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章這孩子是你的

關燈
“既然李兄答應了,那一切都好說,不如這樣,你派人過去當個使者,咱們跟唐門、紅袖招和談,先齊力挖出寶藏再說!”。

“好!我這就派人去找唐門、紅袖招的人!”。

李煜說完給傅棠、上官舞德行了一禮,隨即退出了房門,只留傅棠和上官舞德在房中。

“哈哈哈哈!李兄沒變,我心甚慰啊!”。

傅棠心情極好,只要不再死人,他就覺得這趟沒白來。

“大哥哥,你好傻啊!”。

小舞冷不防的來了一句。

“啊?我傻?”。

傅棠回頭看著嬉皮笑臉古靈精怪的小舞問道。

“是啊,我覺得大哥哥沒變,別人變了才是!”。

“是麽?呵呵呵呵,不管變沒變,只要不死人,一切都好說!”。

傅棠手扶窗戶沿望向了朱仙鎮北部,今夜原本的一場廝殺,在他的一席話語下,拯救了多少性命。

一個時辰過去,客棧老板走了進來,恭敬道:“傅少俠,那位小姐,我家少主有請!”。

“請帶路!”。

傅棠、上官舞德在客棧老板的引領下,出了客棧,饒了好幾個街道,來到了一處大宅子門口,只見門口有重兵把守,客棧老板擺出一個請的手勢恭敬道:“傅少俠,小姐,裏面請!”。

傅棠和小舞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進入宅子大門後,繞過石屏,走入大堂,就見以風姿綽約、玉樹臨風的落拓少年坐在主位,正是之前的李煜,不知為何,那李煜竟然換了一身更為華麗合身的長袍,他身前是一桌好酒好菜,其中不乏就上官舞德最愛吃的山珍海味、炊金饌玉。

“大哥哥,咱倆終於不用吃陽春面了,哈哈哈哈!”。

上官舞德肚子裏的饞蟲一下就被勾活了,管也不管,直接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傅棠見狀趕緊喝道:“小舞,不可無禮!”。

“不妨事!不妨事!這桌飯菜就是為你們準備的!傅兄,趕緊吃吧,你啥時候開始跟我客氣了!咱們吃完這桌飯就去跟唐門、紅袖招談判!”。

李煜豪爽地搖了搖扇子,眼眼睛餘光卻是盯著上官舞德看。

“也好!正好一天沒吃飯了!哈哈哈哈!李兄,咱們可是半年多沒見面了,一定要多飲幾杯!”。

“好!”。

傅棠和小舞就像是村裏剛進城的人,什麽好吃撿什麽吃,李煜本來不餓,看著二人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禁也動了幾筷子,和傅棠喝一壺美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傅棠和小舞終於吃了頓好的,可是大部分沒有吃完,甚至沒有動幾筷子,這可心疼壞了傅棠,想到中原還有很多人莫說吃上這些,就是填飽肚子都是問題,不免有些心痛。

“李兄,這些飯菜沒有吃完的,收拾起來,晚上我餓了熱一下再吃!”。

“笑話!我一國之君豈能請我的兄弟吃剩飯,這些飯菜我都吃膩了,天天如此,頓頓如此,傅兄要是想吃,晚上我在讓禦廚做上一桌便是,何出此言?若我真的讓傅兄吃剩飯,這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我李煜摳皮麽?只要我和傅兄在一起,每日過來吃好了!”。

“這………………………………………………”。

傅棠望著一桌沒有吃完的飯,沒想到半年不見的李煜當了皇帝後竟然如此鋪張浪費、揮霍無度,出門在外還帶禦廚,一頓飯就是普通人十幾年的花銷,在外面都是如此,那在國都金陵豈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般行徑,可見一斑,看著眼前若無其事的李煜,傅棠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蜀國皇帝孟昶,孟昶其人驕奢淫逸、紙醉金迷,心中隱隱感覺李煜遲早要步孟昶的後塵,可傅棠不願意看到李煜墮落成那樣,想著挖完大唐寶藏後,勸說一下李煜,如果李煜執迷不悟,他這個做兄弟的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小舞看著面無表情眼神發狠的傅棠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可有當著李煜的面不好勸說,只能低下頭默然不語。

