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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鬼谷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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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霸業皆泡影,何不早作紅妝娘。生來娉婷年不少,再不回頭似花煬!曦月保重!”笑笑生邊飄飄吟唱道,等吟唱完,人也飛了出去,沒了蹤跡,在空中旋轉的花球,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人的肉眼都快看不清了,“

嘭!”一聲,飛速旋轉的花球終於承受不住旋轉的力道,向四周飛去,不過再飛出去不是一瓣一瓣的,而是無數朵沒有花骨朵的牡丹花,像天上下花雨一樣,向曦月所在的鸞臺方向飄去。

其中一朵正好飛在曦月的腿上,曦月慢慢的抓了起來,手往前一伸,大殿中的明燈發出的光剛好照在花上,曦月這才能看的清楚,不知為何她竟然有些哽咽了,兩根青蔥一樣的玉指夾住那朵重新由花瓣組成花朵,曦月感傷地嘆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曦月吟唱完,在黑暗中嘆了一口氣,想來她和笑笑生的談判不成也要成了。

“卡塔!”一聲,大殿一處有東西砸到了地板上,曦月正在神傷中,環視一圈,定睛一看,原來是被笑笑生切割成兩根柱子的黃金柱,上面半根柱子,柱身中間鏤空刻有一個“笑”字,等笑笑生走了以後才掉了下來,地面上一個黃金打造的“笑”字十分紮眼,柱身上的“笑”字也是格外隔眼,仿佛是在嘲笑曦月宮主一樣。

“笑笑生,你莫得意,我想要辦成的事,沒有人能夠阻擋!”曦月看著那兩個“笑”字,惱羞成怒,盛怒之下,一拍鳳椅,已經由芙蓉花瓣組成花朵再次變成了無數花瓣,一股無形的氣場,將地上的花瓣激起,在空中飄了一會兒,全部又如數落下,唯獨曦月手裏那一朵沒有變成花瓣,曦月將其藏在了肥大的袖子裏,大殿中的唯一亮著的最中間左右兩邊的明燈,也自己滅了,整個大殿再次陷入黑暗之中,死一般的沈寂,寒氣再次來襲,整個鳳儀閣像是個裸露在冰天雪地中的棺材一般,陰森寒冷詭異非常。

成都府郊外一處農舍。

小徑深處慢慢走出一個人道士模樣的老者,提著一盞燈籠,身後跟著兩個十一二歲的道童,向農舍內走去。

行至農舍門外,老者看見農舍內還有燈光放出,且裏面有人撫琴之聲,琴聲甚是蒼涼深遠,使得夏日的夜晚有些悲涼,天上的玉兔仿佛都在跟著琴聲翩翩起舞,給這藏在大山中的農舍帶來了一絲活力。

“夫子在嗎?”老者連續敲了三下門。

“進來吧!”農舍內的琴聲也停了下來,四周恢覆蟬鳴蛙叫熱鬧了起來。

“哢嗤!”門被從外推開,老者回頭對著兩個道童說道:“你們門口等著吧!”說完就手中燈籠給了一個道童然後走了進去。

“是!”兩個稚嫩聲音回道。

老者走進屋內,從外面看去簡陋的農舍,一面是一應俱全,幹凈整潔的床、古韻的家具、墻上掛著一幅畫,畫像是一位蒼髯老者,拱手行禮,在畫像的落款處寫著三個格外顯眼的大字:鬼谷子,畫像下面是一個精瘦的老漢,穿的極為普通,氣質卻是非凡,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一直游移在七弦陰陽琴琴弦上,端坐與蒲團,長到肚子部位的白胡子各位耀眼,擺放七弦陰陽琴的木案上最左邊是一個普通的熏爐,裏面正熏著沈香,使得整個屋子都彌漫著沁人心脾的味道,木案的右邊擺放著兩張小茶幾,一張茶幾上放著一個紫砂茶壺,茶壺周圍圍著六個小茶杯,茶壺旁邊有一個小炭爐,正在燒水,另一張茶幾上放著一張棋盤,棋盤上下兩頭放著裝黑白棋子的棋笥,似乎蒲團上的人專門為了等人準備好了一樣。

老者走進屋內,脫了鞋,將門從裏面合上,屋子內除了老者所站的位置,其餘地上都是鋪了一層極厚且光滑的草席子,黃色草席映襯著黃色的燭光,使得農舍內一片祥和氣息,溫暖且透徹。

