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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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

付朝文說:“氣色不錯!比在醫院時強多了!!”

對面的人舉杯暢飲, 和同伴談笑風生,精神上的確跟當時不在同一個維度了。

陳家岳接過酒保遞來的草莓汁,低頭一口喝掉了半杯。

酒吧的氣氛越夜越熱烈, 大家都往舞池湧聚。

陳家岳和付朝文偏安一隅, 不用一杯酒的時間,過來搭訕的美女已經有好幾波。

付朝文剛開始頗有興致, 碰上對味的順手收入囊中。後來他意興闌珊,對來者愛理不理的,只看著舞池哪個角落出神, 喝酒也不勤快了。

那角落有一個衣著開放,頭發染成銀色的濃妝女生,正勾著某男人的後脖子貼身熱吻。

陳家岳提醒好友:“有男朋友的!就別惦記了!!”

“想什麽!!”付朝文告訴他:“那是李老師要找的學生!!”

付朝文過年前在長仁醫院接了一個案子, 案主李老師身患癌癥, 不知時日,求助社工希望能尋回十年前教過的一個女學生, 當面與她說一聲“對不起”。

付朝文花了很多心力終於找到了這位女學生, 女學生卻不配合。

舞池那邊的銀發女生挽著男人的手臂離開, 有另一個女生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挽住男人的另一條手臂,兩女一男三個人嬉皮笑臉地往外走。

付朝文拍了拍陳家岳的肩膀, 起身尾隨出去了。

離開了酒吧, 隔著馬路,付朝文沖著準備上跑車的銀發女生喊:“穆清閑!”

沒人理他,他又喊了兩聲, 跑著追上去。

“餵, 他叫你?”跑車那邊,男人問其中一個女生。

那女生反問銀發女生:“叫你吧?”

銀發女生說:“叫我個屁, 不認識。”

但付朝文已經跑到她身邊站定了,百分百瞄準她地叫:“穆清閑。”

那女生大笑出聲:“原來你叫穆清閑?好土的名字哈哈哈……”

“真掃興,走。”男人上了跑車,那女生把銀發女生往邊一推,搶著坐上了副駕位。

跑車油門一踩,跑飛了。

銀發女生踩著細高跟鞋吃力地追:“餵!是我先搭上的!餵——!”

沒追上,銀發女生破口大罵:“操你媽的!乘機截胡!發朋友圈罵死你!以後別他媽混了!”

“穆清閑。”身後有人吊命鬼一樣叫著。

“閑你媽逼!!”銀發女生惡狠狠地回頭,鬼都能被她嚇跑,“我叫Jam Jam!Jam Jam!!”

付朝文舉起雙手投降:“這裏不是GIVE ME BAR,說話請放低音量。”

“低你媽的神經病#¥%&%…………”Jam Jam一口氣罵了幾分鐘,噴了付朝文滿臉口水花,嘴巴累了才歇了下來。

她從小挎包摸出一根細長的粉色煙,點著後狠狠地抽了幾口,把小挎包用力地往後肩一甩,踩著細高跟鞋“篤篤篤”地往酒吧裏趕。

丟了個西瓜,好歹要撿回一個柚子來填數。

“你要回去再喝嗎?”跟在旁邊的付朝文說,“我請客。”

“你請客?”Jam Jam鄙夷地打量他。

“對啊。賞面不賞面?”

“呵,我怕酒裏有屎,屎裏有毒。”

“哈哈哈,怎麽會。”

“哈你媽,跟你很熟?別再跟著我!”Jam Jam嫌惡地加快腳步。

“穆清閑……”

“我叫Jam Jam!!Jam Jam!!聽不懂中國話?!”

付朝文妥協了:“好好,Jam Jam同學,李老師一直在等你,你什麽時候有空去看看她?”

Jam Jam冷笑:“她快要死了嗎?”

