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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相見只在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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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丐幫之源,盛唐時,鮮有乞丐,如今戰亂之下,遍地乞丐,洛陽城中的人見怪不怪,甚至是習以為常,可最近洛陽來了一個乞丐,卻不是丐幫的人,本來這沒有什麽,可那乞丐十分可憐,斷手斷腳,蓬頭垢面,渾身黑泥,如一條喪家之犬,有氣無力地爬在地上一動不動。

“哇!這乞丐好可憐啊!”。

一妙齡女子看著地上趴著的乞丐可憐道。

“丐幫的人我是見過的,哪有像他這樣,手腳皆斷,肯定是裝的!不信我給你試試!”。

妙齡女子旁邊的富家公子從荷包中掏出一兩銀子在乞丐面前揮舞,鄙視道:“你今天站起來,這一兩銀子大爺就給你了!”。

“………………………………………………”。

乞丐慢慢擡起頭看了幾眼,低下了頭,不去理會那人。

“嘿!一兩銀子嫌少?好好好!大爺有的是銀子!”。

那漢子又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扔在了傅棠的跟前笑道:“呶,十兩銀子給你了,大爺今天就想看你站起來!大爺不信你斷手斷腳,你站起來這銀子都給你了!”。

那乞丐低著頭看都不看那十兩銀子,像是死屍一般,一動不動。

“嘿!你個狗東西!大爺給你銀子你都不聽大爺的話!直娘賊!今天你非要給大爺站起來不可!”。

那漢子找了一塊布套在手上,直接將其那乞丐蓬亂的頭發往上提。

噗通!

那乞丐的腦袋從那富家公子的手中垂直滑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而那富家公子手裏多了幾嘬頭發,發尾還帶著血,富家公子覺得手中盡是腌臜之物,惡心非常,趕緊將幾縷頭發扔在了乞丐的身上。

“好你個臭乞丐!給你銀子都不聽大爺的話!你起不起來?”。

富家公子怒斥道。

“算了!算了!官人!”。

妙齡女子心中不忍,苦苦勸道。

“娘子,我都給他十兩銀子了,不介意他是不是真的這副慘相,可他給臉不要臉,還在這裝你說可氣不可氣?”。

那富家公子看地上的乞丐竟然還不起身,依舊如死屍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怒從心頭起,對著地上的乞丐就是一陣鍛打腳踢。

“你起不起來!你起不起來!”。

那富家公子一遍打一邊罵,可那乞丐還真就一動不能動,任憑那富家公子辱罵毆打,不時將那乞丐打的青一塊紫一塊,鼻子、嘴巴、耳朵不停流血,同時引力不少人觀看。

“算了!算了官人,咱們走吧!快走!”。

那妙齡女子使出全身力氣才將富家公子拉扯住,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離開了這處,而那扔給傅棠的銀子不知道讓哪個無賴潑皮給偷走了。

一切又恢覆了平靜,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裏來,是什麽人,受的什麽傷,只知道在一天夜裏,洛陽最繁華的地方就多了這麽慘狀可憐的乞丐,在這裏一躺就是三天,附近做生意的小販看的清楚,那乞丐自打躺在這裏一滴水為喝,一粒米未進。

江湖上那些之前被魔頭殺死的人的親人幾乎在一夜之間知道了那殺人魔頭變成了洛陽城中的一個乞丐,可礙於丐幫幫主歐陽龍城的威名,不敢將其殺害,可沒事幹就來羞辱他。

這一日,那乞丐渾身無力,幾日沒有吃食,游離在將死的邊緣,洛陽城來了幾個江湖人士,他們來洛陽找人,按照透漏消息的人所說,就在洛陽最為繁華的雙聖街,到處都是乞丐,可哪個是他們找的呢?

將雙聖街走了一遍,發現確實有一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乞丐,幾名江湖漢子將那乞丐翻過身來,撥開頭發一看,就是那日在秦嶺見過的魔頭,除了樣子消瘦了很多外,幾乎沒什麽變化。

“喲!這不是五神之一的傅棠大俠麽?恩?您怎麽在這裏看景呢?”。

啪!那江湖漢子也不嫌棄乞丐身上的腌臜之物,對著乞丐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五神大人,小的給您請安了!”。

