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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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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修

把家門靜靜關緊, 小跳著下樓梯,到了三樓擡手敲門。

門從裏面被拉開一半,裘盼擡眼。

陳家岳剛洗過澡, 上身赤著, 精壯的胸膛和手臂強健結實,肌肉紋理低調清晰, 有而不囂,存在卻不浮誇。腰下系著白色的浴巾,緊致的腰腹曲線走向利落, 也許是傳說中的人魚線。一頭短發半幹半濕,似隨意擦拭之後的結果,輕輕搭落在額前。

他本來就幹凈英俊, 眼前更幹凈英俊, 清爽通透,猶如浸潤在溪水之中的上等白玉。

裘盼定定地看著他, 承認, 她嘛, 也是好/色的俗人一個。

陳家岳牽著她的手把人拉進屋裏,關門落鎖。

裘盼回過些神,低聲問:“你不冷嗎?”

陳家岳將她的掌心貼到自己的胸膛上, 反問:“你冷嗎?”

他的胸膛溫溫熱熱, 體內似藏了一團烈火。皮膚上掛著細小的水珠,裘盼的指腹不聽話地輕輕擦拭,水珠淡淡消失, 再輕撫, 質地有出人意料的絲滑。

裘盼看著這副胸膛低問:“你這樣來開門,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

陳家岳低聲說:“除了你, 不會有別人看到,我保證。”

裘盼說:“你說的,我記住了。”

“好好記住。孩子睡了?”

“睡了。”

“裘阿姨知道你來找我嗎?”

“知道。”

“知道你今晚不回去嗎?”

裘盼擡眼看他,今晚不回去嗎?

她不是沒試過與陳家岳通宵過夜,忽然提起,心底暗流湧動。

陳家岳解開浴巾,隨手一扔,裘盼看著浴巾無聲地落到沙發背靠上。

他拉過她的雙手,命脈交到她手中。

…………

陳家岳有些微顫,穩住低問:“想不想我?”

裘盼似被催了眠,意識混沌,坦白吐露:“想。”

“有多想?”

“很想。”

“我也想你。”男人的話聲像棉花一樣軟,“想得它都偷偷掉眼淚了。”

裘盼朦朧地問:“那怎辦?”

陳家岳說:“你來了,它高興也要掉眼淚了。”

“小可憐…”

“是大可憐…”

裘盼默默低眼,握著看著,是大可憐沒錯了。

“你還冷嗎?”

“不冷…”

屋內開著暖氣,豈會冷?她穿著系鈕扣的家居外套,裏面只有一件薄薄的打底。

…………

清晨被電話打擾的吻意如今在寧靜的夜得到延續。

陳家岳低頭吻她,裘盼閉眼迎接。

…………

唇舌交纏,相互交出底牌,任由摸索……

完全擁有,被完全擁有,接觸透切心扉,真實且紮實,裘盼竟有點想掉淚。

落在沙發背靠的浴巾支持不住,被什麽重重一震,滑到地上了。

過了許久。

裘盼赤著雙足把浴巾撿起,身後的陳家岳拉住人,往她掌心裏塞進那把家門鑰匙,說:“拿好,別再還給我了。”

裘盼低頭把它看了一會,擡頭笑稱:“這我不保證。哪天惹我難受了,我就物歸原主。”

陳家岳說:“沒那天。”

……

第二天早上。

陳家岳把裘盼裘母和小冬陽送去醫院看望裘姥。到了,裘姥指著茶幾上一袋袋外賣說:“一大早有人給送過來的,我沒敢碰。”

護工說:“是文華酒店送來的。”

裘盼一袋袋打開看,全是精品點心早餐。

裘母知道是誰的作為了,嘆氣說:“吃吧吃吧,別管誰送的了,扔了造孽。”

裘姥說:“我想吃豆腐花,有沒有?”

裘盼找了一輪,沒有。

“我去買。”陳家岳動身。

裘盼叫住他:“別了,你回家補眠吧。”她跟倆老解釋:“陳醫生今晚要通宵值夜班。”

“啊?那趕緊回家睡覺休息,不然晚上沒精神了。”裘姥急道。

裘母怪責女兒:“明知道陳醫生值夜班需要休息,你還讓人送,跑來跑去的折騰人。”

裘盼有點無辜:“是他非要送的……”

陳家岳也說:“是我要求的,不怪她。”

裘母看看這倆人,好笑又好氣:“隨便你們了。”

裘盼催著陳家岳走,他昨晚幾乎沒睡,怕影響他精力耽誤工作。

陳家岳沒有多困,他向來不需要太多的睡眠,ON CALL 36小時不眠不休也時有發生。但裘盼堅持,他便順著她意,和裘姥裘母好聲道別,起身告辭了。

裘盼把他送到電梯,回病房後裘母問她:“你呢,你要不要補眠?”

