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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下鬼谷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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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下騎馬直奔洛陽,到了洛陽,柴榮帶著傅棠和李煜去了郭府,見了柴榮的姑父郭威,才發現當朝手握兵權的郭威不是想象中那個高不可攀、盛氣淩人的霸道將軍,而是好鬥,喜歡賭博,又好喝酒,有時也喜歡打抱不平,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做官的,反而像極了江湖好漢,這倒讓傅棠和李煜跟郭威好生親近了一番,而對於少主李恒佳的去世,郭威只感嘆這是天命,無人能阻止,也該是大唐徹底亡了。

傅棠跟李煜在郭威府上住了一晚,好吃好喝,跟郭威、柴榮打成一片,好不快樂,到了半夜將要入睡之際,郭府的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門房將門打開,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但穿著極為華貴,還以為是向樞密使郭威跑官的外放官員,正要驅趕,那廝卻說要找府上的李煜,門房是知道府上最近來了兩個人,一個叫傅棠一個叫李煜,於是告知了老爺郭威,恰好李煜也在旁邊,一臉狐疑的李煜在傅棠、柴榮二人的護衛下,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那人,正是他們南唐國安插在後唐的內衛之一,除了重大事情根本不會見面,這是最基本的原則,凡是都是托人來辦,這樣不會暴漏自己,可那人卻登門拜訪,見到李煜不但不高興,反而一臉憂愁和悲傷,李煜瞇著眼睛走到那人跟前問道:“

甲丁兵,你找我作甚?恩?沒什麽大事就趕走,你懂麽?”。

甲丁兵是那個細作的代號,李煜不想暴漏他的行蹤,畢竟安插一個細作進來,那是何等的不容易,故此說完轉身就走,可被那人死死的扯住袖口疾呼道:“我有大事要說!”。

“哦?”。

李煜盯著甲丁兵看了半晌,隨即又微笑著看向了傅棠和柴榮,傅棠和柴榮識趣的往回走了,隨即那個代號沒甲丁兵的人附耳在李玉跟前悲傷的說了起來:“太子,屬下本不願親自前來,無奈事情太大,故而小的不得不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特來告知,咱們皇帝禦龍殯天了,皇後以及朝中大臣急召太子您回國繼位,現在整個南唐朝廷都在等待您,之所以秘不發喪,就是害怕眾皇子奪嫡,請太子速度歸國,若再有延遲,必有大亂啊!”。

“什麽?我父皇正值鼎盛春秋,何故突然駕崩?你不會是假傳聖旨吧?”。

李煜機敏地盯著代號甲丁兵的人眼睛看去,甲丁兵無奈,只能將那份秘密書信交給李煜觀看,只見紙上寫著:天崩,地裂,人和,歸位,紫氣,必盛。

李煜在看完最後一個字後,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手中的密信也從手中掉了下來,幸好旁邊有甲丁兵扶著,要不然必然摔倒。

“哎!本太子還不想當皇帝呢,罷了,你先回吧,明天安排所有內衛護送我歸國,水路千萬不要安排,唐門的人在大運河上等我呢,明日洛陽南門匯合,切記不要暴漏我的行蹤!”。

李煜有氣無力地說完,強打起精神,抖擻一番,疾甲丁兵得了命令後,迅速消失在郭府,而李煜走到院子裏的一個大水缸前,用裏面的水洗了把臉,他不能哭,他必須要忍住,在沒有回金陵之前,他必須跟以前一樣,那份失去父親的痛苦藏在心中,隨後他進入堂屋跟柴榮、李煜說笑了一會兒,不過都是應付,皮笑肉不笑,傅棠和柴榮也感受到了李煜的變化,還以為李煜是病了或者累了,讓他趕緊休息。

而李煜問府中有沒有佛像,柴榮說他姑母恰好信佛,院中有一間屋子正是平時用來拜佛之用,也就是他們郭府單獨的佛堂,李煜在征得柴榮姑母同意後,在佛堂內誦經一晚,為死去的父皇超度一番,傅棠和柴榮則是早早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煜和眾人吃早飯時,眾人才發現李煜雙眼布滿血絲,一臉疲憊,似乎是昨晚一宿沒睡,不過也沒有問他到底怎麽回事,傅棠似乎看出些端倪,也沒有說破,待吃完早飯,李煜單獨和傅棠聊了一下,說李煜要一個人回國,等他處理完朝中大事後,再接傅棠去南唐,因為南唐朝局不穩,很有可能發生眾皇子多嫡的事情,不想害了傅棠的性命。

