更為強悍隱蔽,也難怪開了天眼的夏惜看不出來。

這人是邪神化身。

楚隨風幾乎能篤定。

照蒙面所說,邪神在剛蘇醒不久,還很虛弱時碰見了覺醒體質的夏惜,本著狩獵和耍弄的心態接近,卻慢慢喜歡上了夏惜。

薄虞的體質和夏惜一樣,邪神打量著薄虞的眼神……

楚隨風眉宇覆上寒霜,不著痕跡地站去了薄虞身前。

男人笑著問道:“小惜,這是你的朋友嗎?”

夏惜滿臉開心,帶著一點小羞澀,互相介紹道:“這位是之前跟你提過救過我的恩人,這位應該是恩人的朋友,阿舜是我家對面新搬來的鄰居。”

夏惜轉向楚隨風,觸及楚隨風冰冷的目光,打了個寒顫,但還是鼓起勇氣

,扯出笑容熱情地說道:“沒想到又見面了,再次見面就是有緣,你們過來是要吃飯吧?上次你救了我的命,不讓我報答我實在過意不去,可以請你們吃飯嗎?”

話音落,三個人差不多都明白夏惜沒有掩飾的小心思,頓時神色各異。

邪神掛著笑容的嘴角拉平,面無表情地盯著楚隨風。

薄虞長睫微垂,看不出情緒,但莫名散發出不高興的氣息。

楚隨風沒有註意,皺了下眉,幹脆利落地拒絕道:“不了。”

夏惜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看向薄虞,希冀地問道:“我剛剛聽見他叫你薄先生,你姓薄是嗎?薄先生,我真的很想請你們吃飯報答你們,那天之後我都懊惱地睡不著覺……”

那天他還以為這位薄先生和救他的男人是親密關系,現在看,應該還只是不太熟悉的普通朋友,夏惜懷揣著希望上前,當然不會因為一兩句拒絕就放棄。

他說了很多,那位看起來雖然清冷卻很好說話的薄先生卻一言不發。

夏惜嘴都要說幹了,心底越來越失望。

“薄先生怎麽不說話?”他不死心地問道。

楚隨風也看向薄虞,他還以為薄虞會同意。

旁邊有個邪神虎視眈眈,楚隨風正要再次拒絕夏惜,薄虞卻突然開口,好聽的嗓音是從沒有過的冷淡,“他已經拒絕了。”

“但是……”夏惜還想再說,伸手想去拉楚隨風的袖子。

手腕忽然被人捉住,楚隨風訝異地揚眉,望著走在前方,大步牽著他離開的薄虞。

這可不像薄虞的風格。

身後傳來夏惜失望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要不是楚隨風聽覺敏銳,差點捕捉不到,但距離太遠,也只能聽見前半句。

“什麽啊,怎麽不早點說,原來你也喜……”

楚隨風收回目光。

走到一家火鍋店門前,薄虞這才放開楚隨風。

不等楚隨風說話,薄虞神色如常,率先說道:“我看他想纏著你,所以才拉你走。”

“薄先生可以不用解釋。”楚隨風眼中拂過笑意,說道:“你想做什麽都行。”

楚隨風說完才發現這句話有點讓人誤會,薄虞不會又提什麽不準辦公室暧-昧吧?

薄虞並沒有說那些,眼睫微動,擡眸,眸中盛著一點光亮,問道:“做什麽都行?”

楚隨風看著那點星光點頭,反倒有些好奇,薄虞要做什麽,總覺得撞見夏惜他們後薄虞不高的興致又起來了。

事實正如他所想。

見到夏惜後,薄虞的好心情一瞬間化為烏有。

那天在畫室,自以為楚隨風要吻他時,除了忐忑、緊張,還有絲絲期待。

那時候他就隱隱明白,有什麽不一樣了。

為了不讓楚隨風發現他的異樣,也為了理清楚,他把自己關在房間想了許久,更加確認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楚隨風。

但楚隨風就像這個的名字,如一陣自由灑脫的風,薄虞怕千瘡百孔的自己沒有資格,也追不上這陣風,又怕自己追上了,風卻覺得他桎梏了它的自由,拋棄了他。

現在的情況其實和小時候有些相似,父母就是因為他的“病”被他禁錮,終日小心翼翼、提心吊膽,最終忍受不了,把他丟下了。

父母擁有對他的愛意尚且如此,僅因為金錢而來的楚隨風呢?這次又能忍受多久?更何況他的病似乎比小時候更嚴重,他還有隱藏的心理疾病。

薄虞知道,他無法再承受一次被拋棄的痛苦。

於是他把自己關在房間,努力把這份喜歡壓下,甚至想過要不要開除楚隨風,斬斷這個未來,但一天天過去,話到嘴邊,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抗拒說出口,甚至開始產生動搖。