另一名江湖漢子對著乞丐的臉上就是一腳,直接將乞丐的鼻梁骨踹斷,鼻血不停往外流。

“你不是喜歡吃人麽?好今天讓你吃個夠!”。

為首的江湖漢子給手下一個眼色,手下們將乞丐圍在中間,為首的江湖漢子當著眾人的面脫下了褲子撒尿,只不過對準的是那乞丐的嘴巴。

“哈哈哈哈!來來來!今天就讓你喝個夠!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五神喝尿聞所未聞啊!”。

“哈哈哈哈!大哥,你給他喝完我給他喝!咱昨晚喝的可是正經的五糧液!”。

那乞丐想要轉頭躲避,可腦袋被那幾個江湖漢子用武器架住,不能動彈,腥臊的臭尿淋在乞丐的嘴裏、鼻子裏、臉上,那乞丐趕緊閉緊了嘴巴,不讓騷臭的尿液尿進自己的嘴裏。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撬開他的嘴巴!”。

為首的漢子怒道,他一想起他父親慘死的樣子,恨不得將那乞丐一刀剁了。

“大哥,我有招!”。

一名手下從附近樹上折下幾根手指般粗細的樹枝塞在那乞丐的嘴裏,將乞丐的嘴巴死死撐開,想閉都閉不上。

“好你的小六子!高招啊!來兄弟們,今天他的嘴就是咱們的夜壺!都給他喝飽了!”。

“好嘞!”。

“正有此意!”。

七八個江湖漢子輪番脫褲子撒尿,盡數都尿在那乞丐的嘴裏,尿的多時,從那乞丐的嘴裏溢出。

“喝飽了麽?恩五神?”。

為首的漢子得意地笑著。

“……………………………………………………………………”。

那乞丐什麽都沒說,只有眼淚不停地從眼眶多出,眼神是又恨又怒又悔又怕。

“哎呀我的五神大人,你怎麽哭了?是不是餓壞了?我都打聽了,您老人家幾天都沒吃飯了!來,我請五神大人吃飯!”。

為首的漢子嘴角狡黠一笑,將剛穿上的褲子在此脫下,對著那乞丐的臉上開始拉屎,表情還極為享受,幾乎是好幾天都沒有出恭了,良久,一股惡臭傳來,周遭幫他遮擋的漢子們紛紛擋住了鼻子,不忍直視。

“啊!舒服啊!你說你五神大人是多大的福分恩?我最近天天大魚大肉,可最後竟然吃到你的肚子裏去了!哈哈哈哈!”。

那為首的江湖漢子將屁股在乞丐的頭上蹭了蹭,隨即穿上褲子,對著手下猖狂道:“兄弟們,明天再來餵五神大人吃飯,這幾天咱們都住在洛陽了,哈哈哈哈!走著!五神大人吃屎,咱們可不能吃!哥幾個我請你們下館子!”。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夥人耀武揚威地消失在雙聖街,只剩下周圍目瞪口呆的商販和路人。

“啊!”。

幾天未開口的乞丐怒吼一聲,其中有怨,有怒,有苦,更有淚,一條渾身惡臭屎尿的蛆蟲在地上爬來爬去,想盡一切辦法用地面上的土蹭去身上的汙穢腌臜之物。

“哎!這乞丐好可憐啊!”。

“是啊!得罪了誰啊!真可憐!”。

周圍的人只敢看看,不敢多事幫助他,而後幾日,不同門派的人都來羞辱毆打那乞丐,卻沒有任何人來幫他,周圍一個賣面的小販實在看不過眼,可又不敢得罪那些人,於是在夜裏偷偷過來照顧那乞丐。

“你沒事吧!我幫你洗洗身上汙穢!”。

那小販來時踢了兩桶水,在乞丐的身上不同位置不停潑灑,盡量沖洗掉那乞丐身上的臭氣。

“你也真是個硬漢子,我看你來了五六天了,居然沒給餓死!我還給你帶了一碗面,你且吃了!活下去要緊!”。

那小販剛要端出一碗面,黑夜中,周遭來了冒出幾個黑影,一把銀晃晃的大刀架在了那乞丐的脖子上。

“哼!好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得罪我們的人都敢救!找死麽?”。

一名大漢怒斥道。

哐當!

