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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最終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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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什麽?”。

傅棠知道自己的功夫如何,石敬瑭在他面前出手最多五招,至少不多,更何況封住了他的穴位,怎麽可能還小心什麽?

嗖!嗖!嗖!

三發帶毒的袖箭激射而來,饒是傅棠內功深厚,主要大意輕心,可他並不懼怕,他可是穿了軟龍寶甲的,什麽暗器都傷不到他,可李玉嫻月不知道啊,想著這三發毒箭必然傷了傅棠,於是護住傅棠,身體一轉,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三發袖箭。

傅棠和上官舞德只聽到李玉嫻月悶哼一聲,頹然倒地,傅棠將其抱住,檢查傷口,發現李玉嫻月後背不同位置中了三箭,傅棠怒火非常,可想著先幫李玉嫻月治傷,將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給李玉嫻月準備敷上,可撕扯開李玉嫻月的衣服,才發現傷口處不停的留著黑血,緊致的皮膚下,從傷口處有黑氣一直蔓延到整個後背,乃至整個全身,而李玉嫻月嘴角不停嘔吐黑血,傅棠和上官舞德明白,那三根袖箭帶有劇毒。

“抱住她!我要殺了石敬瑭!”。

傅棠怒不可遏,全身上下殺氣彌漫,就連上官舞德也不敢多說什麽,趕緊將李玉嫻月抱住,他們的孩子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石敬瑭!你今天交出解藥,我發誓饒你不死!”。

傅棠瞬身至石敬瑭身邊用力撕扯住衣領,對著石敬瑭的臉上就是幾個巴掌,心中好奇:自己明明點中了他的穴位,為何他還能動。

“傅棠,你殺了我吧!我石敬瑭是小人,也怕死,知道今天必然死你在你手裏,試問當今天下,有誰能是你的對手?恩?我也不跑,但是我告訴你,我這袖箭上的毒藥,世上無藥可解,都是為你準備的,沒想到李玉嫻月那個賤人對你蠻癡情的麽,居然幫你擋了,哈哈哈哈!也好!她死了,你肯定會難受內疚一輩子,這樣比殺了你還爽快,真他娘的爽快!哈哈哈哈!”。

石敬瑭大笑不止,狂浪不羈,他原本布下天羅地網,在整個幽州城內都是他的眼線,其實在傅棠和上官舞德剛進入幽州後,石敬瑭就知道了,他本來想跑,可他往哪裏跑?大遼國?皇帝是傅棠的結義兄弟,後周?也是傅棠結義兄弟,黨項?也是傅棠結義兄弟,天之大,只有晉國才能容下石敬瑭,故此,他孤註一擲,想要暗算傅棠,整個皇宮到處都是巡邏的侍衛,唯獨內廷沒有,石敬瑭算到了傅棠要救李玉嫻月,可救李玉嫻月勢必要救走他們兒子,傅棠一看到他們的兒子被他折磨成這樣,肯定也要來殺他,故此,將傅棠引入彀中,可惜傅棠武功蓋世,早已不是吳下阿蒙了,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是死也要拉傅棠當墊背的。

“你這個畜生!”。

傅棠拔起長劍就要刺向石敬瑭的喉嚨,他這輩子沒有像今天這樣這麽想殺一個人。

“官人,李玉嫻月姐姐她不行了!”。

“石敬瑭,我不會讓你就這麽輕易死的!我也學學你!折磨死你!”。

傅棠將刺向石敬瑭的劍,轉向了他的左臂。

噹!

