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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傅棠英雄,述律女中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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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最酷愛的狩獵,四位皇叔完成了最偉大的一次狩獵不是羊、不是鹿、不是豹、不是虎,而是一條龍,成王敗寇,後面的歷史將由四位皇叔抒寫。

其中一些不堅定的大臣見風使舵,墻頭草兩邊倒,見四位皇叔掌控大局,跑到了四位皇叔的陣營。

被圍住的獵物瑟瑟發抖、人心惶惶,傅棠最為不怕,他想法與眾不同,這是大遼國的內耗,無論誰贏誰負,都勢必付出極大的代價,對於正在處在戰亂中的中原百姓來說,最少能享十年不受外族侵占之苦,此刻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還有誰要投降?朕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皇叔耶律剌葛最後問了一聲,其中包含殺意,以漢臣為首的韓延徽大臣巋然不動,穩如泰山,對其馬首是瞻的漢大臣也無人臨陣投敵,好一副忠義良臣,耶律德光深受感動,反而是那些享受太平很久的契丹貴族們,蠢蠢欲動,不時有人跑了過去,他在這一刻才明白父皇為何如此重用漢大臣,比之得了權利就享受的契丹人來說,漢人更可靠更有骨氣,他們雖然手握紙筆,卻比那些拿刀子的人更讓人尊敬。

“好!既然如此!眾軍聽著,給朕掩殺過去,對於那些大臣能不反抗的就不殺,其餘一幹人等,尤其是以耶律德光為首的叛賊,務必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軍令一下,山崩海嘯、摧枯拉朽,那幾千皇家侍衛怎能抵住幾萬百戰餘生的驕兵悍將,甫一交手,在騎兵猛烈的沖擊下,皇家侍衛不戰自潰,四萬人馬迅速殺出了一個缺口,耶律德光心知退無可退,和傅棠、蕭音魯並肩作戰,剛殺了幾個人,眼看就要被亂戰殺死,東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之聲。

“是皇帝!是皇帝!”。

被圍的眾人本欲赴死,在聽到代表皇帝的鼓號之聲後,安心鼓舞,群情激憤,而那四萬叛軍卻停住了手腳,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大不是死了嗎?怎麽回事?”。

皇叔耶律剌葛質問到其他三位皇叔。

“不知啊!咱們確切得來的消息,絕對不會有錯的!到底是何人冒出皇帝?”。

“放屁,朕現在才是皇帝!”。

四位皇叔定睛一看,放眼望去,打東邊來了一堆人馬,不是軍隊,不是戰士,而是旌旗招展、鑼鼓喧天,既有龍駕也有鳳駕,太監、宮女無數,太監吹號,宮女撒花,從遠及近,向耶律德光那邊靠去。

“是父皇!是母後!”。

耶律德光激動道,還以為是父皇派兵來救,傅棠也替他高興,而漢大臣韓延徽卻是兩眼放光,心知來者是誰。

“大遼國述律皇後駕到,所有人跪接!”。

率先沖進大帳中的太監嗓子又尖又大,對著所有人喊道,耶律德光率先跪倒,其餘大臣也悉數跪倒,四萬兵馬不知道如何是好,跪還是不跪?不跪他們已經是作亂之罪,可述律後是大遼國威名僅次於皇帝耶律阿保機之下,一個女人可當千萬軍馬,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大遼國中獨享此份殊榮的女人只有皇後一人,其中反叛軍中,不少都是她的舊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聽到皇後駕到,如遭雷擊,不知所以然,這就是述律後。

“皇後有旨,所有作亂人等均無罪,還不跪謝天恩浩蕩!”。

太監見那四萬兵馬遲遲不跪,躊躇良久,立馬將皇後交代給他的話說了一遍,四萬人馬得了這道旨意,立馬齊齊下跪,山呼海嘯道:“恭迎皇後聖駕!”。傅棠乃是漢人,自然有不跪之理。

“二哥,大嫂來了!怎麽辦?”。

其他三位皇叔立馬慌了神,這大遼國能有今天述律後的功勞比之他們幾人還要高,雖然不上陣殺敵,但是在背後給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出謀劃,遇到危機時刻,還親自掛帥出征,乃女中豪傑,述律後的手段他們都是知道的,這一下還得了。

“那妖婦來了怕甚!記住朕現在是皇帝,你們都給我起來!起來!”。

皇叔耶律剌葛對著附近跪下的手下就是一陣馬鞭,可無人敢動,開國皇帝是耶律阿保機,開國皇後可是述律後。

須臾,一架鳳攆被人擡進場地中央,宮女掀起帷簾,述律後閉目不語,一副與世無關的樣子。

“孩兒耶律德光參見母後!”。

耶律德光跪在述律後的鳳攆前,心中卻是疑惑,為何不派兵馬來,而是把宮裏的所有太監宮女全部調出,母後是何用意?

