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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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8
除夕前幾天，顧少揚去了長仁的信息科找裘盼。
見面就說：“盼盼，過年能不能騰時間讓我跟小冬陽吃頓飯？”怕裘盼不同意，又連著解釋：“畢竟過年，講求家人團聚，我是小冬陽的父親，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是不過分。裘盼問：“你想哪天？”
顧少揚獅子開大口：“除夕夜。”
裘盼笑笑：“除夕夜我們要跟家岳的家人一起吃團年飯。”
顧少揚聽出有什麽不同了，視線往下移，盯上她的右手，無名指上竟多了一枚鉑金戒指。
顧少揚震驚：“你們結婚了？”
又生氣，氣得發笑：“有沒有搞錯，從聖誕節到今天才多久？這麽匆忙倉促，來得及行婚禮擺酒席拍婚妙照嗎？這是結婚，不是投胎，盼盼你這麽趕做什麽！像樣嗎！”
裘盼有點無語：“領證簡單，用不了多少時間。”
“什麽意思？只領證不給辦儀式嗎？呵，姓陳的是不是認為你是二婚不配有婚禮？盼盼，你清醒一點，別被他忽悠了！”顧少揚越說越激動，恨不得上前捉住裘盼搖，把她搖醒。
裘盼不樂意了，冷淡地別開眼不看他，說：“我跟他的事你別指手劃腳了。”
“我……”顧少揚覺得自己啞巴吃黃連，冷靜了一點，苦口婆心說：“盼盼，你是我孩子的媽，我是關心你。”
“謝謝了。”裘盼說，“到時候我們擺婚禮會通知你。”
顧少揚：“……”
心梗到說不出話。
“你跟小冬陽吃飯的安排，除夕是不可能的了。”裘盼說回正題，“你等等，我們商量一下。”
她走遠幾步給陳家岳撥電話，他沒上手術，很快接聽了。
裘盼的話聲輕輕細細，說著什麽內容顧少揚聽不清，卻出奇地聽清了她那一聲“老公”。
顧少揚恍了恍神，霎時間以為裘盼在喊他，傻傻地應了聲“嗯”。
裘盼跟陳家岳商量好了，掛了線回來告訴顧少揚：“年初四那天可以嗎？”
除夕和大年初一都要去林宅吃飯，年初二按習俗要陪裘母裘姥，年初三裘母設飯局回請親家，所以最快的空閑日只能是年初四了。
顧少揚苦笑：“盼盼，我是小冬陽的親爸，我跟她吃頓飯這麽平常的事，為什麽都要經過姓陳的同意？”
裘盼理所當然地說：“我跟他是一家人，有事一起商量不正常嗎？別扯其它了，年初四你行不行？”
顧少揚微微咬牙：“行，就年初四。”
“那就這麽定了。”裘盼說：“對了，我把你的號碼從黑名單裏刪除了，以後有事可以先發短信再打電話，不用過來找我。”
顧少揚有點糊塗了，分不清這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但不管好壞，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裘盼早就回去辦公室了，顧少揚在原地立了半天，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年初四跟張局的飯局改一下日期……我年初四要跟女兒吃飯。”
隔天，信息科的同事又通傳：“裘姐，有人找。”
裘盼：“……”
十有八/九又是顧少揚，不是說過有事電話聯系嗎？動不動跑來找她，一遍遍的，有點煩。
宋元清跟顧少揚差不多身高，衣著品味和發型也大同小異，光看背影，裘盼真以為是顧少揚了。
許久不見的宋元清一見到裘盼，沒有半句寒暄客套，直接滿臉苦惱地求救：“盼盼，盼盼你幫幫我……”
裘盼：“……”