“夫子,有禮了!”老道士主動跪下恭敬的給蒲團上的老者磕頭,連續磕了三個響頭,自覺的站起來,老道士歲數本來就大,估摸著也有個七十多了,沒想到竟然會給蒲團上的老者下跪磕頭行禮,那老者不知道活了多少歲了,經歷了滄海桑田,經歷了紅塵俗事,歲月原本在他臉上留下了無數的痕跡,不知為何,那老者耄耋之年,頭發一半是白的,從發根長出來的是黑的,臉上周圍也是極少,精神矍鑠,鶴發童顏,老而彌堅,達到了返老還童的地步,比之老道士,不看胡子,不看頭發,蒲團上老者要比老道士還要年輕上幾分。

“你來了!”蒲團上老者終於說話了,仍舊沒有看他。

“弟子不敢不來!特連夜敢來,聽夫子教誨。”老道士左手壓在右手上,執弟子禮,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

“坐吧,陪老不死的下盤棋吧!”夫子終於擡起頭,這才看的清楚,夫子不僅胡子長的長,眉毛也是如此,長到了顴骨的位置,又細又長,比之白眉羅漢,竟然有些相似,夫子微笑著說道,那兩個深邃眼睛放出溫柔慈祥的光芒,像是老神仙一樣,笑盈盈地說道。

“是,夫子!”老道士走到了擺有棋盤的茶幾旁邊,坐了下來,手腳還是有些放不開,態度極為客氣。

“哎喲,你我亦師亦友,不必拘束,雖然幾年未見,看你這個樣子,還是沒有長進啊,早該看破了紅塵,放下了執著才對啊!”夫子轉向老道士的方向笑道。

“我要是能放下執著,我就不是無真道士了!”無真道士笑著回道。

“哈哈哈哈!你先下吧!我讓你一手!”夫子沖著無真道士點了下下巴,右手邊茶幾上的小火爐正好把銅壺裏的水煮開了,夫子提起銅壺,將水倒進了茶壺裏,沸騰滾燙的泉水和茶壺內的茶葉相交的一瞬間,茶香四溢,莫要說是喝了,就是聞都夠受用了,夫子倒好茶水,給無真道士遞過一杯,無真道士已經執黑子,先下了一手,立於棋盤最中間的位置。

“你這廝,鋒芒太漏啊,天圓地方,占據最中間,我斷言,一會兒,你必敗於此子!”夫子隨手下了一白子,看著無真道士下子的位置點評到。

“夫子莫要誇口,我才了一個子,你就說要輸,未免太武斷了吧!”無真道士笑著回道,說話間又下了一子,立於夫子先前所下的位置的旁邊。

“哈哈哈哈!你個老東西,這麽多年了,下棋路數是一點都沒變!哈哈哈哈!”夫子看著老道士的下法不禁大笑拉出來,嘴裏僅剩的交錯相見的七八個牙齒都漏了出來。

“夫子又胡說,我又想到了一種辦法贏你了,先用之前的路數迷惑一下你,一會兒你就明白了!哈哈哈哈!”無真道士不是道是在誇口還是說的實話,自己都笑了起來。

“那幾個孩子到了成都府了?”夫子下了一子問道。

“是啊,到了成都府了,現在在青竹鎮呢,夫子有何交待啊?”無真道士回道。

“我老成這樣了,說不定哪天去駕鶴西去咯,想著該從天下英才中選一個繼承人了,要不然啊,鬼谷子一門香火就斷了!”夫子有些傷感地說道。

“夫子,傳給門內人不行嗎?年輕才俊不在少數!何必從外面找不相幹的人呢!”無真道士勸道,說的時候眼睛偷看了一樣夫子。

“你這老狐貍,給我裝什麽傻,每一代鬼谷子夫子不是蔔卦推算而來,按你方法,雖然省去諸多麻煩,實際上是害了鬼谷子一門,這倒罷了,對於天下大勢、百姓蒼生卻是極大地不利,心智不但異於凡人,且有一顆拯救天下黎明百姓之心,還要統管全局,天下亂時,可左右天下大勢,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天下修戰甲,讓百姓休養生息,天下安時,可隱於山野,與世無爭,人的心性都是在隨著時間、身份和擁有的東西而改變的,不能始終如一,若是有城府極深之人藏於我門,當了下一代鬼夫子,利用我門之力量當了皇帝,那豈不是違背了創立鬼谷子的初衷,人心在變,唯有天意不變。

當年第三十代鬼谷夫子就是因為不按天命,私自立下下一代鬼夫子,結果呢?五胡亂華,漢人慘遭塗炭,活生生的人當了胡人的兩腳羊,要不是第三十二代鬼夫子才智超群,力挽狂瀾,將門下弟子們及時入世,扶大廈於既倒,縱橫捭闔,將胡人全數趕了出去,現在中原哪有什麽咱們漢人的事情啊,這種錯誤不會在我身上再犯,你也休要再提,要不然啊我讓門口的兩個道童打你的屁股,哈哈哈哈!我看你這把年紀臉上還能不能掛的住!”夫子大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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