這份動搖在今天遇見夏惜時達到頂端。

那天回去薄虞隱約明白,夏惜的“病”或許和他相同,甚至比他更嚴重。

但是夏惜又和他不同,同樣喜歡楚隨風,甚至可能這份喜歡很淺薄,但夏惜依舊直白熱烈,熱情地表達著喜歡。

他很羨慕,也擔心楚隨風答應,令人欣喜的是,楚隨風毫不猶豫,堪稱冷漠地拒絕了,態度與對他時大不相同。

他很開心,同時一絲深埋心底二十多年的渴望漫上心頭,楚隨風會不會是那個不一樣的人?

畢竟楚隨風知道他的“病”,不僅從未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有辦法抑制他的“病”,更何況還主動提出做略顯親密的行為,應該是不抵觸他的,那他是不是可以踏出這一步?

再去嘗試一次?

所以楚隨風在說那句做什麽都行時,薄虞不受控制地湧起一個念頭,很想問楚隨風到底是在說真話,還是在隨口哄他?

如果是真話,他想再試一次,踏出這一步,來到這陣風身邊。

楚隨風等了半天,但薄虞只是看了他半晌,什麽都沒做,輕聲說道:“我餓了,去吃飯吧,我請客。”

楚隨風聽見他餓了,沒再說話,立即跟他進店去選座位了。

薄虞摸了摸胸口的護身符,望著楚隨風的背影,唇角浮現釋然與放松的笑意,眉眼彎起,丹鳳眼中滿溢流彩。

他決定自私一回,拽住這根救命稻草,牢牢攀上它,把所有的賭註壓在它身上。

要麽被它帶上光明的岸,要麽沈入無底深淵。

孤註一擲,不外如是。

……

吃完飯,薄虞要開車回家,楚隨風提出說想去散步消消食,薄虞輕易同意了。

楚隨風不由看了眼薄虞,青年出乎意料的心情一直很不錯,嘴角微微上揚,雖然不仔細看看不太出。

要知道薄虞平時給人的感覺總是淡淡的,好像在身邊,又好像很遠,有一種游離於世間的錯覺,也很少笑。

他們在商場附近的小公園沿著跑道散步。

皎月高懸,帶走太陽遺留下的熱度,散播月華與清涼。

楚隨風說:“偶爾出來散散步是不是還行?”

“嗯。”薄虞應了一聲。

正當楚隨風思考再說點什麽延長散步時間時,薄虞主動說道:“你以後叫我名字吧。”

青年看似輕描淡寫地補充道:“我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應該勉強算是朋友?”

楚隨風幾乎沒怎麽猶豫地說道:“當然。”薄虞人這麽好,當朋友不虧。

楚隨風眼中帶笑,說道:“你總算提這個了,我早就想叫你名字了。”

薄虞看著前面的路,餘光卻一直註意著楚隨風,聞言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又揚起了一點。

楚隨風笑著說道:“薄虞,這個名字真的很好聽,有什麽典故嗎?”

“算是吧。”薄虞說道:“薄是我爸爸的姓,虞是我媽媽的姓。”

楚隨風不著痕跡地一頓,人家父母起名,姓合在一起還會帶一個獨屬於孩子的字,薄虞父母什麽意思?合著薄虞就是附屬品?想要就要想丟就丟?

他沈了臉,薄虞似乎感知到他不滿的情緒,淡淡一笑,不在意地說道:“姓名只是一個代號,你能覺得它好聽,它就取對了。”

楚隨風:??

他懷疑薄虞在撩他,但是沒有證據。

薄虞轉頭,眸光流轉間含著淺淡的笑意,嗓音低緩又真摯,聽在耳中悅耳至極,“你的名字也很好聽,楚隨風,很襯你。”

楚隨風停住了腳步,掐了自己一下。

他是不是在做夢?還是薄虞被怪物奪舍了?

不對勁,薄虞不對勁。

楚隨風神情有些恍惚。

見他沒動,薄虞在他身前幾步停下,疑惑地回頭問道:“怎麽了?”

楚隨風一臉深沈地打量著他。

薄虞有些不解,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楚隨風看。

“你是不是要降我工資了?”這是楚隨風唯一想到的理由。

薄虞:“……”

薄虞無奈又好笑,說:“怎麽會?”要是楚隨風願意跟他談戀愛,把資產全過給楚隨風都願意。

那些對他來說只是身外之物,當然,前提是楚隨風不能離開他。

只要不拋下他,要他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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