宋元清求著：“你幫我跟菲菲說幾好話吧。我知道她跟外面已經斷了，我不計較，可以當作沒事發生，只要她願意回家，我跟她重新開始。但她真是一丁點都不理我，我像狗咬龜一樣，束手無策！盼盼，菲菲願意聽你的，你幫我勸勸她吧。”
裘盼心想，宋元清跟顧少揚不愧為好朋友，臭味相投，連處理與老婆的矛盾的手法都不相上下。
當年顧少揚大概也是這樣，無奈無助又焦急地求救於曾芷菲，曾芷菲應了，可裘盼不是曾芷菲，應不了。
裘盼淡聲說：“菲菲知道你出軌之後大哭特哭，我那時候就在她的身邊忙著給遞紙巾。”
宋元清：“……”
裘盼笑笑：“換作以前我跟她關系這麽好，我都不可能去勸，何況現在？而且我跟她幾乎沒見過面了。”
宋元清賴著求情：“雖然但是，你去見她的話，她一定見你。我不是奢望你勸她原諒我，我只是想她給我一個機會……”
裘盼搖著頭打斷他的話：“為什麽犯了錯還能有機會？這對沒犯錯的人來說公平嗎？都是成年人都有腦袋，自己做什麽事會引起什麽後果心裏沒數？老想著找受害者要機會，那誰給受害者機會不受害？”
宋元清：“盼盼……”
“我愛莫能助。”裘盼不聽，轉身回信息科，然後交代同事：“以後有誰找我的，讓他們直接給我打電話。”
又一年除夕，天氣差不多，溫度差不多，產科的日常也差不多，留守值夜的陶羨卻覺得這一年跟往年相比，差別很多。
同值班的護士說：“去年除夕陶主任你值班，今年還是你值班，我以為會輪到陳醫生呢。”
陶羨微嘆：“陳醫生有家室了，大時大節肯定是想跟家人一起過。”
不像前年，他寧願連班五天呆在醫院過年。
護士笑道：“那陶主任你呢，什麽時候有家室？江醫生追了你這麽久都沒放棄，天天一束紅玫瑰，他到底有戲沒戲啊？”
陶羨失笑：“有戲一定會通知你們。”
護士聽著，陶主任這話跟那些偶像明星說的“我交男女朋友一定會告訴粉絲”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似坦坦蕩蕩實則神神秘秘。
林宅，裘盼一家如約隨陳家岳來團年。
林友山買了煙花，飯後大家在花園放著玩。
仙女棒最受歡迎，幾乎人手一支，連老丁都不放過。
不過裘母裘姥和老丁純粹湊熱鬧，陪著後生過把癮，樂在參與。
丁倩和林遠修這對不後生又不算太老的，拿著幾支仙女棒靠邊自成一格，自娛其樂。
裘盼和陳家岳就忙了，忙著陪小冬陽玩。
小冬陽對仙女棒又愛又怕，瞇著眼睛看那絢爛的火光，又蹦又跳地要。可遞給她了，她又不敢接，怕仙女棒會咬人一樣。拿走吧，她又生氣，跳著腳鬧。
裘盼和陳家岳：“……”
但凡少點耐心，分分鐘都會炸毛。
好不容易把小冬陽哄勇敢了，勉勉強強接過仙女棒，遞得遠遠地看著它燃燒。
一支生兩支熟，到第三支，小冬陽可以自若地拿著玩了，還追著小叔叔林友山要了好多支仙女棒。
裘盼和陳家岳輕松了一些了，終於輪到自己玩。
陳家岳找林友山借火點燃了手裏的仙女棒，跟裘盼說：“過來，點你的。”
裘盼拿著新的仙女棒湊過去，想棒尖對棒尖地借火。
不知是風吹還是手抖，倆棒尖來回對不上，不是他高了就是她低了。
“你喝酒了？”陳家岳笑問裘盼。
裘盼不服氣，學著他問：“你喝酒了？”
陳家岳靠過去，握住裘盼拿仙女棒的手，控制著跟他另一只手上的仙女棒棒尖對棒尖。
他的掌心溫溫熱熱，握勁紮實。裘盼心裏微顫，眼睛盯著倆棒尖，它們像久別重逢的愛人，要吻又小心翼翼。
吻上了，剎那火光四射，璀璨耀眼。
裘盼擡頭看陳家岳，他的臉被熠熠生輝的火光照得清清白白，幹凈英俊。
陳家岳低頭看她：“怎麽了？”
裘盼說：“你猜。”
陳家岳收回視線：“不猜。”
“切。”裘盼也收回視線，煙花多奪目啊，幹嘛看他不看煙花。
下一秒，那張熟悉的臉擋住了煙花，熟悉的唇貼向了她，滿鼻的松木香味。