那小販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裏面面條也被泥土弄臟。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小販哪裏見過這個陣勢,趕緊跪在地上磕頭,頭如搗蒜,栗栗危懼。

“看大爺不一刀結果了你!”。

說話間那名持刀的漢子就要殺了那小販。

“且慢!大哥!”。

其中一名漢子制止道。

“二弟,你有話說!”。

“大哥,你覺得一刀殺了傅棠解氣呢還是這麽折磨羞辱他解氣呢?”。

“一刀結果了他那是便宜了他,當然是每天過來羞辱折磨解氣啊!”。

持刀漢子想都不想的回道。

“那就是了!這畜生好幾天麽吃飯了,要是餓死了,咱們還有的玩麽?大哥您想想!”。

持刀的漢子兩個眼珠子一轉,拍著那人的肩膀道:“對啊,二弟,我怎麽沒想到!”。

“呶!這是十兩銀子,每天晚上你負責給他吃飯!不許他死了,你明白麽?”。

“啊!”。

小販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還有銀子收。

“你他娘的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大爺!聽到了大爺!”。

那小販趕緊將十兩銀子收起,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恩這就對了!他死了,老子就老取你的命!哈哈哈哈!”。

持刀的漢子抓起一桶還沒有被澆的水桶,對著傅棠的腦袋就是當頭澆下。

“記住,不許給他生火,凍凍他!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走了!”。

持刀的漢子率領眾人愉快的離開此處,只剩下在三月裏瑟瑟發抖的乞丐和心有餘悸的小販。

“哎!都是爺!都是爺!您吃吧!”。

那乞丐鐵青著臉,身體不住顫抖,三月的洛陽還是料峭凍人,那乞丐使勁的擠成一團,他本來想死,可是他惦記著一個人,那就是上官舞德,如果沒有她,他很可能早在幾天前就死了,之所以能抗到現在,那就是因為心中有一股執念,想要見到上官舞德,想和她結婚生子,憑借這一股心念,他死沒有死去,而是茍且偷生,他相信上官舞德不是俗人,會接受現在的他。

他慢慢地張開了嘴,吃著冰冷且沾著泥土的面,一口又一口,即便是那面又臟又冰又難吃,可是他不介意,只要能活下去,他就能見到上官舞德,見到心愛的人,待小販走後,他蜷縮在街道的角落,這些天他被人不停的羞辱,毆打,他真的想死,可他不能放棄,他和上官舞德約定過,春暖花開日,就是見面時,可如今的他,一言難盡,過的渾渾噩噩,生不如死,他的心魔犯下的罪行,卻讓他來承擔,他想不通!想不明白,可他又怎麽知道其實心魔就是另一個自己。

一個月過去,那個倔強的乞丐還活著,身形消瘦,面容枯槁,他在等一個人,他願意將自己的心交給那個人,可那個人遲遲沒有出現。

神醫谷內,上官舞德的斷腿終於被治好,身體恢覆如初,且在風景秀麗、景色宜人的神醫谷待了幾個月的上官舞德皮膚更好了,心情也極為愉快,雖然每天都在思念傅棠,可想想她也足夠了。

“大哥哥,我傷治好了這就去洛陽找你!”。

上官舞德找來手下,準備去洛陽大婚。

“賽軒轅,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幫主,一切準備妥當,只是……………………………………………………”。

賽軒轅支支吾吾道。

“只是什麽?”。

“只是傅棠少俠人自打從佛域敦煌送完文玩字畫、經書典籍後,就消失了!”。

賽軒轅盯著上官舞德眼睛註意著幫主的表情變化。

上官舞德先是一驚,隨後眉頭緊蹙,質問道:“消失了?怎麽可能?他沒有去洛陽郭威府上麽?”。

“啟稟幫主!沒有!”。

“啊!”。

上官舞德張大了嘴一臉懷疑地看著賽軒轅喊道。

“你確定麽?”。

“確定!”。

“那他去了哪裏?”。

“不知道幫主!總之在江湖上消失了一個半月了!”。

“不可能!不可能!大哥哥不會騙我的!”。

上官舞德自言自語地喊了起來。

“幫主,屬下判斷,他要麽死了,要麽喜歡上別人了!”。

啪!