傅棠猜的果然沒錯,李煜的父皇要麽病危要麽駕崩,很有可能跟耶律德光的父皇一樣,秘不發喪,而李煜此行是去繼位,不過也是困難重重,相比之耶律德光回國繼位,李煜信心十足,畢竟朝中多數大臣都是擁立他的,而那些武將也沒有跟別的皇子有什麽牽扯,只不過以防萬一,不想讓傅棠跟著丟了性命那就不好了。

傅棠也明白李煜的苦衷,於是同意了,李煜讓傅棠在郭府住上些時日,到時候來接他,二兄弟商量好,又跟郭威柴榮請求了一番,沒想到柴榮、郭威爽快地答應了,於是柴榮帶了一隊親兵親自和傅棠親自護送李煜出城。

出得洛陽南大門後,一隊人馬將李煜圍起來護送,而李煜也趁此喬裝易服,裝作普通商客的樣子,柴榮和傅棠舍不得李煜,於是又送了二十裏路,二十裏路外狹窄的小路被一夥人堵的水洩不通,根本無法前行。

在李煜手下打聽之下,才知道有一老頭這次設一棋局,能勝他者,有軼失古典相贈。

“是何古典?”。

李煜不滿地問道。

“鬼谷謀略!”。

“當真?”。

李煜激動地不能自已,這《鬼谷謀略》一書早就在漢代時就因兵火軼失,下落不明,今日重見天日,當真是若獲至寶,傳說此書有政治之謀略,戰爭之兵法,人道之揣測,古今之一覽,最為神奇之處,在於能夠預測未來,從而左右天下大勢。

“當真,不知道是有人故弄玄虛,還是真有此書!”。

屬下回稟道,傅棠沒有聽過此書,而柴榮是知道的,也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可是自己不懂下棋,只懂治國之策,不過也要看上它一看,眾人擠了了進去,卻見山腳下一個亭臺裏,做著一個仙風道骨、鶴發童顏、五捋長髯、精神矍鑠的皓首老者,其旁有一個小道童,長的也是眉清目秀,極為俊朗,手裏捧著一本書,正是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求的《鬼谷謀略》,老者身前有一石桌,桌上刻有圍棋縱橫,還有兩個棋簍,四周更是很多少年才俊。

“儒教孔夫子之後第三十九代玄孫孔榟玄,孟子之三十五代玄孫孟回君!”。

李煜、傅棠、柴榮擠進人群後,才發現此處居然有聖賢後人在此,傅棠和柴榮一看,那二人長的果真風流,僅看面相就知道是博古今、知天地的大儒,沒想到長的如此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與傅棠、李煜相差無幾,可令人厭惡的是,那儒教孔夫子之後第三十九代玄孫孔榟玄旁邊皆是契丹人,並且態度極為暧昧,實在令人作嘔。

那皓首老者仔細看了一眼圍在最前面的幾人後,沖旁邊的道童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那道童在看到傅棠的一瞬間,立時羞紅了臉,雙頰緋紅,雙腮粉嫩,好不害羞,隨意在老者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各位小友,鄙人在此處擺下失傳已久的鬼谷棋局,只要能勝老夫者,將《鬼谷謀略》奉上,大家請看此書,一辨真偽!”。

皓首老者說完,道童將手中的《鬼谷謀慮》打開,捧著書在眾人跟前走了一遭,其中文字正是前秦時期的文字,不但古樸質感,而且高古莫測,若是旁人看來,覺得並無其他,在在場這些名流大儒面前那可是一眼看穿,絕對是先秦好生保存下來的孤本,不會有假,待眾人看完,紛紛點頭稱讚。

“這道童為何如此熟悉啊?”。

傅棠瞇著眼睛盯著那道童的臉蛋和身段打量而去,卻不像其他人那樣,眼裏只有那本《鬼谷謀略》,可傅棠怎麽都想不起來,只不過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了一個人,可樣子不甚清晰,但是傅棠憑借直覺,能夠感受到絕對認識那人。

“各位小友,此書乃是鬼谷子親手所書,經過後人不斷修覆和精心保存才有得意保留下來,敢問哪位小友敢與老夫下次鬼谷棋局?”。

老者說完盯著眾人的眼睛看去,眾人被這一問,反而不知所措,紛紛暗自思量起來:若是我先,我乃名門後裔,輸了豈不是丟了祖上的臉面?再者為後來下棋者摸清了老者路數,豈不是給他人做了嫁衣?不妥!不妥!