“傅兄,你在想什麽呢?”。

“呵!沒什麽!”。

“對了,傅兄,你可真是會金屋藏嬌啊,還不給兄弟介紹一下,這位小姐是何許人也?”。

李煜瞇著眼睛沖著上官舞德微笑,不知道心裏在打什麽鬼主意。

“哎喲,我差點忘了,這是……………………………………………………”。

還沒等傅棠說完,上官舞德搶先道:“我叫上官舞德,是大哥哥未過門的妻子,我們有三生之約,媒妁之言!等這件事處理完了,我們就回去大婚,是吧大哥哥!”。

上官舞德知道李煜在套傅棠的話,為了讓李煜死心,故意當著傅棠的面這麽說,說完還沖傅棠擠眼睛,使眼色。

李煜聽完臉色變了又變,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可是根據他的觀察,多年情場老手的經驗,傅棠和上官舞德看上去似乎不是訂婚的夫妻啊?這不免讓他有些生疑。

傅棠可是在李煜面前說過自己對李玉嫻月情有獨鐘、忠心不二的,這才半年過去,就移情別戀,難免會讓李煜看不起自己,於是翻斥道:“小舞別胡說,李兄,她是我的妹妹而已!一個孩子之言,你不會當真吧!”。

“不會!當然不會!絕對不會!”。

李煜將扇子擋在臉前,奸笑一下。

“大哥哥,你這麽說就不怕失去我麽?”。

小舞撅著嘴嗔怒道。

“你一個孩子胡說什麽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若是找到了喜歡的人,能嫁出去,大哥哥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傅棠有苦難言,為了面子,說出違心的話,心裏那個難受啊。

“哼!我不理你了!”。

小舞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轉過頭撅著嘴獨自一人在生悶氣。

“好機會!”。

李煜合上扇子在手中敲打幾下,沖著小舞溫柔地說道:“小姑娘啊,你別理傅棠,他可是個大傻子,咱倆可是初次見面,我匆忙來朱仙鎮,也未曾帶什麽厚禮,只帶了幾件貴重的首飾,若是上官小姐不嫌棄的話,等咱們跟唐門、紅袖招談判完了,到我府上後花園一敘,我作為傅兄的好兄弟,自然要跟傅棠的妹妹多親近親近才是,畢竟都是一家人嘛,不知上官小姐可否賞臉啊?”。

上官舞德一聽,微微側過頭用眼角餘光看傅棠,那傻呆呆的傅棠竟然還不說話,苦笑著看著李煜和上官舞德。

“你個榆木腦袋,你個偽君子,好!看我不氣死你!”。

傅棠希望上官舞德拒絕,晚上趁沒人的時候再道歉什麽的,可上官舞德一席話讓傅棠整個人都楞住了。

“好啊,那咱們就不見不見?”。

“不見不散!”。

傅棠轉頭一看,李煜和上官舞德正在眉目傳情,尤其是李煜,極盡勾引之能,上官舞德回應強烈,不時飛眼羞澀的笑,可一看到傅棠,就苦個臉,傅棠不知道為何心裏及其難受,此刻三人,好像多餘了他一個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總之極為尷尬和難受。

正當李煜和上官舞德眉目傳情之際,之前出現在李煜身邊的護衛突然出現,走到大堂門口恭敬道:“少主,唐門、紅袖招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了,說是在朱仙鎮正中八卦街見面談判!”。

李煜一臉不悅,正在和上官舞德調情,卻被手下打擾,暗罵來的真不是時候,可大事畢竟重要,李煜猛地起身,抖擻一下精神,對著傅棠和上官舞德道:“傅兄,上官小姐,咱們走吧!”。

“好!”。

李煜率先起身,由那名護衛引路,傅棠正要走在李煜身後,卻被上官舞德搶先一步,傅棠楞了一下,上官舞德瞪了傅棠一眼,跟個跟屁蟲一樣走到李煜身後,二人有說有笑,完全無視傅棠。

“哎!”。

傅棠走的慢些,對著自己的臉上就是一巴掌,心中後悔無比,對李煜的醋意頓生,火氣大盛。

“李兄啊李兄,你什麽都搶我,我什麽都讓你,李玉嫻月如此,上官舞德亦是如此,哎!你真的把我當兄弟了麽?”。

傅棠咬著牙盡量不去看不去聽前面二人濃情蜜意,訴說情話,擡頭望天,盡量調節自己的心情。

走過幾個街道,三人來到了朱仙鎮正中的八卦街,也就是貫穿整個朱仙鎮街道最中間地面看有八卦圖案的忠心街道。

還沒走進,遠遠望去,傅棠、上官舞德、李煜就見了幾個人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們,待走近時,中間一英氣逼人、飛揚跋扈、氣勢斐然的人正是唐門門主李世心,其身後居然是早已叛逃唐門的石敬瑭,這倒是讓傅棠大感意外,唐門門主李世心左手一人,一身鴻衣羽裳,頭帶帷幕,儀態萬千,香氣逼人,定是紅袖招宮主曦月,唐門門主李世心右手邊一人正是傅棠半年不見,日思夜想李玉嫻月。