“你們這都是怎麽了?恩?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開疆擴土的老臣,都是建功立業的自己人,今怎麽就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了?這不是讓外人笑話麽?恩?怪不得人家漢人說我們是蠻夷,胡人,不教禮儀,本後看人家說的沒錯,咱們啊,確實沒有禮儀,行了跪著都挺累的,都起來的吧!”。

述律後猛地睜眼,微笑著對四萬兵馬和文武百官道。

“謝皇後!”。

眾人起身,恭請後安。

“哎呀,好好的狩獵節,怎麽大動幹戈,死了這麽多人啊?”。

述律後心疼的問道。

“母後,皇叔耶律剌葛率眾作亂,自稱為帝,還要剿殺我等,孩兒請旨,將作亂之人拿了!”。

耶律德光威嚴喊道。

“哈哈哈哈!德光我兒,你錯矣!你大錯矣!”。

“啊?孩兒何錯之有?”。

耶律德光不解道。

“你說有人作亂不錯,可並不是所有人作亂,本後只看見一人作亂!”。

述律後自言一出,所有人都心領神會,紛紛放下心中包袱,那些作亂的人立馬就沒有了作亂的心思,感嘆述律後手腕城府,耶律德光眼睛轉了又轉,慌忙改口道:“母後,天下群臣,是本皇子失言了,孩兒請旨將作亂之人耶律剌葛誅殺,以示天威!上承天意,下順民心,請母後下旨!”。

耶律德光萬萬沒想到僅母後一人能當十萬大軍,這一點讓他極為震撼。

“好,不過咱們要一件事一件事的說,不急!不急!”。

述律後一臉嚴肅地說完,對著那頭喊道:“四位皇叔,本後是來救你們的!你們可願意?”。

“述律平,你妖言惑眾,朕有四萬人馬,你僅帶來幾百閹貨,到底是誰就誰啊?啊?哈哈哈哈!”。

皇叔耶律剌葛狂妄道。

“他們給你下跪是尊敬你,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恩?”。

皇叔耶律剌葛不停的激怒道。

“二哥,算了,那可是大嫂啊!”。

“是啊,再怎麽說都是咱們的大嫂,又是一個女人,你何必呢!”。

“先聽聽她要說什麽再殺也不遲!”。

三位皇叔勸道。

“朕今天也給你機會,免得別人說朕欺負孤兒寡母,你有何話說!”。

皇叔耶律剌葛大笑道。

“老二啊,本後給你機會了,可你出言不遜,粗鄙之語,可有人將他給本後拿了?多而立、書克羅、蕭駟馬、冉麗吉你們不可插手!”。

述律後此言一出,如同兒戲,四萬人中,取守將首級,若非關二爺在世,世間恐怕有難處其右者,群臣默然,耶律德光無語,唯獨述律後瞇著眼睛放出精光,就連一向老成持重的韓延徽都覺得述律後自言欠妥,雖說述律後命令四位皇叔的家臣不要插手,可那四位現在畢竟在四位皇叔帳下。

“我來!”。

眾人尋聲而去,發現正是隨耶律德光同行而來的壯士——傅棠。

“好!你若拿了耶律剌葛,本後封你為異姓王,世襲罔替,榮華富貴世世不絕!”。

激動的述律後站起身,走下鳳攆,站在傅棠跟前點了點頭,雖有又看向了耶律德光,耶律德光點了點頭,述律後又走到一處戰鼓之前,親自為傅棠擂鼓助威。

“壯士,本後本生還是第一次為人鼓錘,就連當今皇帝都沒有過,你一定不要讓本後失望!”。

述律後明白藝高人膽大,如此危亂之局,能出此言者必有過人之處。

“好!”。

傅棠揚天發出一陣奇怪的馬叫聲。

嘶!

