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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玄甲軍副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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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陰雲未去,根本觀察不出此刻是多少時辰,俺巴孩汗為了討好耶律德光這個契丹人,看他們穿的單薄,一人送了一件韃靼族特色皮袍,臨走時親自送耶律德光、李煜、傅棠、船老大沙裏飛上船。

用鐵器、絲綢、銀子換取上好皮毛的客商都差不多交易完畢也上了船,下一站就是陰山,也是沙漠之舟的終點站,陰山往東南行上幾百裏就是大遼國國都上京臨潢府,距離陰山越近,危險也就越近,耶律德光、李煜、傅棠不敢大意,此刻寧可忍受寒風刺痛臉頰,也要在甲板上觀察周圍的情況,生怕突然殺出一只大遼國的軍隊,將他們全部擊殺。

沙漠的那頭,草原茫茫,又綠又黃,九曲十八彎,小溪河流縱橫交錯,如棋盤上的九宮一般,是不是還有高山峻嶺,不過跟青藏高原上的突兀的山一比,就是一個小山包,白白的帳篷如夜晚之繁星,牛羊馬匹更是遍地,在湖水的周圍慢悠悠的吃草,看的李煜不禁詩意大發,技癢難耐。

“玉帶纏青地,縱橫幾萬裏。牛羊不知數,定是我歸處!”。

李煜豪情萬丈,這首詩雖然意境一般,但最後一句卻是暴漏了心中的王霸之心,將這茫茫大草原當做了自己的家,耶律德光早已在李煜的耳聞目染下,對詩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聽到最後一句時,不寒而栗,有意無意地瞥了李煜一眼。

“好一個定是我歸處!哈哈哈哈!”。

耶律德光捋著胡子大笑起來。

“耶律兄見笑了!見笑了!”。

一天過去,李煜、傅棠、耶律德光回到船艙睡覺,船老大沙裏飛告訴傅棠等人明天一早便可到達陰山,隨後沙漠便到了盡頭,只能改換騎馬了。

距離大遼國國都越近,耶律德光的心就越緊張,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幸好船上美酒多,耶律德光喝了兩大壇美酒才借著酒意睡著。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寒風呼嘯聲聽了下來,所有人都走出了船艙,眼前只有大片大片的草原,綠到無邊無際,綠到天涯的盡頭。

今日的天氣也格外的好,萬裏無雲萬裏天,晴空高照,不過溫度依然很低,必須要套著大袍子才能感覺暖和,畢竟是入秋之後,蕭瑟已始,故而冷漠堪冬。

許多商人牽著船上的馬匹和貨物下了船,向大遼國國都上京臨潢府走去,密密麻麻排成一條線,從沙漠之舟所在的沙漠邊界向綠洲騎去。

分手之際,船老大沙裏飛特意來送傅棠、李煜、耶律德光三人。

“這些天多謝船老大照顧,也不收我們船錢,謝謝了!”。

李煜行了一禮道。

“客氣什麽,是你們解決的沙坡頭事件,我答應過你們的,不要謝我!哈哈哈哈!”。

船老大沙裏飛吊起煙桿吐了一口煙道。

“船老大咱們江湖再見!”。

“好!好!好!那就江湖再見!”。

傅棠也行了一禮拱手道。

“船老大我想請問一些事情,還望船老大告知?”。

“你說!”。

“若是從這裏到上京臨潢府,可有什麽小道麽?我之前在上京臨潢府犯了一些事情,故而不敢走大道!”。

耶律德光拱手道,在低頭的一瞬間,用眼角餘光觀察船老大沙裏飛的表情。

“哈哈哈哈!你終於開口了!耶律德光大遼國二皇子!”。

“什麽?”。

“什麽?”。

“什麽?”。

李煜、傅棠、耶律德光三人同時大驚,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陰陽怪氣地船老大沙裏飛,手心瞬間冒出了許多冷汗,悄悄地握緊了腰間武器。

“哈哈哈哈哈!你們三個別緊張!跟我來!”。

船老大沙裏飛在前面走,李煜、傅棠、耶律德光三人互相對視一樣,耶律德光和李煜的眼神極為兇狠,既然船老大沙裏飛知道了耶律德光的身份,必須要殺人滅口,他們是為奪皇位而來,此事秘密至極,萬一走漏了身份,他們三個全部都會死在大遼國內。

三人拔出武器跟在沙裏飛的後面,反正有傅棠這樣的高手在,害怕他一個沙裏飛不成,三人跟著走進沙裏飛自己的屋子,一進屋子,門就被沙裏飛關上了。

哢嗤!