劍尖好似刺在了包在石頭上的棉絮一樣,劃開的龍袍下,露出了閃閃金光,傅棠定睛一看,原來石敬瑭穿了金絲軟甲,怪不得沒有封住他的穴位,

“卸甲!”。

傅棠浩然正氣到處,只聽得石敬瑭一聲慘叫,整個左臂被砍了下來,鮮血直噴,倒在地上打滾,這才返回到李玉嫻月身邊,將其緊緊抱在懷中,淚如泉湧。

“傅棠,我李玉嫻月自視清高,一度還嗤笑別人重於外表,流於表面,可笑我也是那種人,直到後來所發生的一切,才知道你對我是那樣的好,那樣的愛,我李玉嫻月……………………………………………………對不起你!”。

李玉嫻月整個臉黑了起來,氣若游絲,眼神無力,身體不住顫抖,她知道,她快死了。

“不!不!不!我用內力給你逼出毒來!”。

傅棠瘋狂地往李玉嫻月體內輸送內力,妄圖將李玉嫻月體力的劇毒給逼出來,可毒氣攻心,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她。

“傅棠,石敬瑭那惡賊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是活不成了,你能答應我最後一個心願麽?”。

“你說!你說!我傅棠一定答應你!”。

李玉嫻月示意將他們的兒子叫過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兒子的一只手和傅棠的手,一家人的手終於握在一起,傅棠也是第一次觸摸到自己兒子的手,那種幸福感太過美妙,勝過人間一切,可這種幸福感稍縱即逝,如天邊之流星,對於傅棠可望而不可及。

“我不求你給我報仇,真的,只求你……………………………………………………照顧好咱們的兒子,對他視如己出,他落地這個下場,都是你我的錯,我是不能彌補了,只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的照顧好他……………………………………”。

李玉嫻月十分痛苦,可眼睛一直盯著自己被人折磨的非人的兒子,心中不甘,怎麽都不放心自己的兒子,自己落到這個下場,罪有餘辜,可他們的兒子是無辜的,只希望傅棠和上官舞德能照顧好他的,傅棠更是能起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放心,嫻月,我一定照顧好他,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嫻月姐姐,我雖然嫁給了傅棠,可從未把自己當做正房,傅棠和姐姐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我上官舞德發誓,跟官人大哥哥一樣,悉心照顧好咱們的兒子!”。

“好……………………好………………………………好……………………”。

李玉嫻月聽完欣慰的慘笑一下,隨即猛噴一口黑血,兩眼呆滯,她的大限將至。

“我李玉嫻月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接受傅棠對我的哎,最不後悔的事情就是我最後還是愛上了傅棠,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晚了…………………………了。”。

李玉嫻月淒然慘笑,隨即兩個眼珠子失去了以往的生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上官舞德死死地抱住了傅棠兒子,傅棠知道一切都沒有挽回的餘地,他真的後悔,早知道不來救李玉嫻月了,可李玉嫻月死去,對她來說,何嘗不是結束痛苦的唯一辦法,他猛地擡起頭,看向了自己傻乎乎的兒子,只有一個眼睛的傻兒子,根本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他的母親怎麽了,只是傻站在原地,僅剩的一個眼睛不停的流淚。

“石敬瑭!我今天不殺你,我傅棠枉為人父、人夫!”。

傅棠內心的痛苦無處宣洩,唯有殺了造成這一切一切的石敬瑭方才可以,他長劍快步而去,無論石敬瑭死後晉國是不是要被大遼國入侵,他也不管了那麽多了,怒火使得他將所有的理智拋之腦後。

“殺我啊!快殺我!我來之前就調來吳萬江精兵,往皇宮趕,縱使你武功再厲害,能敵得過五萬精兵?哈哈哈哈!”。

石敬瑭忍住劇痛,嘴裏還不依不饒。

“哼!是麽!”。

傅棠冷笑道。

“官人大哥哥!你不要我考慮,也要為你兒子考慮啊,別忘了嫻月姐姐林死前交代的,咱們逃走吧!”。

上官舞德還是比較冷靜的,保護了傅棠的兒子要緊。

“哼!”。

啊!

啊!

啊!