上官舞德將旁邊椅子上的茶杯直接扔在了賽軒轅的臉上,怒吼道:‘大哥哥不會死!他那麽善良的人!大哥哥也不會喜歡別人的!他說娶我就一定娶我!你胡說!’。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但是幫中兄弟卻是沒有傅棠少俠的一點消息啊!”。

賽軒轅解釋道。

“哼!肯定是你們辦事不力!本幫主親自出馬!”。

上官舞德心中牽掛情郎哥哥,大病初愈,很久沒有去外面的世界,如今聽到這個消息還怎麽得了,率領手下出了神醫谷,在臨走前對著賽軒轅罵道:“你別跟著我,我看見你就煩!哼!”。

賽軒轅無奈搖了搖頭,旁邊的青雲踏卻在偷笑。

“怎麽著,挨幫主罵了吧!”。

“嘿!你們這群畜生,一個個不想挨罵,到頭來還不是我來!”。

“你先別急啊,但是你說咱們瞞到幫主什麽時候好啊!現在那傅棠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可怎麽辦哦!”。

“能瞞一天是一天,好在幫主比較信任咱們兄弟,我已經傳話下去了,凡是幫中兄弟都要瞞住幫主,以幫主的性子,想必找不到傅棠必然全國去找,這樣也好,讓她找點事幹,要不然……………………………………………………哎!可憐的幫主啊!”。

“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走吧!跟上吧!指不定幫主出去犯啥事呢!”。

賽華佗和青雲踏隨即乘上快馬去追幫主上官舞德。

兩天後,上官舞德帶著屬下來到了郭威府上,卻看見郭府大門早已變換門庭,居然成了什麽李府。

“這不是郭府麽?怎麽變成李府了?”。

上官舞德站在李府門口對著那個門房問道。

“你這丫頭好不知趣,郭威郭大人早就被皇帝調往並州任節度使了,臨走前將郭府賣給我家大人了,去去去丫頭片子少在這搗亂!”。

“你……………………………………謝謝你!”。

上官舞德本就生氣,即便是門房如此不客氣,可她還是高興無比,因為她以為傅棠去了並州而已,轉頭對著手下喊道:“走!咱們去並州!”。

那手下覆雜的看了一眼上官舞德,在上官舞德轉頭的一瞬間無奈搖了搖頭,於是上官舞德又和手下前往並州,去並州的路正好要穿過洛陽雙聖街,此處人多無比,川流不息,來往的行人更是絡繹不絕,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駕!駕!駕!”。

街道口,傳來幾聲急促的騎馬聲。

正躺在地上發抖的傅棠聽到這聲音,覺得就是天外之音,熟悉無比,親切非常,“莫非是!莫非是小舞?”。

傅棠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勁,在瀕臨死亡的狀態下,猛地擡起脖子,擡頭一看,眼前根本就沒有什麽小舞,而那騎馬的聲音也消失在嘈雜的街道中,一切如夢幻泡影,好像就在眼前,就在身邊,等用力一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存在,一切都是假的。

“難道是我太想念小舞而產生的幻覺?”。

傅棠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那就是她的聲音!”。

傅棠四處張望卻看不到上官舞德的任何蹤跡,垂頭喪氣,以頭撞地。

“為什麽!為什麽!老天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傅棠嘶吼一聲昏倒了過去。

“他?是他麽?不可能!大哥哥怎麽會成整個樣子呢!大哥哥一定在並州!”。

上官舞德在騎馬路過街邊那個乞丐的時候,看著他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卻又如此的陌生,她隨意瞟了一眼那個面貼著地面的乞丐,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定是我太思念大哥哥了!這才產生的幻覺!”。

上官舞德快速地騎出北門,身後的手下卻是驚出一身冷汗。

一剎那,你不需要太懂,我不需要知道,我就知道你在那裏,你就知道我在這裏。

一剎那,你的身影匆忙,我的身心微涼,我就知道你匆匆來,你就知道我遲遲去。

一剎那,芳華依舊是你,遍體鱗傷是我,我就知道你美如畫,你就知道我落天涯。

一剎那,低頭俯瞰我臉頰,擡頭仰望你華發,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你就知道我心中有你。

此一瞥,你低頭望望不到盡頭,我擡頭看看不到歸期。

曾經你是我身邊的一枝花,現在我是你景色中的一點畫,我匆匆看著你走過,你大意將我看過。

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如果我是完整的,那你將是完美的,可如今我是殘缺的,你卻時傷感的。

再回頭,盡是路霭人茫茫,再回頭,盡是何處話淒涼,但願你行馳千裏,歸來你我皆是少年。

昏睡的傅棠忽然被一對男女的吵罵聲給吵醒。

“兀那窮酸醜書生,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一美艷女子叫到。

“上官儀容,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啊,你我海誓山盟,花前月下,怎麽能說反悔就反悔呢!”。

