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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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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這人是畜生還是禽獸!”傅棠、李煜、耶律德光、翠翠看著那窮苦書生的一舉一動不禁啞然失色,脫口而出這句話。

“看什麽看,沒見過你表哥啊!直娘賊!”那窮苦書生居然沒好氣的對他們四人大喊道。

“他娘的,老子真是忍不住了,看我不打死他!”耶律德光聽到那話,準備上前去打他,被一旁的李煜阻止了。

“銀子都畫出去了,咱們上路吧!在這裏耽誤夠久了!”李煜伸手攔住耶律德光,給眾人一個眼色,大步向前方走去,路過窮苦書生的時候,眾人投去淩厲憤怒的目光。

“我呸!”窮苦書生向著他們走的地上啐了一口,擡起頭撅著嘴一臉不屑的看著他們四人,很想讓他們四個過來打他。

“他娘的!老子實在是忍不住了!”耶律德光忍無可忍,連李煜都沒拉住耶律德光,這大遼國的契丹漢子有血有肉,做事情一向是恩怨分明,如今遇到這個沒皮沒臉,沒羞沒臊的無恥下流之人,耶律德光實在是控制不住,快步跑向那窮苦書生。

“耶律兄……算了!”李煜大聲呼喊道。

“是啊,忍都忍了,何必計較呢?”翠翠也大聲勸道。

“耶律兄,隨便打一下就好,切莫打出人命!”傅棠告誡道,他心裏透亮,經過多日接觸,曉得耶律德光是什麽品性,遇到這種事情,無賴也就罷了,還百般挑釁,似乎在有意勾引他們,讓他們去打他一樣,感覺那書生又來使詐,只是不知道使的什麽詐。

“你這賊頭賊腦的直娘賊,老子今天把你的賊心賊肝賊骨頭非打出來不可,看看你的心肝是什麽顏色?如果是黑的,老子給你好生埋了,說明你就是天生的賤人!若不是,便把你的骨肉剁碎送給街邊野狗當食吃,也好給你找個去處!”耶律德光邊罵邊跑,怒不可遏,氣不打一處來,看架勢不把窮苦書生打個七葷八素是誓不罷休了。

“兀那賊漢子,你當真要打我?”窮苦書生看著耶律德光帶著勃勃怒氣而來,一臉猙獰,他倒是不怕,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火燒不死,水淹不著的架勢,靠在門柱上,嘴裏不知道何時叼了一根細樹枝,一臉慵懶地看著耶律德光。

“你這撮鳥,老子今天須讓你知道為人的道理!”耶律德光還差兩步就走到了窮苦書生的面前,擼起袖子露出兩個如磨盤大小的拳頭,提手便要打去。

“哼!無知匹夫,在老子面前秀嘴皮?不怕閃了你的舌頭!”窮苦書生鄙夷地看了耶律德光一樣,將嘴裏的樹枝吹了出去,正好吹在耶律德光的臉上。

“腌臜潑才,今天你必須死!”耶律德光被這一下搞的面紅耳赤,無明業火勃然而身,宛如怒目金剛,揮出去的那一拳速度更快了,直擊那窮苦書生的面門。

“哎呀!”窮苦書生慘叫一聲,直接躺在了耶律德光書懷裏。

“好快的速度!”耶律德光先是一驚,等反應過來那廝已經在自己的胸口,耶律德光以為窮苦書生要近身傷害自己,急忙運起丹田內一股純陽真氣,使出“不動冥王”,身體立時硬如鋼鐵,也不怕那窮苦書生近身用任何利器傷害自己,只是奇怪那廝只從躺在他懷裏以後,好像沒有動作了,像是死了一般,耶律德光剛一低頭。

“殺人啦!殺人啦!”窮苦書生從耶律德光懷裏再向後倒去,躺在地上瘋狂喊叫,耶律德光順著月色一看,那廝臉上、嘴裏、鼻子裏全部在流血,甚是滲人,可是他明明沒有打到那窮苦書生啊,“真是奇哉怪也!”耶律德光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躺在地上發出殺豬般叫聲的書生。

“啊?不會啊!這個莽夫啊!”李煜以為怎麽耶律德光把那個窮苦書生怎麽了,趕緊跑了過去,傅棠。翠翠也跟了上去。

“耶律德光,他怎麽了?”李煜剛跑到耶律德光旁邊,那窮苦書生就暈了過去,倒在地上,閉眼前小聲說了一句:“你這個殺人犯!”然後就閉上眼睛了,再看他臉上、嘴邊、鼻子裏的血,認為那廝被耶律德光一拳打死了,耶律德光的功夫雖然不甚花哨,但是拳拳到肉,威猛異常,李煜心裏是有數的,向窮苦書生那種體格,莫說是一拳,就是半拳都能將他打死,再一看耶律德光身體僵硬,都使出“不動冥王”了,那廝還能活嗎,不由得心急火燎、心亂如麻。

“耶律兄,你不會將那廝給打死了吧?”傅棠看著那書生滿臉的血,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擔憂地說道。

“…………”翠翠心中卻叫好,認為耶律德光做的對,要是沒人教訓這種人豈不是天下到處都是這種人了?