石敬瑭的慘叫聲劃破寂靜的夜,內廷外巡邏的侍衛聽到後,也往此處趕來,密集的腳步聲傳入傅棠的耳朵。

“走!”。

傅棠抱起李玉嫻月的屍體,上官舞德抱起傅棠的兒子,三人如鬼魅一般消失晉國皇宮內,只留下只有一只眼睛,一個耳朵,半個鼻子,牙齒掉完,一條胳膊,一條腿,下面也被傅棠閹掉的石敬瑭在原地打滾,慘叫連連。

第二天,整個晉國戒嚴,到處都是盤查的士兵,而一對夫妻抱著一個殘疾小孩通過賄賂順利出關,出了關後,傅棠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將李玉嫻月厚葬,心情雖然極差,可這一趟沒有白來,救出了自己的兒子。

一路上想盡一切辦法逗自己的兒子笑,可自己的兒子目光呆滯,傻頭傻腦,早已被石敬瑭折磨的喪失人智,傅棠心痛無比,上官舞德卻道,:“官人大哥哥別急,只要咱們兒子不死,就能治好,想必神醫谷的鬼醫姜續命定然能治好咱們的兒子!不灰心喪氣,咱們的兒子即便是個傻子,我當娘的也要好生照顧他一輩子!”。

傅棠聽到這裏,心暖無比,糟糕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好在上官舞德識大體,愛屋及烏,深愛傅棠,更愛傅棠的兒子。

出了燕雲十六州,達到後周與燕雲十六州的邊界,此處人煙稀少,但是是連接燕雲十六州和中原的必經之路,因為晉國戒嚴,也沒有遇到什麽人,忽然前方一處樹林,冒出一縷寒光,傅棠瞇著眼睛盯了半晌,低聲對上官舞德道:“夫人,小心,前方木林有埋伏的人!”。

“有你在,便安心!”。

上官舞德柔情道。

“恩!”。

二人相視一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繼續往前騎行。

待離的樹林近了,傅棠握緊長劍,警惕面對四周。

嘶!

馬蹄長鳴,傅棠一聽,只感覺這馬叫聲熟悉無比,也激動非常。

“莫非……………………………………莫非是我的雪照玉麒麟?”。

傅棠正在疑惑見,就看到樹林間竄出一匹馬來,馬背上做著一個高大漢子,手不停用馬鞭揮打坐騎,嘴裏罵罵咧咧道:“你這畜生,竟然暴漏了我,待老子回去就宰了你,壞了我主公大事!”。

漢子無奈,任憑他如何揮打座下馬匹,就是不能使其聽話,待靠近傅棠近了,拔出腰刀,對著傅棠喊道:“兀那漢子,乖乖下面,讓爺問話,若要說出半個不字……………………………………………………”。

那漢子威武雄壯,趾高氣揚,話還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黑,傅棠雙腳離開馬鐙,旋身而起,對著那漢子的頭上就是一腳,而座下馬匹乖乖的往傅棠跟前湊去,不停的晃動馬脖子。

“果真是雪照玉麒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人一馬多年不見,如今再見,傅棠如遇到老友一般,迅速騎上雪照玉麒麟,不停搓弄雪照玉麒麟的馬鬃,傅棠高興地就跟個孩子一樣,雪照玉麒麟也是興奮無比。

“你這廝是剪徑的強人麽?為何這般無禮,還騎著我的坐騎,你今天不說出個清楚,定教你骨肉為泥!”。

傅棠呵斥道,由於遇到了雪照玉麒麟,傅棠心情極好,語氣也沒有那麽狠辣。

“哼!要殺就殺,悉聽尊便!”。

那漢子也是嘴硬的厲害,倒是一條好漢,卻不知他在此到底為何。

“好!那便讓你吃些苦頭!”。

傅棠說話就要毆打那漢子,誰知樹林中騎出更多的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兄弟!多年不見了!”。