“哼!一群無能酸儒,真是膽小怕事!”。

其中一樵夫打扮的漢子將背上剛打來的柴薪放下,走出人群,率先坐在老者對面,老者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樵夫,早已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看破不說破,微笑說道:“好!敢為天下人之所不為,你我猜子吧!”。

“不了,我讓你一子!”。

那樵夫自信狂妄道,也不是他狂妄,圍棋這個東西他下了足足三十多年,自十歲讀書開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圍棋的棋子就像自己的兒子一樣,想贏就贏,想輸別人還不出來他是故意輸,棋力堪當國手。

“好!那老夫就當仁不讓了!”。

皓首老者手執白子,位於當中,樵夫以黑子圍之,連接成群,棋子之旁說露之氣,均被黑棋堵住,隨後提子占道,白子漸漸處於下風,來來回回,下了有三十二手之多。

“哼!鬼谷棋局,是不過如此還是老先生欺世盜名啊?哈哈哈哈!”。

樵夫覺得對方棋力稀松平常,比之普通棋手略高一籌,可跟他這種下了一輩子棋的人來說,見識就是小巫見大巫,自取其辱,隨後又下一黑子,徹底封死了白棋,不僅暗自得意起來,眼睛看向了道童手中的《鬼谷謀略》,早已視之為囊中之物。

“哎呀,沒想到一個樵夫棋力恐怖至此,好生厲害啊!”。

“估計只有國手黑白子方能與之過招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一個樵夫竟然暗藏棋力,實在了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唯獨儒教孔夫子之後第三十九代玄孫孔榟玄、孟子之三十五代玄孫孟回君、李煜、一名像極了女人的公子死死地盯著棋局,一言不發。

傅棠也只是會下圍棋而已,算是一個剛入門的門外漢,看也看不出精妙之處,故而將所有註意力放在了那道童之上,沒想到那道童向傅棠擠眉弄眼,暗送秋波,搞得傅棠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小友,你性格霸道,目中無人,更是自負狂妄,殊不知放下身段看人亦是一種狂妄,哈哈哈哈!吃老夫一子!”。

皓首老者輕描淡寫的在棋盤中部下了一子,樵夫蔑視著跟著下了一子,誰知這一子一下,自己的黑子陷入了被包圍的境地,一下從主動變為被動。

“哼!雕蟲小技!”。

樵夫不以為然,也沒有瞧出老者的高明之處,隨著皓首老者在下一子,樵夫整個人都懵住了,周圍觀看的名流大儒們更是瞠目結舌、目瞪口呆,沒想老者老謀深算,早就在二人下了二十多手時,給樵夫不動聲色的設了一個陷阱,就等樵夫去鉆,沒想到樵夫果真上了老者的當,由一盤活棋,陷入將死之地。

“不可能!不可能!”。

樵夫瞪大了眼睛看著棋盤發生的一切,就在兩子的功夫,他就陷入了死地,即便是他不信都不行,可那樵夫思路變換極快,迅速冷靜下來,只怪自己太過輕敵才找了老者的道,於是他開始苦苦思索如何破解之道,兩個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上的妻子。

“夫君,不要離開我!父親,不要離開我!”。

那樵夫腦海中不但沒有出現破解之道,反而出現了自己的妻子、女兒被別人駕著刀綁走,自己的妻子更是被一刀砍死,隨之而來是他率領千軍萬馬,到處殺伐,統一四方,正要榮登大寶,位列九五之時,從旁殺出無數叛軍,將其圍在中間,周遭所有的親信突然背叛,成了孤家寡人。

“李世心,你還不自裁,以謝天下?”。

“李世心,你作惡多端,罪有應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世心,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還我家人命來!”。

