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二章李元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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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傅棠、耶律德光、李煜先後醒來。

“我們還活著麽?”。

李煜摸著自己的身體驚恐道。

“肯定活著啊,你看這桌菜!”。

耶律德光指著已經有些發臭的飯菜道。

“哎,咱們這樣是不行的,以後還是要小心行事,我估計咱們是被瞇眼給熏暈了!快看一下身上財物還在否?”。

傅棠、耶律德光、李煜開始檢查,發現身上所攜帶的銀子全部丟失。

“我們真的遇到黑店了!”。

“行了吧!不就是錢嘛,幸好這家黑店只要錢不要命,快走!”。

李煜後怕的率先出門。

“李兄,你的嘴………………………………”。

傅棠和耶律德光這才註意到李煜的嘴巴出了點問題。

“我的嘴怎麽了?”。

李煜趕緊用手摸了幾次,仔細一看,手指尖沾有黑灰。

“他娘的,這家黑店給我吃灰!腌臜潑才,氣死我了!”。

李煜又在店裏找到水缸,把嘴巴洗了個幹凈,三人這才繼續上路。

一路上,依舊沒有碰到什麽人,而李煜連續跑肚拉稀拉了三四次,身體也有些受不了了。

行至黨項領地邊界,這裏人煙逐漸多了起來,有不少來自四海的商人,有阿拉伯人,有江南人,有吐蕃人,有契丹人,不過看他們的穿著,應該都是來往的客商。

三人騎著馬走在沾有沙子的土路上,看著左手邊一望無際的沙海,想起了在昆侖山的日子,

“請問這裏是哪裏啊?”。

傅棠問到一個漢人客商道。

“這你都不知道?這裏是沙坡頭,乃是連接漠北、西域、中原的必經之地!”。

“不會吧!這裏到處都是沙漠,怎麽可能連接這麽多地方?”。

傅棠再無知也知道凡是連接許多地區的地方要麽大江大河,要麽是平坦的平原,怎麽可能是在沙漠邊上呢。

“小兄弟,看在你們是中原人的份上,我就給你們講講!”。

那客商也騎上馬,對著傅棠道:“

這裏不比他處,出行的工具天下最為奇特,乃是沙漠之舟,坐著沙漠之舟啊,如同行在大海之上,只不過速度稍微慢一些!”。

“那去江南可以乘沙漠之舟否?”。

李煜急道。

“自然不行!若是想要去江南,還要騎馬去洛陽,再改水路,你們要去江南麽?”。

“正是!那就向東南方向騎上七八天,達到洛陽,乘船而下即可!只不過最近好像不讓人過去!”。

“啊?這是為何?”。

“來,你們湊近點,我告訴你們!”。

傅棠、李煜、耶律德光三人騎著馬靠近了那漢人客商,只見那客商神神秘秘地小聲道:“

你們看見這四周密密麻麻的來自四海的客商了麽?”。

“見了!”。

“見了!”。

“見了!”。

“前些日子,沙漠之舟的船老大沙裏飛綁了黨項人首領的兒子李元昊,他們黨項族人已經將去往各處路封死,你們想要下江南是不行了,我也是賣了一些皮貨往江南帶,可惜封路,已經在這裏滯留了四天了,現在考慮能不能借道蜀國回江南!”。

“大哥,這船老大為何要綁了黨項人的兒子李元昊啊?”。

“哎,據說是為了一塊寶石,沙漠之舟的船老大不僅拉來往的客商,而且自己也做買賣,將西域的寶石拉到這邊倒賣,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是李元昊將船老大的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給獨吞了,沒有給錢,你說這船老大能幹麽?於是先打傷了黨項人,李元昊帶人報仇,怎知那船老大功夫了得,幾千人中,將李元昊給抓進沙州,說是不還寶石,誓不放人,兩夥人僵持在沙波頭,所以啊,來往的商人那都不能去,都擠在此處,等待事情的解決!”。

“我聽說這李元昊乃是一個黨項拓跋氏年輕一輩中佼佼者,素有青天子之稱,生的雄姿非凡,少年英武,志在王霸,《野戰歌》、《太乙金鑒訣》一類兵書,更是手不釋卷,專心研讀,精於其蘊。元昊頗具文才,精通漢、藏語言文字,又懂佛學,尤傾心於治國安邦的法律著作,文有韜略、武有謀勇的英才,如此人物怎麽做出這等事來?想必其中有不少誤會!”。

李煜瞇著眼睛點評道。

“誰說不是,有個我托人打聽來的消息,這也是我為何要舍近求遠取到蜀國的原因!”。

“什麽消息?”。

漢人客商謹慎地看了四周一圈,繼續小聲道:“聽說是李元昊的好兄弟,沙波頭副留守野利跌失從中做的手腳,將那顆價值連城的寶石給私吞了,船老大沙裏飛還以為是李元昊拿的,可那野利跌失只拍兵馬進沙漠之舟給圍了起來,給裏面的送吃送喝,恨不得船老大將李元昊給殺了!”。