“哎呀,我最怕的就是碰到這種無賴,沒想到還是吃了官司!唉!”李煜長嘆一聲,一臉怨恨地瞪了耶律德光一眼,然後蹲下身子準備伸手去感受一下那廝的鼻息,看看到底死了沒有。

“怎麽會這樣啊?我明明沒有碰到他啊?真是奇哉怪也!”耶律德光內心不住惶恐,自己嘴上說是要打死他,其實就是想教訓一下他,隨便打上幾拳,出口惡氣就罷了,沒想到他怎麽就死了呢?耶律德光額頭上不住冒汗,沒想到自己無意中殺了一個人,還是個比潑皮無恥的人。

“你們要管我,要不然我就去高官!”躺在地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那廝猛地睜開眼,緩緩說道。

這一句嚇的正要去確認他有沒有真的死亡的李煜,剛蹲下,被這猛地一句,嚇的變貌失色、魂飛魄散、膽戰心驚,不由得向後倒去,還好李煜是練過功夫的人,向後倒去時,兩手提前摸到了地上,支撐柱身體,再一發力,站了起來,用手摸著胸口不住撫摸,邊摸邊心有餘悸的說道:“嚇死老子了!他娘的直娘賊!”忐忑的心情順便轉好,因為那廝沒死,沒死就一切都好說了。

耶律德光大傳一口氣,擦了擦頭上冒出的虛汗,隨即指著地上的窮苦書生正色道:“你以為還敢不敢耍賤使無恥了?嗯?”耶律德光心中竊喜,竊喜那廝沒死,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大俠,在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是你將我身體打傷,現在動彈不得,你要對我負責啊,要不然我要告官,這官司你是吃定了,從現在起,你們要養我,直到我身體好了為止!聽到沒?”窮苦書生變了面皮,一改不要臉的本色,一臉痛楚,眉頭緊皺,似乎被耶律德光教訓的不輕。

“好!好!好!管你!管你!”李煜連忙答應,既然遇到了賴子,只能先答應下來,等到了一處地方,找個客棧,將這廝放在客棧,然後他們再偷偷溜走,若不這樣,像這樣的賴子,不賴在他們身上吃個三年五年的是不會走的,李煜在南唐見過這種地痞流氓,是一種管用的手段,為今讓這畜生拿了把柄,只能先糊弄一下,應付再說,來往官差甚多,再來耽誤,真的遇到了好事的官差,這廝再來耍賤,什麽時候是個完哦。

“哎呀,這人明顯耍賴,我剛才就感覺耶律兄好像就沒有打到他,為什麽要管他啊!”翠翠撅著嘴瞪著那窮苦書生道,沒想到這一句話讓那書生聽到,窮苦書生叫的更厲害了,聲音十分刺耳難聽,不過也讓耶律德光臉上掛不住了。

“住嘴,我自由分寸!”李煜喝止道,對付這種癩子,他們四個表現的態度越恭順,癩子們態度也就好些,不吵不鬧,不哭不跳,若是對他們態度不好,那便是惹了天上的神仙,地獄的惡鬼,不折騰的你脫層皮是誓不罷休,現在他只怪耶律德光這個莽夫,都見到了那腌臜潑才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還是要上去招惹他,現在倒好,找了一個活祖宗,要供著哄著笑著陪著舔著,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傅棠現如今都比耶律德光穩住,還說自己是混過江湖的,“我呸!”李煜心中一陣唾罵。

“這位兄弟,我們要去成都府,你去哪裏啊?”李煜配笑著問道。

“老子也去成都府,哈哈哈哈,老子從清河一路過來,沒花一文銅錢,厲不厲害?”窮苦書生一臉自豪,不由得炫耀起來,誇讚起自己的功績。

“嗯,老哥厲害!”李煜強忍著鄙夷,應付了一聲,對著耶律德光和傅棠說道:“禍是你闖的,你兩把他擡到馬上吧,等到了成都府再說打算,明白我意思嗎?”李煜說完給三人一個眼色,示意當時就在客棧中甩了他。

“好的!”耶律德光一臉愧疚,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給大家找了一個活爹,卑陬失色、叨在知己,偌大的漢子也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好!”傅棠轉過頭沖著那窮苦書生笑了一下,他覺得這個書生不要臉的反常,荒誕不羈,滑稽非常,卻又十分有意思,趣中有樂,樂中有味,不知道那人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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