周遭叛軍說著無數刀劍砍向、刺向李世心的身體。

“我錯了!我錯了!”。

樵夫突然暴起,行為癲狂、精神錯亂的亂跑亂叫起來,隨著一聲慘叫,昏倒在地上。

“怎麽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那樵夫發生了什麽,只看那昏倒的樵夫渾身是盜汗,早已浸濕了衣服,昏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良久才幽幽醒來。

“哎,我想不出破解之法,我輸了!”。

樵夫擦去額頭的汗水,悻悻而歸,消失在人群之中,而他離開的同時,也有老者的手下跟上了那樵夫,如果那樵夫想要害人,老者的手下自當能夠應付。

“還厲害的老頭啊!”。

眾人這才感受到老者的棋力恐怖如斯,其所謂的鬼谷棋局更是深不可測,好在前面的樵夫已經為眾人摸清了老者的棋路。

“還有誰想要挑戰啊?”。

老者笑道。

“我來!”。

說話者正是儒教孔夫子之後第三十九代玄孫孔榟玄,只見孔梓玄信心十足的坐到了老者對面,先對老者行了一禮,老者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孔梓玄,知道是聖人之後,不敢怠慢,也連忙回了一禮。

“小友咱們猜子吧!”。

“老先生不可!”。

“有何不可?”。

“老先生至少長我六十餘歲,晚輩自然是不敵,還望老先生能讓晚輩先走!如何?”。

“好!自知深淺,不易啊!那老夫就讓你一子,你先執白子先行吧!”。

老者說完擺出一個請字,孔梓玄趕緊執子先下,二人來來回回下了足足有五十多手還未分出勝負,這孔梓玄有了樵夫的前車之簽,每每老者準備設下陷阱之時,總能悄悄避開,這讓老者甚為滿意。

“不錯!不錯!後生可畏,且看老者這一子如何?”。

皓首老者稀松平常的下了一子,孔梓玄看不出精妙之處,還以為老者又要設下陷阱,故意在別處落了不相幹的一子。

“哈哈哈蛤!小友,你輸了!”。

皓首老者微笑點頭,他這招名為聲東擊西,既然孔梓玄看清了他先前的棋路,那就將錯就錯,來了一招聲東擊西,這一子,大開大闔,將所有黑子連城一片,以排山倒海之勢威壓白子,將白子逼至絕境。

“什麽?怎麽可能?棋還能這麽下?”。

孔梓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家都以為孔梓玄步步為營,屢次躲開陷阱,沒想到居然還是著了老者的道,一下陷入了苦思之中,兩個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上的一切。

“孔梓玄,你這漢人的敗類,你這契丹人的走狗,你不配做我孔子的子孫!”。

孔梓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孔子的畫像,猶如活了一般,從畫中走了下來,對著孔梓玄就是一陣痛苦。

“你身為漢人,聖人之後,竟然賣國求榮,替契丹人經營燕雲十六州,暗中替契丹人輸送人才,對付我漢人,你……………………………………你當真該死,當真該死!老祖要是你啊,早就引頸就戮,以死謝罪天下人了,你還不趕緊去死?”。

“老祖我錯了!老祖我錯了!”。

孔梓玄不停磕頭認錯,周圍的人被他的一舉一動看的不知所措。

“這孔梓玄怎麽了?是不是失心瘋犯了?”。

眾人竊竊私語,而孔梓玄不停磕頭,頭如搗蒜,嘴裏還不停喊著我錯了,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響頭,直到額頭磕破,那一股疼痛感使之清醒。

“我……………………………………我這是怎麽了?”。

孔梓玄站起身看著別人對他投來的異樣的眼光,尤其是孟回君,鄙夷地看著孔梓玄。

“老先生,是我輸了!”。

孔梓玄投子認輸,在契丹人的攙扶下,乖乖的站在了一旁,不敢說話。

“還有誰要試試啊?”。

“我!”。

說話者正是孟子之三十五代玄孫孟回君,孟回君恭敬地走到老者跟前行了一禮,他在樵夫和孔梓玄下完棋後,早已搞清了所謂的鬼谷棋局的套路,無非就是兵法中的一些手段,孟回君自信在所有人中他棋力不是最高的,但是悟性絕對是最好的,他自信悟透了鬼谷棋局的真諦,這才敢上前挑戰。