“啊!”。

傅棠、李煜同時驚呼,身體猶如觸雷一般,剛邁出一步,攤在原地動也不動,眼睛更是瞪的老大,都快奪目而出了,李煜身體緩慢的轉過去,看向了傅棠,傅棠身體不住發抖,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李煜,上官舞德根據二人的表情猜出大概,她對李煜、傅棠、李玉嫻月三人的關系在清楚不過,身為天下第一幫幫主,消息自然靈通,只是沒想到李玉嫻月居然居然懷孕了。

只這一瞬間,李煜、傅棠的二人的衣服被頓生的冷汗浸濕,紛紛咽了一口口水,二人無不驚懼,那日在萬年老泥潭分別後,再一見,李玉嫻月竟然懷孕了,看著李玉嫻月高高挺起的大肚子,估計有個五六個月了。

李煜和傅棠不願看見這一幕,可就是發生了,待走到跟前時,李煜和傅棠坐在了唐門門李世心等人的對面的椅子上,上官舞德則站在李煜身後,傅棠望向已然懷孕的李玉嫻月,可李玉嫻月視若無睹,根本看都不看李煜和傅棠一眼,似乎不認識一般,而她身後站著一個書生模樣的老實漢子,柔情蜜意地看著李玉嫻月,傅棠和李煜心中了然,李煜自然無所謂,他後宮有無數美女,身後上官舞德根據目前表現,更是唾手可得,可傅棠難受無比,就臉呼吸都極為難受,心中又無數把透明利刃穿過心臟,覆又穿過心臟,一遍一遍又一遍,傅棠的心在滴血,看的久了,眼前一黑,險些昏倒。

“嘔!”。

急火攻心地傅棠猛地吐了一口血,在場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唯獨李煜和上官舞德明白其中緣由。

“她竟然懷孕了,還嫁人!”。

當著眾人的面,傅棠竟然失態,面如金紙,嘴唇慘白,整個人攤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望著前方。

“廢物還是那個廢物!”。

唐門門主李世心不屑的小聲罵道。

站在唐門門主李世心身後的石敬瑭內心激動非常,險些笑了出來,只有他一人明白李玉嫻月為什麽會懷孕、嫁人,傅棠、李煜、李玉嫻月越是不開心,越是難受,他石敬瑭就越開心越難受,比一刀結果了他們還要爽快,所謂殺人一刀,不如折磨一生,石敬瑭初次體驗到了這種獨特的愉悅,而這背後的始作俑者正是石敬瑭。

傅棠落魄至此,李玉嫻月依舊看都不看,面無表情,只是稍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經意間流漏出思思擔憂,一切都被石敬瑭看在眼裏。

“李門主好!在下有禮了!”。

李煜率先說話,既然目前是按江湖規矩辦,他也沒有端著皇帝的架子,給李世心行了一禮。

唐門門主李世心也不敢托大,趕緊站起身給李煜回了一禮,放在之前,唐門門主李世心根本沒有把李煜放在眼裏。

“南唐皇帝有禮了!咱們不是初次見面,有什麽話就開門見山吧!不知道南唐皇帝找我等何事!”。

二人同時坐下,目光如炬,放出精光,對視良久。

“既然李門主尊稱在下一聲南唐皇帝,那我就直言不諱了,近日來,你我為所謂的大唐寶藏連夜廝殺四五日,雙方各有損傷,本來我想要將爾等趕盡殺絕,無奈上天有好生之德,故而,我建議咱們暫且休戰,現將大唐寶藏挖出來再說,萬一沒有這什麽寶藏,到時候你我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

李煜拱手霸氣道。

“說的好!其實本門主也有此意,只是苦無機會,既然南唐皇帝都發話了,我們唐門、紅袖招也不能端著不是!”。

李世心也當仁不讓,轉過頭對著紅袖招宮主曦月問道:“師妹,你覺得如何?”。

“……………………………………………………………………”。

紅袖招宮主曦月點了點頭,李煜一直在暗中觀察紅袖招宮主曦月,早就聽說曦月宮主乃天下三大美女之首,風流倜儻的李煜第一次跟其見面,雖看不到其容貌,根據起情態,心中開始騷動,想著晚上一會,卻將之前心癢難耐已然嫁人的李玉嫻月拋之腦後。