裘盼微微閉眼，好吧，他比煙花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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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幾天，顧少揚去了長仁的信息科找裘盼。
見面就說：“盼盼，過年能不能騰時間讓我跟小冬陽吃頓飯？”怕裘盼不同意，又連著解釋：“畢竟過年，講求家人團聚，我是小冬陽的父親，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是不過分。裘盼問：“你想哪天？”
顧少揚獅子開大口：“除夕夜。”
裘盼笑笑：“除夕夜我們要跟家岳的家人一起吃團年飯。”
顧少揚聽出有什麽不同了，視線往下移，盯上她的右手，無名指上竟多了一枚鉑金戒指。
顧少揚震驚：“你們結婚了？”
又生氣，氣得發笑：“有沒有搞錯，從聖誕節到今天才多久？這麽匆忙倉促，來得及行婚禮擺酒席拍婚妙照嗎？這是結婚，不是投胎，盼盼你這麽趕做什麽！像樣嗎！”
裘盼有點無語：“領證簡單，用不了多少時間。”
“什麽意思？只領證不給辦儀式嗎？呵，姓陳的是不是認為你是二婚不配有婚禮？盼盼，你清醒一點，別被他忽悠了！”顧少揚越說越激動，恨不得上前捉住裘盼搖，把她搖醒。
裘盼不樂意了，冷淡地別開眼不看他，說：“我跟他的事你別指手劃腳了。”
“我……”顧少揚覺得自己啞巴吃黃連，冷靜了一點，苦口婆心說：“盼盼，你是我孩子的媽，我是關心你。”
“謝謝了。”裘盼說，“到時候我們擺婚禮會通知你。”
顧少揚：“……”
心梗到說不出話。
“你跟小冬陽吃飯的安排，除夕是不可能的了。”裘盼說回正題，“你等等，我們商量一下。”
她走遠幾步給陳家岳撥電話，他沒上手術，很快接聽了。
裘盼的話聲輕輕細細，說著什麽內容顧少揚聽不清，卻出奇地聽清了她那一聲“老公”。
顧少揚恍了恍神，霎時間以為裘盼在喊他，傻傻地應了聲“嗯”。
裘盼跟陳家岳商量好了，掛了線回來告訴顧少揚：“年初四那天可以嗎？”
除夕和大年初一都要去林宅吃飯，年初二按習俗要陪裘母裘姥，年初三裘母設飯局回請親家，所以最快的空閑日只能是年初四了。
顧少揚苦笑：“盼盼，我是小冬陽的親爸，我跟她吃頓飯這麽平常的事，為什麽都要經過姓陳的同意？”
裘盼理所當然地說：“我跟他是一家人，有事一起商量不正常嗎？別扯其它了，年初四你行不行？”
顧少揚微微咬牙：“行，就年初四。”
“那就這麽定了。”裘盼說：“對了，我把你的號碼從黑名單裏刪除了，以後有事可以先發短信再打電話，不用過來找我。”
顧少揚有點糊塗了，分不清這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但不管好壞，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裘盼早就回去辦公室了，顧少揚在原地立了半天，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年初四跟張局的飯局改一下日期……我年初四要跟女兒吃飯。”
隔天，信息科的同事又通傳：“裘姐，有人找。”
裘盼：“……”
十有八/九又是顧少揚，不是說過有事電話聯系嗎？動不動跑來找她，一遍遍的，有點煩。
宋元清跟顧少揚差不多身高，衣著品味和發型也大同小異，光看背影，裘盼真以為是顧少揚了。
許久不見的宋元清一見到裘盼，沒有半句寒暄客套，直接滿臉苦惱地求救：“盼盼，盼盼你幫幫我……”
裘盼：“……”
宋元清求著：“你幫我跟菲菲說幾好話吧。我知道她跟外面已經斷了，我不計較，可以當作沒事發生，只要她願意回家，我跟她重新開始。但她真是一丁點都不理我，我像狗咬龜一樣，束手無策！盼盼，菲菲願意聽你的，你幫我勸勸她吧。”