傅棠和上官舞德同時擡頭一看,正是後周皇帝郭威之義子也就是當今後周的太子柴榮,只見他春風得意,好不瀟灑,周遭十幾個好漢圍繞。

“柴大哥!”。

“柴大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饒了他吧!看在我的面子上!”。

“哎呀,大哥,你要說是你的人,我肯定不會為難!為何在此間遇到了大哥你啊!”。

傅棠激動非常,柴榮一家對傅棠可謂是照顧有加,視同親人,如今相見,就好像找到自己的親人找到自己的家一樣。

“賢弟,兄弟我實說了,如今中原歸我後周,可天下必定要一統,江南軍弱,遲早我帶軍南下,後蜀更是手中之物,嘴邊之肉,為了統一華夏,勢必先要奪取燕雲十六州,重兵防止北方蠻夷南下,後方一穩,我在慢慢收拾南唐和蜀國,如今國策制定,我親自帶人來邊界探查敵情,勢必要將燕雲十六州奪回!可不知為何,晉國突然全國戒嚴,我想著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故而不敢輕易犯險,想在此處抓幾個舌頭問個清楚,不成想遇到了兄弟你,真是緣分啊!”。

柴榮豪爽道,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如實道來。

“太子,這國策不好告訴外人吧!”。

一名漢子提醒道。

“閉嘴!他可是我的兄弟當今皇上的義子,有什麽不能對他說的!”。

柴榮將那個抖機靈的手下痛斥一番,絲毫沒有見外的意思。

“哈哈哈哈!大哥果然還是如此,那兄弟我也就如實相告了!”。

傅棠將自己在晉國的遭遇給柴榮講了一番,柴榮這才明白為何晉國全國戒嚴,原來是在抓傅棠啊,同時也痛惜的看了一樣傅棠的兒子,長的俊俏無比,可惜被石敬瑭摧殘的面目全非,三人像人,七分像鬼。

“兄弟,你有何打算?”。

柴榮試探道。

“準備隱遁山野,做個閑雲野鶴,了此一生罷了!”。

傅棠微笑道,上官舞德甜蜜地低頭偷笑,這正是她所希望的生活。

“賢弟,你有大才,文韜武略,再加上為兄在洛陽長期調教,以你的能力,再加上你的一腔熱血,難道你就要荒廢大才?不為天下百姓做點事麽?”。

柴榮搖頭道。

“我也想,可心思沒那麽重。”。

“賢弟,你父親可是張承業啊,當年為了李唐江山,可謂是拋頭顱灑熱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你父親為你起名,繼業,就是要讓你繼承他未了的事業,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今我後周創國不久,正是用人之際,我手下宋州趙氏兄弟都報效國家,你肯不能因為一些挫折,而忘記自己的責任和擔當啊!”。

柴榮苦苦勸道。

“可我………………………………………………身不由己啊!”。

傅棠從未把自己看作江湖人,即便是什麽五神,華夏之讀書人,只將報銷國家視為自己的責任,最後必然要出仕,為天下百姓做事,傅棠早已厭倦了江湖,對於自己曾說出的豪言壯語卻從未實現,如今有個機會就在眼前,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答應了上官舞德去過安生的日子,如今柴榮盛情難卻,卻讓傅棠陷入兩難之際。

“賢弟,你…………………………………………”。

柴榮還要勸說,卻被上官舞德打斷。

“柴大哥,要不這樣,這事呢從長計議,咱們先回開封!這裏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

柴榮也知道一時間並不能勸動傅棠,等到了開封再說。

於是一行人又往後周國都開封趕去,路上傅棠了解了原來自己的坐騎雪照玉麒麟在那個村莊等不到傅棠後,咬斷韁繩自己到處尋找主人,而後被人發現此馬無主,強行綁著拉到馬市上售賣,在柴榮義父郭威起兵造反之際,招兵買馬,柴榮在馬市上見到此馬,一眼便認了出來,隨後重金買下,在日後的作戰中,賞給了自己的手下,今日遇見也是緣分。