蕭蕭班馬鳴,一匹駿馬從遠處如閃電一般飛奔而來,四蹄絕塵,只見塵煙,不見行蹤,眾人不由得叫好:“好馬!”。

馬勢極快,眨眼間來到了傅棠跟前,擡起前兩蹄,長嘯一聲,正所謂是英雄縱橫幾萬裏,龍馬一喝震九臯。

傅棠眼疾手快,飛身騎在馬背上,所有人都註目觀看,擂鼓之聲越來越快,可傅棠並不急著沖殺進入陣中,在外觀察了許久後,繞著彎騎來騎去。

“哼!老夫縱橫沙場一輩子,今日豈能讓一個漢人小輩小瞧了?來人,給朕殺了他!”。

皇叔耶律剌葛一聲令下,心腹多而立一擡手,一萬之眾中的三千弓箭手中的三百弓箭手搭弓拉箭紛紛對準了傅棠的身體,如果傅棠不躲,肯定要被射成刺猬,可傅棠胯下的雪照玉麒麟乃一匹神駿,穆天子傳中八駿中的絕塵後裔,再加上傅棠和雪照玉麒麟心意相通,傅棠之所有敢毛遂自薦,就是因為他懂一向所有人都不懂的獸語,早在首陽山時,傅棠沒有朋友,只有山中的動物為伴,久而久之,便能說獸語,也能聽得懂獸語。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多而立見此處擁擠,並沒有讓三百弓箭手同時射出,而是五十人為一組的射箭,射向傅棠,傅棠騎馬來回躲避,箭矢如雨,傅棠勉強的躲過第一波弓箭,可雪照玉麒麟為了保護傅棠,後蹄小腿中了一箭,所幸沒有傷到要害,反而跑的越來越快,不時將阻攔的人撞到。

“射!”。

多而立大喝一聲,又一陣箭雨射來,傅棠拔出青蓮劍揮劍成盾,所幸自己穿的是軟龍寶甲,只有頭發上中了一箭,可憐了坐下雪照玉麒麟,此一番又中三箭,分別是臀部、脖子、和前腿。

“啊!”。

眾人無不為傅棠捏一把汗,耶律德光更是急的熱汗直冒,來回踱步,手心、後背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濕,述律後雙臂酸疼,可她不能停,這是氣勢,也是一股氣,不能斷,只能更強,述律後咬緊牙關,再賣了一把子力氣,敲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射!”。

多而立再喝一聲,箭雨襲來,傅棠這一波沒有躲過,腿部、心口各種幾箭,胯下雪照玉麒麟幾乎渾身是箭,直冒鮮血,莫說是跑,連走都有些費勁,即便是如此,傅棠還未殺到中軍,只在中軍數千之前,距離四位皇叔的距離遠之又遠,傅棠終於承受不住,渾身是血,身體一軟,頹然倒下,最慘的是還有一只腳扣在了馬鐙上,整個人被雪照玉麒麟拖著走。

“傅兄啊!”。

耶律德光跪在地上痛苦起來。

咚!

述律後心如死灰,手中的鼓錘掉在地上,面無表情、眼含淚光地看著那匹馬和被拖行的傅棠,群臣更是扼腕嘆息,無不搖頭嘆氣,心中暗罵傅棠不自量力。

“哈哈哈哈!黃口小兒,竟敢在朕的天威面前班門弄斧,老子今天就那他祭旗!”。

皇叔耶律剌葛見傅棠已經是強弩之末,生死未蔔,不過看樣子還沒有死透,此刻正好拿他逞威。

“駕!”。

皇叔耶律剌葛沖出中軍,想要撿個便宜,之前還以為是何方高人,原來是個外強中幹的銀樣镴槍頭,身旁的多而立想要勸阻,覺得沒這麽簡單,可皇叔耶律剌葛立威心切,騎著馬握著刀就殺了過去,眾將士紛紛避讓,不多就騎到了傅棠跟前,對著傅棠的腦袋就是一刀。

哐當!

電光火石,激起一陣火花,驚的皇叔耶律剌葛差點從馬上摔下,饒是他能征善戰,也沒有見過這樣還不死的人。

“恩?”。

“恩?”。

“恩?”。

所有人都為之一驚,尤其是耶律德光和述律後。

“母後,傅兄有軟龍寶甲護身,請繼續擂鼓!”。

耶律德光喊著熱淚喊了一聲,述律後更是快速撿起擂鼓,重新助威。

咚!咚!咚!

咚!咚!咚!

鼓聲震天,人心所至,傅棠左掌一拍地面,旋身而起,再度躍上雪照玉麒麟,和皇叔騎著馬鬥了起來,傅棠雖然劍法高明,可這皇叔耶律剌葛確實有些真本事,傅棠邊鬥邊發出奇怪馬叫,自己胯下的馬和皇叔耶律剌葛的馬時而交錯,時而想擦肩而過,而皇叔耶律剌葛的心腹多而立投鼠忌器,眾弓箭手不敢放心,所有人此刻才不敢蔑視傅棠。