“好!咱們猜子吧!”。

“晚輩有一請求!”。

“你用說了,老夫讓你一子!”。

說著孟回君氣定神閑地執白子先下了起來,每下一步不急不慢不慌不忙,似乎要看透每一步之後才肯落子,老者見怪不怪,微笑著跟他慢慢下著。

在下了五十六手之後,棋盤已經擺滿,開始提子,然後再度落子。

“好小子,精打細算,步步為營,似乎你已經看透了老夫的鬼谷棋局啊!哈哈哈哈!”。

“老前輩過獎了,恐怕這鬼谷棋局是您杜撰出來的吧,哈哈哈哈!”。

皓首老者笑著搖了搖頭道:“之前跟你們下棋啊,都是隨意玩玩而已,既然你們都認為看透了鬼谷棋局,那老夫就認真了,哈哈哈哈!”。

其後十幾手,老者棋子子子於刀,先是任意廝殺著白子,待站穩腳跟後,子子如千軍萬馬,一瀉千裏,將孟回君的棋子和棋路封殺至絕境,眾人才明白老者一直在隱藏實力,認真起來,只十幾手便能壓的孟回君透不過氣來。

“好手段!好手段!”。

孟回君連連叫好,可依舊死死地盯著棋盤,直到老者落下一子起身放松一下筋骨後,孟回君陷入了苦思之中。

“孟回君,你這貪財的小人,打著祖輩的名聲,到處斂財騙色,丟進了先人的臉面,你該不該死?那些聖賢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麽?祖輩之名,聖賢經典都成了你斂財騙色的手段,你做下的這些骯臟勾當罄竹難書,你還不趕緊自戕而死,妄想茍活於世麽?”。

孟回君腦海中浮現了孟子的畫像,孟子從畫像中走下,對著孟回君的臉上就是不停地扇來扇去,而周圍的看就看見孟回君的腦袋似乎再被什麽人扇一樣,站在原地痛哭流涕,懊悔不已,嘴裏喊著什麽老祖老祖。

哢嗤!

孟回君的脖子扭了一下,痛楚無比,這才從腦海中的幻想之中醒悟過來,失魂落魄地投子認輸,走到一旁,不在說話。

“哎!”。

老者嘆了一聲,他最心儀的人選孟回君沒想到如此慘白,實在令他痛心,他現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於李煜身上了。

“還有誰要挑戰啊?”。

老者剛一說完,那個長的跟女人一樣的公子少爺直接轉身要走。

“小友為何要走啊?”。

那像極了女人一樣的男人尖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回道:“老頭子太厲害了,我不是對手!與其自取其辱,不如一走了之!”。

那像女人的男人說完瀟灑離開,頭都不回。

隨後又有一長相老實的老農要走,被老者喝止住:“嘿!你們太不給老夫面子了吧,輸就輸,你們又不會損失什麽?你們要是不下啊,豈不是枉費了老夫的一片苦心?你不許走,非要跟老夫下不成!”。

老頭子倔脾氣一下就起來了,那個人一走,許多人都沒了信心,也想要走,也那老農也不給他面子,這一下就惹著了倔強的小老頭。

“你當真要我和你下?老東西!”。

眾人見老農出言不遜,紛紛咒罵起來。

“喲吼,敢稱呼老夫為老東西,行,你給老夫上來!看老夫不下死你!”。

老頭子氣的兩手叉腰,誓要報仇,老農也不管別人如何咒罵於他,旁若無人的坐在了老者對面,也不行禮,也不猜子,直接下了起來。

“哼!故弄玄虛!”。

“哼!到底是沒讀過書的老農!”。

“太沒禮貌了!”。

在眾人的咒罵中,老農和老者下了足足三十多手,期間老農還自覺地端起老者的茶壺喝了起來,待下到四十一手時,老者看著棋盤上的棋子身體不自覺的抖動一下,瞪大了雙眼盯著老農小聲道:“

你居然沒有死!”。

“請夫子為我守住秘密!”。

“好小子,你居然沒死,能夠掏出老夫法眼幾十年,有你的!還不趕緊認輸,等啥呢!”。

“得嘞!幾十年不見夫子,沒想到夫子白發中長出黑發,掉了的牙長出新牙,真是了得啊!”。

老農笑著說完給老者行了一禮,隨後投子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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