一醜陋書生哭道。

“你且滾開,少碰我!”。

那美艷女子一腳將那醜陋窮酸書生踢開。

“儀容,你看!咱們的婚約還在我手裏呢!白紙黑字,騙不了你我曾經的歲月!”。

那窮酸醜陋書生將一紙婚書如視珍寶捧在手心。

“我看看!”。

那書生趕緊將婚書獻上,那美艷女子一把奪過婚書,越看越氣,隨即當中扯成碎屑。

“儀容!儀容!你這是幹什麽哦!你這是幹什麽啊!你要是啊逼死我麽?這昏睡怎麽能撕呢!”。

那窮酸醜陋書生趕緊趴在地上將撕成碎屑的婚書一塊又一塊的撿起。

“傅真心,你看看你現在的德性,看看你現在的嘴臉,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勸你不要再我身上打主意了!趕緊滾!”。

美艷女子想走,卻又被那醜陋窮酸書生抱住了腳,哭喊道:“儀容,我也曾家財萬貫,我也曾風流倜儻,可那時你卻不知這樣,儀容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咱們結婚吧!”。

“我呸!”。

美艷女子聽到一半將耳朵捂住,對著那書生的臉上就啐了一口怒罵道:“傅真心,你少給我胡說八道,不錯!我以前是喜歡你,愛你愛的死去活來,可你現在呢?不名一文,身無長物,萬貫家財都讓你敗完了,得了一場大病,連長相都長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告訴你傅真心,你要是還那麽有錢,長的醜點我也就忍了,你看看你現在,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要功名沒功名,窮的靠朋友接濟,就憑你你也想娶我,哼!癡人說夢!”。

“儀容,以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啊,你曾發過誓,我窮,你陪我吃過,我醜,你無所謂,可如今怎麽就嫌棄起來我了?我之所沒錢還不是全花給你了!我之所一夜之間變成長出這樣,還不是因為沒錢生了產大病,樣子都變了!”。

窮酸醜陋哭著哀求道。

“哼!我讓你給我花了麽?我讓你生病了麽?啊呦!現在怪起來我了!哼!可笑!我勸你快滾,我相好的就在附近,他離了你可沒有好果子吃!”。

那美艷女子兩手叉腰氣憤罵道。

“儀容!我因為你失去了一切,可我不想失去你啊,你是我最後的希望!”。

窮酸醜陋書生哭喊道。

“哼!老娘可以陪你享福,但是絕對不會跟你受苦!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吧!你再不撒手我就喊我相好的了!”。

“儀容!你聽我說!相信我!以我的才華,只要開了恩科,一定能高中!到時候你也不失為一個誥命夫人啊!”。

“哈哈哈哈!就憑你!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既然不松手!那我就沒辦法了!官人!官人!快來救我!”。

那美艷女子立時變了面皮,如同市井中的罵街潑婦一般,開始呼喊起自己的相好的,只是可惜了她那一副好皮囊了。

美艷女子的叫罵聲引來無數駐足觀看的看客,其中傅棠就趴在地上洞若觀火的看著一切,不時人群中擠出一個獐頭鼠目、蛇眉鼠眼,滿臉麻子的富家公子哥,其後跟著七八個家丁。

“死鬼你可來了!你看看這廝!一直糾纏這我不休!”。

“你且放寬心,待我收拾了他!”。

那富家公子對著家丁喊道:“給我往死裏打!打死了我負責!我家有的是錢!”。

七八個家丁瞬間圍在那窮酸醜陋書生四周,將其圍在當中,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拳打腳踢,可那窮酸醜陋書生倒也執著,如此毆打竟然還不撒手。

“打!打!給我往死裏打!潑皮無賴,跟我朱大公子,搶女人,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

那朱大公子將扇子插在衣領口,也上前毆打,約摸過了半刻鐘,那書生終於承受不住,竟然被打個昏死,才撒開了抱住那女人大腿的手。

“看看他死了沒!美人,你沒事吧!”。

“官人,奴家自然沒事!晚上咱們還要做那勾當啊!”。

“嘿!你個小蕩婦,看官人晚上怎麽收拾你!”。

“少爺,那廝沒死!就是昏了過去!”。

“好!將他擡到路邊!哎喲這還有個乞丐呢!將他仍在那臭乞丐旁邊,他們才是一路人!哈哈哈哈!”。

“得嘞爺!”。

七八個家丁將那昏死過去的窮酸醜陋書生扔到了傅棠旁邊,然後摟著美艷女子消失在雙聖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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