裘盼眨眨眼,保持鎮靜:“我去上班。”

在信息科忙到中午,午間休息趕回住院部看裘姥。

顧少揚不知幾時來的,人疊著腿閑閑地坐在沙發,茶幾上又一堆新的文華酒店外賣。

裘盼一臉無奈,和裘母對了眼,過去跟顧少揚說:“年尾公司應該好忙,你沒時間就不用來了。”

顧少揚說:“我不忙。”

“……”

裘母笑笑道:“這外賣也太多了,我們每次都吃不完。盼盼,要不帶一份給陳醫生吧。”

裘盼聽懵。

陳家岳今天值夜班,這個時候不在醫院,怎麽帶?

裘母朝她擠了擠眼眉,裘盼忽然懂了,裝模作樣說:“嗯,我拿去產科給他。”

說著去挑外賣了,一副要給陳家岳挑最好的樣子。

“等等。”顧少揚遞手拿起其中一份外賣,擲地有聲地擱到裘盼跟前,說:“挑這一份,栗子炆羊肉,清燉牛骨髓,新西蘭生耗,補腎壯陽,我專程為陳醫生準備的。”

他看著裘盼笑:“盼盼,你幸福了,我替你高興。陳醫生工作這麽忙碌,希望他不要太虛以至於冷落了你。”

裘盼:“……”她同樣笑:“我謝謝你,我們很幸福。”

顧少揚笑不動了,人靠進沙發,冷眼盯著裘盼拿起那份外賣,盯著她轉身離開病房。

裘盼總覺得顧少揚在背後跟蹤她,她走進電梯按下6樓。

6樓到了,走出去,身後的梯門關上了,她才松了口氣,又開始頭疼。

手上這份外賣如何處置?隨便送給誰吃好了。

陶羨從產房出來,有位準媽媽順產不太順利,她去支援後情況好轉許多,產程快要結束了。

準備回辦公室,走廊上碰見裘盼,有些驚訝。

裘盼也看見她了,倆人笑了笑。

“你來找家岳?”陶羨問。

裘盼說:“是,又不是。”

陶羨聽樂了,忍不住細細打量她。

起初她只是千萬名在長仁生產的產婦之一,之後得知她是某總的太太,接著她來長仁當信息科的同事,有聽講過她離了婚,後來傳聞她是陳家岳的女朋友,到最後證實了二人的關系,一路走來,像不可能,又真的可能了。

裘盼有些不自在,也許陶羨在她身上尋找著什麽理由,她想走,陶羨卻忽地問她:“今年五月六號,星期三,晚上,你有沒有過去家岳的家?”

裘盼追溯日期,想到是哪一天了,楞了楞。

陶羨說:“那個把姆明圖案的錢包留在他房間裏的人,就是你吧?”

裘盼:“……是。”

所以那一晚,陳家岳懷裏的女人味道,是裘盼的。

陶羨釋然,深深嘆了口氣,曾經她以為很難再有機會去解開那個謎底的了。

瞧瞧裘盼手上拿著的五星酒店外賣,陶羨說:“是給他送的午飯嗎?先放去他辦公室吧。”

裘盼說:“他今天值夜班,應該不在?”

陶羨:“本來是,有臺手術把他召回來了。他人在手術室,估計最快也要半小時才能出來。你可以去他辦公室等。”

陳家岳的辦公室裘盼來過幾次,今天是頭一回以公開女朋友的身份踏入。

有幾位醫生護士好奇地故意路過,然後往裏張望。裘盼尷尬地朝他們笑笑,他們也尷尬地哈哈。

陳家岳結束手術回到辦公室,見到裘盼了腳步頓了頓,然後笑嘆:“我以為是幻覺。”

裘盼說:“缺覺就這樣。”

陳家岳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落鎖,裘盼看著他動作,莫名躁動。她給自己找正題,推了推桌上的外賣:“給你送吃的。”

“太好,我也餓了。”陳家岳很給面子地馬上捧場。

打開外賣,顧少揚沒開玩笑,真是那些菜。

裘盼有些過意不去,說:“其實是顧少揚訂的餐,你生不生氣?”

陳家岳笑,看到“文華酒店”四個字,他就猜到是顧少揚訂送的,包括上午送到裘姥病房的那些早餐。

他說:“有人對你好,我為什麽生氣?”

裘盼無語,有一丟丟不滿:“你不怕他有企圖?”

“他有他的企圖,我有我的信心。”陳家岳直勾勾地看著她說:“我就問你,你要他還是要我?”

裘盼被問得怪難為情的,無法直視他,低眼小聲說:“臭美。”

陳家岳又笑,稍稍看了看這些飯菜,猜出來自另一個男人的“好意”,幽幽道:“我要是把它們全吃完了,你這幾天就得受累了。”

裘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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