付朝文說:“生死之事不能隨便開玩笑的。”

Jam Jam:“如果她快要死了,我倒有興趣去看一眼。”

付朝文嘆氣:“你們之間有些誤會,她想當面跟你解釋清楚。”

Jam Jam沒回話,一門心思趕回酒吧找柚子,越走越急。

付朝文跟得很緊,繼續勸說:“之前聯絡你都不回覆,難得今晚偶遇,也算是有緣分,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Jam Jam翻了個白眼,這家夥八成是唐僧轉世的,啰嗦得要死。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停了下來看付朝文。

付朝文以為勸說起效了,下一瞬,Jam Jam媚笑著往他懷裏一靠,夾著煙的指尖輕輕地點著他的下巴,嬌聲說:“要不你今晚做我的客人,當作彌補我剛才的損失?我心情好了,自然就會考慮聊一聊的事。看在你五官齊全的份上,我給你打9折,過夜8折。怎樣,柚子?”

她朝付朝文的臉緩緩地吐去一輪煙圈,濃烈廉價的人造水蜜桃味聞著嗆甜嗆甜的。

……

付朝文走了沒多久,陳家岳把最後一口草莓汁喝完了,結賬起身離開。

酒吧裏燈光暗淡,喝醉了走路不穩左右亂撞的人也多,他走得很註意。

半路上碰見了她。

她扶著同伴往外走,看著很吃力。沒一會她的同伴跌倒地上,她怎麽拽都拽不起來,又急又無奈。

旁邊有幾個喝醉的酒客看著她倆說笑,有人過去伸手搭訕,她警惕地全部謝拒。

陳家岳走上去幫了一把。

她有些緊張,也許怕他立心不良。後來她認出他了,聽她說孩子安好和各種道謝,陳家岳有些感觸。

這是真正康覆後的樣子。

他本來要走,但她忽然匆匆忙忙地往酒吧裏跑,而她的朋友獨自留在車上,車門好像沒鎖。反正不趕時間,他在車旁守了一會。

等她再出現時,不遠處有一輛車也停了下來,那車主認識她。

……

這幾天顧少揚哪都沒去,本應要跑應酬的一些新年拜訪也安排了助理代勞,他自己守在家裏,潛心等著裘盼回來。

白天沒等到,他夜裏繼續等。

夜裏也沒等到,他第二天繼續等。

裘盼欠他一個解釋,孩子也在他這裏,顧少揚就不信她不會回來。

直到年初五的這一天,沒等到人影的顧少揚坐不住了,開車直奔月子中心。

到了才被告知,裘盼在除夕夜裏就退房了。

顧少揚怒罵月子中心:“我老婆出月子為什麽不通知我?我是她老公!”

月子中心:“抱歉顧總……”

顧少揚沒時間聽廢話,轉身就走。

整整五天,人沒回家,裘盼跑哪了?

顧少揚惱火地拍打方向盤,不用想,她肯定是投靠曾芷菲去了。

顧少揚邊開車邊給宋元清撥電話:“盼盼退了月子中心,沒回家,你問問你老婆,她把盼盼藏哪了。”

宋元清挺驚訝的:“鬧這麽大,連家都不回,不是真要離婚吧?”

“別啰嗦了快問!”

“五分鐘。”

宋元清掛了線,又打了幾通電話詢問,再回覆顧少揚:“城中區那套房。”

顧少揚猛打方向盤,白色寶馬甩尾調頭。

宋元清在手機那端聽見車輪摩擦路面的刺耳尖響,笑道:“看你急的,我話還沒說完呢。她倆出去了,沒在家。”

顧少揚忍著火:“那在哪?說話跟得了前列腺炎一樣!”

“我在定位菲菲的車呢,等等啊。”

“快點!”

“別急嘛。”

“行了沒?!”

“燈,等燈等登……”

“¥%@#……”

沒一會宋元清把定位告訴了顧少揚,顧少揚問:“那什麽地方?”

宋元清說:“普通地方,應該是去喝酒了。”

顧少揚聽了又火大,曾芷菲居然帶盼盼去喝酒,損友!

他踩油加速,不到十分鐘就抵達定位的附近,隔遠望見曾芷菲的路虎車停在一盞桔色的路燈下,旁邊立著一個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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