傅棠胳膊被皇叔耶律剌葛砍中一刀,手中青蓮劍險些從手裏脫落,眾人只關心二人勝敗如何,唯有石抹乙看的清楚,覺得十分奇怪,二人為何越鬥越騎向了耶律德光那邊。

“皇叔回來!有詐!”。

石抹乙喊時,已經為時已晚,傅棠怪叫一聲,皇叔耶律剌葛騎了十多年的寶馬居然在怪叫之下自己擡起前蹄。

“飛箭,你怎麽回事?”。

皇叔耶律剌葛大驚失色,自己最為得意的騎術竟然在這漢人面前施展不開,坐下馬匹反而不聽自己控制,胡亂原地轉圈,傅棠雙腳脫離馬鐙,藝高人膽大,寶劍回鞘,揉身而起,竟然騎在了皇叔耶律剌葛的背後。

“好小子,自己找死!”。

皇叔耶律剌葛暗自得意,回身反手對著傅棠胸口以刀,傅棠早有準備,身子往下一歪,再擡身時,皇叔耶律剌葛又是一刀,可傅棠再不會給他任何機會,使出羅漢拳,一招打在皇叔耶律剌葛的護心鏡前,直接將其擊碎,而耶律剌葛經此一擊,直覺胸口被萬斤巨石砸中,身體飛了出去,甫一落地,皇家侍衛幾人早已將刀架在了皇叔耶律剌葛的脖子上,將其捆綁起來,壓在大帳之前。

“哎呀!完了!完了!”。

“快去救二哥!”。

“咱們人多,事不宜遲啊!”。

三位皇叔耶律疊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同時命令三軍齊動,殺入救人。

“不要啊!要不然我就死了!”。

皇叔耶律剌葛大聲胡喊道,可大軍沒有後退的意思,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答應過自己的弟弟也當皇帝,如今自己做了出頭鳥,少了自己豈不是可以提前當皇帝?

“我看誰敢妄動?”。

述律後放下鼓錘,走到傷痕累累、精疲力盡的傅棠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著點頭讚許,隨即騎上皇叔耶律剌葛所騎的那匹馬,獨自一人騎向對面。

“耶律疊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你們三個到本後面前來說話!”。

“母後不要啊!”。

耶律德光害怕母後被射殺,疾呼道。

“一個漢人能為你不計性命做出此事,難道母後就不行麽?閉嘴!”。

述律後回頭大喝一聲,耶律德光不再言語,而是持刀在母後馬後跟隨。

大軍本要沖殺過去,可述律後威壓難當,以一人擋住四萬人馬,述律後往前一步,四萬人馬就往後一步,沒人敢沖過那道底線。

“大嫂餘威猶在啊!”。

“是啊!”。

“這可如何是好!”。

三位皇叔竊竊私語起來。

“三位皇叔千萬別傷我母後!”。

一旁的太子也叫到。

“耶律疊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你們三個大男人難道就怕本後一個女人不成?哈哈哈哈!”。

述律後狂笑著繼續往前騎行,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為首作亂的耶律剌葛已經被抓,他們此刻是軍心打亂,剩下的就交給她的三寸不爛之舌了,述律後太了解那三位皇叔了,各個以耶律剌葛馬首是瞻,如今耶律剌葛被擒,早已失去了主心骨,再加上自己霸道的態度,這就是述律後自信的資本。

三位皇叔被述律後一激之下,紛紛擡手,示意自己部下不要輕舉妄動,隨後騎著馬從中軍騎出,騎到述律後跟前。

“大嫂,你有何話說?”。

皇叔耶律疊剌恭敬道。

“本後是來救你們的!本後之前就說過!”。

“大嫂,你這未免是信口開河吧,我們勢大!”。

“勢大並不代表著有理,要不然你們部落的人也不會向本後下跪!”。

“大嫂你有話就直說,不必兜彎子!”。

皇叔耶律安瑞不屑道。

“本後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其實錯也錯在當初你們大哥耶律阿保機答應你們三年一屆大汗選舉,而你們大哥不禁當了十多年的大汗,而且當了皇帝,你們心裏不服,諸次叛亂,而你大哥不殺你們也是心有愧疚,可你們呢?並不感恩戴德,反而以怨報德,實在不該啊!”。

述律後心平氣和地說道。

“大嫂你這話說的暖人心,對!我們就是不服,咱們契丹人十大帳的規矩,自從取代遙輦氏以後,三年一換屆,咱們大哥可是當了快二十多年了,不僅不按照部落規矩,反而要傳給子侄們,這江山雖不能說是我們一手打下來的,但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不世之功,怎麽也該當個皇帝當當吧!大嫂,你放心只要按照大哥答應過的,我們三位保證大嫂一家榮華富貴,絕不殺害!大嫂你看呢!”。