途徑洛陽時,傅棠想要看望一下歐陽龍城,誰知歐陽龍城不在洛陽,去了開封,這倒好,傅棠直接跟著柴榮又去了開封。

待一行人到了開封,柴榮帶著手下回宮,辭別前,賜給了傅棠一座大宅子,供其居住,傅棠百般拒絕,架不住柴榮的盛情,無奈只能暫且愧領。

而後幾天,後周皇帝郭威和柴榮屢次派人來請傅棠做官,一是看重傅棠人品,熟識無比,二是看重傅棠能力,三是信任傅棠,大周剛剛建立,不缺有能力者,卻缺乏信任的人,而傅棠最能信的過,比趙氏兄弟還要可靠,這才一次又一次的來請傅棠,而傅棠閉門謝客,誰也不見,他不想對不起李玉嫻月,再對不起上官舞德。

“老爺,有個臭乞丐求見您!”。

宅子中的管家,也就是柴榮派來監視傅棠的人通稟道。

“乞丐?莫非是歐陽大哥,讓他進來!”。

傅棠整理衣冠,等待歐陽龍城進來,而上官舞德於此同時接到了飛鴿傳書,哄著傅棠兒子睡著後,去尋人去了。

管家帶著人進來,傅棠一看,果真是歐陽龍城,趕緊請他坐下。

“你退下吧!”。

“是老爺!”。

管家退了下去,找個地方偷聽起來。

“大哥,你身上的傷好些了麽?”。

“好多了!”。

“曦月宮主呢?”。

傅棠笑著問道。

“曦月她………………………………她回蜀國了,準備處理完蜀國的事情後,再來找我!”。

歐陽龍城紅著臉道。

“哈哈哈哈!大哥也算是有歸宿了,哈哈哈哈!”。

傅棠大笑道。

“你小子也敢取笑你大哥,實說了吧,找你有大事!”。

歐陽龍城嚴肅道。

“什麽大事?”。

“我聽說後周皇帝找你做官?”。

“大哥真是消息靈通啊,正是!”。

“你考慮的如何?”。

“我其實很想,畢竟大丈夫要為百姓做點什麽,可我這又是老婆,又是孩子的,都答應小舞隱遁江湖了,若是違背了她的意見,怕是會惹她不開心啊!”。

“賢弟,為兄就知道你有這一層顧慮,今天特點來找你說這件事的,想給你出謀劃策。”。

丐幫幫主歐陽龍城認真道。

“大哥你說!”。

“你可知當今後周皇帝郭威和太子柴榮都是不可多得的奇偉英主,且說郭威,他崇尚節儉,仁愛百姓,曾對宰相王峻說:“我是個窮苦人,得幸為帝,豈敢厚自俸養以病百姓乎!”他不但重視減輕人民的賦稅負擔,自己帶頭儉省,下詔禁止各地進奉美食珍寶,並讓人把宮中珍玩寶器及豪華用具當眾打碎,說:“凡為帝王,安用此!”。

在位連年減賦稅,開疆擴土,似有一統天下之大勢,其太子柴榮,更是人中龍鳳,英偉奇男,胸懷大略,有此二人,天下勢必回到盛唐之局,本來為兄一向厭惡當官的,可他們二人實在是好皇帝好太子,你可知道,今日連我丐幫幫中幾萬弟子退幫,得到土地,分配房屋,好生做人去了,你說我這幫主當的是多麽高興,真恨不得所有丐幫弟子都退幫,好好生活,就剩下我一個人豈不美哉?

我是看出來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該是郭威柴榮建功立業了,像這樣的好皇帝,我都恨不得去為他們做官呢,無奈為兄才疏學淺,又是丐幫幫主,沒有這個福分,而你呢,文韜武略,文武雙全,難得的人才,兄長我希望你能出仕做官,為老百姓做點實事,讓我的丐幫早點解散了,你看如何?”。

傅棠聽完,更是動心,沒想到郭威貴為皇帝,如此勤政愛民借鑒自持,太子柴榮更是深的人心,就連自己的兄長歐陽龍城都能親自為他說情,可擰不過上官舞德,傅棠喜憂參半,歐陽龍城將他心裏的饞蟲夠了出來,可一想到上官舞德,立馬又打了退堂鼓。