“沙裏飛,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耶律德光架起彎刀對準了沙裏飛的脖子。

“臭小子,我勸你把刀放下明白麽?你在老子面前玩刀還太嫩了,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船老大沙裏飛鎮定自若,一副傲然神色,走到床邊,打開一個箱子,箱子裏面什麽都沒放,只放了一張畫像還有一面旗幟,上面繡著唐,待三人靠近一看,那張畫上正是耶律德光的畫像,上面標註了他的身份,而畫像下面的那面旗居然是一面軍旗:玄甲軍旗。

三人的註意力自然全在耶律德光畫像上,船老大沙裏飛也不怕三人偷襲,背對著他們拿出那張畫像,高高舉起,自言自語道:“這張紙上面畫的人的首級可值黃金一萬兩啊!哈哈哈哈!”。

“怕是你拿不到了!去死吧!”。

耶律德光驚恐又憤怒,對著船老大沙裏飛的腰眼就是一刀。

叮!

船老大沙裏飛也不回頭,將手中煙桿隨意一揮,擋住了耶律德光的一擊。

“小子,你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

船老大沙裏飛將畫像扔向了耶律德光,隨即端坐在床上,微笑著眼神覆雜地看向了耶律德光。

“怎麽說?”。

耶律德光依舊架著彎刀不敢松懈。

咚!咚!咚!

船老大沙裏飛將煙桿用力的擊打在痰盂上,裏面抽成灰燼的煙灰倒了出來,隨後門被從外面打開,進來一個船員,手裏提著一個人頭,扔在了三人面前。

“這………………………………”。

“這………………………………”。

“這是誰的人頭?”。

耶律德光看著那個人頭的頭型是他們契丹人特有的,不過看人頭不知道是誰,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船老大沙裏飛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是要你們命的人,混雜在商客中,前幾天晚上,你們上船之後,深夜這廝敲響了我的房門,告知他是大遼國大皇子耶律倍的親信,將你的畫像給我,讓我帶領船員將你殺死,到時給我黃金一萬兩,我啊最喜歡黃金了,可是我拒絕了,不但拒絕了,而且將他給殺了!”。

“哦?這是為何?船老大慢慢說來!”。

李煜趕緊借坡下驢恭敬地問道。

“因為你!”。

“我?”。

耶律德光和李煜看向了傅棠,傅棠有些不知所措。

“沒錯就是你!你爹是張承業就是康承業吧!”。

船老大沙裏飛眼神深邃且溫柔地看向了傅棠。

“這………………………………”。

傅棠想要狡辯,可他卻是是張承業(康承業)的兒子,一時間犯了難,船老大沙裏飛看出了他難處,笑道:“大侄子,你別怕,我知道你是,你爹當年有恩於我,舍棄他一個人的性命,救了很多人,我就是其中之人!”。

船老大沙裏飛垂聲道,神情極為黯然。

“您是?”。

傅棠反問道。

“看到箱子裏的那面軍旗了麽?”。

船老大沙裏飛指著那面軍旗道。

“看到了,旗幟玄黑,莫不是傳說中早已消失但是當年隨著唐太宗李世民征戰天下的玄甲軍軍旗?”。

傅棠小時候在趙匡胤父親趙弘殷家中見過。

“沒錯,我就是當年大唐未亡國之前的千牛衛副統領兼玄甲軍副統領沙恒通!”。

船老大沙裏飛說到自己身份的時候淚珠打濕了眼眶,那些年他精忠報國,卻落得和玄甲軍統領唐刀客一樣的下場,曾經抱負匡覆中興大唐,如今只有斷垣殘壁,成了他人的國都,而大唐早已不在,當年的千牛衛副統領兼玄甲軍副統領振威將軍沙恒通早已死了,現在只有愛財如命的船老大沙裏飛,滄海桑田,人變了,名字變了,樣子變了,沒有變的是那顆愛國濟世之心。

“叔父好!”。

傅棠直接跪倒在船老大沙裏飛跟前,相擁在一起哭泣良久,耶律德光這才明白過來,放下了武器和李煜呆呆地看在一旁。

“一看見你的臉,我就想起了你爹當年的音容笑貌,哎!我也是老了,怎麽這麽容易哭呢,孩子你起來,那人找到我說不僅要耶律德光命,還要你的命,這叔父如何能答應,直接將其斬殺,我這些天也在琢磨你們為何要去大遼國,是不是為了助耶律德光登基?”。

船老大沙裏飛老淚從橫,不過在後輩面前他保持住威嚴。

“是!”。

傅棠毫不猶豫地回道,他見過的笑笑生、唐刀客、沙裏飛都給他一種親人的感覺,無比親切,只有通過他們的話可以了解父親當年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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