皇叔耶律寅底石恭敬道。

“哈哈哈哈!你們啊,到底是不如那些漢人,說出這樣的話來,本後和你們大哥都不怪你們,你們雖然善於打仗,卻不懂事理,本後來問你們,如果今天是叛臣耶律剌葛當了皇帝,按照他許給你們的願,三年後皇帝由耶律疊剌當,再三年由耶律寅底石當,再三年由耶律安瑞當,好,本後想知道如果一旦叛臣耶律剌葛當了皇帝,那麽他就會按照答應你們的三年後給你們當皇帝麽?好,如果他答應了他的兒子答應麽?他的孫子答應麽?到時候是不是你們三個騎兵反叛耶律剌葛啊?

一切都好說,如果叛臣耶律剌葛傳位耶律寅底石,那麽耶律寅底石你實話告訴我,你會傳位給別的弟弟麽?你的兒子答應嗎?你的孫子答應麽?耶律安瑞,你呢?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當過了皇帝,咱們的下一代該是誰當?誰都當過太子,那麽誰有服誰呢?恩?你們告訴我,是不是咱們一手拼著性命建立起來的國家因為咱們的不停內鬥再回到之前的白水黑山之間呢?恩?耶律疊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你們三個告訴本後,知道為什麽要廢止三年選舉一次可汗的規矩麽?就是為了防止今天,可是你們幾個呢?恩?賊心不死,目光短淺、鼠目寸光,即便是你們當了皇帝,咱們契丹人剛剛崛起,難道又要衰落麽?

漢人的世襲的皇位制度那是幾千年的經驗,你們是做夠了皇帝癮,咱們的國家呢,咱們的百姓呢?恩?如果有那一天,你們幾個就是契丹人的罪人!遭後人唾罵萬世!哼!”。

述律後說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這………………………………………………”。

“這……………………………………………………”。

“這……………………………………………………”。

三位皇叔被述律後問的啞然無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述律後一語中的,他們幾人為了皇權確實是目光短淺,按照述律後所說,如果今天耶律剌葛當了皇帝,不肯讓位,日後他們三個要舉兵殺了耶律剌葛,耶律疊剌當了皇帝,不肯讓位,其他兩位兄弟要反,耶律寅底石當了皇帝,耶律安瑞又要造反,耶律安瑞當了皇帝,其他三皇叔的兒子、孫子又要造反,子子孫孫,無窮盡也,而整個遼國會在他們不停地造反中消隕,他們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只看見了皇帝的權利,卻沒有意識到整個國家民族的危機,紛紛垂頭喪氣、有口難言,低頭搖頭嘆氣。

“此刻你們還想造反麽?恩?本後明白,你們三個也是那奸賊耶律剌葛利用了,本後和皇帝全國臣民都不怪你們,只要你們現在放下武器,俯首稱臣,並對天發誓永不作亂,皇帝會繼續信任你們,本後也繼續信任你們,保證一樣,不會秋後算賬,本後也可對天發誓!你們看呢!恩?”。

述律後語言攻心,句句說到要害,三位皇叔低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述律後一看三人心懷芥蒂,厲聲喝道:“還不趕緊下馬認錯更待何時!”。

一語震天響,所有人都聽得清楚,三位皇叔終於放下架子,為了大遼國國祚永存計,下了馬跪在述律後遷,其後三萬人馬也跟著跪了下來,唯獨耶律剌葛梭所統轄部落沒有跪下。

“多而立,你是找死麽?還不跪下認錯!”。

多而立一看三位皇叔下跪認錯,族長又被拿住,轉眼之間四萬人馬對五千,變成三萬五對一萬,多而立無奈搖了搖頭,感嘆述律後依舊是那樣的毒辣,趕緊騎馬到述律後跟前跪下,其後一萬人馬也跟著跪下,至此,四萬人馬全部收服,大亂已到了尾聲。

耶律德光見大局已定,激動地抱住了傅棠,傅棠也為耶律德光高興,吃了一年的苦,終於可以當回太子,再當皇帝了,傅棠腦海中漸漸浮現了,無真道人那日在街邊給他們三人蔔卦算命,仿佛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隨本後到大帳說話!”。

“是皇後!”。

三位皇叔以及多而立搶著給述律後牽馬墜蹬,一直引到了大帳之前,述律後踩著多而立的背下的馬來,進入鳳攆。

“皇後萬歲!”。

“皇後萬歲!”。

“皇後萬歲!”。

整個大地為述律後的手段都在顫抖。

“都起來吧!韓延徽韓大人何在?”。

“老臣在!”。

“請韓大人宣讀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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