“既然如此,那我們唐門、紅袖招願意跟南唐皇帝合作!”。

“李門主啊,這件事啊多虧了我兄弟傅棠,若不是他說動了我,你我今夜還是兵戎相見吶!”。

“喔?”。

唐門門主李世心看向了攤在椅子上目光呆滯的傅棠點了點頭:這小子還算是有點良心。

李煜搗了搗攤在椅子上的傅棠,傅棠這才意識逐漸清醒,胸口就像是嵌了一把刀,說話呼吸都困難,可現在是為大局談判,他必須強打精神,猛地晃動了幾下腦袋,恢覆了神志,上官舞德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沒想到大哥哥如此深愛李玉嫻月,地上那一口鮮血不是血,是恨和愛。

“既然李門主和曦月宮主都有誠意,不如這樣,我這邊派五十人,你們派五十人,明日一早,朱仙山挖掘大唐寶藏,若是沒有,你我握手言和,若是有,到時候武力解決,你們以為如何?”。

“好!”。

唐門門主李世心心情大好,就這四五天,他們唐門損失了將盡大半人馬,那可是他李世心十幾年的心血啊,要是真的再殺下去,他們整個唐門非要將家底殺完不可。

啪!啪!啪!

李煜拍了三下,附近一商鋪走出一人來,其人獐頭鼠目,四肢細長,各自矮小,兩個眼睛不停地四處亂瞟,可在李煜跟前,他規規矩矩,恭恭敬敬,跪倒在李煜跟前。

“皇上萬歲!”。

李煜搖晃幾下扇子,得意道:“罷了!”。

“這是何人?”。

唐門門主李世心不解道。

“哈哈哈哈!李門主挖掘大唐寶藏都不找摸金校尉的麽?難道就憑你的手下能挖出山中的寶藏麽?哈哈哈哈哈!”。

唐門門主李世心被李煜說的臉上紅一陣綠一陣,卻不好反駁,沒想到李煜想的周全,連摸金校尉都帶來了。

“站起身,告訴他們你是何人!”。

“是,皇上!”。

那猥瑣漢子站起身,對著唐門門主等人說道:“在下黃俊朗,乃是當年禍亂大唐的一代梟雄黃巢的後人,我先組黃巢當年起兵造反,為了籌集軍餉,練就一手分金走穴探墓功夫,先祖雖死,卻將這門功夫傳了下來,到了在下這一輩,我的手藝經此於當今盜尊司徒追月!”。

唐門門主李世心聽完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長的如此猥瑣,還敢叫黃俊朗,當年這廝先祖黃巢要盜我李氏先祖大唐高宗皇帝李治和武後合葬的乾陵,要不是當年手下都是農民軍隊,我李氏先祖差一點被其先祖侮辱,等挖完大唐寶藏,我定要殺了這廝,以告李氏先祖在天之靈。

李煜一看唐門門主李世心面無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黃俊朗,藏寶圖你是見過的,明日挖掘,就靠你了,到時候唐門五十好漢,南唐五十將士都歸你指揮,千萬出不得一點差錯!”。

李煜嚴厲命令道。

“是皇上!”。

黃俊朗退下準備挖掘寶藏的事情,而談判的事情也到此為止,正當雙方要往回撤時,李煜沖著紅袖招曦月宮主獻媚道:“不知曦月宮主可否到府上一敘啊?”。

“若挖出寶藏,妾身願意長住金陵皇宮!”。

“妙極!妙極!”。

李煜樂不可支,用扇子不停敲打手掌,盯著曦月宮主那曼妙的身材看去。

唐門門主李世心帶著石敬瑭率先離開,其後是紅袖招宮主,最後聽著大肚子的李玉嫻月被其夫君攙扶著準備離開,傅棠趕緊起身,跑到李玉嫻月跟前關心地問道:“你……………………………………你過得好麽?”。

“關你什麽事?”。

李玉嫻月冷冰冰地回了一句,說著就往前走。

“你這孩子………………………………………………”。

傅棠慌張問道。

李玉嫻月猙獰冷笑著湊到傅棠跟前,小聲說道:“沒錯,是你的,但是生出來的孩子這輩子你都有別想見到,哈哈哈哈哈!”。

李玉嫻月說完如大仇得報一般,在夫君的攙扶下消失在街道,只留下傅棠一人站在原地顫抖。

“啊!”。

傅棠眼前一黑,又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攤在地上昏死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