“大哥,要不這樣,我先想他一想,今晚勸說一下小舞,如果她同意,我自然出仕,為天下百姓做點好事來!如果不同意,賢弟也沒有辦法!”。

傅棠不敢把話說死了,畢竟小舞的脾氣他是見識過的,發起火來,天塌地陷。

“好好好!你若勸說不動,我來勸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爺,殿前都指揮使趙匡胤趙大人求見!”。

歐陽龍城和傅棠對視一眼,歐陽龍城不願見官,跟傅棠辭別後,從後面走了。

“趙兄!”。

“傅兄!”。

二人相見不像傅棠跟柴榮和歐陽龍城那樣,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好友,自小的兄弟,親切之感不用說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便能體會。

“傅棠,你現在該說你是不是基業了?恩?”。

黑漢子趙匡胤微笑道。

“哎,不瞞了,也不必瞞了,九重,我就基業,只是之前有苦衷不能明說!”。

“好好好!只要你實說了,就是我的好兄弟,哈哈哈哈!”。

“幹爹還好嗎?”。

“前些年病逝了!”。

“哎,沒來得及感謝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恩,是我不孝啊!”。

“他老人家臨終前還叫你的名字呢,勢必讓我找到你,照顧好你,如今沒想到你也來了開封,倒也是好事!”。

“是啊,哈哈哈哈!我今天歡喜的緊,咱們喝幾杯吧!”。

傅棠說著就拉著趙匡胤喝酒。

“欸,貪杯誤事,我是找你來有大事商議的,先說完再喝不遲!”。

趙匡胤推辭道。

傅棠一聽,心中了然,於是笑道:“莫非兄弟你也是找我來,讓我做官的?”。

“是啊,原本這官場險惡,防不勝防,不適合你,可如今皇帝英明,太子仁德,你又無家可歸,如果做官,一則有了安身之所,二則報銷國家,太子知道你我的交情,特意命我來說服你,你可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發過的誓言?”。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殺盡天下貪官贓官墨吏,還這玉宇澄清!當年孩提話語,至今回蕩在耳邊啊!”。

“是啊,如今給你機會,你可要珍惜啊,咱們兄弟也不用分開,同朝為官,同殿為臣,相互照應,為天下百姓做些好事,跟著皇帝太子統一天下,建立不世之功,名留青史,豈不美哉?有何不可?”。

“兄弟說的是,可答應了我妻子要遁隱山野啊!”。

“一個婦道人家懂些什麽,兄弟你不必怕,她人在哪,我來說服她!”。

“她不在府中,不知去了何處!”。

“那我等她來,不說服她我今天不回了!”。

“別!千萬別!還是我來說服她吧!”。

傅棠連忙喊道。

“沒想到你小子還懼內,哈哈哈哈哈!”。

趙匡胤又和傅棠聊了小時候的事情,不甚感慨,趙匡胤這次看望傅棠,什麽厚禮都沒有帶,只在臨走前,在桌子上放了一只線編織的螞蚱,正是傅棠和趙匡胤二人分開之前,在草垛上編織的,沒想到趙匡胤竟然保存了二十多年,傅棠看到眼淚立時留下,感動不已。