裘盼心想，宋元清跟顧少揚不愧為好朋友，臭味相投，連處理與老婆的矛盾的手法都不相上下。
當年顧少揚大概也是這樣，無奈無助又焦急地求救於曾芷菲，曾芷菲應了，可裘盼不是曾芷菲，應不了。
裘盼淡聲說：“菲菲知道你出軌之後大哭特哭，我那時候就在她的身邊忙著給遞紙巾。”
宋元清：“……”
裘盼笑笑：“換作以前我跟她關系這麽好，我都不可能去勸，何況現在？而且我跟她幾乎沒見過面了。”
宋元清賴著求情：“雖然但是，你去見她的話，她一定見你。我不是奢望你勸她原諒我，我只是想她給我一個機會……”
裘盼搖著頭打斷他的話：“為什麽犯了錯還能有機會？這對沒犯錯的人來說公平嗎？都是成年人都有腦袋，自己做什麽事會引起什麽後果心裏沒數？老想著找受害者要機會，那誰給受害者機會不受害？”
宋元清：“盼盼……”
“我愛莫能助。”裘盼不聽，轉身回信息科，然後交代同事：“以後有誰找我的，讓他們直接給我打電話。”
又一年除夕，天氣差不多，溫度差不多，產科的日常也差不多，留守值夜的陶羨卻覺得這一年跟往年相比，差別很多。
同值班的護士說：“去年除夕陶主任你值班，今年還是你值班，我以為會輪到陳醫生呢。”
陶羨微嘆：“陳醫生有家室了，大時大節肯定是想跟家人一起過。”
不像前年，他寧願連班五天呆在醫院過年。
護士笑道：“那陶主任你呢，什麽時候有家室？江醫生追了你這麽久都沒放棄，天天一束紅玫瑰，他到底有戲沒戲啊？”
陶羨失笑：“有戲一定會通知你們。”
護士聽著，陶主任這話跟那些偶像明星說的“我交男女朋友一定會告訴粉絲”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似坦坦蕩蕩實則神神秘秘。
林宅，裘盼一家如約隨陳家岳來團年。
林友山買了煙花，飯後大家在花園放著玩。
仙女棒最受歡迎，幾乎人手一支，連老丁都不放過。
不過裘母裘姥和老丁純粹湊熱鬧，陪著後生過把癮，樂在參與。
丁倩和林遠修這對不後生又不算太老的，拿著幾支仙女棒靠邊自成一格，自娛其樂。
裘盼和陳家岳就忙了，忙著陪小冬陽玩。
小冬陽對仙女棒又愛又怕，瞇著眼睛看那絢爛的火光，又蹦又跳地要。可遞給她了，她又不敢接，怕仙女棒會咬人一樣。拿走吧，她又生氣，跳著腳鬧。
裘盼和陳家岳：“……”
但凡少點耐心，分分鐘都會炸毛。
好不容易把小冬陽哄勇敢了，勉勉強強接過仙女棒，遞得遠遠地看著它燃燒。
一支生兩支熟，到第三支，小冬陽可以自若地拿著玩了，還追著小叔叔林友山要了好多支仙女棒。
裘盼和陳家岳輕松了一些了，終於輪到自己玩。
陳家岳找林友山借火點燃了手裏的仙女棒，跟裘盼說：“過來，點你的。”
裘盼拿著新的仙女棒湊過去，想棒尖對棒尖地借火。
不知是風吹還是手抖，倆棒尖來回對不上，不是他高了就是她低了。
“你喝酒了？”陳家岳笑問裘盼。
裘盼不服氣，學著他問：“你喝酒了？”
陳家岳靠過去，握住裘盼拿仙女棒的手，控制著跟他另一只手上的仙女棒棒尖對棒尖。
他的掌心溫溫熱熱，握勁紮實。裘盼心裏微顫，眼睛盯著倆棒尖，它們像久別重逢的愛人，要吻又小心翼翼。
吻上了，剎那火光四射，璀璨耀眼。
裘盼擡頭看陳家岳，他的臉被熠熠生輝的火光照得清清白白，幹凈英俊。
陳家岳低頭看她：“怎麽了？”
裘盼說：“你猜。”
陳家岳收回視線：“不猜。”
“切。”裘盼也收回視線，煙花多奪目啊，幹嘛看他不看煙花。
下一秒，那張熟悉的臉擋住了煙花，熟悉的唇貼向了她，滿鼻的松木香味。
裘盼微微閉眼，好吧，他比煙花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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