“啊!居然還有這等見利忘義、厚顏無恥之人?”。

傅棠怒罵道。

“哎喲,你小點聲!”。

“大哥,那李元昊的父親乃定難軍留後,手握重兵為何不來相救?”。

“大遼契丹一只輕騎兵就在他父親所駐守的地方一帶,隨時揮軍南下,你說救兒子重要還是守土地重要?我估摸著,野利跌失想讓船老大沙裏飛殺了元昊,他再趁機滅了船老大,這樣等李元昊他爹趕緊來救為時已晚也找不出任何由頭,只能將全部罪狀怪在船老大沙裏飛的身上!”。

“我也是這般看法,可是不管誰死誰活,我只想趕緊下江南才是!”。

“不要想了,李元昊他爹那邊不結束和遼軍的對峙,這件事是不會結束的!三位兄弟我這就趕路去了,告辭!”。

漢人客商帶著一行人向西南方向騎馬而去。

“李兄,這可如何是好?”。

“不急!不急!咱們先觀察幾天,如果實在不行,繞道甘南,走長安至洛陽這條路線,你們以為如何?”。

“可以是可以,不過到了中原都是唐門的勢力,咱們會不會遇到唐門的麻煩!”。

“沒事,如果這條路走不了,走長安的話,咱們喬裝打扮一番,小心為上,更何況到了那裏,我們可以找丐幫的人護送,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如在這沙坡頭,找個客棧先觀察幾天!”

“好!”。

“好!”。

三兄弟商議完畢,繼續騎馬往人多處騎去,道路兩邊全是垂頭喪氣的客商,其中一人見到三人騎馬而過後,從駱駝行囊裏掏出一張紙,壓抑住激動地心情對著周圍幾個客商說道:“總算找到他了!”。

可兄弟三人卻沒有註意,主要聚集在此處的客商實在太多,到處都是駱駝和馬,三人找到一處客棧,可沒有銀子住店,傅棠奸笑一聲,脫了鞋,從襪子裏掏出十兩銀子。

“可以啊傅兄,現在都學會私藏小金庫了!”。

李煜調侃道。

“哪裏哪裏,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麽,哈哈哈哈!”。

傅棠將有些發臭的銀子交給店家,找了三間客房住下,吃過晚飯後,他們三人四處游蕩,感受著黨項人的獨特建築和飲食。

入夜之前,三人向黨項官兵打聽了一番,可黨項官兵理都不理傅棠等人,直接將他們轟走,這一切都是沙坡頭副留守野利跌失所安排的,就是害怕走漏風聲,通往向北向南的路徹底封死。

三人討了個沒趣,回到屋子睡覺,有了上回的教訓,每個人在睡覺前在門內地上撒上香灰,窗戶邊掛著一條線,連著一個鈴鐺,這才敢安然入睡。

這一夜寒冷無比,沙漠周邊的氣候就是白天沙子散熱,晚上吸熱,傅棠等人所在的沙坡頭也冷若寒蟬,一夜寂靜無話。

叮鈴鈴!

鈴鐺突然響起,耶律德光反應極快,抓起懷中的彎刀飛身而起,將刀架在一個頭型如契丹人的脖子上。

“二皇子千萬留手!殺不得小人!”。

那漢子鎖著脖子一動不敢動兩手朝天,示意自己手裏沒有武器,更沒有惡意。

咚!

李煜和傅棠在聽到耶律德光屋子鈴鐺響後也趕緊來支援,卻沒有想到耶律德光已經將那人制住。

“殺不殺你就看你說什麽了,爬進來!”。

耶律德光怒斥一聲,那漢子膽子倒是挺大,真就如耶律德光所說,像只烏龜一樣從窗戶外爬了進來。

傅棠趕緊將窗戶關好,將那漢子綁在椅子上審問。

“你是何人?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是不是耶律倍派你殺我的?”。

耶律德光手中的刀並沒有離開那人的脖子。

“二皇子切莫錯殺好人,小人是上京臨潢府一個商人格裏蘇達,同行而來的還有幾個,今日在集市看到二皇子面容,特地有要是相告,是關於述律後的事情!”。

“什麽?我母後?你快快說來,若是有半句假話,定教你骨肉為泥!”。

耶律德光撤去手中彎刀,看他一個契丹商客嘴裏能放出什麽屁來。

“二皇子,只是有旁人在,小的不便相告,這要是契丹商魁的意思!”。

格裏蘇達眼神看向了傅棠又看向了李煜,示意讓耶律德光擯退左右,這才能說。

“你少放屁,這兩位是我過命的兄弟,關於我的任何事都可以當面說,可你要是胡攪蠻纏,便是我刀下之鬼!”。

耶律德光將手中彎刀一拋,刀尖刺在地上,立在格裏蘇達的面前。

“小的說!小的說!”。

“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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