隨即一人望著月亮悵惘,就等上官舞德回來,好生勸說一番。

開封城外,一座草廬,熏爐花香,琴聲悠揚,上官舞德直接推開木門,就看到自己的爺爺鬼夫子一臉笑意。

“爺爺,你怎麽來了?”。

“哈哈哈哈!你這丈夫,你感覺怎麽樣?”。

“哎呀,挺好的!真是的一見面就問孫女這個,羞死人了!”。

“哈哈哈哈!你個鬼丫頭,老夫很是欣慰,終於有人能降住你了,聽說後周的皇帝郭威和太子都想請你丈夫做官?”。

“是啊,爺爺!我可不想過那種生活,快快樂樂沒人管束多好!”。

“你啊,都怪爺爺沒有管教好你,野慣了,那你怎麽想?”。

“肯定不讓他做官啊!”。

“你個傻孩子,若想取之,必先予之,他的官運做不了多久,你若是不讓他做官,他心裏一直不舒服,看著別人建功立業,時間長了,對你還是心懷怨恨!”。

“那可怎麽辦啊爺爺,我既不想讓我的丈夫恨我,也不想讓他做官!”。

“其實爺爺我也不想,這鬼夫子的位置一做就是六十年,而你丈夫那個憨貨恰好破了老夫的鬼谷棋局,之前他又看透紅塵,可他沒有看透歷史的本質和官場的無奈,其實都是曇花一現,讓他做官吧,這樣才會死心跟你做個普通人,同時也願意接受老夫的鬼夫子一位,爺爺今天找你來就是想給你說這件事,爺爺看過無真老頭給他的批言,做官時間不會超過五年!他是改變歷史的人,必須要做官,沒人能阻止,所以你聽爺爺的話,忍耐幾年,和你丈夫天下任意走!”。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順其欲,才能奪其志,這一次你一定聽爺爺的,回去就讓他做官,不體驗一番,如何能做的我鬼夫子的位置?”。

“既然爺爺都沒有辦法,我還有什麽辦法呢!哎!”。

“去吧!”。

“好吧!爺爺你保重啊!”。

“恩!”。

上官舞德一走,鬼夫子才感覺到自己孫女真的長大了,如今都學會關心人了,實在不易。

上官舞德走後沒多久,一個山羊胡子三十多歲的落魄書生走了進來,恭敬地跪在鬼夫子跟前。

“夫子,你找我何事?”。

“趙普,你的時運來了,從今日起,本夫子派你入世,去投靠趙氏兄弟吧,你的前程不可估量,是以後鬼谷一門在俗世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你記住了!”。

“是夫子!”。

“去吧!”。

“告別夫子!”。

趙普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後,消失在開封城外。

“我回來了!”。

上官舞德興沖沖地沖進房子,看見傅棠正開著窗戶坐在椅子上飲酒,臉色惆悵無比。

“官人,怎麽一個人喝悶酒呢?”。

上官舞德故意俏皮問道。

“小舞,你坐下來,我有點事想給你說!”。

“哈哈哈哈!不了,咱們趕緊睡覺吧,明天一早我要帶兒子去神醫谷找鬼醫姜續命治病呢!”。

小舞松開傅棠的手,就往床上躺去。

“不是小舞,相公有一個是要跟你商量一下,你先別睡嘛!”。

傅棠坐到床邊抱住上官舞德求道。

“官人明天就回後周皇帝的話,你同意做官了!我呢,就先去帶兒子去看病,等將他放在了神醫谷,一切安排妥當後,再來找你!”。

“小舞,你說的是真的麽?”。

“那還有假!”。

“小舞,你真好!我愛死你了!”。

這一夜,傅棠為了感謝上官舞德理解和寬容,縱馬馳騁,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上官舞德帶著傅棠兒子去了神醫谷,而傅棠也叫管家去皇宮回話,隨後就是迎官的隊列,數百人,鑼鼓喧天,彩旗招展,這等禮儀僅次於皇帝登基,太子入住東宮了,文百官都來朝賀,從傅棠宅子一路迎送到朝廷大殿,周朝開國以來,傅棠還是第一個享此殊榮的朝廷命官,百官之中,其中一人暗中妒忌切恨不已,正是趙匡胤的弟弟趙匡義。

“今封張繼業為殿前司點檢,免跪禮,可持劍上朝!”。

“哎喲,什麽人啊,怎麽一來就官居一品?”。

“還免跪禮!”。

“還可以佩劍,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文武百官瞠目咂舌,沒想到傅棠一當官就受到這般禮遇,紛紛羨慕不已。

“哼!讓你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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